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暗道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字:

暗语,暗道

昏暗的环境总是很适合夜行动物,虽说经过多年的演进动物特征在亚人身上的表达早已因人而异,但是夜行的苏维在黑暗中的视力还是会比其他人稍好上一些。苏维随口敷衍了两句让安娜回到房间里反锁上门便开始搜寻起她能发现的一切痕迹,秋赴云略做迟疑还是将耳朵贴到礼仪老师的房门上,片刻后对苏维招手,苏维把耳朵凑过去听到门内传来某种咀嚼生肉的声音。

“进去看看?”苏维摆弄著幽蓝的火将它拼成一句话。秋赴云摇头,示意她不要冒然行动,“先确认潘多拉的安全。”苏维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秋赴云熄灭手电筒握著枪站到视觉死角处近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深吸一口气,苏维缓慢地拧动把手尽可能不让自己开门的行为发出声音。算不上意外,那门被锁住了。

苏维缓缓松开把手从口袋里摸出两根铁丝,秋赴云清了清嗓子,苏维立马将铁丝别在袖子上装作无事发生。一束灯光直打在那门锁上,要不是苏维反应快指定要被抓现行。

一位穿着鱼尾裙的夫人提着油灯安静地打量著苏维,她用虚握羽毛折扇的手挽起垂在耳旁的碎发缓缓开口,:“您想必就是卡莱宁夫人的朋友吧?”她语调不高声音很是舒缓,带着些撩人心弦的贵气。

“啊,是,是的。”苏维的注意力被她的妆容和如鱼类般上深下浅的发色吸引一时间连回答都有些迟疑,“您,是”

以常理而论,出现在礼仪老师房门口的当然是礼仪老师,但苏维不想先入为主。那夫人浅笑向苏维介绍:“小姐可以称呼我为萨拉波夫娃,是夫人的老师。负责教导她一些基础的礼仪和必要的暗语。”

她的笑容和仪态无可挑剔,但语气上的迟疑还是让苏维起疑,“萨拉波芙娃?不是萨拉波夫也不是萨拉波娃?”

“嗯。”展开的扇面半遮住萨拉波芙娃的侧脸,她将左手的灯递给苏维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取出其中之一就要开门突然身形一晃往地上栽去,苏维连忙接住她往秋赴云的方向看,只见她已经拿了几个泥盒飞快地把钥匙按在上面留下形状。“你应该多让她说两句的,”苏维有些遗憾,“我还什么都没有了解到呢。”

“了解?”秋赴云检查著钥匙确定自己没有疏漏后笑着拍拍苏维的肩,“然后任由她把你拐走?”

“拐走?”苏维不明所以地戳著萨拉波芙娃的肩膀她感觉那边比例不是很对,可能是她过于夸张的袖子也可能是她将腰束得太细了,“她不是正要开自己的房门吗?”

“暗语。”秋赴云解释道,“从西南传来的风气,用扇子打哑谜。她刚刚右手握扇半遮面就是在让你跟她走。但是显然她不想让卡莱妮娜听见。”

“扇子还能打哑谜?”苏维拿过那软软绒绒的小扇子上下打量有些不可置信,“这只是一把扇子啊?”

“贵族小姐家里会教。”秋赴云将钥匙扔给苏维,拔下萨拉波芙娃手臂上的麻醉针放入随身携带着的废弃密封袋中,“普通人会不会都一样,反正用不上。”苏维找到萨拉波芙娃当时拿在手中的那把钥匙,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扑面而来的血腥与淤泥的气味让苏维来不及细看连忙关门落锁,隐约间她似乎看见在暗处散落着许多残缺的鲑鱼。它们看起来每条都只是被潦草的吃了几口,有些鱼身上似乎已有霉斑,而那原本黏腻持续的咀嚼声却在苏维开门的那一刻停滞了简直就像是诱导苏维进去一探究竟那样。

好,好可怕!

好想叫人投两个喀秋莎!

苏维和秋赴云对视一眼,在她探究的视线中带起手套擦掉钥匙和门把上的指纹,把钥匙放回萨拉波芙娃手中敲响主卧的房门。

这次过了一小会才开门,门后还是安娜。苏维架著萨拉波芙娃将她推给安娜,把问题全都推给鬼,“你老师在被吓晕了,受了过大的刺激出于自保她的大脑可能会让她选择性的遗忘那段记忆。你先把她安顿好,我们去调查她晕倒的原因。”

“诶?”

不等安娜反应过来,苏维把她们往房间里一推顺势拉上门。秋赴云欲言又止,看起来有很多亲切的话想说。

直到被苏维拉着往下楼走,秋赴云才组织好语言:“你可真行。”

苏维当她是夸奖,接受的心安理得。她拉着秋赴云沿着湿漉漉的地毯走,顺着那水痕她们停在了厨房门口。秋赴云掏出地图看了看,又借手电筒的光仔细对比了一下厨房的各方尺寸,笑道:“有点意思。”

厨房里没留灯但格局简单窗户也敞亮苏维看得还算清楚,尽管在苏维熟悉的年代家用电器及燃气管道已经相对普及但此时卡莱宁家的厨房仍然是使用着老式的烤炉和火灶。巨大的红木高柜放在房间的另一侧被用以存储饮用水的大缸隔开。

就距离而言,如果安娜站在橱柜前拿东西那么她身后的空间再站一个想要偷袭她的人真的是绰绰有余。只是现在一眼看去,整个厨房里没有任何人。

不论是怪物还是潘多拉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打声招呼。

苏维前去检查了一下窗户附近的痕迹,秋赴云低头看地图,她们近乎同时得出结论:“有暗道。”

“嘿。”苏维不大高兴,“又是暗语又是暗道,有没有什么能拿到台面上的东西?”

