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知道她是我妈妈,她会告诉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吗?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如果她知道她是我妈妈,她会告诉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吗?
“嗯,怎么了?”苏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显然尤利娅是有不满在的,她近乎于直白地嗤笑一声,拆酸奶盒的动作也愈发用力了,“你们可千万别和男的组队,倒霉一辈子。功劳和奖励全给他人做了嫁衣。”说著,可能是酸奶盒终于支撑不住撕开了一个小口。可不幸的是里面的酸奶毫无防备地喷涌而出淋了尤利娅一手。尤利娅在给自己扔清洁咒的同时不忘咒骂:“脑浆似的。”
苏维连忙看向潘多拉,潘多拉好像对通灵人有了更新的认识。
算了,苏维放弃了抵抗她在潘多拉智慧的目光中澄清道:“我们通灵人是这样的。”
这可是通灵人最后的微光啊。在未来可是魔法界响当当的响当当。无论做什么都有她的深意在的。
不过说起来格斯.兰埔好像是个男的,她们运气不会那么差吧?
她们三个人,兰埔才一个。优势在她们呀。
“这块土地九成归格斯.兰埔,而你们”校务处的男接待员推了镀了金的眼镜,点着眼前的任务单冷漠而机械化地开口,“可以平分剩下的一成。”
“什么!”
苏维撑在桌上将自己大半个人凑了上去,潘多拉在后面意思意思想劝她下来。苏维不为所动,回头指向在旁边仿佛事不关己抱着胳膊看戏的兰埔涨红了脸喝问:“凭什么给他那么多?”
“他出力最多,贡献最大。”男接待员不悦地皱眉,用冷漠的语气解释道。
“出力?”苏维差点被这个解释气笑了,她瞪着兰埔叫嚷道:“他出什么力?奇卡达治了上百人,潘多拉和那个怪物搏斗,秋赴云防止我们在第一天被毒死!只有格斯兰埔,除了添乱外并没任何作用!”
她试图证明兰埔才是拖后腿的那个,但对方轻蔑的装傻却让她看起来像是在无理取闹:“你喊什么?情绪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自己做坏事还不许别人喊!”苏维可不惯着他,当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法器打算施咒,秋赴云叫住她提醒,“等等,等等,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苏维觉得有道理,于是改变了手势让这个让那个人接下来一辈子都只能说真心话。
这并不是最仁慈的决定,但一定是比直接让他变成傀儡更有趣的。
果然那个男接待员脱口而出:“当然,怎么能让好东西进你们这些女人的口袋?”
在菲特雷就读的平民女性不多但贵族家庭总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受到相应的教育,成为某种可以辅佐自己未来丈夫的优秀女性。又因为比起男学生家中能给女性提供的生活费并不是那么的充裕,许多女学生都会通过接去任务或在学校附近兼职的方式赚去自己读书和生活的保障听到这句话那些原本围在告示前张望的女学生们分分抬头侧目看来,这对少让格斯.兰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摇摇手推拒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认为应该像潘同学说的那样,多劳多得。”
这是想把自己摘干净,那苏维自然不肯让他如意,好消息是比起日后喜怒不形于色的狐狸精此时的格斯.兰埔简直就是个废物。
“好嘛,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梦吗?”苏维想了想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问他,“你卧倒在餐桌上的狼狈——你舌头长好了?谁给你治的?”
话说到一半苏维突然察觉到异样,她眉头紧锁不可置信地思考起来。
在苏维的认知中就算是有人能让兰埔的舌头长出来他也不该能说话。那条舌头上附着的灵魂做不了假,即使长出新的肉来也不具备先前的功能,仅仅能称之为“肉”而非某种器官。除非有人用别的东西填补了这一空缺。
像是通灵或者驱魔都有办法达到这一效果,前者是用别的灵魂填补这块空缺,而后者则是让恶魔寄宿在其中代替兰埔本人说话。
不管那种方法都挺缺德的。况且这样兰埔说的东西就并不完全受他自己控制了。
“伊丽莎白,”清脆的耳光声在相对安静的校务处显得格外响亮,格洛里的谩骂从二楼传来,“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许治他吗?”
