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的神明

“老师，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地上，树上，天空上，塞满了肉做的枝条。

避无可避。

闻漠向侧后方一闪，退到竹饲的身后，把对方当成挡箭牌。

竹饲挥起铁锹，将几条肢体拍碎在半空中。

他说：“闻老师刚才不是还说，不需要我保护吗？”

闻漠踮起脚尖，凑近竹饲的耳廓，嗓音又轻又冷，却带着致命的钩子：“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亲爱的。”

竹饲动作明显一顿，耳尖偷偷漫上暗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勾。

“遵命。”

闻漠趁竹饲在护着他，退到了边缘的绝佳观察位。

如果他刚才的推测没错

那这场春游流程，就完全说得通了。

早上去植物馆，是为了让学生观察植物的形态，让他们学习“如何成为植物”。

所以植物馆的规则才那么奇怪因为那上面说的“植物”，指的其实是这群孩子。

中午去阳光餐厅，学生饿了吃肉，但阳光肉是植物做的，所以他们不爱吃。

因为他们要学的是捕食真正的肉，这是“学习自己需要什么”。

下午种树，让学生把自己种进土里，变成真正的植物。

这是“成为自己”。

行程表上说的【返校】，大概是指

让学生回到土地里的过程。

整个春游，就是这些【植物学生】的成人礼。

让它们彻底从“人”变成真正的“植物”。

闻漠也隐约猜到了上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通关。

或许是因为他在植物馆里大开杀戒，身上的血被学生看见了。

又或许，是因为学生亲眼看完了捕虫堇进食的过程，学会了捕食的本能。

因此，他无意间完成了隐藏任务。

不过，这不重要。

闻漠抬起眼眸。

该怎么把学生种进土地里？

他看了眼竹饲，对方手中的肉砖还剩下最后几袋。

闻漠对他打了个手势：“袋子给我。”

竹饲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小孩，将塑料袋远远地扔过去。

闻漠稳稳接住，走到花海边缘。

肉砖被他一块块拿出来，摆在黑土上。

“过来吃。”闻漠说。

“什么？”

畸变学生们停下动作。

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其中一个犹豫几秒，还是爬了过来，抓起肉砖往嘴里狂塞。

有带头的，剩下的学生也纷纷效仿，慢慢围拢到闻漠面前。

闻漠看向不远处的纪：“纪老师，麻烦你去左边挖土。”

“啊好的！”

纪莲飞奔到花海的另一侧，高高举起铁锹，又重重砸下，动作标准地挖土。

学生们在咀嚼的间隙，会本能地瞥向纪莲的方向。

“老师在干什么？”

“挖坑种树啊，我们刚才不就在种树？”

“种树？”

他们嘴里不断咀嚼这两个字，神情越来越恍惚。

火候差不多了。

闻漠来到一个学生面前，正是刚才说“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的男孩。

他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

男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闻漠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语气很轻：“吃饱了吗？”

“吃饱啦。”男孩点头。

“累不累？”

男孩再次点了点头。

闻漠的手顺着他的头顶慢慢滑到后脑勺，轻轻托著，让他看向一个深坑。

“累了就去那里躺一会，老师就在这儿看着你，安心睡吧。”

男孩呆呆地盯着那块地方，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荡到土坑前，顺从地躺进里面。

“沙沙”

底下竟然主动向下凹陷，将男孩的身体包裹进去。

土壤自动复上了他的脚踝、漫过小腿、攀上腰际

直到将他胸口以下的部位全部掩埋，才慢慢停止。

男孩闭着眼睛，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满足笑容。

“哎？”

“他睡着了。”

“他睡着了。”

其他孩子们看着那个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同伴，眼神里的疯狂一点点涣散。

一个裂开脑袋的女学生放下了肉砖，走向旁边的空地，安静地躺下。

是第二个，第三个。

纪莲目瞪口呆，连闻漠让她挖土的命令都忘了做。

土地接纳植物的方式并不相通。

一个学生刚躺下，就被地底钻出的小草缠住脚踝，拉进土层深处。

一个直直地站着，周围突然绽开一圈玫瑰，身体随着花朵的盛开慢慢下沉。

一个只是安静地闭上眼，双脚便开始融化，一点点陷进黑泥里。

最后一块肉砖被吃完时，所有学生都已经埋进了土里。

空地上，七十八颗脑袋露出地面。

像是一片等待收割的庄稼。

闻漠忽然想起一个词：

“丰收。”

