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节

书名:瘦尽灯花又一宵+番外 作者:流鸢长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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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还是记不起我是谁吗?”

她叫我浣溪,她说我记不起她等等,她能说话?!

我匆匆赶到杂志社时,已经是上午10点多。

总编老大黑着脸坐在办公室里,一看见我出现,就对着我伸出手来,“手机交出来!”

我愕了一下,看了看边上对我递眼色的杜芳芳,我沿着她的目光看去,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他斜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挑衅一样的瞪了我一眼。

不是昨晚那个银行太子爷白语翰吗?

总编看我半天没动静,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奚欢!手机!”

我大概猜到了总编的意思,白语翰来这里,肯定是为了索要照片的。想到这里,我有些不服气,“为什么要交手机?”

总编没想到我会问这样一句,芳芳赶紧扯了扯我的衣袖,低声说:“奚欢,别逞强啊,快把照片交出来,算了吧。”

“算了?”我回头挑眉,定定看着白语翰,“他肯就这样算了的话,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

总编急说:“奚欢,你还要不要在这里做事的?”

我没想到总编竟会这样怕这个家伙,我不解地回头看了总编一眼。

总编急得满头大汗,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奚欢,你把相片删了就好,当着白总的面,删了就好。”

“你也可以不删”白语翰有些不耐烦,他站了起来,扯了扯西装外套,语带威胁地说,“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杂志社看着虽小,可是当初创办的时候,我爸也是入了股的”

“咚咚!”

忽然,有人瞧向了办公室的房门,打断了白语翰的说话。

总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谁啊?!”

“不好意思,打扰了。”

当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我以为我看错了,另一个“白语翰”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肩上背着一个网球包,额上还有些细汗,不知是刚才打网球出的,还是赶来这里出的。

总编、我、芳芳都怔在了原地,这两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我叫白语锋,是语翰的哥哥。”他彬彬有礼地介绍了自己一句,回头不悦地看了一眼白语翰,“这事就算了吧,我相信那些照片奚小姐也不会发出去的。”

白语翰有些慌乱,他故作镇静地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白语锋摇头说:“你昨晚胡闹欺负笙笙,你觉得我能不管?”

“我我只是打个招呼而已”白语翰有些心虚,“真的就是打个招呼!”

“我警告你,笙笙是我未婚妻,你就算是我亲弟弟,也不要太过分了!”白语锋警告完毕后,回头看向我们,眸光如冬日暖阳,忽然柔和了许多,“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们打扰了,你们放心,杂志社以后该怎么还是怎么,爸爸那边我可以搞定。”

白语翰委屈地说:“哥,你怎么帮着外人欺负我?!”

“你不也欺负你未来大嫂吗?”白语锋冷声反问一句,白语翰顿时噤声不语,不敢再说下去。

白语锋逼近了他一步,严肃地看着他,“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让你的,你别太过分了,不然,只要我回家对爸爸说一句话,你该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

白语翰就是再不服气,听见这句话,也只好乖乖认输,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狠狠将门一摔。

“砰!”

这一声巨响不仅仅吓到了所有人,还让我的心惊了一跳。

“奚小姐,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白语锋很有礼貌地对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静静看着他,只

觉得由心的凉——慕笙有未婚夫的,她竟然有未婚夫的

“奚小姐?”看我走了神,白语锋又喊了我一声。

芳芳重重拐了我一下,“奚欢!”

我回过了神来,心底实在是涩涩难受,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白语锋似是觉察到了我的哀伤,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对着总编跟芳芳微微点点头,“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他开门走出去,温柔地将房门带上。

我的心猛地一揪,仿佛有什么被门关上了,闷得实在是难受。

“呼奚欢啊,你好好的惹什么事啊,可把我吓惨了。”总编倒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

芳芳觉得我有些不对劲,她低声问我,“奚欢,你怎么了?”眼尖的她发现了我强忍眼眶中的泪水,她急忙从包里掏出纸巾,给我擦了擦,“你别哭啊,姐在呢,别哭啊。”

“我就说你两句你怎么就哭了啊?”总编心烦地又叨了一句。

我忽地倒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去,看着总编,静静地说:“工地古墓的特别报道,我不写了。”

总编皱眉问:“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小年轻这脾气怎么就那么臭呢?”

“我身体不舒服老大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的声音很哑,身体也冰凉得厉害。

芳芳伸手 m-o 了一下我的额头,吓得缩了回来,“老大,奚欢整个人都是冰的了!”

总编以为我是被吓到了,他就忍住了要责备我的话,看了看芳芳,“那芳芳你帮奚欢把那篇报道写了”

“好,老大。”芳芳挽住了我的手,回头对总编说,“我看奚欢病得不轻,老大,我先送奚欢回去休息啊。”

“去吧。”总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芳芳将我挽得更紧了些,生怕我突然瘫倒在地,“奚欢,走,姐送你回去。”

我默默地由着芳芳挽着我走出了杂志社,阳光落在我的身上,我还是觉得瑟瑟生寒。

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有未婚夫?

真的病了吗?

我怎么会怎么会梦跟现实混淆一起?怎么会对慕笙有那样的期待?怎么会为她心痛呢?

我跟她只见了几次,就几次啊

“我只想跟你一世长安”

“浣溪你还是记不起我是谁吗?”

左边是梦中的萦笙对我说的话,右边是昨晚听见慕笙对我说的话。

她的声音好像缠心的蔓藤,倏然收紧,勒得我的心啧啧地痛。

“芳芳”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芳芳焦急地看着我,“想吃什么?姐给你买?”

我是真的没想到芳芳在这个时候惦记的竟然是吃的,她的这句话让我忽然暖了一些。

芳芳看着我涩然笑了起来,她暗暗舒了一口气,“笑了就好,你刚才那样,姐都被吓到了,还以为看见了一个假的奚欢!”

“我是奚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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