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有功之臣 > 有功之臣0利甜(三十四)

有功之臣0利甜(三十四)

书名:有功之臣 作者:百利甜

字:

有功之臣0利甜(三十四)

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直接入宫,漫天的风雪在勤政殿外铺出一条鹅毛地毯,他将衣袍下摆一掀跪下恭敬的磕头:奴才萧辰,叩见陛下。

还不等宫人传报,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姬萦披着一件银白的狐裘,他的脸色也十分苍白,仿佛与这大雪,与这狐裘融为一体,像是一个瓷娃娃一样脆弱。

他抬了抬手,让萧辰起身,等萧辰靠近了,将身子靠向他的怀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小锦

萧辰心头一紧,连忙将他接住,低声道:陛下

他们对视也明白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萧辰扶着姬萦向殿内走去。

萧辰跪在姬萦的脚边,姬萦垂眼看着他,他这一路辛劳奔波,艳丽的容色却不见减轻多少。漆黑的发丝有些凌乱,有一两根缠在侧脸,美得不可方物。

姬萦的睫毛颤了颤,他接下来的行动,只有萧辰可以帮助他,是他最可靠的盟友当真是他最可靠的盟友吗?

恐怕得试试他。

他轻声道:小锦,辛苦了。

萧辰笑着抬眼看他:陛下,这是说的哪里话?为陛下奴才就是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姬萦垂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塞北苦寒,风沙又大,冯喜去了就染病,这让朕心中也十分挂念小锦

他体恤的话还未说完,门外御医就端了一碗药,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到是时候该吃药了。

姬萦掀了掀眼皮,将药碗接了过来,他张嘴正要往里灌,萧辰鼻尖一动,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按住姬萦的手,将药碗夺下来,仔仔细细地闻了片刻。

然后转身将药碗砰的摔在地上,白瓷崩裂,碎片溅了满地,他大怒道:你这狗东西,红花也敢下在陛下的碗里!!

他拽着御医的衣领拉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又转头盯着姬萦:陛下!

他又急又气,闭了闭眼,这才放缓了自己的语气:陛下,红花乃大活血之物,您就算要掉了这个孩子,也万万不可用它啊!!万一出现血崩之症

他有些后怕,又抬手扇了御医一巴掌:你这贱货!陛下年幼不知事,你通读这么多年的医书,难道还不明白这些道理吗?!

御医真是有苦难言,他早就告知陛下,红花乃大活血之物,就算要落胎,也万万不可用,可陛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熬药。

此刻他想开口解释,抬头就看见姬萦冷冰冰的目光,于是又将话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姬萦微微勾起唇角,做出一副撒娇的娇憨姿态,拉了拉萧辰的衣袖:还好有小锦在,不然朕可怎么办?

姬萦抬了抬手对御医道:你退下吧。

萧辰狠狠的瞪了一眼,被他摔在地上的御医又转头回来对姬萦道:陛下万万不可,这该死的贱人竟敢如此对待陛下,依奴才之见,应该拉出去杖毙!

姬萦安抚他:不是这样的小锦,御医之前也跟朕说过

他垂着脸,露出脆弱的脖颈:可是朕现在身陷囹圄,有一些着急了不如先将这个胎打了,再嫁祸到世家头上

这么蠢的主意,不像是姬萦能想出来的。萧辰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听见姬萦落了两颗泪接着往下说:小锦,你不在的这些时候,可把朕吓坏了,这些世家势力盘结,又勾结朕身边的人,你和顾桓皆不在宫里。朕身边连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都没有,吓得朕没日没夜的睡不着觉,你要是再不回来,还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见到朕呢

萧辰的心一软,是了,他一个人要面对这些虎视眈眈、茹毛饮血的野兽,怎么能不害怕呢?人总会被自己的情绪操控的,恐惧、愤怒、悲伤都会变成操控人的一把大手。再聪明的人被情绪控制都会失智,更何况姬萦如今年岁还尚浅呢。

他想到姬萦这些日子在宫中一个人这样担惊受怕,心里就如同被针扎一样,心疼的不行。但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虽然将他一个人丢在这孤立无援的境地,但他到底想明白了,只有自己才是他最坚实最可靠的盟友。虽然是放在顾桓旁边并排说的,但姬萦又何尝不是也在跟他撒娇,说他离不开他呢?