苏维顺着声音抬头看去,见伊丽莎白低着头辩解道:“臣不敢!许是兰埔遇到了什么臣不曾得知的机缘,故而侥幸痊愈。这件事与臣没有半点关系。”
格洛里有热闹是真冲在第一线,他翻过栏杆从楼上跳下来张开翅膀落到兰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那你从谁那里讨了好?”
也许是想起了他朋友死时的惨状,在伊丽莎白下楼梯的脚步声中豆大的汗珠从兰埔前额滚落,直到伊丽莎白快走完楼梯,他才眼珠一转如梦初醒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梦。”
有了这个开头,他似乎也就会编了,开始口若悬河地和格洛里说出他在梦里看到的女神以及那位女神为他疗伤的故事。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得,反正伊丽莎白又露出了她轻蔑的微笑,苏维当然也明白她因何发笑。
那位外神怎么都不像有治愈类权柄的样子,相反围绕在祂身边的尽是些杀伐之气。
真难想象,这个人居然意图美化一个试图抢夺这个世界权柄的外神,但显然除此之外兰埔并不能做出其他解释。
他总不可能说这是理乍得帮他治好的舌头吧?
不过没关系,他不说有的是人帮他说。
男接待员奋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看起来脸都憋红了,苏维笑笑帮了他一把,问:“我看你不太舒服,是有什么心事吗?”
男接待员惊惧地瞪了她一眼,在格洛里面前骂道:“去她妈的外神,哄傻子玩呢?”
虽然他没把理乍得说出来但是如果兰埔在哄傻子玩,那么谁才是那个被哄的傻子呢?
没有人愿意对号入座。
除非他是真的被哄住了。
恰巧伊丽莎白走完最后几层台阶在格洛里身后站定,那男接待员突然就将手伸向自己的镀金眼睛在挣扎中粗暴地折断了镜脚用它贯穿了自己的咽喉。
并不是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一个生命的逝去,但这是第一次有什么人因为苏维的恶作剧而死。
她盯着喷溅的血液发了半晌呆对其他人的惊叫充耳不闻,比起这个她的耳鸣已经占据了太多她的注意力。直到那血液之泉渐渐势弱,苏维方才回过头,目光扫过担忧的潘多拉、摇头的秋赴云最终落在伊丽莎白带着悲悯却波澜不惊的表情上。
她会批评我吗?
苏维好奇地想: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
就像苏维不知道格洛里脾气究竟有多差一样,此时的伊丽莎白也不知道苏维是她的女儿。
无论如何本能总是会快过理智的,在苏维可以控制自己前她已经抓住伊丽莎白的胳膊躲到她身后。伊丽莎白用手帕细细擦去苏维脸上的血污又对她使用了清洁咒,然后握住苏维的手好似在安抚她不用怕。
“呃”秋赴云举起手机试探性地晃晃:“我联系佩里太太来抢救一下?他精神压力可能是比较大”
也许是因为现场这诡异的气氛,她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轻。
最后她不再提议而是和其他人一起看着血液在地上形成一摊缓缓流淌的泊,起先那苍白的手指尚有些本能的痉挛,渐渐随着男接待员的咽气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算不上奇怪,毕竟怎么看那个男接待员异常的举动都像是被他控制了,秋赴云阿姨虽然性格比较直但并不是那种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的人,相比之下更值得注意的是潘多拉,不过好在这次她只是白著脸紧握双拳一语不发。苏维还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冲上去质问格洛里的滥杀呢。
对潘多拉没有出头感到意外的远不止苏维一人,兰埔对雪鸮露出失望的神色好像在对她的行为感到痛心疾首。他叹息道:“你变了,你被她们带坏了。”
伊丽莎白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是很快就低着头去处理遗体和血渍,大概是这次血液已经到处都是的缘故,伊丽莎白并没有冻住它而是加快了它分解的速度,配合清洁咒一起将它变成了一具相当完好的骨架并从柜台后取出一个崭新的手提箱用银色的丝线将它装了进去。苏维凑在旁边想帮忙,但被伊丽莎白小幅度地摇头拒绝了。
苏维不敢在去帮伊丽莎白,也不太敢去看潘多拉,怕她认同了兰埔的话。只好戳着地板上的木纹听他们对话。
苏维也说不上来什么才算好什么又算是坏,毕竟只要不会伤害到自己伊丽莎白她都不在意。
“嗯。”潘多拉犹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难得有些结巴像是在斟酌著语句的诗人,“可是倘若你只说我变坏了,却不说我哪里坏了我想这会是某种好的,不错的,变化?”
