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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黄粱碎梦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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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黄粱碎梦

第71章 黄粱碎梦对于魔法界的常识潘多拉说不上一无所知也可以算是毫无门道,但她还是在伊丽莎白扯断项链往外扔的同时一枪蹦上去。

随着子弹穿透那颗在夕阳下闪著红光的宝石,周围的空间也随之扭曲碎裂。

在那裂纹中隐约有人形一闪而过,潘多拉扔开纸杯伸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在触及实体的同时施力将他往外拽,拉扯间如藤蔓般的丝线顺着潘多拉的手臂延伸将她的胳膊与对方紧紧捆在一起并不断收紧蔓延。

丝线控制住对方发力,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潘多拉成功将对方从空隙中拎出,她正要补上两枪废掉那人手脚不成想堂堂八尺的男人往后缩化作约十六开的硬壳笔记本飞身从线圈的束缚中脱离,在闪身躲过潘多拉下意识射出的子弹后再度化作人形朝伊丽莎白扑去,后者躲避不及干脆以魔力为刃穿透男子的胸膛。

潘多拉下意识抬手想挡住飞溅的血但不曾想那人面对伊丽莎白强势的攻击竟毫发无损。他径直穿过伊丽莎白构筑的阻挡与荆棘扯过正后退之人的臂膀咧嘴大笑:“你们伤不了我!”

幻境中的事物随着他情绪的波动扭曲变形,如同在高温下融化的奶糖黏腻地流淌,像是会呼吸的肉块般起伏。

潘多拉凝神举枪,扣下扳机。她亲眼见着弹丸从对方太阳穴穿过连个血窟窿都没有留下。

“一派胡言!”伊丽莎白试图甩开对方的手,她没被握住的手用力掰著抓着自己的手指断定,“你不过是想扰乱我们的心智。”

“这是你的惯用手段。你才是在蒙骗别人的人!”男子涨红了脸对伊丽莎白的攻击视若无睹大声指责,“没有纯粹的爱你是永远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的!”

在挣扎无果后,伊丽莎白抬手对着那人的鼻梁就是一拳。

她显然用了狠劲但正如那男子所说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击后应有的负面表现。

“为什么,你明明不爱她,为什么总是要妨碍我?”男子红色的眼眸中蓄满泪水,随着他凑上前的控诉那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住从他眼眶里掉,“为什么她把你当救命稻草却将我视作恶咒?”

伊丽莎白扭过头试图抽走自己的手,但被硬掰住肩膀离开不得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是个良好的听众,低垂著的眼睛四下打转不知在思考什么。男人似乎不需要任何人捧场也可以自顾自将话题进行下去,他沙哑的哭腔哀婉如失去自由的杜鹃,“你只是在利用她,你根本就是在害她——”

融化的幻境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吸附在伊丽莎白身上近乎将她包裹在其中只留下用以呼吸的头颅。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掰起伊丽莎白的脸瞪着她的眼睛厉声问:“可是为什么她害怕的是我?!”

“嘭——”

他上扬尖锐的咆哮尚未完结来自左后方的猛烈撞击提前给他癫狂的表演画上休止符,那油墨般浓稠的物体在他受到击打后失去了它原本的附着力尽数落回地下。潘多拉依旧保持着打击的动作喘著粗气,直到伊丽莎白的轻笑拉回她的神志她这才看向半躺在地上正试图爬起的红发男青年。潘多拉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爬到半道重心不稳的人一脚勾过去再度让他翻倒在地,顺手抄起枪托对他劈头盖脸一顿揍。

之前这人和伊丽莎白说的东西她半点没懂。什么她害她、她怕他的,那关她潘多拉屁事。

什么没有纯粹的爱就不能造成伤害的。

骟他爹全是唬人的假把式。

什么东西敢来定义她潘多拉?

“什么纯不纯粹?我今天纯粹就是要削你。”

比起反击被单方面压着揍的男人表现出震惊不解随着切实感受到的疼痛他又开始热泪盈眶,“你怎么能这么爱她?”

捂著伤处活动手腕的伊丽莎白冷眼里看着这出闹剧,表情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她踩着涟漪绕着两人走了半圈方才停住脚步,拖长语调讽刺地开口:“佛波斯教授恋爱时倾注爱意制造的笔记本因为它自以为是的爱生出血肉,长出手脚。最终变成挥向她无辜学生的凶器。”

如此述说著,她弯腰倾身去观察那本书的容貌,后者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衣摆却被潘多拉打落。

”伊丽莎白掩唇扯出半真半假的笑,“可怜的佛波斯教授,人生中遭遇两度背叛,而今她会经历第三次。”

