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节

书名:瘦尽灯花又一宵+番外 作者:流鸢长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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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甜话。我看着萦笙眼底闪烁的泪花,实在是心疼,用力发声唤道:“萦笙”我莞尔轻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作为小惩罚。

这是萦笙这次生病我的最大收获。

那一遍又一遍的轻唤,让我终于能够把这两个字的音发准,此时此刻,却成为了萦笙最大的惊喜。

“浣溪,你再唤我一次好不好?”萦笙的热泪涌了出来,她热烈地请求我。

我点点头,笑着用力发声道:“萦笙”声音嘶哑,却不是我想象中的温柔轻唤。

“别人唤我一万次萦笙,我都不稀罕,可是我稀罕你唤我的,哪怕只有一次。”萦笙勾住了我的颈子,凑了过来,鼻尖轻轻地蹭了蹭我的鼻尖,她忽地轻声酥语道,“都习惯你抱着我睡了今晚也抱着我睡,好不好?”

心,猛地一酥,就好像被谁轻轻撩了一下心弦,引起一串疯狂的心跳。

萦笙松开了双臂,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继续酥声道:“我就喜欢你握着我的手睡暖暖的柔柔的”

我觉得身子烧得慌,连忙咽了一下。

萦笙却不会放过这个小细节,她狡黠地笑着又蹭了蹭我的鼻尖,娇声道:“浣溪,好不好?”

我怎能抵抗这样的萦笙?

除了好,我还能怎么办?

于是,我红着脸,扶着萦笙走到了床边,拥着她睡了下去。

当我的心口贴上了她的背心,我终于知道,萦笙有颗火热的心,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为我砰砰跳动着了。

当两颗心的跳动声渐渐一致起来,我知道,这时间有些人是注定离不开彼此的,就像我跟萦笙。

大小姐萦笙熬过了病魔,对整个沈府而言,无疑是一件大喜事。

到了七月初,萦笙的身子已经大好,就是脸上的痘印还有些许没有消退,还得留在屋中静养,以免痘印加深,真毁了容颜。

“咦?奇怪?”萦笙弓着腰在衣柜里找着什么。

我端茶走了进来,惑然看了她一眼,便放下了茶盏,关好房门,走了过来。

萦笙找了找,还是找不到,她惊觉有人走近,慌乱地转过身来,“浣溪,是你啊?”

现在已经盏灯时分,除了我,还有谁会来?

我清楚地看着她的颊上染了一抹红晕,我微笑着往衣柜看了一眼。

萦笙连忙将衣柜合好,拉着我走到了书案这边来,笑道:“没事,找不到就算了,来来来,我最近闲得慌,你来给我讲几首诗吧。”

我微微挑了挑眉,忽地想到了她到底在找什么?于是,我提起了毛笔,另一手展开了白纸,在上面写道——前几日你病了,所以衣裳都烧了。

顿了一下,我的笑意浓了起来,继续写道——也包括里衣。

“啊!”萦笙惊看着我,没想到我竟猜到她在找什么。

其实,新做的肚兜已经放在衣柜里了,那些烧掉的肚兜跟新做的肚兜,相差的只是烧掉的上面有绣字。

溪。

浣溪的溪。

那是萦笙偷偷绣上去的小字,每一件我都知道绣在哪儿?我该庆幸,那些烧衣裳的小厮因为害怕天花,并没有仔细瞧,否则,大人知道后会如何想?夫人知道后又会如何想?

我不敢想下去,将思绪拉了回来,搁下了毛笔,径直走到了小榻上,抱着一个小篮子走了过来。

小篮子里面是萦笙学女红的针线,各色的都有一点点。

我将小篮子递给了她,笑着看着她,微微点点头。

“你都看见了啊?”萦笙接过了小篮子,羞涩地问了一声。

我含笑点头,并不打算告诉她,我很多年前就发现了这个,所以我从不假手他人帮萦笙洗衣

萦笙将小篮子放在了书案上,笑吟吟地牵住了我的手,笑道:“浣溪,不如这次你来给我绣。”

我?

我愕了一下,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点点头。

这样的时光过一日,就少一日,我怎舍得错过一点点?于是,我拿起了小篮子,便往萦笙的衣柜走去。

萦笙看着我走过去,却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装做静心看书的样子,只觉好笑,便哑然摇头笑了起来。

打开衣柜,我把里面专门装肚兜的小屉拿了出来,将小篮子跟小屉一并放在床边,绕进了屏风后,准备坐床边给萦笙绣字。

隔着一面屏风,萦笙该不会觉得臊了吧?

我莞尔轻笑,却忘记了,这羞意其实不止萦笙会有,我也会有。当拿起萦笙的肚兜,我这才发现,这些日子萦笙的肚兜似是又大了一些。脑海之中,悄然浮现起照顾萦笙那些日子的许多画面来——为了给她及时擦身换衣,我怎会没有瞧见她的身子?只是当初心忧她的病情,哪里顾得想那么多歪的?可如今一切已经安好,那些画面突然来袭,说想不歪,可都是假的。

我连忙坐直了身子,暗骂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却不知已经羞红了脸。拿起一件萦笙的肚兜,上面分明没有任何温度,我却觉得指尖有莫名的暖意传来,莫名地让我烧起一阵狂乱的心跳来。

“浣溪”

突然听见萦笙在唤我,我下意识地应她,“咿”这才发现萦笙已经来到了屏风前,隔着一个屏风,不知道偷偷从屏风的雕花间隙中看了我多久?

“你说,你可是在胡想什么?”她探出个脑袋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拿出针线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我准备穿针引线。

“当真?”萦笙的声音微微一酥,让我突然心虚起来。

我点点头,可脸上的红晕却将我出卖得干干净净。

“其实”萦笙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突然想到一点这些肚兜暂时不用绣字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却忽地反应了过来。

是啊,萦笙是越来越大了是萦笙的年岁是越来越大了!

我暗暗阻止了我的胡思乱想,将手中的针线放了回去,对着她点点头。

萦笙绕了进来,坐到了我的身边,将我穿好的针线拿了出来,笑意中多了一丝狡黠的光芒,“是这些肚兜不用绣了,可不是你不用绣了。”

我静静看着她,表示不解。

萦笙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针线,笑道:“我想想,还是亲自绣的好。”

我看了看小屉中的肚兜,她分明说了,这些都不绣了,那她要绣在哪里呢?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

萦笙悄然扯开了我的衣带,我惊忙握住了那只手,红着脸对着她摇了摇头。

萦笙才不依我,她赖皮地道:“就绣一个字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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