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冰星偶遇
书名:星穹:灵魂彼岸,孤塔汍澜 作者:城上秋叶
第40章 冰星偶遇
第39章 我分不清啊!星海之间,穿梭而过的列车犹如白驹过隙,仅在那漫长银轨之上留下闪烁的微光。
根据姬子言,他们下一站要去的目的地是一个名为雅利洛vi的行星。
据说列车上一次到访还是千年以前,如今早已不知是何光景。
旅途中,除了星之外,对危澜最感兴趣的当属三月七,一路上她都拿着自己的小本本,像是采访似的问著一个又一个问题。
然后还会把危澜的某些回答记下来,毫不犹豫地在手机上发送给某个人。
“危澜危澜,你做心理医生有多久了?”
沙发上,三月七正襟危坐着,然而那双闪著光的眼眸却是在透露着她的小心思。
危澜略作思索,笑了笑。
“若是说第一次尝试看诊,未至总角之时便已经有过了。”
“什么?粽角?”
三月七大脑宕机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开始考虑今天的午饭。
“这是仙舟说法,就是说,危澜在八岁以前就已经尝试做心理诊疗了。”
坐在一旁,瓦尔特手中拿着游戏杂志解释道。
“啊,哦!原来是这样!”
三月七顿时醒悟,双眼浮现出智慧之色。
“那么早就开始做了,真不愧是危医生!”
满脸钦慕地说著,三月七朝前挪了挪,嘿嘿一笑。
“危澜,你做心理医生这么久了,那你能不能看得出来我现在在想什么?”
听闻此言,危澜还未开口之时,站在一边的星走上前来。
“三月,医生是治病的,不是算命的,看你心里想什么的,要么是忆者,要么是假面愚者。”
“你这副样子,总感觉会相信那些不说话猜你什么性别的路边小摊。”
星认真地说著,三月七愣了一下,旋即一脸震惊。
“什么?真的有那种我不说话能猜出我的性别是什等等,不是应该猜我姓什么吗?”
看着眼前的星和三月七,危澜笑了笑。
“无妨,不过要说起来,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真能知道。”
“啊?真的啊?”
三月七闻言,迅速地将星抛在脑后,一脸兴奋地又朝着危澜挪了挪。
“那快猜!猜我在想什么?”
危澜迎上三月七那充满活力的双眸,略作沉吟。
而此刻,一旁的瓦尔特也朝着这边投来视线。
他也很感兴趣,危澜是否有这般轻而易举便看透别人内心所想的能力。
若是如此,岂不是比专精于记忆的忆者还要强?
沉默的氛围将车厢包围,三月七看着眼前双眼微眯的危澜,竟是觉得稍微有些紧张。
不知过了许久,三月七已经有些等不下去了,而就在这时,危澜开口。
“我猜,你现在心里的想法”
“是要否定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
危澜话音落下,三月七愣在原地,片刻之后
“哈哈!危澜,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想这个”
三月七摆着手笑出声,似乎是因为危澜并未猜中她心中所想而感到开心。
然而,一旁的星和丹恒,却是一言不发地直勾勾望着三月七。
感受到两人的视线,三月七的笑声渐渐收敛。
“诶,有什么问题吗?”
三月七看了看丹恒和星,又转过视线,望向危澜。
忽然,她机智的脑瓜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等等,自己刚刚是不是否定危澜所说话了?
那岂不是对上了,要否定他所说的一切,这个回答了?
“等等,对的对的,你说得对”
情急之下,三月七立刻改口。
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刚刚她想的不是这个啊!
“啊不对不对,你说不对!”
“啊对的对的,啊不对不对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原地自我拉扯不知多久之后,三月七只觉得脑袋发昏,嘭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呜呜我分不清啊,我分不清啊”
看着躺在地上眼睛开始转圈圈的三月七,星捂著嘴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丹恒叹了口气,望向危澜。
“谢谢危医生,我想,经过这件事情,三月的认知水平应该会有一点小小的进步。”
“哪里,不过是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危澜温和地笑了笑。
“不过,这也算是心理学上的一个小小的谬论吧。”
正在这时,姬子的身影从列车的控制室内走了出来。
“呜呜!姬子!”
三月七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飞也似的冲了上去,扑进了姬子的怀里。
姬子无奈地一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三月七的脑袋,抬头望向危澜。
“我听说危澜你曾经有过星海漫游的经历,是跟着罗浮的船队出航的吗?”
“嗯,是这样的。”
危澜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列车的窗边。
“应该说,出航的经历让我受益匪浅,我一开始只是因为我的父亲作为一名医生,却无法治疗心理的伤痛,才想去做心理医生的。”
“不过当我走遍诸多星球,看着那些因为反物质军团入侵,丧失了活下去希望的世界,看着那些因为战火,失去亲人的芸芸众生,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要成为心理医生,就要有一定的觉悟。”
“因此,我必须相信一点,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失去希望的人,亲友别离的人,他们需要活下去的理由,没错,他们是没了家乡,没了手足,但他们还有我啊,我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完全可以治愈他们的思想,成为他们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就像”
“咳咳咳!”
危澜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转头望去,却见瓦尔特此刻正倚靠在茶几上,手中的杂志大半都被茶水沾湿,他的身子咳地剧烈起伏,看起来似乎是刚刚喝水的时候被呛到了。
“哎呀,杨叔,你小心点嘛。”
三月七走上前,轻轻拍著瓦尔特的后背。
“我咳咳,我没事”
瓦尔特抬起头,他咬著牙,嘴角残余著水渍,那副样子
如果喝的是葡萄汁,这会儿看起来就有点悲壮了。
“瓦尔特,看来,你要多休养一下身子,之后的开拓之行你就别去了。”
姬子抱起胳膊,看着瓦尔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大家还是要照顾老年人的嘛。
“对了,危澜。”姬子转头望向危澜,“我听说,你喜欢吃一种百分百可可原浆的巧克力,是吗?”
