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皇帝本想看笑话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五章 皇帝本想看笑话
第4章 空壳侯爷疯了?满朝等著看他挨打“护送永宁侯父女入宫!请陛下圣裁!”
裴照这一声落下,登闻鼓院外瞬间炸开了锅。
禁军齐齐上前,火把晃动,甲胄摩擦声连成一片。
沈宴辞弯腰,将沈团团抱了起来。
沈团团的小包袱还挂在肩上,她一只手搂着沈宴辞的脖子,一只手捂著肚子。
“爹。”
“嗯。”
“去皇帝伯伯家吃席,要不要带碗呀?”
沈宴辞垂眸看她:“带着。”
沈团团立刻把小包袱往怀里抱紧:“那我带了。”
裴照嘴角一抽,他看了一眼沈团团怀里鼓鼓囊囊的小包袱,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父女俩,一个敢敲登闻鼓,一个真以为进宫吃席。
简直离谱!
可偏偏离谱里还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真。
卖侯府嫡女冲喜,私收三千两定金,侵吞爵产。这三件事单拎出来,都足够京兆府开堂审问。
更何况此事已经敲响登闻鼓,传入宫中。
裴照深吸一口气:“沈宴辞,按律,敲登闻鼓者,先笞五十。”
沈宴辞神色不变:“臣知道。”
裴照盯着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宴辞抬眼:“裴大人觉得,我女儿被卖去冲喜,也算来得及?”
裴照一噎,周围的禁军也沉默了。
沈团团眨了眨眼,她看着裴照,认真问道:“黑脸伯伯,笞五十是什么?是五十个肉包子吗?”
裴照脸更黑了:“不是。”
沈团团顿时有些失望:“那是五十碗饭吗?”
“也不是。”
“那为什么要先给我爹五十下?”她歪著脑袋,声音软软的,“我爹又不是锅,打他也煮不出饭呀。”
四周一片死寂,有个年轻禁军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裴照猛地瞪过去,那禁军立刻低头。可低头也没用,嘴角根本压不住。
裴照头疼得更厉害了,这孩子说话,怎么每一句都能往人心窝子上戳?
笞五十,是规矩。可规矩落在一个为了救女儿才敲鼓的父亲身上,听起来就没那么体面了。
裴照咬牙:“先进宫,至于笞刑,陛下自有圣裁。”
沈宴辞点头:“有劳裴大人。”他抱着团团,踏上宫道。
夜色深沉,可京城已经醒了。登闻鼓的鼓声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权贵府邸的美梦。
一匹匹快马从各府后门冲出。
一道道消息钻进官员耳朵里。
“永宁侯敲了登闻鼓!”
“就是那个空壳侯爷?”
“他疯了吧?为了家宅争产敲登闻鼓?”
“听说还带着女儿!”
“那个五岁的奶娃娃?”
“荒唐!抱娃告御状,成何体统!”
“他不怕笞五十吗?”
“他那身子骨,五十下能把命打没半条!”
“哼,没准就是赌一把,想拿命换名声。”
“空壳侯爷,也就剩这点疯劲了。”
议论声一路传进宫门。宫门外,已有不少被急召入宫的朝臣赶到。他们披着外袍,头戴乌纱,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一见沈宴辞抱着孩子走来,众人的目光立刻聚了过来。
有人冷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更有人直接嗤了一声:“永宁侯,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说话的是礼部右侍郎宋启,礼部尚书宋维桢门下的人,他最看重规矩体统。
平日里见了沈宴辞这种没落侯爷,本就带着几分轻慢。
此刻见沈宴辞抱着孩子入宫,眼底的不屑几乎遮不住:“登闻鼓乃国之重器,你为了府中私怨,深夜惊扰圣驾,还抱着稚女卖惨。这般行径,岂非有辱侯门?”
旁边几名朝臣立刻附和。
“不错。”
“家丑不可外扬。”
“永宁侯府好歹也是开国功臣之后,怎能闹成这般?”
“沈侯爷年纪轻,到底沉不住气。”
“空壳侯爷疯了,可别连累满朝陪他看笑话。”
沈宴辞停下脚步,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梢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伸手,替沈团团把被夜风吹乱的小发揪拨正。
沈团团却听见了,她转过小脑袋,看向那群朝臣,大眼睛亮晶晶的:“爹,他们说你是空壳侯爷。”
沈宴辞淡淡道:“嗯。”
沈团团又问:“空壳是什么壳?鸡蛋壳吗?”