秋赴云叹气:“台面上容不得脏东西。”

“嫌脏还要做,我看没心脏。”苏维开始查看橱柜对面的灶台和烤炉,秋赴云则去查看那边足以藏入一个人的水缸。

该说不说,烤炉后和水缸下面都有足以藏人的空间。但它们起码乍看过去并不是通的。

烤炉后是一条看不到头的粉绿色走廊,卡莱宁宅的墙壁中间的空隙比苏维想象中更大,里面宽约六十公分足够一个人通行,这远远超出了供暖所需的空间,苏维怀疑这里可能可以通到卡莱宁宅的每一处角落。

而水缸下则是用铁架构筑成的螺旋形楼梯,带着红棕色的锈迹蜿蜒曲折地通往下方可能是什么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苏维在地上捡起一片红色的甲片仔细一瞧确定这是潘多拉留下的拉着秋赴云就要走,这下秋赴云反应极快:“等等,你说潘多拉没有回收这片指甲,也就是说她人还在下面而水缸却是挡住了入口的。”

苏维略做思索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有人在潘多拉下去后有人将水缸搬回了原位。而如果没人把水缸移开那么如果没有发现或者是干脆没有其他出口进去的人就再也出不来了?”

秋赴云点头,“我们需要留至少一个人在外面,这样即使水缸挡住了入口,也能把它再挪开。”

苏维绕着水缸走了一圈拍了拍笨重的缸口和上面厚重的木盖,确认道:“它看起来好重真的能挪得动吗?”秋赴云把她拉开在某块缺了个角的砖上踩了一脚,水缸安静且缓慢地挪回了原来的地方,苏维默默鼓掌,秋赴云带着狡黠的笑拍了拍苏维的肩拿了一片白色刷著偏光粉的指甲放她手里。

看来是潘多拉留的,她这样甲片够用吗?苏维接过指甲问:“谁下去?”

秋赴云无所谓,她再次踩开地上的砖,摊摊手说,“都一样吧?”

那是。一个治疗一个辅助不管哪个单独探路开荒都很荒谬。

想了想,苏维觉得如果是自己遇到危险起码还可以靠通灵把别人困住,但要是让秋赴云一个人下去那么遇到危险她好像除了开枪就只能跑了。

从小苏维就被教导要善待每一个医生和赋能者。于是她看了眼黑漆漆的通道,心一横说:“好吧,我去。”

秋赴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她上下打量苏维一番,然后拿出魔药塞满了苏维身上的所有口袋再给苏维一把女士手枪和一盒子弹,叮嘱道:“这不是麻醉枪,小心点。遇到危险就跑,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苏维点头,变作猫的形态轻巧地蹿下楼梯。

那楼梯很长,绕得苏维头晕,好在直到她耐心消失之前苏维还是跑到了楼梯的尽头。可问题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三扇一模一样的门。

关键是这次,潘多拉没有留下甲片而每一扇门边都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苏维只好拿出甲片开始感应潘多拉的位置,可气的是这里似乎装了什么干扰器之类的东西,苏维并不能通过指甲的链接寻找到潘多拉的方位。

最后她凭著直觉,拉开了左起第一扇门,而潘多拉正站在门口伸出手想要开门。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吗?”

门后毫发无损的潘多拉解释道,“我从那个安娜姐姐那边离开时,正好看到一个像鱼又像人的东西往这边走就跟了过来。虽然那个东西不见了,但是我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在这里逛了逛。”

她看苏维许久不说话,有些慌张,“怎么了?当时我也怕被发现所以没有立马联系你们。你们还好吧?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苏维别扭地说,她扭过脸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掉眼泪,“没有任何事。没有人担心你也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秋赴云同学急得要死,结果你只是随便逛了逛。”

“好好好,没有人。”潘多拉笑着给苏维递纸巾,牵着她往回走,“没关系呀,我命硬。哪里就那么容易出事了?我们回去,今天就先休息吧?”

“嗯。”苏维答应这狠狠往餐巾纸上擤鼻涕,不知不觉就被潘多拉带出了地下室,她下意识要去找秋赴云一起回房间但她似乎已经不在厨房中了。

潘多拉踩了一脚地上的机关,回过头来。苏维看向她心中的震惊比潘多拉没回房间时更甚。

她颤抖著拉住潘多拉的手说:“秋赴云同学不见了。”

而她和潘多拉相反不喜欢出头行事也保守许多,是个总是会在苏维考虑不周时提醒她的长辈。

以苏维的认知来说秋赴云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抱着仅有的期待,苏维和潘多拉先回房间看了看,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苏维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还是落空了。

理智告诉她,秋赴云阿姨一定不会有事,但苏维还是止不住地担忧。

秋赴云阿姨她只是个文弱的普通医者,她遇到危险又该如何应对?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苏维不如和秋赴云一起等在厨房,反正潘多拉只是逛逛看样子她本来很快就能自己出来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