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1她想不通呢?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那1她想不通呢?
那万一她想不通呢?事情没有安娜说的那么糟糕,苏维觉得她刚门坐到地上背后就一空,她往后看去,是伊丽莎白和快将自己挂在她身上的潘多拉。
这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古怪,虽然伊丽莎白依旧是一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但潘多拉说没问题安娜也没有细问。
原本苏维想私下里和伊丽莎白打听一下情况,于是在开门后想让安娜先走但安娜显然也有话想单独问伊丽莎白,她们达成一致把潘多拉推到最前面但不幸的是伊丽莎白她一个人走在最后看上去什么都不想说。
没办法苏维只好曲线救国去问安娜她们到底怎么了,安娜摇头表示自己知道得也不多,当初伊丽莎白刚入学时可不是这样的。
“不论是二殿下还是三殿下性格都不太好,她作为二殿下安排在三殿下身边的眼睛工作压力太大性格剧变——也是有的吧?”安娜迟疑地推测,“她心思细腻,想得多,还谨慎,也许正在考虑问题呢。不用管她让她想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万一她想不通呢?
苏维不禁扭头去看低头走在最后的伊丽莎白。她扶著栏杆,看上去像是在漫步,走路像是在飘。看起来刚强打起的精神很快又要散成棉花了。
不过苏维的注意力没能持续太久,因为等走出楼梯后她看到兰埔被随意地扔在餐桌上。
最开始苏维没注意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是安娜抓着她的手惊呼:“哦,我还挺喜欢这份桌布的”苏维嫌弃地别过头,不想做出评价。后面跟上来的伊丽莎白倒是挺有闲心地往他身上扔了个简单的治疗咒然后非常遗憾地掩唇摇头:“诶呀,抱歉,失败了。”苏维眼睁睁看着兰埔的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从他头上冒了出来,伊丽莎白摆摆手浅笑着说,“没办法呀,我不够强大。怎么能治愈优秀的兰埔先生呢。”
联想到自己在那个空间见到伊丽莎白的情况苏维暗道不好。坏了,她不会在那边见到兰埔了吧?他们一定起了矛盾甚至争执,所以才会有外神说兰埔荒唐。
啊,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外神那边去了?
还是个曾经抢过他们权柄的外神。
想了想,苏维她仔细想了想,觉得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了于是想起了兰埔那条被切下的舌头。
要不干脆用这块肉把他的灵魂剥离身体,扔到随便什么地方去好了。
正想着,潘多拉沉着脸点亮了手边的台灯,苏维下意识往那烛光看去见她抬手遥遥指向花园,“奇卡达.佩里。”
是了,那个小个子女孩站在田地间,脚边是刚被挖掘过的土。
她看起来很平静,好像正在放空。
不等别人阻拦潘多拉打开窗户翻身出去直奔奇卡达所在的方位,安娜喊了她两声没拦住咚咚咚地往门外跑。伊丽莎白略做停顿提起魔法袍慢悠悠踩上窗台,扶著窗框一点点慢慢往下走,苏维怕她摔着忙去扶她。已经跑出去一段路的潘多拉突然折返对伊丽莎白伸出手。伊丽莎笑了下,抬手给自己变了个台阶款款走下。苏维顺势跟着钻出窗就著伊丽莎白的台阶一起下。
潘多拉收回手,想去牵伊丽莎白。伊丽莎白避开了她,不紧不慢地走向奇卡达。
脚边的土刚被翻过, 白骨与腐肉混杂着花草的茎叶,散发出强风也吹不散的恶臭。
苏维小心避让着它们和伊丽莎白一起走到奇卡达身边。奇卡达盘腿坐着,她周围是唯一没有骨头的地方。
“我救不了他们。”奇卡达没有看向任何人,她好像只是望着这片地自言自语,“这些人我救不了。”
“是的。”伊丽莎白取出一条毛毯为她披在肩上,用一种悲悯的语气说:“他们已经死去多时,没有任何魔法可以让死者复生。”
“只要有一口气在什么人我都能救。”奇卡达抓着伊丽莎白的手,脑袋压得很低,“我们来太晚了,伊丽莎白。”
“不是你的错,”伊丽莎白半蹲著扶起她的脸,也许正是这句话让奇卡达的眼泪瞬间落下,前者用丝帕为她的朋友抹去泪,似安慰似叹息,“能发现被掩埋的亡者,您已经是足够了不起的大侦探啦。”
“可是,这曾是生命呀。”奇卡达抽泣道。伊丽莎白沉默了,潘多拉悄悄问她:“你好像并不惊讶?”
