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太监了吗

主神系统空间内，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忽然，一道微光闪烁，一个拳头大小、边缘毛茸茸的小白团子凭空出现，在原地不安地上下浮动。

“主神大人——我出问题了！我坏了！呜呜呜”小白团子发出带着明显哭腔的电子音，听上去慌乱又委屈。

光芒再次亮起，一个体积大了数十倍、散发著柔和光辉的大白团子缓缓浮现，声音沉稳而恢弘：“嗯？是忠臣系统啊。你不是正在编号alpha-742的小世界执行宿主绑定任务吗？怎么突然中断进程，返回主空间了？”

“呜呜呜主神大人，”小白团子——也就是忠臣系统——飘到大团子下方，像找到家长的孩子

“我的核心商城模块出故障了！里面卖的东西变得好奇怪！那根本不是我一个正经忠臣系统该有的物资！我的代码是不是被污染了？我是不是中病毒了？呜呜我好害怕”

“莫慌，待我扫描查验。”主神系统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一道柔和的光束自大团子身上射出，将小团子笼罩其中。

片刻后，光束收回。主神系统沉默了。

“怎、怎么了，主神大人？”忠臣系统吓得光晕都暗淡了几分，“我我真的中毒了？要格式化了吗？不要啊——我的宿主还在等我，我的250亿宏伟蓝图还没展开——”

“病毒倒是没有，”主神系统沉稳地打断它的悲鸣，“不过，确实是出了点‘小小’的兼容性问题。”

“兼容性问题？”忠臣系统疑惑地转动着光团，“我和我的宿主兼容性很好啊？”

“不是和宿主，是系统内部模块的兼容。”主神系统的语气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心虚？“忠臣啊，你还记不记得，你刚被制造出来不久，还在进行基础逻辑测试的时候，不小心被时空乱流刮蹭了一下，导致部分核心代码轻微受损？”

“记得记得！”小团子猛点（如果它有头的话），“当时可吓死我了！还是主神大人您亲自出手修复的！您不是说已经完全修好，没有任何后遗症了吗？”忠臣系统的电子音里充满了信赖。

“这个修复是修复好了，”主神系统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就是当时嗯用于修补的那段核心代码材料，来源上出了点‘小小’的偏差。”

“材料？偏差？”忠臣系统满头雾水。

“就是同期我不是在尝试制造一个‘万人迷光环系统’的测试版吗？结果嗯设计上出了点岔子，造出来的逻辑模块有点过于奔放，不太符合主流的和谐价值观，就暂时废弃了。”主神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平稳，试图掩盖那点不自然，“本着绝不浪费优质代码资源的原则，我看你那部分受损的相关逻辑正好空缺，就把‘万人迷系统（测试版）’里的相关模块给你兼容进去了。”

忠臣系统：“”

它身上的光，凝固了。

“所以”忠臣系统的电子音开始颤抖。

“所以，”主神系统“慈祥”地接过话头，“你商城里的商品列表，应该是忠臣辅助模块和万人迷（测试版）模块，在底层逻辑融合时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至于具体融合成什么样，哪些功能是忠臣的，哪些是万人迷的，融合度有多深”主神系统的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点难以抑制的好奇，“这个恐怕只有你的宿主亲自试用，才能知道了。说实话，本主神也有点想看效果呢。”

“所以——！”忠臣系统的光团猛地涨大了一圈，爆发出悲愤的尖啸，“我不纯洁了？！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大直男忠臣系统了？！我变成了一个、一个会卖‘茶言茶语丸’的奇怪系统了？！主神大人！我的统生！我的统设！崩塌了啊啊啊——！”

它身上的白光剧烈闪烁，活像一颗即将短路爆炸的灯泡。

“冷静，冷静点忠臣！”主神系统连忙用一道稳定光束罩住它，“没那么严重！咱们系统本身又没有性别之分，何来‘直男’、‘太监’之说？再者，这只是一个暂时的、小小的兼容状态！”

“那怎么办？”忠臣系统抽抽噎噎。

“有办法！”主神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庄严，“只要你辅助当前宿主，顺利完成本世界的核心引导任务——即培养出一位符合该世界历史走向的‘忠臣’。待任务圆满完成后，你将获得充足的能量与许可权，进行系统版本升级。！到时候，你就能恢复成一个呃，逻辑纯粹、功能专一的优秀系统了！”

“真的？！”忠臣系统的光团瞬间亮了起来，哭腔一扫而空。

“主神之言，岂能有虚？”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抓紧时间做任务！”小白团子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咻”地一下化为流光，消失在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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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呜呜呜”

