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拼装美人
书名:性转傀儡师:开局一具拼好身 作者:失意夜多梦
第一章 拼装美人
空气里飘着铁锈味,混著灯油烧尽的焦苦,闷得人喉咙发紧。
意识还没聚拢,后背先被冻得一激灵——铁板贴著后背,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骨头缝里都在发凉。
刚睁开眼,一道沙哑的声音就砸过来:“成功了哈哈——你是我?”
猛地撑起身,一张畸形的脸进入视野——颧骨一高一低,眼睛陷在眼窝里,亮着癫狂的光。佝偻的身子蜷在轮椅上,脊骨弯成不正常的弧度。
“我靠什么情况?”
轮椅上那人没回答,那双枯瘦的手在扶手上抓得咔咔响,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你是谁?”
虽然脑子还混著,但身体先出了异样——只感觉胸口沉甸甸的,腰肢细得发软。
低头一看,两抹弧度闯入视野,黑袍敞着,束腰的带子松了。再一抬手,五指纤长,皮肤白细,全都不是自己的。
指尖碰了碰胸口,软的。
再往下移——手像被火燎了一样猛地弹开。
心跳忽然变得又重又快,肋骨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拿锤子往外敲。
“我他妈变性了?!”
轮椅上那双灰暗的眼睛依旧死死钉在她脸上,目光像毒火,从眼睛刮到锁骨,再往下扫过腰肢、长腿。不像在看人,像在打量一件到手的器物。
“说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告诉我,你是谁?”
深吸一口气,透骨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三分——眼前这女人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得先稳住对方。
“先别动手。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你冷静点,有事好商量——看看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我那边论文还没交呢。”
“不用回去。”那女人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这身体就是你的了——但得我来用。”
那只枯瘦的右手抬了起来。
角落里两具人形傀儡同时震动,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眼眶里亮起幽绿色的冷光。
沉重的脚步声在密室里响起,向她逼近。
脚在铁台上往后一缩,冰凉的铁板硌着脚后跟,后背撞上墙壁,石头硌得肩胛骨生疼。
两具人形傀儡一高一矮朝她冲过来。高瘦的那具一爪拍向肩膀,矮壮的那具横扫下盘。
来不及细想,这具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直接翻身从铁台上滚下去,赤裸的后背在地上摔得闷响,还没来得及喘气,矮壮傀儡的铁拳已经砸到了面门前方三寸——
千钧一发间,那只粗壮的手臂在她面前停住了。
另外一具高瘦的也停住了。
两具傀儡眼眶里的绿光急促闪烁,像两台断电的机器。
轮椅上那张畸形的面孔终于变了颜色,灰暗的眼睛猛地瞪圆,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响。
“不可能。”歪斜的嘴唇里挤出干涩的三个字。
顾不上狼狈,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著粗气,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脑子里那些碎片已经排好了队,每一个都清晰得过分。甚至能感觉到那两具傀儡的控制节点,像两根无形的线,攥在手里。
密室里安静了一息。
片刻后那道畸形的身影笑了。
本就歪斜的嘴角几乎扯到了耳朵根,牙齿全露了出来,灰色的眼睛里却同时滚下两行浊泪。
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开始时极低,继而越来越响,在密室的石壁间撞出回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撕开。
“二十八年了。”
轮椅上那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来,化作血箭,直直射向她的眉心。
这血箭来的太快,根本躲不掉。
只能眼瞅著一道暗红直直扎进眉心,紧接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炸开无数画面——
一个畸形的小女孩缩在轮椅上,旁边是几个捂著嘴偷笑的孩子。
一双枯瘦的手在灯下刻着傀儡关节,刀锋偏了,划开指腹,血珠滚出来,抬手含进嘴里,继续刻。
院子里空无一人,她自己削了根木簪插在发间,对着铜镜看了很久,然后把镜子砸了。
山涧里蹲守了十一天的黎明,少年刀客临死前瞪大了眼睛。
无数个夜晚,那双灰暗的眼睛望着铜镜里丑陋的面孔——歪斜的颧骨,合不拢的嘴唇——目光像是要把镜子烧穿。
镜子换了一面又一面,每一面的结局都一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喘不过气来。
然后是一片暗红色的混沌。
混沌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两道意识搅在一起,像两团火被强行摁进同一盏灯油里。
“我恨。”歪斜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细若蚊鸣,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脑子里。
大口喘着气,脚在石板上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木架。几条苍白的手臂从架子上晃下来,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脑子里多了一整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二十八年的压抑、偏执、疯狂,全部涌进来,像是在短短几秒内多活了一辈子。
抬起头,轮椅上那个人已经瘫成一团。
头歪向一侧,瞳孔涣散,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沫子,滴在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油灯安静地燃著。
寂静持续了很长时间。
脚站在一地散落的傀儡部件中间,身上只裹着件灰袍,粗布料子蹭著大腿,有些扎。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纤长,皮肤细白。
又看了看脚——光着,脚踝上一根细细的红绳缠着,在灯下晃出一道暗红。
“我,林渡,今年二十一岁,昨晚还在跟室友吐槽食堂的糖醋里脊。”声音干涩,又轻又哑,“现在——穿越了,性别女,身体是拼装的,脑子里还多了一堆不属于我的记忆。“
放下手,目光落在轮椅上那张歪斜的脸上。
那张脸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上,灰暗的眼睛还半睁著,却看不见光。
唉。
世事难料啊。
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铜镜里映出的身影——黑衣黑发,颈侧一粒朱砂痣,修长紧实的身体。
镜中人正用同样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
自己这算是夺舍吗?
严格来说,她没有杀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先动的手,她只是——没拦住脑子里的什么东西。
但这说法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走向石门。
指尖在石壁上一碰,门无声滑开,冷风灌进来,吹在赤裸的小腿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