“老师，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地上，树上，天空上，塞满了肉做的枝条。

避无可避。

闻漠向侧后方一闪，退到竹饲的身后，把对方当成挡箭牌。

竹饲挥起铁锹，将几条肢体拍碎在半空中。

他说：“闻老师刚才不是还说，不需要我保护吗？”

闻漠踮起脚尖，凑近竹饲的耳廓，嗓音又轻又冷，却带着致命的钩子：“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亲爱的。”

竹饲动作明显一顿，耳尖偷偷漫上暗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勾。

“遵命。”

闻漠趁竹饲在护着他，退到了边缘的绝佳观察位。

如果他刚才的推测没错

那这场春游流程，就完全说得通了。

早上去植物馆，是为了让学生观察植物的形态，让他们学习“如何成为植物”。

所以植物馆的规则才那么奇怪因为那上面说的“植物”，指的其实是这群孩子。

中午去阳光餐厅，学生饿了吃肉，但阳光肉是植物做的，所以他们不爱吃。

因为他们要学的是捕食真正的肉，这是“学习自己需要什么”。

下午种树，让学生把自己种进土里，变成真正的植物。

这是“成为自己”。

行程表上说的【返校】，大概是指

让学生回到土地里的过程。

整个春游，就是这些【植物学生】的成人礼。

让它们彻底从“人”变成真正的“植物”。

闻漠也隐约猜到了上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通关。

或许是因为他在植物馆里大开杀戒，身上的血被学生看见了。

又或许，是因为学生亲眼看完了捕虫堇进食的过程，学会了捕食的本能。

因此，他无意间完成了隐藏任务。

不过，这不重要。

闻漠抬起眼眸。

该怎么把学生种进土地里？

他看了眼竹饲，对方手中的肉砖还剩下最后几袋。

闻漠对他打了个手势：“袋子给我。”

竹饲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小孩，将塑料袋远远地扔过去。

闻漠稳稳接住，走到花海边缘。

肉砖被他一块块拿出来，摆在黑土上。

“过来吃。”闻漠说。

“什么？”

畸变学生们停下动作。

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其中一个犹豫几秒，还是爬了过来，抓起肉砖往嘴里狂塞。

有带头的，剩下的学生也纷纷效仿，慢慢围拢到闻漠面前。

闻漠看向不远处的纪：“纪老师，麻烦你去左边挖土。”

“啊好的！”

纪莲飞奔到花海的另一侧，高高举起铁锹，又重重砸下，动作标准地挖土。

学生们在咀嚼的间隙，会本能地瞥向纪莲的方向。

“老师在干什么？”

“挖坑种树啊，我们刚才不就在种树？”

“种树？”

他们嘴里不断咀嚼这两个字，神情越来越恍惚。

火候差不多了。

闻漠来到一个学生面前，正是刚才说“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的男孩。

他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

男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闻漠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语气很轻：“吃饱了吗？”

“吃饱啦。”男孩点头。

“累不累？”

男孩再次点了点头。

闻漠的手顺着他的头顶慢慢滑到后脑勺，轻轻托著，让他看向一个深坑。

“累了就去那里躺一会，老师就在这儿看着你，安心睡吧。”

男孩呆呆地盯着那块地方，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荡到土坑前，顺从地躺进里面。

“沙沙”

底下竟然主动向下凹陷，将男孩的身体包裹进去。

土壤自动复上了他的脚踝、漫过小腿、攀上腰际

直到将他胸口以下的部位全部掩埋，才慢慢停止。

男孩闭着眼睛，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满足笑容。

“哎？”

“他睡着了。”

“他睡着了。”

其他孩子们看着那个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同伴，眼神里的疯狂一点点涣散。

一个裂开脑袋的女学生放下了肉砖，走向旁边的空地，安静地躺下。

是第二个，第三个。

纪莲目瞪口呆，连闻漠让她挖土的命令都忘了做。

土地接纳植物的方式并不相通。

一个学生刚躺下，就被地底钻出的小草缠住脚踝，拉进土层深处。

一个直直地站着，周围突然绽开一圈玫瑰，身体随着花朵的盛开慢慢下沉。

一个只是安静地闭上眼，双脚便开始融化，一点点陷进黑泥里。

最后一块肉砖被吃完时，所有学生都已经埋进了土里。

空地上，七十八颗脑袋露出地面。

像是一片等待收割的庄稼。

闻漠忽然想起一个词：

“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