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之臣0利甜(五十二)
书名:有功之臣 作者:百利甜
有功之臣0利甜(五十二)
哄得顾桓心花怒放,这才放开他的手,抬起手臂接了夜枭,他将夜枭腿上的布条解下来翻开,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顾桓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不敢乱瞟,姬萦看了他一眼,就将这布条递到他眼前:从小到大我只瞒过哥哥顾家和孩子这两件事,我事无不可对你言。
他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顾桓的唇:小狗相信主人好不好?
顾桓抬眼看着他: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很多事我知道了恐怕对你不好。
姬萦挑了挑眉,掐着他的下巴,淡淡的说:又忘了?
他的指腹碾过顾桓的唇:小狗不需要考虑这些,小狗只需要陪在主人身边。
他明明神情没有变化,连语气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起伏,这样淡淡的一句话却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下来,将人心里所有的不安都给压下去了。
顾桓低头凑上去和他交换津液的接了一个吻,将他抱起来:小狗知道了,谢谢主人。
姬萦伸出手,一边坐在他怀里一边摸着他脖颈后凸起的颈椎骨思索:这事不太寻常,萧辰虽然吃了酒,但他从来不会醉到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地步,所以他的话有六成可信。
至于为什么是六成姬萦叹了一口,现在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和自己站在同一边。
世家夜宴萧辰,却又派人前往他的下榻处到底是要干嘛?而且派的是死士,总不能是想送美人到萧辰床上吧?要杀萧辰?可他们哪有这么蠢。
姬萦眸光一沉,不像是世家的手笔,那会是谁?新晋无依无靠的寒门仕子?也不可能,就算他们背靠江南富商,可若他们都能养得起死士,那根基之重之深和世家又有什么区别。何至于需要自己出手扶持。
姬萦的眉头紧紧皱着,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顾桓的脖颈,让他真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小狗,在主人忧心的时候还跳在膝头不闻不问,他又不是真的白雪!
顾桓犹豫了片刻,说道:不像是世家的手笔,小萦,我在回来之前,左贤王和北夷各部都十分有怨言
这个怨言哪里来的,顾桓心里清楚,于是抿了抿唇,眸光有些阴狠,看来还是没打服。
他顿了顿,脑中飞速运转继续道:还有一个事十分奇怪,虽然顾家的事年代久远,但好歹也算是宫闱秘辛,就连我也不知道。这些世家大族怎么这么巧正好找到一个侍奉太皇太后身前的老太监?这老太监这么久没死,可见是个惜命的,可他难道不知道来我身边编排你会被杀吗?他一定知道,所以他就是宁死也要把消息传来的。
他抱着姬萦靠在他的肩上,突然他们俩一起猛地抬头:贺家!
顾桓浑身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所以在他以为姬萦已经稳坐皇位的时候,实际上却有不知道多少这样毒蛇一样的东西潜伏在暗处,就等着他稍微松懈一点的时候骤然游出洞来咬一口么?
他如此艰难才能坐上这个皇位,坐上去了也不得安稳,还有这么多豺狼虎豹一直在四周环伺。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可他在内手中无实权,在外是登基之后身体孱弱无子的帝王,就算他厌恶恐惧,又能怎样呢?他如同在黑暗的丛林里摸索行走,只要行将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他在宫中能有一个整觉么?怪不得瘦成这样。
他抱着怀里这副伶仃的弱骨,眼眶涨得生疼,也后怕得不行,他到底能有多重的心思,多深的算计才能走到这一步,才能走到他面前,才能带着他想要守护的一切走到今天,带着他和白雪一直活到现在,活到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军权回落,各方制衡,沉疴旧疾被理清,海清河晏指日可待,这么多事都是在压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身躯里吗?
姬萦正思索,就感觉自己肩头湿了一片,他偏头一看,男人靠在他的肩膀,一颗又一颗的泪珠接连滚落。
主人顾桓靠着他,感觉自己仿佛靠近了一整个世界磅礴的能量。在姬萦身边待的越久,他越能感觉自己的渺小,他仿佛只是一片滔天巨浪面前的一艘小舟。这样的浩瀚的天地居然愿意为了他而停留,为什么?凭什么?
姬萦搞不明白这只小狗又在哭什么,于是捧着他的脑袋安慰道:别怕,主人都有办法,相信主人就好了。
顾桓的眼睛湿漉漉的,如同幼犬,含满了崇拜和依赖,姬萦倒吸一口凉气。这只小狗!要干嘛?!再这样他可忍不住把他玩坏了!!