萧辰笑起来,挥退了那名该死的御医,这才凑上前来对姬萦说道:陛下想要掉这个孩子,自然不可以在众人之后悄悄咪咪的掉,这个的孩子来之不易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更何况掉胎之事极为伤身

他眉头蹙起,按捺下心中的恨意:若要用好这个孩子,我们一定要猝不及防,骤然发难。

他思索了片刻:方才那名御医,可是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姬萦点了点头,萧辰笑道:既然如此,小锦已有了谋划,咱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他凑上前去,俯在姬萦耳边,将他的想法说了一遍。

姬萦垂着眼,听完他的谋划,眉尾轻轻一挑,他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小锦与他离心,与他真可谓是心有灵犀。

他试探完了这一番,心中对萧辰的站队已大概有了数,他虽不站在自己身边,却也没有站在世家身边。他或许

姬萦的眸色沉了沉,古往今来位高权重,以至于僭越的宦官并不少,他既然谁的身边都不站,那说明他是想要自己掌权。

他要当这天下的权臣。

唉可惜了,他和那些草包废物不一样。他若想要权,只能从自己手里讨,而万万不可自己伸手去拿。

这只狗咬过主人,就不再是好狗了。

第72章 假装小产

萧辰回来的那一夜下着大雪,姬萦又亲自出殿迎接,于是对外宣称染上了风寒,这两日都罢朝在宫中修养。

萧辰回来之后,冯保便再也不能近前伺候,冯喜的死又有些蹊跷,虽然这只是他一个远房的侄子,但好歹也算是他手中可用之人。

他这两天心中忐忑不安,便一直跟徐进说打胎的事情再让他们缓缓。

徐进却只是冷笑着看着他说道:陛下不日便要选妃了,若这个孩子再不打下来,我们各家的女儿能不能送进去还是两说!这两日加大剂量,必须得打下来!

他无法只好联系了御医,御医是徐进出钱收买的,他告知御医要将安胎药换成打胎药的时候,御医震惊得不行,连连道不可,于是他又费了些手段,才让这御医下了打胎药。

可这打胎药下了,这胎到底有没有打下来,他并不知道。于是他这两天都在殿外,想着攀附着萧辰了解了解情况。

虽然姬萦将自己的脉案按下,秘而不发,但其实宫里的御医一收买,便什么都向世家各族交代了。有野心的世家都恩威并重,一边捉住御医的家人,一边重金收买,逼着他给姬萦下打胎药。

可他们没想到姬萦早就布置好将这御医的家人接到宫里来,现在世家各族手上的都是他派过去伪装的,于是他手上便握着一份所有收买御医的世家名单。

他冷笑着看着名单上这一大串的人名:好啊,好啊,这是欺朕年幼不知事,要将我大晟江山易主啊!!

萧辰垂着眼,吹凉了勺里的药,递到他的嘴边:陛下莫要动怒,这段日子可千万别再伤了身子。

他叹了一口气,心疼的不行:陛下身子还未长全,却要落胎如此伤身,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得好。

他咬牙切齿道:这可恶的顾桓,一点不考虑陛下年岁尚小么?!竟让陛下怀了孕!

姬萦挑了挑眉:关他什么事?

这本来就是自己想要的。只不过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的怀上了顾桓的孩子,他原本以为自己长得太小,还怀不上的

萧辰见他依旧偏袒顾桓眉心紧蹙:怎么不关他的事?这狗东西每次行房都不顾及陛下身体,亦不止一次损伤陛下胞宫。小锦可去问过大夫了,就算此次没有世家在从中作梗,以陛下受损的胞宫要带住这个孩子也是十分困难的。

姬萦的眉头松了松,确实如此,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决绝的要把这个孩子拿出来做文章。这个孩子就算他不下床,每日好好在床上养胎,天天吃着保胎药,也很难留住。就算留住了,他受过这些伤,带不稳这个孩子,不知道生出来会不会和他一样身体有疾?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可他还是觉得不能怪顾桓。他又不知道!再说了,也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跟他解释,才导致顾桓一次一次的顶入胞宫不是吗?顾桓这么喜欢他,若知道顶进胞宫会伤害他的身体,那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他有些脸红,等他再长大些了,发育的再好些,应该就不会被次次顶入胞宫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思念顾桓,不知道他在塞北怎么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顾桓在塞北如何?为何朕每次问他都没见到他的回信?

