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共舞一曲

“老板娘，这次可是好货色啊，这个数可不能少”粗犷的汉子对着老鸨搓了搓手指，一脸贪婪。

嵩山书院下的怡红楼内，烛影摇红，脂粉香气弥漫。

老鸨扭著腰走过去，低头仔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发丝如墨缎般铺散开来，安静地闭着眼，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老鸨的眼睛越看越亮，嘴角越翘越高。这姿色，这气度，以后妥妥的是楼里的头牌！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身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会意，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扔给了那汉子。汉子接住，在手里掂了掂，听着银子碰撞的清脆声响，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他朝同样喜形于色的小个子伙伴使了个眼色，转身朝老鸨拱了拱手。

“多谢老板娘！”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麻利地转身往外走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老鸨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她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对着身边的手下淡淡开口：

“去，杀了。”

手下应了一声，快速跑了出去，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事实上，也确实不是第一次了。

“哼，想从老娘手里拿钱，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老鸨冷笑一声，转头对着守在一边的丫鬟吩咐道，“把这姑娘带下去，好好洗洗，换身干净衣裳。手脚都给我仔细著点儿，这以后可是老娘的摇钱树，碰破了一点皮，小心你们的皮。”

几个丫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赵钟晨抬了起来，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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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怡红楼门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相爷，听说神医来了这怡红楼。”一位衣着普通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对着身前一位白衣男子说道。

那白衣男子面如冠玉，眉目温润清雅，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唇色也淡了几分。

“嗯，知道了。进去吧。”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丝毫没有注意到属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

他抬步朝怡红楼走去，衣袂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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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宿主！宿主快醒醒！”系统的声音在赵钟晨脑海中焦急地回荡，一遍又一遍，像催命似的。

赵钟晨皱了皱眉，在系统的连番轰炸和额头传来的阵阵钝痛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嘶——好疼啊”她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额头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包，茫然地打量著屋内陌生的装扮——粉色的纱帐，雕花的妆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香。

“系统，这里是哪里啊？”她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

“哪里？宿主，这里是怡红楼！”系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焦虑，“知道怡红楼是什么吗？是妓院！”

赵钟晨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换过的衣服——轻薄柔软，颜色艳丽。

妓院。

她被卖到妓院了。

赵钟晨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那块从天而降的石头。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否则，我定要让他好看。”

说完，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准备找个出口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脚尖刚落地，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旋转了起来。手臂抬起，腰肢扭转，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袂飘飘，煞是好看。

赵钟晨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面无表情地踮起脚尖，面无表情地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回旋。

她的内心此刻平静得可怕。

她本来只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读书备考，结果一晚上又是被迫打架，又是被迫跳舞，然后被人砸晕，接着被卖进青楼。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赵钟晨被气笑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眼睛里却冒着熊熊火光，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那就别怪我了。

“宿主，你、你要干什么去啊？”系统看着赵钟晨那副模样，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干什么？”赵钟晨邪邪一笑，眼中精光闪烁，“反正我现在武功天下第一，光跳舞有什么意思？”

系统看着宿主脸上那个变态般的表情，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果然，变态的生活会让人变得更加变态。

赵钟晨身形一闪，直接飞了出去。

武功天下第一的速度有多快？快到她冲出去的时候，怡红楼里的客人和姑娘们只感觉到一阵狂风刮过，然后就听见“砰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

“啊啊啊！这人怎么回事！”

“哎呀！好疼啊！谁撞的我！”

“我的酒！我的酒洒了！”

一时间，楼里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赵钟晨像一颗人形炮弹，在怡红楼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她甚至故意在那些穿金戴银的油腻男人身边多绕了两圈，带起的风把他们的帽子都掀飞了。

解气。

她一路冲到一处奢华的大厅中央。厅内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处处透著奢靡的气息。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一群舞女正在翩翩起舞，丝竹之声悠扬婉转。

赵钟晨看准了那个高台，一跃而上。

裙摆在空中散开，烛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晕，映得那张绝美的脸愈发夺目。然而她刚落地，还没站稳，楼上一处房间里便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尖叫——

“杀人了——！”

话音刚落，一具尸体便从那房间里被扔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在大厅正中央，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丝竹声戛然而止。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酒杯碎裂声混在一起，原本欢快热闹的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客人们抱头鼠窜，姑娘们惊慌失措，到处是推搡和踩踏。

就在这时，不同方向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冲向那个出了人命的房间。房间里顿时传来兵器相撞的铿锵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伴随着惨叫声和闷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钟晨站在高台上，皱眉看着这一片混乱。

她还没开始发泄捣乱呢，这房间里的人是怎么回事？抢她风头也不是这么抢的吧？她一个被逼疯了的受害者，好不容易找到个场地准备大闹一场，结果被人截胡了？

赵钟晨正在思考间思考，身体又不由自主地舞动了起来。

脚尖轻点，腰肢轻摆，手臂舒展如流云。她的舞姿行云流水，美得不可方物，每一个回眸都带着惊心动魄的韵味。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而她的四周——是厮杀声，是惨叫声，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是不时从房间里飞出的尸体，一具，两具，三具，砰砰砰地砸在地上。

一边是人间炼狱，一边是天外飞仙。

这画面割裂而诡异。

赵钟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房间内——

然后，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运用轻功飞速飞到那间混乱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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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

“丞相，他们人太多了！您快走！”一名浑身浴血的护卫拼死挡在白衣男子身前，声嘶力竭地吼道。

宋临川面色苍白如纸，握拳掩唇轻轻咳了一声。他原本只是想以自身为饵引出幕后之人，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手笔，派出了这么多杀手。

大意了。

他微微后退一步，准备在护卫的掩护下撤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被一双手臂稳稳地抱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耳边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那些原本蜂拥而上的黑衣人像是被无形的巨力震飞了出去，噼里啪啦地撞在墙壁和柱子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刹那间，四周安静了下来。

宋临川怔住了。

一股淡淡的馨香混杂着墨香钻入鼻尖，清冽又好闻。他微微抬头，看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月光从破损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的发间和肩上，整个人仿佛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仙子。

他刚要挣脱道谢，身体便猛地被带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耳边传来属下们的惊叫声：“大人——！”

他没有回应，因为下一秒，一阵悦耳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清脆得像山泉击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轻佻，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愉悦。

“如此美男——”

那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浓了。

“不如共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