他和顾桓说开之后,他原本时常还有些担心这些事会不会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却没想到这只小笨狗上次被玩坏了哄好之后对他的依恋居然与日俱增。
姬萦眨了眨眼,想到:难不成是顾桓也很喜欢?那或许可以再多这样玩玩。
顾桓完全没料到崇拜主人会崇拜出自己后半生的训诫,此刻还抱着姬萦满心满眼的心疼与依恋。
哭红了眼睛的小狗看起来好可爱。虽然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十分不合时宜,姬萦还是忍不住伸手下去握住了男人性器。
被训诫的小狗完全没法抵抗主人的玩弄,两三下就被玩硬了,姬萦拉开顾桓的亵裤只放出了男人的性器,然后将自己的亵裤踢开坐了上去。
已经被玩熟的小花这段时间又被滋养灌溉得良好,十分轻易就被顶了进去。顾桓被这突如其来的性事弄懵了,一双手抱着姬萦的腰,还张大嘴巴看着他。
姬萦轻笑一声,亲了一口愣神的小笨狗,扶着他的肩膀摆着腰不停用男人的性器顶弄自己的敏感点,没一会就把自己玩高潮了,小腹不停的弹动飙了一股又一股的淫液。
他一手按着顾桓的肩膀,一手撩开额发,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模样简直就是个风情万种的熟妇。
无论是批奏折的疲惫还是萧辰突如其来禀报的事情的烦心都沉寂了下去,果然性事是最好疏解压力的方式。
被完全当成疏解压力棒子的小狗更呆了,小主人怎么这么
姬萦爽完了就按着顾桓的肩膀要走,立刻就被大狗抱住了腰不停的舔他的唇:主人主人,还要,没射想要射给主人
他一边说一边顶了上去,姬萦拍了拍他的脸:不可以,事务繁多都压着呢,忍忍,乖。
说完,他就起身啵的一声将男人粗大的性器拔了出来。
被淫水浸透了的紫红色肉棒被拔出来在空气中可怜巴巴的晃了晃,涨得通红不上不下的被留在原地,顾桓伸手想撸,就被姬萦啪地一巴掌打了手。
恶劣的小主人扇了扇通红的龟头:不长记性,还想戴锁精棒?
顾桓浑身一抖,马上老老实实把手放下来了,忍了半天还是凑上去委屈的说:此事了了之后,能不能让小狗也玩一次
姬萦笑了起来,刚刚情事后的唇透着艳色,显得十分勾人,他伸出一只手指在自己唇上点了一下又在顾桓唇上点了一下:那就看小狗的表现了。
顾桓馋得不行,却只能将他的食指一卷,在口中舔弄了半天。
坏主人。
第97章 秋狝
萧辰后半夜等来了姬萦的回信,和他所想一样,要他大发特发的发作出来,最好一直闹到朝堂上。萧辰烧了姬萦的回信,又用热水将黑衣人的尸体淋软了,装作才死不久的模样,大闹起来。
一盏盏烛火点燃,闹哄哄的人来人往一直到天亮。
萧辰唤了自己的人,将尸体运出去,说是要送去大理寺,叫仵作来验尸。世家权贵慌了手脚,虽说不是他们干的理应来说他们不怕查,可是徐进落马的时候打胎的事历历在目,而徐进是被整个抄家了的!这莫非又是陛下专门折腾他们的手段?所有人又惊又急,整个府上乱作一团。不在此处的世家得了消息也忧心忡忡怕下一个发作的就是自己。
街巷的暗处一个批着一身斗笠的人看着前方闹哄哄闹成一片眯了眯眼睛,用撇脚的官话问道:这样真的可以么?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那是自然,没想到顾桓如此废物,居然不杀了自己的灭族之人,可见也是个孬种,不然我们何至于此!
大理寺接了案子,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吊着脖子等结果,谁知道过了半月有余,大理寺的结果还没出来。
而仵作的验状更是让他们看得触目惊心,无舌、毁容、剃发,每一条都指向了死士,能养得起如此不要命的东西自然得根基深厚,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其中有哪家真的不要命的敢如此挑衅天威。可天地良心,陛下如此雷霆手段,他们哪里敢挑衅?
大理寺的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就有不少人想花银子去打点,但如此便更坐实了心虚的名头。被敲打了几番之后,便没有人再敢妄动。就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直到这年的秋狝。
秋属金,主肃杀、刑兵。《周礼》曾曰:仲秋治兵,大阅振旗。秋狝便是阅兵校武,祭礼报功,择士选才的好时机。
到了行围之日,凌晨就撒了围,两翼骑兵百里合围,驱兽向中心,只围三面留一面放生,以示天子仁德,而后天子要先行御射,亲射首兽,于是姬萦在众人之前打马而去。
顾桓心中揣揣不安,总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说什么也要跟姬萦随行。他拉紧缰绳,策马跟在姬萦身侧,高声嘱咐他莫要冒进。
姬萦勾唇笑着看他,偏头搭弓射箭,秋老虎才过去不久,如今的阳光尚算和煦,将他本就如同琥珀一般淡色的瞳孔照得更加剔透。
顾桓心口一跳,无论再看多少次,他永远会被他蛊惑。
箭飞出去,射中了一只小鹿。姬萦将手里的弓箭丢给他,高声笑道:朕已得首兽,诸卿可各展弓马,尽情驰猎。
姬萦拉住缰绳对顾桓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哥哥要不要去讨个头彩?