在她的奚落声中原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攻击性的人突然奋力挣扎起来,这让原本打算将它绑起来了事的潘多拉不得不重新想办法控制住他的动作,显而易见的伊丽莎白的秋后算账不止于此,她又绕着面前的男子走了半圈,施施然如谈论家常般对潘多拉说,“兰埔小姐还好吗?希望她不会因为今早的动乱受过多冲击。你知道的,她对我很重要。”

她的语调有些刻意了,像是在强调自己和莱特的关系一样。偏这个陌生的男子还特别吃这套当场气得痛哭出声。

潘多拉本想劝伊丽莎白不如算了,这玩意都哭那么伤心了不然还是让让它吧,转念又想起初到幻境时她见到的伊丽莎白被逼问得毫无还口之力的样子又觉得还是别劝了。

就这样吧,好骂。

多骂点。

它应得的。

也算是多亏机械维修常会用到一些方便固定的小工具,潘多拉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课上用剩的铅丝,她不顾对方的哭泣掰过男人的手臂在背后给他缠紧,怕他挣脱,潘多拉还贴心的多绕了两圈,想了半天她尽可能委婉地说:“挺好的,她和尤利娅性格互补,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充分地交流了各自的意见。”

伊丽莎白看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就笑,她的笑总是让人猜不透真假,“她和尤利娅小姐有十数年的交情,怎么会一见如故?”

好问题。

潘多拉从善如流地改口,“她和尤利娅志气相投,两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正在等你回家回宿舍。”

原本那男子眼泪都快止住了听到这话再度开始掉眼泪,“你的意思是,她根本没来找我?”

潘多拉还在犹豫要不要说点安慰人的话,伊丽莎白嘴角上扬张口就来,“她来做什么呢?看你笑话吗?”

好可怕啊,用这样真诚的语气往别人心窝子里捅。

潘多拉亲测,这真的很考验心态。

“可是我真的很爱她啊。”身量高挑,超大一只的男子茫然地看向伊丽莎白,表情懵懵的看上去像是昏睡了十年才醒,“她来看我的话,哪怕是来看笑话也没关系。”

伊丽莎白扶额。潘多拉没忍住一巴掌拍那男的脑袋上,“你喜欢那什么莱特,你抓伊丽莎白做什么?”

那男的吃痛,缩著脖子直抽泣,许久后才从唇齿间嗫嚅著坦白:“她不听莱特小姐吩咐,她还打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潘多拉意图讲点道理,“在这方面我们伊丽莎白和莱特是平等的?她不需要听从莱特的命令,她有她自己的考量?”

那男子愁眉苦脸地点头,又问:“那我和莱特间是平等的吗?”

“当然,”潘多拉意图和他科普人与人之间永远都是平等的,伊丽莎白抢住气口阻止了她的发言,“不是。”

“嘶——”潘多拉倒吸一口凉气正打算给一人一书上一节心理健康课,就听伊丽莎白继续道,“你低莱特一等。凡事不能自己做决定必须尊她命令。你诞生就带着原罪又如何能主导自己的命运?”

潘多拉在那男子视觉死角冲伊丽莎白连连摆手。

过了,过了,大可不必如此洗脑——

“佛波斯教授的丈夫将你作为定情信物赠送给她,可你连最基础都职责都做不到。”叹了口气,伊丽莎白瞥向他循循善诱地劝诫,“你已经让佛波斯教授失望了,不要给莱特留下遗憾。”

也许是尚且还有些反抗的本能,那男的低头怯怯嘀咕:“可是你根本没有纯粹的爱。”

伊丽莎白掐着他下巴抬起他的脸,没什么道理但颇具气势地说:“但你也不能否认那是爱。”

潘多拉看得目瞪口呆。沉默片刻,她起立鼓掌。

“现在,”随手松开了对别人下巴的束缚,伊丽莎白挥挥手在潘多拉衣袖擦拭去不存在的污渍,“想办法获得莱特的谅解。”

“我明白了。”那男子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他背着手挣扎站起来往前走。随着他的脚步已然是空舞台的幻境也崩溃碎裂融入现实。

突如其来的自然光让潘多拉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在指缝间却见数簇幽兰的火球直奔那男子而去在他身上炸裂开来,如同无尽夏日的蓝色绣球花,来不及等听到他的哀嚎,他已然被火焰吞噬,最终化作一本焦黑泛黄的老旧日记摔落,染上黑灰色阴霾的金绿色宝石与地面碰撞发出木头磕碰之声。

白发苍苍的佛波斯教授指著拐杖冷静地审视自己过去的杰作;苏维笑着张开双臂迎上来,绕过潘多拉给伊丽莎白一个十足的拥抱。

带着不安与惊讶,潘多拉扭头望向伊丽莎白,见她还是穿着早上的那身校服挂著恬淡地笑容回抱住她来自未来的女儿。

这份从容让潘多拉有些恍惚。

她看起来没有被多余的记忆影响,可潘多拉做不到假装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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