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书名:当这地球没有花 作者:墨镯
第二十三节
退出会议室,长长的走廊里只有脚步声空洞规律地响着,顶上白色灯光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影。直到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这种僵持。
“小亮。”
“怎么样?”
“自肃。”
“跟我们想的一样。”那边传来略带嘲讽的沙哑声音。
“小亮对不起”
“其实我们都很清楚。”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锦户亮回头望了望床上吃了安眠药终于沉沉入睡的内,面色依然憔悴。“你回来再说吧。”
切断电话,锦户亮走回床边坐下来,手碰了碰内从床单下伸出的手,轻轻握着。刚听到内从警察局打来电话的那一刻他几乎失去了理智,现在静下来觉得异常疲惫。
手机响起,他拿过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仁。接通后传来嘈杂的声音,然后是那个男人紧张的声音传来。“亮,内的事听说了,p在哪里?”
“可能在事务所。”他顿了顿,“仁,如果没有回头的觉悟,就不要轻易地去。再担心也是你一个人的事,虽然他可能最想见的是你。”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只听到电波细微的沙沙声和灌入的风声。然后听到赤西仁的声音说:“我要去的亮。”非常轻,却带者不容迟疑的坚定。
虽然看不到任何可以叫做曙光的东西,可是他很想在这一刻见到山下智久。只凭空想就让他害怕得喘不过气,总是表现得很坚强的人,更多时候其实脆弱不堪。
赤西仁切断电话,发现手心里全是汗。随意套了件衣服,跑出门发动车子往事务所的方向开去。
p,你千万要好好的。
山下智久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赤西仁的电话,手指移上去,按下拨出键。传来的是电话使用中的机械声音,他无力地切断,把手机放入口袋里。
已经把所有的勇气都耗尽了,那轻轻一下,上帝到底还是忽略了他的愿望。
盛夏晚上心里源源不断上涌的凉意,将他淹没。
仁你到底在哪里。
挨着墙壁蹲下身来,右手抬到嘴边张口就狠狠咬住手背,希望以此减缓心里的疼痛。
“山下!”
手被用力拉出,他抬头望突如其来的 yi-n 影,背着光的脸皱着眉拉着他的手,手指抚过手背上清晰深陷的指痕,浮起不均匀的血色,形成一个痕迹不平的圈。
“斗真”
生田一把将他拉起来,扶着他的手臂,让他靠着墙站稳。“内的事我知道了。”
“我”他低下头,眼泪掉落在衣服上,渗出暗色的一点点斑,“斗真,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根本谁都保护不了。”
“没事的。”斗真握着他的手,“没事的。”
“不是的。”山下抬起左手抹抹眼,白色灯光在眼前变成模糊的光晕。“我讨厌自己很无能的样子,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连仁都”
“你的手很冰。”斗真抬起手,山下的泪掉落在手指上滑落。不再想什么就拥抱住他,双手怀着他收紧,直到感觉对方的体温完全渗入怀里。“我喜欢你。怎么样都好,我喜欢山下智久。”
山下茫然地倚着他,似乎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斗真略微松开他,以便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脸。望着他有些红肿的泪眼一字一字地说:“我喜欢你,没有赤西仁也不要紧,还有我。这样,可以吗?”
微张了张唇,山下智久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混乱得无以复加,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瞬间往里塞,连喘气的空间都不留。
“你”
“很久很久的时间就一直想说了。”斗真握着他的手,唇落在他的脸颊上。连酸涩的泪一并接纳。
“p”
斗真跟山下随着声音转头看去,见赤西仁站在不远处,因为匆忙地跑上楼来尚未平息的气喘,和垂楼在身边微微发抖的手。
三个人静默地对望。交错的呼吸声似乎让空气变得愈发稀薄起来。
赤西仁此后一生都忘不了这一幕,斗真的唇停留在p的脸颊上。他亲吻过无数次的脸。转向斗真的眼浮现着淡淡的血丝。
“斗真你”
“我说过的。”他打断仁的话,偏着头望着对方,握着山下的手仍不肯放。“那天晚上我就说过了。甚至更早,也说过。”
在山下家楼下的那一天,他们在初夏的微风里,同样望着窗口的少年。都不问对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走了一段路,随意地谈了些无关痛痒的事。
分别的时候生田斗真说:“你决定了吗?”
“诶?”当时的赤西仁因为他毫无头绪的话而微微一愣。
“我倒是有了决定喔。”他像往常一样露齿而笑。“那么,再见。”挥挥手穿过街道走远,赤西仁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离开。
后来忘记了他说过的话,现在想起突然醒悟,原来他说的竟都是真的。
“最先放弃的是你,不是吗?”斗真淡淡的说,感觉到握着的山下的手在掌心里微微一动。抬起头看他,他抹干了泪,两眼一眨不眨,只是望着赤西仁。
心里微微叹了下。
“我”赤西仁抬起头看着山下,咬咬牙,终于还是没有把话说完。偏过头,不敢看他眼睛里一种叫失望的东西。
“那么我跟山下怎么样,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吧。跟你赤西仁,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仁激动地喊。这个时候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冷静,他想得再多也没有想过这样子的局面, gu-i 梨和也说放下就必须全部放下,但他放不下。“p是我的。”
你有另外爱你的人,你有另外你爱的人。
无论哪一条,都不能忍受。
赤西仁想也不想伸手要去拉山下智久,斗真松了手,山下往后退了两步。
“p。”
“够了”山下智久虚弱地说,“我够了,赤西仁。”眼里好酸,心里好累。他抬起手捂着自己的眼,一阵滚烫。变得越来越爱哭的自己,他已经受够了。
“p。”看见他掉泪,仁心里一阵紧缩。走上去要拥他,却被他再次避开。
“我不是让你抢来抢去的玩具。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每一次都让我照你说的做,每一次都是你说的算。在一起是,分手也是。玩弄我就这么有意思吗?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每一次见面都更加眷恋的怀抱,工作的时候碰见了冷淡的移开的目光,明明心痛如绞却还是要笑得很灿烂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已经够了。
“p。”
“连叫名字也是,p什么p什么的,自己坚持着就叫下来,多少东西你问过我的想法没有!”他泪眼模糊地说,觉得心一寸寸被撕扯着。“现在来干什么,来了你又要干什么,我们分手了不是吗,连分手都是你自己说的你忘记了是不是赤西仁。你好烦,烦得要死!”
“p!”打断他狠狠抓住他的手,任凭他怎么样扭转着手腕都不打算放开。摩擦着的地方已经泛红,仁却快一步眼尖地发现他手背上的齿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