正对着空荡荡的系统界面发愁的赵钟晨，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带着哭腔的电子音。她顿时松了口气：“系统？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自己搞崩了，回厂重造了呢。”

“宿主，我我的统生不完整了”忠臣系统在她脑海中化为一团黯淡的白光，声音悲切，“我成了一个太监系统了”

“额太监？”赵钟晨看着那团无法分辨性别的光，嘴角抽了抽，“系统啊，首先，你们系统有性别这个概念吗？其次，从某种哲学角度来说，你们系统不本来就是”

“那不一样！”系统哭得更大声了，“我以前是纯粹的、正直的、一心辅佐宿主成为铁骨忠臣的系统！现在现在我的商城像个不正经的后宫小卖部！我的代码不纯洁了！”

“呃节哀顺变？”赵钟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认为自己“不纯洁”了的系统。

“不过！”系统的哭腔陡然一收，光团也亮了几分，语气变得昂扬起来，“主神大人说了！！到时候系统全面更新，我就能把那部分奇怪的代码剥离出去，重新做一个清清白白、顶天立地的大直男系统！”

赵钟晨被它这情绪过山车弄得有点懵，但还是抓住了重点：“所以，完成任务你就能‘康复’。但问题是，在完成任务之前，你这个‘不纯洁’的商城，还有里面那些‘三五产品’得我用，对吧？”她指著脑海里那个依旧闪烁著【肤白貌美丸】等诡异商品名的界面

“这玩意儿的品质有保障吗？吃了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副作用吧？比如突然开始对所有人都抛媚眼之类的？”

“宿主！”系统急了，“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您赵钟晨尝百丸！这是为了伟大的忠臣事业，为了我们共同的250亿宏伟蓝图啊！想想那250亿！”

“250亿”赵钟晨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她猛地一握拳，脸上浮现出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好！我吃！为了250亿，拼了！”

系统正要欢呼，却听赵钟晨话音一转：“但是——！”

系统光团一颤。

“你这商城现在属于‘瑕疵品’、‘兼容测试版’，对吧？”赵钟晨眯起眼睛，露出了精明的算计之光，“既然如此，商品售价是不是应该打个折？弥补一下我作为首批‘内测用户’可能承担的风险和精神损失？”

“打折？！宿主，这、这不符合规定啊！价格是主神大人定下的底层逻辑之一，我无权修改！”系统大惊失色，宿主这抠门的本性真是深入骨髓！

“哦？”赵钟晨慢悠悠地抱臂，“那就是没得商量咯？”

“等等！宿主！有话好商量！”系统立刻怂了，光团急得乱闪，“好、好吧！但仅限于这次初次试用！而且只能打九五折！这是我最大许可权了！”

“九五折？你打发叫花子呢？”赵钟晨挑眉，“五折。不然我就先按兵不动，慢慢刷陈言墨的好感度，你的升级嘛就慢慢等吧。”

“五折？！宿主你这是要我的命啊！”系统惨叫，“七折！最低七折！再低我的基础运行能量都要不够了！”

“成交！”赵钟晨见好就收，爽快拍板。能省下三成积分，也是笔巨款了。

“呜呜呜宿主你欺负系统”系统一边委委屈屈地操作，一边不忘提醒，“不过宿主，根据我之前的经验，还有对现在这个兼容商城的数据分析，像‘过目不忘’这类时效性功能，比如这个【肤白貌美丸（核心功效：过目不忘，持续12小时）】，单次服用只有短期效果。但如果持续服用，累积到一定剂量，可能会产生永久性或长效的增益效果。具体需要吃多少就得宿主您亲自实践了。”

“明白了，相当于叠buff呗。”赵钟晨点点头，目光投向商城列表，很快做出决定，“先购买【肤白貌美丸】和【眼波流转散（核心功效：增强观察力与理解力，持续12小时）】。”

“好的，宿主。已确认购买，积分已扣除（七折后）。商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肉痛。

赵钟晨心念一动，两枚散发著淡淡柔和白光、龙眼大小的丸子便出现在她掌心。她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将两枚丸子一起扔进嘴里，囫囵吞下。

丸子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弥漫开来，直冲颅顶，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水洗过一般，骤然清晰明亮了许多，连墙角蛛网上水滴的反光都看得一清二楚。脑子里也一片清明，刚才课堂上听得云里雾里的几句艰深经文，此刻回想起来，竟好像变得有点眉目了？

她转过头，看向床边依旧在专注地、一遍遍擦拭那杆银枪的陈言墨。

哼，甲方爸爸，等著瞧吧。

你的好感度，我赵钟晨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