“哦,姬子小姐这个都知道?”
危澜有些惊讶。
“之前和黑塔聊天谈到你的时候,她有说起过。”姬子笑了笑,“正好,如果你喜欢那么纯粹的巧克力,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我的咖啡,要尝尝吗?”
“哦?是吗,那就却之不恭”
危澜的话音尚未落下,忽然,他的胳膊被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地按住了。
危澜转头望向两人,只见三月七和星皆是一脸严肃,不容置辩地猛猛摇头。
不能喝!
危澜微微挑眉,他看向丹恒,而丹恒则是瞳孔微微一颤,略有心虚地垂下眼。
嚯,难得看见这位眼中能有几分畏惧啊。
而此刻,姬子的背影已经去了茶水间开始磨咖啡豆了,看起来似乎危澜接受她喝咖啡的邀请还蛮开心的。
略作沉吟,危澜转身将胳膊抽了回来。
“放心,当年在星海间游历的时,钱花光了没饭吃,活体古树的树根我都啃过,一杯咖啡想来问题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
然而,星和三月七面面相觑,脸上的愁苦之色一点也没消失。
“危澜。”
就在这时,瓦尔特的声音传来,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微微垂首,右手的手指扶著镜框,两面镜片反射著光芒,看不清瓦尔特的眼神。
“以仙舟的话来说”
“祝你武运昌隆。”
连瓦尔特也这样?
这下,危澜开始有些慎重了。
以防万一,给自己施加一个暗示,将所有痛苦的感觉暂时遗忘好了。
上前在餐桌旁坐下,没过多久,只见姬子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随后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危澜面前。
“其实我也清楚,我的口味可能比较特殊,所以招待用的咖啡也改良过几次。”
“请吧,危澜,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感谢。”
端起杯子,危澜看了一眼其中液体,轻轻晃了晃。
“”
为什么感觉有那么点粘稠感?
视线飘向一旁,只见三月七和星就站在旁边,相互间紧紧握着手,满脸悲痛的表情。
那副样子不像是在看危澜喝咖啡。
而是在看他上断头台。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在身后一众默哀与悲痛的注视,以及眼前姬子期许的眼神中,危澜抬起手,浅尝一口。
“怎么样?”姬子在危澜面前坐下,端起咖啡尝了一口,确认过没有问题。
危澜沉默著,将手中杯子放下,向着姬子微微一笑。
“味道不错。”
听闻此言,姬子眼睛顿时一亮,短暂怔愣之后,长长松了口气。
“是吗,那就好。”
自从登上列车之后,姬子一旦给某人分享了咖啡,接下来就得负责把对方送去急救室。
能够碰上面不改色说她咖啡好喝的,危澜还是第一个,她想不感动都难。
虽然她不知道,危澜是屏蔽了自己的感官才这么说的。
“医生”
就在这时,星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危澜眼前,她看着危澜,瞳孔有些震颤。
“怎么了?”
危澜问道。
“你你吐血了”
在星带着哭腔的声音中,危澜愣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随后,就看到了指尖上染著新鲜的赤红色。
看见这一幕,丹恒和瓦尔特顿时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可还记得,当时危澜面对绝灭大君的时候,承受那么多的压力,又被从半空砸到地上都没有吐血。
啊这
“嗯?怎么回事帕,为什么忽然聚在一起了帕。”
正在这时,列车长帕姆晃晃悠悠从控制室走了出来,抬起头,皱着鼻子嗅了嗅。
“嗯?这股味道是”
忽然,帕姆眼神一变。
“布豪!是姬子的咖啡帕!”
“我现在去准备急救设备,马上把喝了咖啡的人搬到我这里帕!”
一番折腾之后,还好危澜只是轻轻尝了一口,并没有什么问题。
“实在是抱歉”
姬子手里抱着托盘,一脸失落地站在一旁。
原以为是找到了同好,她还高兴了一小会儿呢。
没想到危澜居然是强装好喝的,是为了让自己别太失望吗?
这下姬子感觉更愧疚了。
“哈哈,该怎么说?除了仙舟的苏打豆汁儿之外,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具有冲击力的东西。”
危澜笑着感慨道,“下一次我一定要解放自己的感官好好尝尝。”
“危澜乘客,不行的帕”
帕姆站在危澜面前,双手打叉,“帕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死在列车上!”
姬子:“”
“好了,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到这一趟的站点了,雅利洛vi近在咫尺,各位坐好帕。”
环顾众人,帕姆双手叉腰,开口说道。
“总之,别嫌我唠叨帕,各位到时候下车要注意安全,上次到雅利洛vi是几千年前帕,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不要冒进,不要大意,不要”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三月七一脸地不在乎,她摊开手随意地说道:“又不是第一次开拓了,再说,那个星球上能有什么?难不成有反物质军团?星核?咱们的运气哪有这么差”
然而,就在三月七话音未落之际,忽然间,伴随着轰鸣声,列车的车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差点让众人跌倒在地。
“怎怎怎怎么会回事?”
三月七一脸惊慌失措地问道。
姬子一言不发,迅速地冲进控制室,查看着列车记录仪。
“刚刚冲击列车车身的,是反物质粒子”
“这么说来,攻击我们的,难道是反物质军团?”
听到姬子的话,三月七吓得两只手扶著脸庞。
“我,我开玩笑的!乱说的!怎么会这样!”
“难难道说,是那个星啸?她在黑塔女士那里吃了瘪,所以来我们这里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