“我也曾在这种实验基地生活过。”伊丽莎白扯著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支撑不住去世的人会被就地掩埋,这从来不是秘密。”
早知道这里埋了这么多尸体,苏维当初也不至于被萨拉波夫撵著到处跑。这个念头刚一出来,苏维就想给自己来一拳。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
用死者战斗是一回事,为逝者哀悼是另一个回事。
怀着沉重的心情,苏维看着伊丽莎白用魔法从土地中小心翼翼地翻找出那些骨架和肉块一一拼好摆在地上。
这些遗骨,约四十余人,从骨头的状态来看男女老少都有。
在拼到其中一具尸体时,伊丽莎白突然一顿,潘多拉忙问:“怎么了?”
伊丽莎白指向它,用一种平静到让人害怕的语气说:“他是萨拉波夫的父亲,我在母亲的葬礼上见过的。”
一时无言,只有伊丽莎白的介绍,“他用餐巾给我折了百合花,告诉我人生就是不停地离别与相遇。然后我就被送往牧神孤儿院,遇见了你。”
伊丽莎白将脸埋在手心低语:“我是个自私又贪婪的人,只想要相遇不想要离别。”
奇卡达托著脸,默认了这个说法。
她们的生命是那么漫长,而长生种容易成为统治者也正是因为他们漫长的生命足以让他们积累比其他短生种更多的经验。
“诶呀,没关系。”
就在所有人都情绪低靡之时,潘多拉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
“天下没有不散的席。只要足够精彩,也许一年就像一百年那么长哦。”
“我明白了。”苏维双手合成塔状,笑着附和道,“这就是度日如年。”
“不是啦——”伊丽莎白仰头被苏维的卖乖逗笑,但很快她收起那抹转瞬即逝的笑,“算了,只要你们在我眼前就好了。”
问题不是很大,苏维还年轻,伊丽莎白也是,比起虚无缥缈可能存在的长生,现在的她们对时间的感知是相似的。
等安娜赶到时,苏维和伊丽莎白一起正缩在潘多拉翅膀下看火。奇卡达在旁织毛衣,见安娜提着裙摆赤脚跑来也只是远远打了声招呼。
看着眼前的景象,安娜张了张嘴,气成丹田吼出一句:“bloody hell!”
“我就知道你会放火!”说著安娜气势汹汹地走来,指著伊丽莎白对苏维说,“这才是你说的淑女的传统美德!放火!”
“呃”苏维往温暖的羽翼下躲了躲,小心翼翼地说,“这次火我放的。不是她。”
安娜一口气没喘上来,捂著胸口半天没能说话,半晌才开口:“还好我早有准备,把能带走的东西都收好了。”
至此,卡莱宁庄园不会再闹鬼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奇卡达收起她的钩针,四下张望一番转向伊丽莎白问:“我记得你说请客?”
“自然。”伊丽莎白笑着打开了传送门,向她做出请的手势。奇卡达摇头,苏维以为她还在计较伊丽莎白之前将她送到其他地方去,没想到她说的是:“我就算了吧?秋赴云和她们跑前跑后的大概也饿了。”
“自然,我会带上她的。”伊丽莎白温和地点头,表现出了相当的诚意,“这次简餐不过是我个人的邀请,不会带任何立场。”
奇卡达最后还是松了口,随着伊丽莎白的指引踏过传送门。
苏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但是她想了半天就是没想起来于是就当做不重要将事情抛之脑后,跟安娜在安娜后面走到对面。
这里需要着重强调的是,伊丽莎白除了审美过于华丽之外,对菜品的喜好也是比起味道更讲究作法的,所以苏维本做足了看到某些十分具有冲击力的菜品的心理准备。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想到出现在她们眼前的会是一家曌式点心店,“我听闻秋小姐对此处的核桃包颇为中意便自作主张选了这里。”伊丽莎白随着潘多拉一起走出传送,然后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抬手在空气里一抓,凭空把还拿着茶杯的秋赴云给牵了出来。
奇卡达对此见怪不怪。
可能其他科学院的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概念,但作为同样学习和使用魔法的人,苏维只会用一个词来称呼这样深厚的魔力储备以及运用,那就是——
“怪物”
简单的说,根据对魔法的熟练度的增加,相应的魔力消耗会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减少。
如果将魔力比作一个会自动回水的池塘而施法比作从池塘中取水的话,理论上来说只要取的水比回的水少,那么法师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使用魔力。
倘若相反,待水池里的水被取空那么法师在无法使用魔法的同时还会感到异常疲惫。
总体来说,一个魔法师的实力除了她掌握的咒语的多少外是由水池大小、给水速度以及取水速度这三方面来决定的。
就像苏维,她使用一次传送魔法后如果要保证不让自己感到过度的劳累基本上当天剩下的魔力就只够扔扔小火球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了。
可是伊丽莎白她虽然没到用传送代替走路的地步,但目前为止也都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
天赋,真是残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