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二十五)
书名: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作者:林千尘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二十五)
高泰安心头骤然一沉。
所有零碎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他终于懂了。
懂了为什么x先生明明是心狠手辣的上位者,却一次次对欠债缠身的伊长眠留有余地。懂了为什么这群人步步紧逼,却始终不肯真正对伊长眠下死手。懂了方才对峙时,对方所有的强硬,底下都藏着一层不敢外露的迁就。
这根本不是债主与欠债人的纠葛。
这是一个在黑暗里活了一辈子的人,拼尽全力护着自己捡回来、亲手养大的小孩。
一旁的少年沈少,眼底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清淡平静,仿佛所有的前尘过往、爱恨拉扯,他早已提前看透。
赌场里的一众打手,没人敢出声,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跟着x先生做事,平日里只看得见老大的冷酷威严,看得见他对伊长眠的严苛管束,旁人私下甚至会窃窃私语,觉得老大对伊长眠的掌控太过病态,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上位者对所有物的偏执占有。
荒诞,又心酸。
x先生依旧垂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可仔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极轻微地发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背叛,见过生死,见过众叛亲离,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他养了十几年的小孩。
从瘦瘦小小、连走路都不稳的孩童,养到如今身形挺拔、能独当一面的青年。
十几年朝夕相处,日夜牵绊。
现在,这个人要彻底离开他了。
要走出这片终年不见光的黑暗泥潭,去奔赴他从未触碰过的、光明安稳的人生。
本该是喜事。
他该高兴。
可一股酸涩的哽咽,死死堵在喉咙口,压都压不住。
他抬起眼,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红,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没有人看清他此刻的情绪,是悲是喜,是舍是痛。
沉默良久,x先生取出一枚鸽子大的钻戒交给高泰安,他说:
帮我交给他。
告诉他一句话。
下辈子,我一定娶他。
他一字一顿:这辈子,我没能好好爱他。
短短两句话,落地无声。
身侧的沈少没说话,他只是抬眼,目光落在x先生身上。
那双能窥见天命、预知未来的眼睛,平静无波,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人,看到了无数旁人看不见的结局与宿命。
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气几乎凝固。
全程没有一句点评,没有一句劝慰,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沉默。
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几秒后,沈少收回目光,拉着高泰安走了。
微凉的风拂过x先生的眉眼,终于吹垮了他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眼底隐忍的红意彻底漫开,却始终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他活在刀口之上,半生杀伐,早已习惯了不流泪。
连离别,都只能体面地沉默承受。
下辈子。
多虚无的承诺。
可他能给出的,也只有这一句虚无缥缈的期许了。
方才系统告知的过往,一遍遍在高泰安脑海里回放。
伊长眠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为了救唯一的爷爷,被迫踏入深渊。
x先生于泥泞之中捡到他,护他长大,视他为性命。
深爱,护持,牵挂,不舍。
却唯独,不能拥有。
x先生视角:
第一次见伊长眠,小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人群角落,怯生生低着头,不敢看人,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那时候他只有和病弱的爷爷相依为命,受尽欺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他随口问了一句,愿不愿意跟着他。
小孩抬起头,眼睛很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轻轻点了头。
就是这一个点头,牵绊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
他教他吃饭穿衣,教他识人辨恶,教他立足生存,教他自保防身。
有人欺负他,他替人摆平所有麻烦。
有人算计他,他亲手拔除所有隐患。
有人想利用他,他不惜代价斩断所有牵扯。
他怕他走歪路,对他严苛管束,步步约束。
他怕他受伤害,替他隔绝所有黑暗凶险。
世人都说他控制欲变态,困住了少年的人生。
可没人知道,他只是太怕了。
太怕这束好不容易落在自己黑暗人生里的光,会转瞬消失。
他只能用自己唯一会的、笨拙的方式,死死护着,牢牢看着。
不敢宠得太过,怕他不经世事,踏入纷争吃亏。
不敢放得太松,怕他涉世未深,被人算计伤害。
分寸难握,进退皆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了整整十六年。
熬到那个瘦弱怯懦的小孩,长成挺拔沉稳的青年。
熬到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想走的路,有了想要的光明人生。
也熬到了,他必须放手的这一天。
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这辈子我没能好好爱你。
他给不了伊长眠阳光下的婚礼,给不了正大光明的陪伴,给不了岁岁平安的安稳。
他能给的,只有庇护,只有周全,只有一次次的忍让与成全。
仅此而已。
人间最深情,是明知不可为,依旧倾尽所有。
人间最遗憾,是深爱一场,终须两两陌路。
往后余生。
你在光明岁岁安。
我于黑暗守余年。
此生不见,各自安好。
从此,山水不相逢,风雨不相问。
你渡人间光明,我守旧事余生。
岁岁年年,至死不休。
明天继续日更6千!
第29章 天价自救
后来没过多久, 高泰安在电视上看到警方一窝端了一方黑势力流蟒派,最大线索来源于一个自首的反派头目x先生。
x先生自首了?
陪高泰安一同看电视的伊长眠震惊了好一会儿,高泰安递给他一盘果盘, 问他:
你没事吧?
