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赎罪体 > 第4节 法官

第4节 法官

书名:赎罪体 作者:黑天魔神

字:

第4节 法官

大约一小时以前,杰尔森惊慌失措的向女主人报告,维克多少爷乘上一辆马车,朝着城南驶去的时候,维蕾娜就知道,事态已经失去了控制。

很快,门口出现了一队法警。

然后,自己就被带到这里。

治安所大门敞开,无论是谁从门口路过,只要感兴趣都可以绕进来看看。旁听区距离审理双方有着阔达五米的间隔,两边还有法警维持秩序。

这是第十二代国王定下的规矩:平民有法治参与权。

虽然他们不能象法官那样给犯人定罪。

科瓦茨身穿制式法袍,端坐在审判台的主位上,仔细阅读摆在面前的诉状。他看得很认真,每一个字母都会成为大脑长期记忆的组成部分。这有助于从深层分析案情,查找真相。

他的官声很不错,甚至在民间被称之为“公正的科瓦茨”。

大约过了五分钟,治安官抬起头,用冷肃的目光注视着维蕾娜,以低沉且不失威严的语调宣读了一遍诉状,问:“被告,对于指控,你有什么说的吗?”

“这是污蔑!”维蕾娜双眼怒张,伸手指着站在对面的继子破口大骂:“所有指控都是假的。他说的那些事情我一件都没有做过。”

维克多提交诉状,以谋杀罪状告自己的继母。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长罩衫,领口堆栈着大团白色蕾丝。浅灰色紧身长裤紧贴着皮肤,勾勒出男孩纤弱的身体线条。敞口黑色皮鞋尺码有些大,他不得不穿了两双袜子,这才填满足趾与后跟位置的缝隙。

这样的穿着打扮虽说有些累赘,却完美衬托出干瘦的体型。加之刻意控制情绪,保持体内缓慢的血液流速,故意使脸色呈现出苍白。

现在的维克多看上去就是一个常年吃不饱饭,导致营养不良,凄苦无助的可怜孩子。

“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事实。”他双手紧紧握住木制栏杆,身体瑟瑟发抖,双眼流着泪水,哭泣与明显因为惧怕被压抑住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无论是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

“我是你的母亲!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维蕾娜快要气疯了。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主场,而且事发过于突然,她直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搞清状况。侧面旁听区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他们站在那里对自己指指点点,脸上大多是探究和怀疑的表情。

“你……你是我的继母。”维克多战战兢兢的更正。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缩着脖子,半低着头,用惊恐目光看着这个彷如暴怒母兽般的女人。

“继母”这个词瞬间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大魔力。

旁听者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现场有法警管制,议论音量不能超过限制分贝,以至于人群里传出的嘈杂言语听起来就象蜂群正在上空盘旋,但从各个方向集中到维蕾娜身上的目光,夹杂着嘲笑与讥讽,冷漠和鄙夷。

科瓦茨没有制止这一切。

他见过太多的类似场景,也有足够的手段和方法对其进行控制。良好官声的基础来自民众,也就是每一次公开审理案件的旁观者。何况维克多提交的诉状内容清楚:继母派人以残忍手段谋害继子,吞没家产。

至于维克多具体的逃脱过程,在科瓦茨看来不重要,也没兴趣深究。因为那不属于案件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要做的,只是惩恶扬善。

手握精致的木制法槌,带着庄严且不可侵犯的神圣意味,在桌面上用力敲击。科瓦茨朗声宣布:“接下来是验明双方提交的证据环节。暂时休审,时限二十分钟。”

这是突发性民事纠纷的正常审理流程。视具体情况,休审时间不定。大多数治安官都会选择二十分钟。因为视限短,很多旁听者都会留下来听审。

讯问室面积不大。

科瓦茨关上门,刚在椅子上坐下,被禁锢在对面刑讯椅上的维蕾娜立刻冲着他喊叫起来。

“为什么不帮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科瓦茨双手摆在桌面上,严肃的表情丝毫未变:“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如果你继续保证这种状态,我现在就可以动用国王陛下赋予治安官的权力,割掉你的舌头。”

