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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人皮上的伤疤

书名:赎罪体 作者:黑天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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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人皮上的伤疤

维克多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仿佛那是一块矗立在岸边的坚硬礁石,之所以拥有人类的正常五官,完全是因为风吹日晒,海浪不断冲击自然形成的结果。

极薄的丝质衣裙被刑鞭暴力撕扯,变成互不相连的破布条,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一道道鲜红的外翻肌肉映衬下形成鲜明对比。

维克多没有留手。

飞舞的鞭梢在空中溅起血水,同时响起无比痛苦的惨叫。

杀掉她!

用最残忍,最暴虐的方式将她杀死!

我要报仇!

我曾经历的摧残与折磨,比她如今正在承受的更加痛苦。

这是那个少年残存的最后意识,也是他生前最强烈的希望。

就在维克多用左手抓住鞭梢,即将对准维蕾娜脖颈挥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忽然瞥见她原先被破烂衣裙遮住,现在随着身体扭动透出的后腰上,露出几个型状诡异的圆形疤痕。

他不由得心中一动,收住鞭子,走到奄奄一息的继母面前,抬脚毫不客气将其踢得翻转过来,一把扯掉那件早已烂得不成样子的丝质睡衣。

那是用烟头烙烫后留下的痕迹。

准确地说,应该是雪茄。

总共有五个伤疤。

从上到下,分为一、二、三层排列。

最顶端的伤疤位于脊骨偏左的位置。

第二层的两个伤疤分朝左右排开,右侧疤痕距离脊柱大约二十厘米。

第三排的伤疤最低点位于右臀上部,已经过了腰线。

五个伤疤,整体排列没有规则感。

然而它们的存在非常诡异。

“这是什么?”维克多缓缓蹲下,他凑近维蕾娜的左耳,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后背,认真地问。

备受折磨的女人艰难地转过头,从被压迫的特殊视角看着继子。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伴随着从断裂鼻骨中不断泛起的血泡,带着沉重喘息,以及说不出的恨意,断断续续回答:“……那是……你父亲……留下的杰作。”

维克多对这些伤疤产生的原因兴趣明显大于过程。

他偏过头,从更方便探视的角度仔细观察:“他为什么要用雪茄烫你?”

“他是个疯子,是个该死的变态!”维蕾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爆发出异常高亢的尖叫。她咬牙切齿骂道:“你……还有你的父亲,统统该死……你们……都得下地狱!”

这不是维克多想要的答案。

他抓起维蕾娜的左手,随即从后腰上拔出匕首,以令人畏惧的冷漠和速度挥刀而过,在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中,毫不留情,当场削掉她四根手指。

“我说!我说!”惨痛不已的维蕾娜彻底没了继续发泄并刺激继子的想法。

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斗,痛苦和绝望占据了从面部到脚趾头的每一个角落:“那是,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用雪茄烫我,伤口好了以后继续重复……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直求他放过我,可是……没有用。”

她低声抽泣着,陷入对痛苦往昔的回忆。

维克多在沉默中分辨着这些话的真伪,继续用手指触摸着那些疤痕。

伤疤呈黑色或浅褐色,外沿组织形成硬结。

这意味着伤疤并非一次形成,而是在同一部位多次实施烫烙,旧伤堆积的结果。

为了保持周边皮肤长时间溃烂,在这个过程中,施暴者可能还用了盐。

维克多微微眯起双眼,陷入沉思。

父亲,王国二等骑士,格威森.格雷德,是个慈祥且严肃的人。

关于他的记忆全都是正面形象。

老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少女。尤其是丧偶多年的老鳏夫,有身份有地位,身家丰厚,娶维蕾娜进门,也很正常。

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妻子下狠手施暴?

变态的特殊爱好?

还是因为年龄过大导致特殊生理功能衰退,在羞耻和无能为力情况下产生的愤怒行为?

维克多摇摇头,把这些念头从大脑里清空。

如果是情绪不正常的施暴者所为,留下的烟疤数量必然要比五个多得多。

上述推论成立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九十。

维克多一把抓住维蕾娜的头发,向后拖拽着,将她整个上身从地面硬生生拎起。剧烈的疼痛从头顶贯穿大脑,维蕾娜觉得整张头皮几乎要被强行剥离下来。她用双手死死捂住头顶,双眼被刺激得圆睁外凸,惨叫声足以刺破耳膜。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维克多凑近她那只完整的耳朵,用正常语调发出充满死亡威胁的残酷低语:“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似乎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维蕾娜在吸嘶中强忍疼痛,她面无血色,努力以最大角度转动眼珠,想要看到维克多的脸:“你,你要对汤尼做什么?”

维克多平静的回答,他侧面角度的嘴唇线条看上去非常性感,磁性嗓音充满了特殊魅力:“国王需要一些失去男性正常功能的近侍。只要做得好,就能享受荣华富贵。我可以为汤尼在王宫里谋求一个职位。”

“你不能……我说,我说……”维蕾娜彻底失去了怒吼和叫骂的动力。她整个人不再保持强硬的对抗张力,所有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身体软塌塌的,双手也从头顶无力滑落。

维克多松开手,用冷漠目光注视着失魂落魄的她。

“……我……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维蕾娜趴在地上,她的眼睛里看不到神采,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的躯壳,耸动着肩膀低声抽泣:“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维克多站起来,用毫无感情却细致入微的目光扫视她赤裸的后背。

维蕾娜不象是故意撒谎。

但维克多坚信:父亲之所以在她身上留下这些伤疤,肯定是某种秘密的钥匙。

普雷桑斯神父说过:仔细查找你父亲留下的遗物。

维蕾娜……她也是父亲的遗物之一。

维克多觉得自己在隐隐之中已经抓住了一些要点。然而挡在眼前的迷雾实在太过于浓厚,以至于无法看清秘密的全貌。

烟疤之所以留在她的后背,是因为那里无法被双手够到,进而破坏,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持完整。

至于其它细节,需要静下心来思考,找寻失落的拼图。

维克多再次弯下腰,抓住维蕾娜的头发。

差不多是时候彻底解决这个女人。

就在匕首即将割断她喉咙的时候,维蕾娜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光。

她死死盯住维克多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多年来一直被自己虐待,想要活活弄死的继子。

她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强烈震撼如重锤般狠狠撞击她的大脑。

前所未有的可怕念头从她脑海深处钻出,以近乎实质的方式占据整个思维空间。

“天啊……圣灵在上……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是维克多!你不是他!”