伊长眠目光呆滞,好久才缓过来,接过果盘,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x先生入狱了。
他心犹如被万千根针扎过一般,可终究一句话没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走。
电视里又播报:【流蟒派最大头目之一x先生于昨晚凌晨三点在狱中自残身亡,抢救无效】
身亡?!
咣当----
伊长眠手中的果盘滑落。
高泰安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
他能清晰听见伊长眠心底翻涌的念头,字字淬着刺骨戾气, 和那张温和平静的脸完全割裂。
----我恨他。
----我恨了他整整十六年。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持续播报:
x先生全盘交代多年涉黑罪行, 配合警方捣毁地下赌场、走私据点数十处, 涉案人员两百余人全部抓捕归案。徐某于昨夜凌晨三点,在监舍以洗漱玻璃碎片自残,抢救无效,确认当场死亡。
自残身亡。
这四个字落下,伊长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微小,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高泰安听到他的内心话----
这孩子表面怎么像一副没事人一样, 心思却这么重,不会给憋坏了吧?
高泰安想安慰他, 问系统:申请查一查伊长眠的攻略值。
就知道,这孩子太难攻略了。
好像没有人能走进他内心,高泰安问:我不是帮他化解了债务危机吗?为什么攻略值还是零?
也是,此事急不得。
但对于攻略值为零的高泰来说,他说的话应该也没什么用吧,那谁能安慰他?
你这话也是白说。
要是系统有实体,高泰安想揍他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伊长眠该干嘛干嘛去了,循规蹈矩地做着自己的事,表面依旧平淡如水,没见过他掉一滴眼泪。
高泰安来不及思考伊长眠的事,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
答应过要将高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金氏,金海棠如约而至。
他带来了身份证,户口本,看来不仅要股份还要高泰安这个人。
高泰安问他:我不嫁给你又能如何?
金海棠说:由不得你。
他说这话必定是有九成把握的,高氏集团破产了!已经无力回天。
高泰安真想穿回现实世界给自己一逼兜,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写这么惨的剧情?小受家道中落跌落神坛任人欺凌,虐呀!
他是个铁直男,不可能嫁给金海堂的!
高泰安问系统:我该怎么办才能不嫁给他?
。高氏破产,只要拉到融资就好了,或者宿主可以打工还债。]
现在整个a是大部分都是金氏集团的资产,只要金海棠一句话,他根本不可能拉到融资。而打工还债,有什么办法能一夜暴富吗?
什么?
高泰安缄默了好一会儿,决定出门买个彩票,买彩票的概率都比成为巨星的概率高吧!
缺德系统整天就知道出馊主意。
这话倒是不错,高泰安对自己笔下人物的美貌相当有自信。
意思就是,一点攻略值换取一小时寿命,我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系统你让我先活下去啊!一个月左右,我怎么成为巨星?
你的意思是让我嫁给他?不可能啊,我一个直男,而且要是我真嫁给了他,我老弟不得哭死。
你是说伊长眠吗?他心思实在难捉摸,现在又发生了这些事,怎么可能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他还是得从长计议。
感觉除了老弟好攻略,其他人都很难啊。
谁?
哎!还真把他给忘了!原主的青梅竹马,不过他能帮上自己忙吗?
第二天高泰安到学校送了很多零食给莫玉堂,全塞进了他的桌子里。
莫玉堂很久没见他,不知他这几个星期去了哪,怎么一回来就向自己献殷勤?不像他的作风吧。
而且自己并不喜欢吃零食,送这些有什么用?
高泰安记得每次都会送自己很多零食,猜测莫玉堂喜欢吃。其实不然,莫玉堂总把高泰安当小孩,对他格外关照,所以才喜欢送零食,并不是自己喜欢吃。
莫玉堂问他:这么久不见你去哪了?
高泰安不能自己去拍卖会拍了个牛郎,还去赌场穿兔女郎衣服当荷官吧?这些说出来莫玉堂估计又会拿他说笑了,他含糊其辞说没什么。
高泰安不愿意说,他也不问了,只是送这些零食做什么?
高泰安说: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莫玉堂想也没想,应了下来:可以。
高泰安问:你不问是什么事吗?
莫玉堂说:不用问,安安你有求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为安安解决事情是我的福份。而且平时安安对我爱搭不理,如今向我开口,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高泰安告诉他:我家破产了,现在金氏要收购高氏集团,金海棠还要把我娶回家当媳妇儿!
莫玉堂听着,好像没有多大震惊,他似乎都知道。
高泰安要成为金海堂的媳妇!
莫玉堂你就不惊讶吗?!
没事的安安,如果你想东山再起,我可以帮你,你说你要成为金海堂的媳妇儿,这件事情成功率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
莫玉堂眼神冷得可怕:倘若他真要娶你,我一定会亲手解决他的。
高泰安赶紧制止他这种疯狂的想法:玉堂!违法的事咱不干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话说安安,你想救家族,准备怎么救?莫玉堂为他分析,如今a市大部分资产都是金氏集团的,想融资不太可能,只能走另一种路线了。
和他想法一样,莫玉堂继续说:只能委屈安安自食其力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