顾桓扬起马鞭,催马快走几步,到了他的身侧,拉住他马的缰绳笑道:陛下得了头彩,就是臣得了头彩。
他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姬萦道:陛下英姿飒爽,看得臣实在心生仰慕,可否与陛下同骑?
姬萦将缰绳拽了回来,轻笑道:美得你。
天子威仪确实不容冒犯,顾桓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谁知道刚想垂头丧气的顾桓,就被姬萦拉住了缰绳,姬萦翻身下马,又翻身坐在他身后,将他的腰环在自己的臂弯里,贴着他的笑道:臣子自是不行的,但爱妃就不一样了。
顾桓愣了一下,被这小东西逗笑了。他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他小小一个坐在自己身后,抱着自己的腰,圆溜溜的大眼睛冲他眨了眨,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却还是一副男主人的做派,仿佛他真是什么貌美的嫔妃一般。
顾桓暗自叹了一口气,可惜自己长得人高马大,不能窝在他怀里,唔,窝在自己娘子怀里应该很舒服吧?这么小小的软软的身子
他越想越出神,紧接着就感觉到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探进他的衣服,逐渐往下摸去。
顾桓哭笑不得的抓了这双捣乱的小爪子:陛下!这可是在秋狝!
姬萦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那又如何?朕乃天子,想玩玩自己的宠妃都不行了?
顾宠妃只好将陛下抱到身前,又亲又哄了半晌,许诺了回去给他好好玩儿,这才哄好了陛下。
他和姬萦黏得如此近,自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凑上来碍事,所以这一天的行围进展的十分顺利。
到了晚间御营大宴的时候,要论射猎高下,赏赐勋贵,姬萦自然知道今日顾桓一天都跟在自己身边,实则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安危。
于是他拽了拽顾桓的衣角,小声说道:回去了,朕赏你更好的。
顾桓其实并不在意这些赏赐,只是主人把他放在心上的姿态,还是让他十分高兴。
赏赐完今天旗开得胜的勋贵后,又要接见外族的首领,顾桓与姬萦对视一眼。
这段时间大理寺查案,几乎大部分线索都指向北夷蛮族和贺家的残党,可线索这样的指向并不代表所有的世家都是无辜的。有没有人在其中参与?参与了多少?这都是他们想要知道的,于是那晚的案子便被姬萦按下秘而不发。
萧辰这两天联合大理寺忙得脚不沾地,累的都快不成人形了,今日秋狝他却说什么都要来,他也害怕姬萦出事。
在外不如在宫中,萧辰在御前低眉顺眼的伺候着,仿佛没有看见顾桓一般。
如今外族的各部领都要面见天颜,让他也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他怕出了问题,于是一直微微上前,用身子挡着姬萦。
姬萦见他如此动作,心中一软,就算萧辰再怎样不好掌控也始终是为了他好的。
他们俩像眼珠子一样,将姬萦目不错珠的捧在手心上照料着,左贤王举着酒杯笑道:早就听闻大晟的皇帝英武非常,如今得见天颜,果然如传闻一般,这杯酒就先敬陛下。
英武这个词用在姬萦身上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左贤王是外邦人,这般用法也难以说他是故意的还是确实不知。
右贤王早早地听从小儿子的意见,归顺了大晟,如今在秋狝的夜宴上自然是座上贵宾,听了左贤王这话,便跳出来嘲讽对方。顾桓没想到这不经意间的盟友,居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夜宴之后,右贤王单独求见了姬萦,他如此一定要私下找姬萦商量的事,果然不一般。
他将几封来往的书信和信物一起交给了姬萦,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大晟的礼:陛下英明,护我子民,实在是无以为报,这是前不久,我们游牧在路上遇上了一行人,将他们的信报截了下来。
他顿了顿,有些谨慎的说道:小王当时以为这信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便拆开看了,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连忙带着这些信物来找陛下,望陛下圣裁。
姬萦垂眸看着信上的内容,不出他所料,世家们果然也不是一条心,有人想要态度软和继续依附他,那自然也有人想要再搏一把。贺家只留残党余孽,本掀不起什么波浪,全是这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的目光微微往下一落,落到信上所说的萧辰二字。
黑衣人既然身为死士,必是被严苛训练许久的,不会察觉不出一个醉了酒脚步虚浮的人已经翻窗跑了出去。但他却还是走到了萧辰的房前被他所杀,这和送到顾桓跟前的老太监一模一样,这就是送给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