几个朝臣面色一僵。
沈宴辞还没开口,宋启便冷哼一声:“童言无状。永宁侯,你连孩子都教不好,也难怪侯府乱成这样。”
沈团团认真地看着他:“叔叔,你不要骂我爹。”
宋启一怔,他刚要开口训斥。
沈团团已经继续说道:“我爹很值钱的。”
众人一愣,宋启冷笑。“值钱?一个空壳侯爷,能值几个钱?”
沈团团立刻伸出三根胖乎乎的小手指:“三千两!”
空气顿时安静了一瞬。
沈团团一脸骄傲:“二奶奶说我卖得贵,比爹的官帽值钱。”
轰!这一句话砸下去,像一盆滚油泼进人群。
几个朝臣脸色骤变,宋启的冷笑僵在嘴边,裴照猛地抬头。
他身后的京兆府差役也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卖得贵,比爹的官帽值钱。这话从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荒唐得可笑。可笑完之后,只剩刺骨的寒意。
侯爷的官帽,是朝廷爵位。侯府嫡女,是朝廷命官之女。二房竟敢拿一个五岁嫡女去换三千两银子。
还敢说比官帽值钱?这是把朝廷封爵当什么?把皇帝恩典当什么?
宋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胡言乱语!一个孩子的话,岂可当真!”
沈团团眨眨眼:“可是二奶奶就是这么说的呀。”
她掰着手指头数:“她说我爹没用,官帽空空。还说我去王府冲喜能换三千两。她还说老夫人已经收了定金,她还说,明天把我洗干净送过去。”
她抬起头,声音更软了:“叔叔,洗干净会涨价吗?”
众人头皮发麻。这哪里是孩子胡言?这分明是一刀一刀往永宁侯府二房脸上剐!
那些刚才还嘲笑沈宴辞发疯的官员,此刻竟没人能立刻接话。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若这是真的,沈宴辞不是疯,他是被逼到绝路了!
宋启咬牙:“孩子之言,做不得证。沈宴辞,你若没有实证,只凭这些哭闹之词惊动陛下,便是诬告!登闻鼓诬告,按律反坐!”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到时候,不只是你,你这女儿,也逃不了侯府管教之责!”
沈宴辞终于抬眼,他的目光极冷:“宋大人是在威胁一个五岁孩子?”
宋启脸色一沉:“本官是在论法!”
沈宴辞上前半步。
裴照眼皮一跳,立刻伸手拦了一下。他真怕沈宴辞一脚把宋启踹进宫门沟里。
沈宴辞停住,他没有动手,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纸上沾著一点雨水,却被他护得很好。
他两指夹着,递向裴照:“裴大人,这是南安王府宗室管事赵全与永宁侯府二房周氏签下的定银契书。上面有赵全私印,有周氏画押,还有收银三千两的凭据。”
四周骤然一静,宋启瞳孔一缩,裴照脸色瞬间变了。
他接过契书,飞快展开。火光映在纸上,字迹清清楚楚。
“永宁侯府女童沈氏团团”
“八字相合”
“入南安王府冲喜”
“定银三千两”
“明日辰时接人”
裴照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一声轻响。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沈宴辞:“你从哪来的?”
沈宴辞神色平静:“二房怕我反悔,将副契藏在账房。忠叔守了三年破库房,今晚,我让他取出来了。”
沈忠立刻跪下:“裴大人,老奴愿作证!二房吞了嫡支产业,又收了王府定银,逼侯爷交出小姐!若有半句虚言,老奴愿受刑!”
宋启脸色彻底变了,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朝臣更是齐齐后退半步。刚才他们说沈宴辞疯了,说他败坏侯府名声,说他抱女卖惨。
可现在,一张定银契书摆在眼前。疯的到底是谁?
沈团团趴在沈宴辞肩头,朝宋启认真补了一句:“叔叔,你看,我真的很值钱,二奶奶没有骗我。”
这话一出,几个老臣的脸都绿了。
裴照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今晚不该来。这案子,已经不是烫手山芋,这是一锅烧红的铁水!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有旨——宣永宁侯沈宴辞,携女沈团团,入勤政殿觐见!京兆尹裴照随行!诸位大人,殿前听审!”
众人神色齐变。
沈宴辞抱着沈团团,一步跨入宫门。
沈团团扯了扯他的衣领:“爹,皇帝伯伯家有肉吗?”
沈宴辞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勤政殿:“有。”
他顿了顿:“但今晚,我们先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