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小组.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魔药小组.
巴比伦建校的初心之一是让那些世家权贵的子孙们能够早日相处培养感情方便日后入朝为臣后能多些情分。为此学校并不排斥学生们交友组队,甚至在部分情况下他们还会鼓励学生进行必要的社交。
抛开那些试图两两组队的小团体来说,被尤利娅一手拉起的三人团算不上人多,而魔药课教授当然不会特别乐意看到学生的社交圈过于狭隘于是他皱着眉从讲台上下来将那些人数过少的组合合并成一个。
这种行为让尤利娅拍著胸脯对着伊丽莎白连连感慨:“太好了,还好我和你一队,不然岂不是要被其他人嘲笑。”被她喊到的人并不出声仅是支著脑袋看那四十来岁的中年老师强行将两对小情侣安排成同一组而就在今天中午其中两个男生还因为一根雪茄大打出手,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苏维不明白尤利娅老师为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伊丽莎白便询问:“啊,你不认为伊丽莎白会嘲笑你吗?”
尤利娅摇头,她看向后者勾了勾唇角说:“这你放心,她呀”随着一串压低了声的狂笑,尤利娅促狭地凑到苏维耳边说:“她这般冷酷无情的人儿,才不会在意这个呢。”苏维回过头看她用胳膊肘把她顶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伊丽莎白哪里冷酷了!”
尤利娅掩唇窃笑道:“你是不知道她,木头似的,怎么被打都不会还手呢。看起来一点情绪也没有又怎么会嘲笑我?”
虽然她说得云淡风轻但苏维回想了一下自己几个舅舅的结局感觉尤利娅对她的认知还是保守了。
妈妈她,超级记仇的呀。
有仇她真记,记十年二十年也不算长的。
苏维叹气,伊丽莎白也是。
随着后者抬手去揉太阳穴,魔药课的老师领着格斯.兰埔朝她们走来了。
苏维小脸一垮下意识看向伊丽莎白,魔药老师的询问恰时响起:“伊丽莎白同学还是如去年那样一人成组吗?”
下意识地,苏维屏住呼吸,她直勾勾地越过尤利娅将视线黏在伊丽莎白身上,生怕她真的点头。尤利娅往后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转头旁观著事情的发展。
她尽力表现得不在意无意间拉勾弄发梢的手指悄然加速。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下早已能够独立完成初级魔药作业的伊丽莎白缓缓摇头,她看向尤利娅还有苏维介绍道:“谢谢您,朗格尔老师。我和她们一组。”
朗格尔老师推了推眼镜,看向他左边的兰埔又问:“只有你们三人吗?”
“是的。”伊丽莎白展露笑颜点头夸赞道:“有她们就足够了。”
“其他同学都是四人一组。况且伊丽莎白你要知道重修生是无法担任组长的。”朗格尔老师看向苏维一针见血地提醒道,“那个小姑娘的魔法不会表现得特别稳定,她不像是会有极致情感的人。我很担心她能否在学年末考试时作为主导者拿到高分。”
他说的很对。
苏维之所以还不能连续使用高阶魔法的原因之一正是她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爱恨,这对法师来说并不算特别要紧但制作魔药不同。
魔药看中的是稳定的魔力输出。和容错率较高的低中阶魔法不同,在熬药的过程中是需要长时间保持同样强度的魔力供给的。苏维尚且不能很好地控制这些,虽说她确实会分辨魔药,可论制药她并没有尝试过作为提供魔力的主导者。当下被指出饶是苏维也有些怯场,她不知道伊丽莎白会做何选择于是低下脑袋去在书本的空白处无意义地画圈。
“我充分信任著苏维同学。”伊丽莎白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莫名令人安心,苏维猛抬头朝她看去见伊丽莎白带着浅笑不动声色地说,“倒是兰埔同学——我并不知道他有任何魔法天赋”
话说到这里,尤利娅神色复杂地拉了一下伊丽莎白的衣摆,后者话锋一转关切地问:“一个人成组能否完成课业?”