萧辰的手一僵,他都这样说了,姬萦却还是在担忧顾桓的安危,他这样爱他

萧辰垂着眼,将心里的嫉妒狠狠压下去。若是这个时候再从中挑拨,那就太明显了,容易遭姬萦猜忌。

他轻笑一声,又给他喂了一口药:边关战事紧急,顾相是太忙了。

他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无辜的说道:陛下写了这么多信给顾相,顾相一拿到,自然都是开心的,还时常拿给小锦炫耀呢!只不过每次顾相要写回信时,便被其他的事忙忘了去。陛下不必忧怀,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顾相心中一定也十分思念陛下呢!

他这样一说,姬萦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原来如此朕还以为

他顿了顿,又十分高傲的哼了一声:谅他也不敢!

他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萧辰,心中对他的惋惜又加了一层。

可惜了,养一把好刀并不容易。

萧辰听他叹气,以为他还在烦忧顾桓的事,于是说道:陛下不是还要再另派一个监军去吗?不若再派一个起居郎,将顾相的起居饮食都一一写下,回报陛下。

起居郎是在宫中专门侍立左右,随驾记录起居作息的,《起居注》是供后世修实录和国史的资料,就连他也不能审阅、修改,要确保起居注的每一条都客观公正。

如果给顾桓派去一个起居郎,那他什么时候在干什么,自己就都知道了。这对于他有些病态的掌控欲来说,确实十分有诱惑力。姬萦有些心动,可是起居郎派给一个将军,一个宰相未免有些太僭越了。

萧辰自然知道姬萦在担心什么,笑道:不必派真的起居郎去给顾相记录,只需派一个陛下信任的人,像起居郎一般将顾相的起居言语记下来,回禀就是。如此,就算顾相再忙,不也能回禀陛下了么?

姬萦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忍住监控顾桓的诱惑:那你去帮朕留意一些机灵忠心的

萧辰笑着应下了,这从中他能做文章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姬萦垂了垂眼,心里盘算着怎么自己再找一个机灵的人和萧辰的举荐一起送出去。

虽然萧辰现在看起来支持他和顾桓但他已不像最开始那样放心他。

他吃了药,萧辰又拿起一旁御医送进来的打胎药,一口气喝了。

姬萦眨了眨眼睛,拉了一下他的手:直接倒入花盆就是,你喝了它干什么?

萧辰笑道:陛下,我们现在斗的可是一群老狐狸。一点差池都不能有,这打胎药端是端不出去了,陛下寝宫,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盯着,还是小锦喝了稳妥。

他牵起姬萦的手,蹭了蹭他的手心:况且小锦也不是女孩,这药喝了就喝了,对身体应当没什么伤害。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女子,还喝这种活血的药。姬萦垂着眼,状若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侧:辛苦小锦了,若没有小锦,朕可怎么办?

他心中冷哼:这般做派,也不知是否是专门演给他看,无妨,他既然想要表演忠心,那自己就表演信任,无论他想要什么,此时此刻的好处,自己反正是得到了。

萧辰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脸红着将药碗拿起来,开始布置,一边布置,一边小声说:为了陛下,小锦做什么都可以,更别说只是一碗打胎药。

他藏在衣袖里的人血拿出来,撒在地上,又接了水盆晕开一大片,畜生的血有一股骚味儿,若是用畜生的血,可藏不过那些老狐狸,这是他今早在诏狱行刑时特意从犯人身上取下来的,加了特制的药粉,让它不至于凝固,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他将一切都布置完了,又回头,盯着自己血淋淋的一双手,不敢伸手去碰姬萦,生怕污了他的身体,于是跪在他的脚下,抬起脸蹭了蹭他的膝盖。

姬萦拉着他的手,将他满手的血污蹭在身上,笑道:既然要做打胎的样子,只有小锦一身是血,像什么话呢?

他就这样牵着血淋淋的自己,将他从血污的自卑中拉出来,他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萧辰整个人都眩晕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自己的神智。

他又小心翼翼往姬萦身下洒了血:委屈陛下了。

他做完这些,这才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推开门,大喊道:备水!!

门外伺候的宫女被他这一身血污都惊到了,于是一群人乌泱泱地运作起来,又是去唤御医,又是烧水接水盆,满盆的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泼。一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冯保远远的望着那一盆一盆泼出来的血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姬萦小产的消息如同一群敛着翅膀的乌鸦,无声无息地飞向宫外。

这一夜,所有的世家都知道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没按时开饭是因为我在爽玩(目移ing)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