“占据了他的身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究竟是谁?”

死亡威胁如狂浪般冲击着大脑,维蕾娜终于学会从另类角度思考问题。

出现在继子身上种种不合理的反常现象,终于得到了完美解释。

她终于凭借临死前最后的智慧看穿了对方伪装。

可惜太晚了。

看着那双惊恐到极点,同时窥破了秘密的眼睛,维克多微微一笑,锋利的刀刃割裂皮肤,脆弱的喉管从中破开。

维蕾娜瞪圆双眼,张着嘴,从身体内部发出空洞的“嗬嗬”声。大量的血从咽喉断口涌出,彻底淹没了她最后的生机。

维克多迅速割下她后背上那块带着所有伤疤的皮肤,从温热的尸体上扯下一块破碎衣料,匆匆擦掉血污,把秘密承载物塞进怀里。

站起来,转身朝着屋子西侧走去,抓起斜靠在墙边的长柄斧,回到维蕾娜的尸体旁,双手高举着令人畏惧的凶器,朝着她早已破烂不堪的颈部狠狠劈下。

坚硬锋利的金属刃口毫不留情戗断了骨骼,脱离身体的人头“骨碌碌”在地上转了个圈,被一堆松软的干草挡住,摇晃了几下,稳稳停在原地。惊恐和骇然永远凝固在维蕾娜脸上,乱蓬蓬的头发挡住了已经略有些发白的眼睛。

尽管她在临死前已经窥透了秘密,却再也不能发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第二个人。

维克多大步走过去,抓起人头,塞进事先准备好的麻布口袋。

他取出火柴,取出一根,在盒子外壳的擦面上用力划着,伴随着熟悉的“嗤啦”声,醒目的火焰在木杆顶端闪现,点燃了堆积在无头尸体旁边的干草堆。

几分钟后,当维克多拎着麻袋走出旧谷仓的时候,整个建筑内部已经被熊熊烈焰吞没。窗口、大门、栏杆……火舌从所有缝隙里穿出,吞噬着所有能够成为燃料的物体。

老管家凯恩一直等在外面。

他牵着两匹马的缰绳,看着维克多手里的麻布袋子,眼睛里流露出释然且带有几分探询的目光,认真地问:“都办妥了?”

维克多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他随即仰头看着暗蓝色的天幕,长长呼了口气,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尴尬,然后喃喃自语:“杀人……原来这么简单。”

他必须让自己此刻的表现符合逻辑。

尤其是一个首次见血的年轻人。

凯恩笑了。

盘踞在老管家眼角与额头的皱纹,随着表情变化越发显得密集:“第一次都这样。你是格威森的儿子。如果他在地下知道你今天所做的这些,一定会以你为荣。”

维克多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微笑。

他一直控制着情绪,最大限度减缓体内血液流速。苍白的面孔与平时看上去毫无区别,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双手一直在发抖。

所有细节都符合首次杀人的施暴者表现。

维克多不知道维蕾娜究竟是怎么在最后关头看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虽然自忖在那个女人面前一直掩饰的很好,也许是所谓的圣灵给了她思维启示,但维克多决不能容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伸手接过凯恩递过来的缰绳,维克多抬脚踩上马镫,翻身坐上弯曲的鞍桥,以娴熟的技巧拽动缰绳让马头转向。

“凯恩爷爷,接下来事情,就交给你了。”维克多郑重其事地说。

老管家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与其年龄相符的稳重与沉着:“放心吧!我会让那个人为他的野心和愚行付出代价。”

科瓦茨睡得很香。

连续做了好几个梦。

自己拥有一幢很大的宅子……不,那不是普通的宅邸,而是占地面积很广,用钢铁和石头筑起来的城堡。

国王敕封自己为男爵,半年后晋升子爵,然后变成了伯爵。

好几个公爵的女儿都争着要嫁给自己。因为这个男人是如此优秀。

最后选定的妻子,是布列塔尼公国的公女。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更重要的是身家丰厚,私库里堆满了山一般的金币。

怀里搂抱着年轻美貌妻子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她的头发如丝缎般光滑,甚至心甘情愿主动趴下来,用丰润柔软的嘴唇帮助自己运动神经。

偏偏在这个时候,近侍从外面闯了进来,发出惊慌失措的高喊。

具体喊叫的内容,科瓦茨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美梦就此结束,一切再次回归虚无。

睁开惺忪睡眼,朦胧中,科瓦茨看见一个……不,是好几个陌生人站在自己的床榻前。

“圣灵在上,实在太可怕了。这家伙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认识他,他是第五区的治安官。”

“他是凶手!快把他抓起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杂合在一起,乱哄哄的仿佛密集蜂群。

尽管科瓦茨昏沉沉的尚未清醒,心底仍然冒出一股怒火,想也不想就张口骂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的家,这些人凭什么闯进来?

怒吼丝毫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位高权重的治安官身份也没有产生威慑力。

混乱中,科瓦茨感觉自己被强行从床上拖下。那些人从后面按住自己的肩膀,扣住双臂,就算自己拼命挣扎也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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