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玫红色
书名:无限:美人神父今天也在追杀老公 作者:听兰语
第六十章 玫红色
第一个回放是《仓库》。
画面亮起,竹饲躺在仓库角落的床上。
双手被绳子捆着,周围围了一圈张大嘴的怪物。
他醒过来,对它们说“晚上好啊”,再用手去蹭怪物的口水,绳子很快被腐蚀断掉。
他甩开绳子站起来,然后——
开始在仓库里乱转。
竹饲既不去中心安全区,也不去找其他玩家,就是单纯闲逛。
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溜达,时不时移开杂物堆看一眼,再放回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忽然停下步伐。
“先生,请跟我来,”
远处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
竹饲侧头听着,朝声音的方向摸过去,躲在一堆杂物后面,探头往外看。
闻漠看见了画面里的自己。
自己正带着肥胖的男人往前,面带微笑。
没走两步,他突然回头逼近肥胖男,将对方推进腐蚀液里。
“啊!!!!”
闻漠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杀人。
等到肥胖男被怪物吞噬,竹饲从杂物后面绕出来,朝自己打招呼:“你好啊。”
“不好意思,不小心看见你杀人了,神父大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闻漠:
所以说,死竹饲从一开始就在跟踪他??
莫名其妙偷看他演戏,看完了还要故意出声挑衅?
神经。
后面的内容没什么意思,全是他跟竹饲待在一起的画面。
回放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他的背影、他的侧脸、他的后脑勺。
闻漠快进著看了一会,关掉了。
他准备点开《春游》的回放,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
【如是我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如是我闻】:你是商人的粉丝吗?
闻漠点开私聊界面,回了一句。
【双人床有一半是凉的】:我是他对家。
【如是我闻】:对家是指什么?
当然是,想对这家伙痛下杀手的意思。
闻漠只是心里想想,当然不会这么回复。
谁知道对面是什么人?他犯不着把话说太明白。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回了一句。
【双人床有一半是凉的】:我是圣徒的粉丝。
【如是我闻】:我也是!!!天呐!!
【如是我闻】:但是你为什么说你是对家?他们两个不是一对吗?
闻漠:?
【双人床有一半是凉的】:这种事情要等官宣吧。
【如是我闻】:也是哦。但是我不管,我真的很磕他们两个。
闻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玩家的语气,说话的方式
对面不会是竹饲本人吧?
他皱起眉,打开恋人实时位置共享。
地图弹出来,粉色的点在几家商店间来回穿梭,看起来在挑东西。
【如是我闻】:你怎么不说话了?
【如是我闻】:是不是我打扰你了?看见同好有点激动,抱歉抱歉啊哈哈。
【双人床有一半是凉的】: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碰见同好。
闻漠随手回复一句,看看地图上的粉点,又看看对话框里的id。
竹饲正在忙,应该没办法一边逛街一边匿名聊天?
出于谨慎,他决定去私聊竹饲。
【你拍了拍“商人”】
“商人”:怎么了?
“圣徒”:你在哪。
“商人”:想我了?
“商人”:我在逛街。【图片】
“商人”:感觉你会喜欢。
闻漠根本没看他发的图片,随手敷衍:
“圣徒”:嗯,好看,想你了。
“商人”:什么?
“商人”:我马上回来,项圈我买了。
“商人”:这有个盒子很适合你。
“商人”:怎么不理我?
“商人”:【狗狗哭哭.jpg】
闻漠现在没空理他,他正忙着切换聊天界面。
匿名论坛里,刚刚的玩家也在对他消息轰炸。
【如是我闻】:你知道吗,听他们说神父今天去海洋游乐场了,还扎了丸子头!
【双人床有一半是凉的】:是吗。
【如是我闻】:论坛啊!有人拍到了!你没看到那个帖子吗?
【如是我闻】:而且你知道吗,他跟商人一起去的!
【如是我闻】:有人说他们俩在冰场里搂搂抱抱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哈哈哈
【如是我闻】:你说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真的只是队友吗?
在两个私聊间来回切换了五分钟,闻漠终于确定,【如是我闻】和竹饲是两个人。
竹饲总不能边秒回他的消息,边在匿名论坛上发那么多长篇大论。
闻漠稍微松懈了些许,一人回复一句“我累了明天再聊”,就关了聊天框。
闻漠烦得不行,果断屏蔽了竹饲。
他揉揉眼睛,继续翻系统面板,想看看装备商城。
【装备系统规则说明:
玩家在进入副本前所穿戴、持有的武器装备,将随玩家一同进入副本。
部分副本存在特殊机制,可能强制替换玩家外观服装。】
只有穿戴的装备才能带进去?
闻漠去翻了翻系统背包。
系统背包有五十个格子,但在副本里不能使用。
也就是说,这个玩意只能在游戏大厅里当个随身小包用,非常鸡肋。
他关掉规则说明,浏览商城。
系统自带的装备都是些朴素的小刀、匕首之类的冷兵器,样式普通,功能也普通。
想要买特殊装备,还得去线下玩家开的店里淘。
半天也没看到有用的东西,闻漠眼皮越来越重。
从进游戏到现在,他连续通关两个副本,一秒钟都没睡过。
精神持续紧绷太久,这会放松下来,困意根本挡不住。
眼前的事物愈发模糊。
他往床上一倒,意识沉了下去。
半梦半醒间,他隐约觉得有人在靠近。
自己似乎被抱了起来,又好像泡进了温水里。
有人在他肩上颈后蹭来蹭去,像是咬了几口。
他困得睁不开眼,含糊地哼了几声,就彻底睡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闻漠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
“嗯?”
说不上疼,就是皮肤有点烫。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
空的。
被窝凉透了,没有人在。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半晌。
竹饲呢?
他瞬间趴下床,光着脚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著,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睡衣。
他扯了扯领口。
肩膀上一圈齿痕,锁骨上红了一块,后颈上红印遍布。
用头发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变态。”
闻漠还是有些犯困,转身回到卧室,这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个东西。
一个红色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