他语速不快,吐字发音清淅。

维蕾娜用力扭动了一下身体,被钢制锁链牢牢扣住的手腕虽然略有松缓,却不可能挣脱。柔嫩皮肤与坚硬钢铁之间碰撞,产生的挤压刺痛使她变得清醒。头脑深处的怒火逐渐平息,整个人开始冷静下来。

强行驱散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维蕾娜将上身伏底,松垮垮的上衣肩随着身体动作滑落,胸口露出大片白腻。

“……帮帮我。”她的声音温婉绵柔,眼瞳深处释放出充满诱惑力的渴求。

神情庄重的科瓦茨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脑海深处随之浮现关于这个女人在床上的各种动态回忆。

上一次媾合,还是好几年前,她丈夫去世的时候。

关于房屋和家庭财产的归属权问题,有些文档需要得到官方认定。工作人员上门了解实际情况,是必不可少的正规流程。

何况……骑士遗孀与治安官之间的沟通和了解,也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

科瓦茨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男人。前前后后,他与维蕾娜之间的特殊交往只有五次。

他非常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错,因为这是一种正常的社交行为。

更重要的是,每次都是这个女人主动邀约。

维蕾娜长相还过得去,身体方面却颇有优势。尤其是特殊部位的颜色和体积,柔软程度和手感……正因为如此,科瓦茨对她印象深刻。

沉默片刻,被荷尔蒙困扰的治安官抬起头,认真地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弄死他!”维蕾娜咬牙切齿,想也不想就张口叫嚣出蕴酿已久却至今仍未达成的目标。

“这不可能。”科瓦茨摇摇头,冷静地说:“他是格威森先生家产和骑士头衔的唯一继承人。就算他因犯罪导致必判处决,也要按照流程上报,由最高大法官签字认可。”

格威森是维克多的亡父。

维蕾娜愣了一下,不太确定且疑惑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科瓦茨眼底掠过一丝轻篾。在这种主导型思维的支配下,他的面部肌肉本能流露出鄙夷神情,但他很好的控制住情绪,片刻就恢复正常。

这女人终究只是个毫无见识的平民。以她的身份,大概率不可能接触到真正的贵族,自然也就无法理解圈子里的常规做法。

无论骑士还是勋爵,刑律处罚都要通过王国最高法院才能定罪。

“你不能动他。”科瓦茨淡淡地说:“你只能找别的理由对他进行反击。把原告变成被告。”

治安官见过太多的民间愚妇。法律条文在她们看来就象天书一样繁杂生涩。哪怕是在掌握了足够证据,可以从对方身上获取最大利益的时候,控诉请求仍然仍然与维蕾娜之前说的没什么区别。

她居然想要弄死他。

……这个愚蠢的女人。

科瓦茨眼含轻篾,脑海深处再次对维蕾娜做出与之前没什么两样的相同定义。

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死亡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此人拥有的财富至少有一半要归于国王。

除非,有合法的财产继承人。

科瓦茨略微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格威森先生生前留下过一份遗嘱:所有财产由长子维克多。格雷德继承。相关文档由拉达克城第五区治安所留存副本,王国文档馆收留原件。”

维蕾娜神情茫然,她机械地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

丈夫留下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是秘密,包括遗嘱。

正因为如此,维蕾娜才急不可待想要尽快干掉维克多。

因为按照王国法律,再过两个月,达到法定成年年龄的维克多将成为家主,继承一切。

科瓦茨继续以平稳的语调解释:“如果法定继承人遭遇非正常死亡,王国司法部将介入调查。”

