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奶团一句话,满殿大臣头皮发麻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七章 奶团一句话,满殿大臣头皮发麻
沈宴辞年少承爵,又背着父亲旧案的污名。
他一退再退,可若真有遗嘱那二房侵吞嫡支产业,就不只是“管账不清”,而是明知故犯。甚至可能伪造、隐匿先侯遗命!
裴照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猛地看向沈宴辞:“永宁侯,你父亲当年可留过遗嘱?”
沈宴辞抬头:“臣不知。父亲去世后,老夫人称父亲并未留下遗嘱。侯府大小事务,由她暂掌。”
宋启立刻开口:“陛下稚子偷听只言片语,不足为凭。佛堂乃供奉清净之地,岂能因一个孩子胡言,就派官搜查?”
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可他必须说话。若今日真让京兆府查到佛堂,那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侯府内宅被官府翻查,礼法何存?世家体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如果永宁侯府这条口子一开,京城多少府邸的“家事”都要被摆到阳光下?
宋启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他咬牙继续道:“永宁侯先告冲喜,如今又牵出遗嘱。如此层层攀咬,难免有挟女邀宠、借机夺权之嫌。臣请陛下慎重!”
这话说得重,殿中不少朝臣立刻低头。
有人认同,有人不敢掺和,也有人眼神闪烁,想看看皇帝态度。
沈宴辞看着宋启,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冷:“宋大人。”
宋启心头一紧,每次沈宴辞这样开口,他都觉得不妙。
沈宴辞缓缓道:“臣今日第一次入殿,第一次呈契书。宋大人却三次替永宁侯府二房说话。臣倒想问一句,你与二房,是何关系?”
宋启脸色骤变:“放肆!你竟敢污蔑朝臣!”
沈宴辞神色不变:“臣只是问问,宋大人急什么?”
殿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狠,宋启刚才说沈宴辞层层攀咬,沈宴辞转手就把他也拖进了水里。
你可以质疑我,那我也可以问你,你为何处处帮二房说话?
宋启气得胸口起伏:“本官维护的是礼法!”
沈团团忽然插嘴:“叔叔,你的礼法是不是长了腿?”
宋启一愣:“什么?”
沈团团认真说道:“不然它为什么总往坏人那边跑?”
噗,殿角一个小太监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高福海立刻瞪过去,小太监吓得跪下。可殿内众臣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宋启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指著沈团团:“你你”
沈团团往沈宴辞怀里缩了缩:“爹,他又要骂我。”
沈宴辞伸手护住她:“宋大人,臣女五岁。你若觉得她说得不对,可以讲理。若只会呵斥,岂不显得礼部无人?”
宋启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裴照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他发现了,这父女俩一个负责童言砸脸,一个负责冷刀补脖子。
别人骂孩子没规矩,沈宴辞就问你是不是欺负幼童。
别人讲礼法,团团就问礼法能不能保护好人。
偏偏每句话都歪得有理,让人想反驳,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萧承璟看够了,他开口:“裴照。”
裴照立刻出列:“臣在。”
“冲喜契书一案,交由京兆府即刻查办。”
“永宁侯府账册,一并封存核查。”
“至于佛堂遗嘱”
萧承璟顿了顿,殿内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宋启更是死死低着头,手心全是汗。
萧承璟缓缓道:“暂不搜查。”
宋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喜色,可下一刻,萧承璟的声音再次落下:“但永宁侯府佛堂,立刻由京兆府派人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入,任何物不得移出。违令者,以毁证论处。”
宋启脸上的喜色僵死。
裴照立刻应声:“臣遵旨!”
沈宴辞叩首:“臣谢陛下。”
沈团团也跟着叩首:“谢谢皇帝伯伯。”
萧承璟看着她:“你倒是每次都谢得快。”
沈团团抬头:“因为皇帝伯伯没有打爹,也没有把团团卖掉。”
她想了想,又补充:“是好伯伯。”
高福海心口一颤,殿中朝臣再次低头。这话换成任何大人说,都是拍马屁。可从这个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却显得直白又干净。
萧承璟沉默了一瞬,然后摆手:“带下去,让偏殿备些热水和吃食。”
沈团团眼睛一下亮了:“有肉吗?”
萧承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有。”
沈团团立刻看沈宴辞:“爹!皇帝伯伯家真的包吃!”
沈宴辞眼底冷意稍散,他抱起女儿:“谢陛下恩典。”
萧承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沈宴辞。”
沈宴辞停下:“臣在。”
“今晚之后,你永宁侯府的脸面,可就彻底没了。”
沈宴辞回头,他抱着女儿,站在灯火之下,衣衫旧,手上还带着血,可脊背从未弯下:“陛下,烂肉藏在锦袍里,才叫没脸。剜出来,至少还能活。”
殿中一静。
萧承璟看着他,眼神深了几分:“去吧。”
沈宴辞抱着团团退下。
裴照抱着账册也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殿门,萧承璟又开口:“裴照。”
裴照转身:“臣在。”
萧承璟拿起那张定银契书:“此案,朕要快。但朕更要准。谁收了银,谁画了押,谁传了话,谁放了风声,一个都别漏。”
裴照神色一肃:“臣明白。若有人阻拦?”
萧承璟抬眸:“拿。”
一个字落下,杀意森然。
裴照抱拳:“臣领旨!”
他转身大步离殿,殿外夜风扑面。沈宴辞父女已经被内侍引向偏殿。
沈团团趴在沈宴辞肩上,小声问:“爹,我们是不是赢了?”
沈宴辞看着远处宫灯:“没有。”
“那我们在干什么?”
沈宴辞抱紧她:“刚把门踹开。”
沈团团似懂非懂地点头:“那里面有肉吗?”
沈宴辞垂眸:“有。也有坏人。”
沈团团认真想了想:“那先吃肉,再打坏人。”
沈宴辞低声道:“好。”
另一边,裴照已经翻身上马,他身后的京兆府差役列队而立,火把燃起。
裴照冷声下令:“分三队。一队去南安王府,拿赵全。一队去永宁侯府,传周氏、账房。第三队,随本官封佛堂!”
差役齐声应下:“是!”
马蹄声撕裂宫门前的长夜。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内,周氏还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
她正扶著刚醒来的老夫人,咬牙切齿地骂:“母亲放心,沈宴辞敲登闻鼓,是自己找死。他没证据,陛下只会先打他五十板子!”
老夫人捂著胸口,脸色阴沉:“那个孽障竟敢把侯府闹到御前。”
周氏冷笑:“等他被打得半死抬回来,明日一早,王府照样接人。到时团团进了南安王府,他还能如何?”
话音刚落,侯府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重重的砸门声:“京兆府办案!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