“你不再善良了。”兰埔的声音让苏维本能的厌恶,自从知道这个人将来的作为后她就不是很想认真思考从他嘴里说出的任何话语——反正它们总是很没用。
不过,善良好像女主角们总是很善良,苏维也见过潘多拉的头上出现过类似的形容词。
他怎么能否认世界的意志呢?
“呃,你是说,善良?”潘多拉确认道,“你善良吗?你以善良为荣吗?谴责我不善良是善良的表现吗?”
“我”兰埔没能说出别的话,但却换成了一声叹息,他改口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在苏维听来潘多拉的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诚恳,不过确实苏维也没听懂兰埔在打的哑谜,换她来问,她也诚恳,“是因为我的行为没给你带来利益,所以不被你认定为善良吗?”
也就是在这时,伊丽莎白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提着箱子站到格洛里后边在他耳旁低语几句,格洛里点点头迈步便要走看来是伊丽莎白用什么理由引开了他。苏维正要松一口气好好地和兰埔掰扯掰扯那块地的事他却叫住了格洛里问:“你们就这样走了?”
伊丽莎白停下脚步朗声宣布:“今日校务处将暂停任务交付不再开放。明日早七点会有新的管理员前来,校务处的秩序不会在那之前恢复。诸位可以先领取自己感兴趣的任务,在完成后可以在校务处开放的时间内直接交付!”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人欣喜的,有许多任务本来会因为那个男接待员有意为之流向那些不缺任务的人,而这次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可以无视男接待员提出的所有刁难。
虽不知是否该哀悼,但拿了任务直接走的人并不是少数。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伊丽莎白才看向兰埔拿出一张清单阅读道:“首先,卡莱妮娜夫人的意思是建议所有参与者平分她的花园,但如果有人能用现金买下其他人的那份土地她也并无意见。其次,——”
伊丽莎白相继又掏出了许多凭证,将它们分成四份挨个发给她们,苏维看了看除了土地证外竟然还有一张收费清单,“你们损毁的那辆马车,共计一万四千元。这笔债务你们每人仅需支付三千五百元。当然,金币支付我可以给你们打九五折,也就是三千三百二十五。”
秋赴云面露难色地掏出钱包把金库的钥匙放到她手里痛斥:“没有人会带那么多现金的!”伊丽莎白点点头,把钥匙还给秋赴云,“不必费心,昨天奇卡达已经替您付过了,如果您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将这笔钱还给她。”
秋赴云没有再推辞,她收下了钥匙却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苏维瘪瘪嘴恋恋不舍地把昨天伊丽莎白刚给她的三千五交了出去。曾经,伊丽莎白给她零花钱是多么大方啊,现在怎么就掐著点给啊。
剩下快把脑袋埋包里也只翻出一千四百八十三块的潘多拉与惊诧不解最后变麻木的兰埔。如果苏维没记错,任务的报酬是两千,潘多拉中午点的卤肉饭十七剩下五百大概确实她也要零用
一千四百八十三被放到了伊丽莎白手中,一起放上去的还有个比巴掌略大一些的小巧黑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