话语虽然简短,却对维蕾娜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刺激效果。

听懂其中含义的她连续抽搐了几下眼角,在惊骇与恐惧支配下,死死咬住牙齿,攥紧双手十指,用最恶毒的字句在心底咒骂早逝的丈夫,以及继子。

身边唯一能驱使的杀手只有杰尔森。

那个笨蛋之前就搞砸了一次。如果继续让他做同样的事情,成功率很值得怀疑。

维蕾娜很自然的把目光集中到科瓦茨身上。

他虽然严肃刻板,却有着专属于执法者的特殊魅力。否则自己也不会在冷雨夜孤寂的时候,想起他强壮结实的肌肉,比野马还要疯狂的冲劲。

“帮帮我。”维蕾娜如蛇一般扭动着肩膀,衣服肩带滑落的幅度更大了。她伸出潮湿鲜红的舌头,在柔软嘴唇表面刻意绕圈舔弄着,甜腻的声音令人忍不住联想到香浓软糖:“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这些做作的表现在科瓦茨看来毫无意义。

当然,如果换个时间和地点,他并不介意与这个女人产生亲密身体接触,就哺乳动物之间的特殊运动项目进行深入探讨。

“两千个苏勒德斯。”这是科瓦茨开出的价码。

苏勒德斯是王国及周边国家的通用货币,也就是俗称的金币。

“你说什么?”维蕾娜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我要两千个苏勒德斯。”科瓦茨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他语气严肃,无论一尘不染的黑色治安官外套,还是庄重威严的神情,都令人肃然起敬。

“这不可能。”维蕾娜徨恐地摇摇头,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数字:“我没那么多钱。”

“你有。”科瓦茨毫不留情撕下她的伪装:“格威森先生临终前做过财产公证。他的遗产主要组成部分为不动产和现金。洛恩大街的骑士府邸,也就是夫人您目前居住的那幢宅子,按照目前的市价,约等于五百个苏勒德斯。另外,普埃托里亚诺镇还有一个庄园。不过那里位置偏僻,土地品质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综合估值约为六十个苏勒德斯。”

“至于现金,格威森先生生前递交的公证文档对此有过详细记录。总数为四千一百个苏勒德斯,零钱不算。考虑到夫人您的生活状态,刨除格威森先生死后这些年的正常开销,加之百分之三十的额外支出,目前留在您手上的现金总量应该不会低于三千五百个苏勒德斯。”

科瓦茨的计算能力不亚于专业会计。他精明的头脑思考范围不仅仅局限于对案件的执着,甚至可以把实际金额精确到每一个塞米(通用铜币)。

维蕾娜听得目定口呆。

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弄死继子?

不就是为了独占老东西留下的全部遗产!

嫁给格威森的时候,自己正值青春年少。

老头虽说是国王赦封的骑士,却早已风烛残年。别说是做那种事情,就连走路都颤颤巍巍,需要拐杖和仆人的帮助。他身上一股子馊酸的老人味,身体机能退化导致小便不畅,隔着好几米远就能闻到淡淡的尿臭。每天早晚自己都要主动凑过去接吻,对方嘴里全是烂牙,口唇之间散发的恶臭就象咀嚼过腐烂的死老鼠,还有肉眼可见的黏黄色唾液。

如果不是图他的财产,自己怎么可能强忍着各种遭罪,无微不至照顾那个老混蛋,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现在,公正不阿铁面无私的治安官只是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我一大半的财产?

颠复三观的激烈的思考,使维蕾娜一时间无法做出回答。

眼前这个被民众敬仰,穿着像征公正与法律威严黑袍的男人,怎么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更重要的是:他和我有过那种关系,而且不止一次!

科瓦茨将她的所有情绪变化全部收入眼中。

“夫人,请尽快做出决定。”满面威严的治安官不失时机提醒对方:“您的继子就在外面。根据他提交的诉状,以及证据,我可以现在就指控您犯有多项罪名。包括但不限于谋杀、侵吞遗产、企图贿赂执法人员。”

最后一项指控在维蕾娜听来尤其刺耳。

以前独处的时候,你象狗一样趴着,用舌头舔着我的特殊部位……你管这叫贿赂?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