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萌芽

。不是上次那家，是林婉清推荐的私立妇产医院，在朝阳区的一栋白色小楼里，门口种著两棵玉兰，花开得正好。挂号、抽血、做b超。沈清商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她的小腹上，她缩了一下。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看到了吗？”沈清商侧过头去看屏幕，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这里。”医生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胎芽。很小，但心跳很有力。”

沈清商盯着那个模糊的小白点。那是她的孩子，六周多，像一颗小花生，但已经有心跳了。她听到“噗通噗通”的声音，很快，比成年人的心跳快得多。医生说那是胎心，正常范围。她看了很久，久到医生把探头拿走了，她还在看。

傅北辰在诊室外面等著。看到她出来，站起来。“怎么样？”“医生说很好。”“你哭了？”“没有。”“你眼红了。”“光线问题。”傅北辰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湿的。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沈清商点了一杯热牛奶，傅北辰喝美式。她双手捧著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里。

“傅北辰，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个房子？”“为什么？”“这个房子，楼梯太陡了。以后肚子大了，上下楼不方便。”傅北辰放下咖啡杯。“那换个平层。”“公寓？”“嗯。市区的，离医院近，离你家也近。”

沈清商想了想。“好。”

两个人开始在周末看房子。不是第一次看婚房时那种浪漫的看，是务实的、带着清单的看——离医院近不近，离沈家老宅近不近，有没有电梯，采光好不好，隔音怎么样，小区环境安不安全。傅北辰手机里存了好几个房源，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筛。沈清商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记下每个房子的优缺点。一周后，他们选中了一套，在东三环的一个小区里，高层，三室两厅，落地窗，视野开阔。客厅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喜欢吗？”傅北辰站在窗前。“喜欢。阳光好。”“那就这套。”“不用再看了？”“不用。你喜欢就行。”

四月初，william chen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盆草莓，结了好几颗果实，有的还是青的，有的已经开始泛红。配文是：“沈处长，草莓快熟了。朋友说再过一周就能吃了。”沈清商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她的肚子里也有一颗“草莓”，正在慢慢地长大。“恭喜你。自己种的肯定很甜。”她回复。

“谢谢沈处长。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很好。谢谢关心。”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怀孕的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等过了三个月再说，等稳定了再说。现在太早了。

清明节，沈清商和傅北辰去给傅北辰的奶奶扫墓。墓地在西山脚下，一片安静的陵园，松柏常青。傅北辰蹲在墓碑前，把带来的花放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沈清商站在他身后。她没见过奶奶，但傅北辰说过，奶奶瘦瘦的，头发全白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喜欢穿蓝色的衣服，说蓝色显白。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确实在笑，嘴角弯弯的，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奶奶，我带清商来看你了。”傅北辰的声音不大，“我们结婚了。她怀孕了。您要有重孙了。”

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清商蹲下来，把手里那束白色的百合放在墓碑前。“奶奶，我叫沈清商。北辰经常提起您。”她顿了顿，“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您放心。”

回家的路上，沈清商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春天来了，路边的桃花开了，粉红色的。

“傅北辰，你奶奶会喜欢我吗？”“会。”“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喜欢你。”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清明节。去看了奶奶。她笑的样子很好看。”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

“傅北辰，你说我们的孩子长得像奶奶吗？”“也许。奶奶有酒窝。”“那希望他也有。”

两个人躺在床上，手牵着手，在黑暗中安静地待着。

窗外的月亮很亮。今天有人看到了胎芽，有人听到了胎心，有人去看了奶奶，有人在心里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它在慢慢地长大，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不是上次那家，是林婉清推荐的私立妇产医院，在朝阳区的一栋白色小楼里，门口种著两棵玉兰，花开得正好。挂号、抽血、做b超。沈清商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她的小腹上，她缩了一下。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看到了吗？”沈清商侧过头去看屏幕，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这里。”医生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胎芽。很小，但心跳很有力。”

沈清商盯着那个模糊的小白点。那是她的孩子，六周多，像一颗小花生，但已经有心跳了。她听到“噗通噗通”的声音，很快，比成年人的心跳快得多。医生说那是胎心，正常范围。她看了很久，久到医生把探头拿走了，她还在看。

傅北辰在诊室外面等著。看到她出来，站起来。“怎么样？”“医生说很好。”“你哭了？”“没有。”“你眼红了。”“光线问题。”傅北辰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湿的。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沈清商点了一杯热牛奶，傅北辰喝美式。她双手捧著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里。

“傅北辰，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个房子？”“为什么？”“这个房子，楼梯太陡了。以后肚子大了，上下楼不方便。”傅北辰放下咖啡杯。“那换个平层。”“公寓？”“嗯。市区的，离医院近，离你家也近。”

沈清商想了想。“好。”

两个人开始在周末看房子。不是第一次看婚房时那种浪漫的看，是务实的、带着清单的看——离医院近不近，离沈家老宅近不近，有没有电梯，采光好不好，隔音怎么样，小区环境安不安全。傅北辰手机里存了好几个房源，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筛。沈清商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记下每个房子的优缺点。一周后，他们选中了一套，在东三环的一个小区里，高层，三室两厅，落地窗，视野开阔。客厅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喜欢吗？”傅北辰站在窗前。“喜欢。阳光好。”“那就这套。”“不用再看了？”“不用。你喜欢就行。”

四月初，william chen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盆草莓，结了好几颗果实，有的还是青的，有的已经开始泛红。配文是：“沈处长，草莓快熟了。朋友说再过一周就能吃了。”沈清商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她的肚子里也有一颗“草莓”，正在慢慢地长大。“恭喜你。自己种的肯定很甜。”她回复。

“谢谢沈处长。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很好。谢谢关心。”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怀孕的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等过了三个月再说，等稳定了再说。现在太早了。

清明节，沈清商和傅北辰去给傅北辰的奶奶扫墓。墓地在西山脚下，一片安静的陵园，松柏常青。傅北辰蹲在墓碑前，把带来的花放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沈清商站在他身后。她没见过奶奶，但傅北辰说过，奶奶瘦瘦的，头发全白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喜欢穿蓝色的衣服，说蓝色显白。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确实在笑，嘴角弯弯的，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奶奶，我带清商来看你了。”傅北辰的声音不大，“我们结婚了。她怀孕了。您要有重孙了。”

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清商蹲下来，把手里那束白色的百合放在墓碑前。“奶奶，我叫沈清商。北辰经常提起您。”她顿了顿，“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您放心。”

回家的路上，沈清商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春天来了，路边的桃花开了，粉红色的。

“傅北辰，你奶奶会喜欢我吗？”“会。”“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喜欢你。”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清明节。去看了奶奶。她笑的样子很好看。”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

“傅北辰，你说我们的孩子长得像奶奶吗？”“也许。奶奶有酒窝。”“那希望他也有。”

两个人躺在床上，手牵着手，在黑暗中安静地待着。

窗外的月亮很亮。今天有人看到了胎芽，有人听到了胎心，有人去看了奶奶，有人在心里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它在慢慢地长大，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