虽然她的态度变得太快让人有些吃不透她的关心是否真切,但既然有了这个台阶朗格尔老师飞快地将他塞进了苏维的魔药小组中,随后便走回讲台安排人去药材室材料。
没有强制性的要求,但其他组都是组长带着一个组员去,而伊丽莎白率先站了起来,苏维自然想要跟上但兰埔自然地说著什么男性的职责之类的东西替苏维去了。
待目送她们远离,尤利娅趴在桌上长长叹气:“兰埔和亚历山大洛夫家是同盟。”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抓挠著看上去颇为头疼,“如果他去告状,倒霉的当然是我。伊丽莎白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你也不是什么贵族不用担心在家族里的地位。可我——”
“如果我无法获得长辈的青睐,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嫁一个无趣的废物。”
这个她可以放心,在苏维所熟知的未来尤利娅老师没有嫁人。她只是快乐地享受着别人的追求,然后一心一意扑在养蛇虫老鼠上。
不过苏维认真思考后并不认为可以用这种实话去劝人,她斟酌了语句开导道:“不用担心,尤利娅学长,只要不嫁人你就不会嫁给无趣的废物。”
真是富有哲理的话语。
苏维非常开心。
“有道理。”尤利娅侧过身来支著脑袋看向苏维仍然不像是有多开心,她看着苏维身旁挂著名人校友的白墙再度叹气,“真好啊,莱特——为什么她的婚约就定下了最正常的王储,而我却因为第一位王储的预言迟迟没有下文啊。”
“莱特兰埔?”苏维有些不确定尤利娅是否在提她于是犹豫着说出了她的全名,在尤利娅点头后苏维感到了深深的不解,“她和王储有婚约?”
“嗯,二殿下。看着挺好说话的,大概会很温柔吧?”尤利娅绕着自己带着自然卷的橙发,语气都有些蔫,“除了他以外别说普通王子了就是王储也找不出什么正常人,千万别让我嫁去王室。”
很遗憾苏维并不认为理乍得舅舅能是什么正常人,她摇了摇头凑上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顾虑?”
在苏维记忆中尤利娅从不会担心这种无聊的事。
“因为第一位王储预言说我会帮助戴冠之人称帝,而那些蠢货认为这指的是我背后的家族。”尤利娅闭上她如同橘子糖般澄亮的双眸,翻身回去面朝桌案装死,“他们想用婚约束缚我的自由,他们默认我嫁给谁我就必须帮他。”
“哇——”苏维在旁边感慨著不敢相信尤利娅老师居然背负了这么多痛苦。
“好消息是总有人前赴后继的往我家送礼,”有了苏维捧哏尤利娅毫不吝啬地展开了这个话题,“坏消息是我几乎必然要嫁入王室。我现在出国都要写申请,这个暑假我全家都去海中岛旅游,他们享受沙滩、海浪冰淇淋只有我被迫吃了一个暑假的番茄罗勒面。”
啊,真的吗?每次尤利娅老师来吃饭餐桌上都会出现这个,苏维还以为她很喜欢呢。
正说著去拿魔药的人也陆续开始回来了,伊丽莎白抱着几包药材死死盯着格斯.兰埔的动作戒备地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喷洒毒液的蛇。
刚巧尤利娅抱怨道:“我都要吐了,伊丽莎白她搞什么东西——”苏维忙推她,尤利娅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抬头往上看,正对上伊丽莎白那双平板无波的金眸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从桌上弹坐得笔直,“嘿,利兹!”
她尬笑。
“我们没有亲近到互叫昵称的地步,尤利娅.弗洛基恩.亚历山德罗夫娜女士。”伊丽莎白走至桌前将怀中的药材平放在桌上,随后自顾自低下头去处理它们。
在看到她一刀将鼠草花的花冠与其他部分分离又放入研钵中捣碎,苏维连忙跟着去剥飞粉荚的壳,尤利娅站起来凑上前拿起闪点虎蜥的皮试图将它剪成小块被伊丽莎白幽幽看了一眼还是选择放下,前者放下手中的一切物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后退著摇头叹惜道:“好吧,好吧,伊丽莎白。”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伊丽莎白看向正在架小铜锅的兰埔语气中满是担忧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选了铜锅,但在魔药的选材上做了一些有趣的创新。”
看来她在担心自己的学分,只是苏维不大明白这两个哪个是坏消息。尤利娅抓了抓她蓬松的头发,这让她长长的卷发像是个被抓开的橘子味棉花糖,她搓著脸问:“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哭哭剂确实要用铜锅。哪个是坏消息?”
“我看到他拿了一瓶酸汁。”伊丽莎白说。过了一会,她补充道,“原本的材料中并没有腐蚀性物质但由于需要迅速降温所以常用铜锅。我并不确定多余的铜是否会破坏魔药的稳定性。”
在苏维看来除了学分以外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不了就炸锅。清洁咒她很熟。
而学分对苏维这种只求及格万岁的人来说简直就像蜂蜜蛋糕上的罐头樱桃。有它挺好,没它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