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摧枯拉朽(4k)
书名:永劫魔主 作者:二头鱼
第63章 摧枯拉朽(4k)
眼见没有任何人敢再提出半点反对意见,白远收回拳头,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化工厂那两扇紧闭的生铁大门走去。
在路过姚石身边时,他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示意对方过去开门。
“你...把衣服脱下来。”
在路过张奎的时候,白远更是直接让他脱下那件全新的防刺服,然后将其利索地穿在身上。
随即,白远当着两人的面,把自己身上那件内衬已经割裂、彻底报废的防刺服一把从身上扯了下来。
他随手一扬,将这件残次品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在了张奎的脸上。
张奎伸出双手,跟跄着从自己的脸上接过那件破衣服。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沉的屈辱,最终也只能在白远的武力压迫下被迫低头,默不作声地将所有的怨气吞进肚子里。
“嘎吱...嘎吱...”
另一边,锈蚀的化工厂铁门正在被姚石缓缓推开,有些干枯的门轴在夜空里发出了一阵阵摩擦声。
一门之隔的厂房内部,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因为长年缺乏维护,化学品轻微泄露而产生的辛辣味道。
将另外两人驱赶向库房的后门。
白远神色自若的将两只手插在防刺服的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在厂区废弃的钢筋结构当中。
很快,他就靠近了任务目标隐藏的库房局域。
卡嚓卡嚓。
他一双黑色武道鞋缓缓地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将路上散落的碎玻璃渣子碾得粉碎,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库房里不断回荡开来。
在化工厂东边,一座已经完全被暗红色铁锈剥蚀、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废弃锅炉后方。
一丝微弱的子弹上膛声,在白远踏入这片局域的瞬间,就已经被他敏锐的听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紧接着,三道穿着灰色衣服的凶狠人影,猛地从钢铁阴影深处钻了起来。
这三个人的手里全都握着各式各样的制式武器,眼神凶狠而不怀好意。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壮汉。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灰色旧呢子大衣,一双手里,正端着一把造型粗糙、甚至连枪管子都是用钢管焊接而成的土制大口径手枪。
那矮壮汉子歪着头,瞅了瞅独自一人走进来的白远,咧开一嘴牙齿,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道:
“大半夜的组织居然只是派过来一个送死的小年轻。看来这是老天要让我们成功逃走?”
朝他们走去的白远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嘲笑一般,脚下的步伐没有出现半点停顿。
他体内的气血在全身上下的每一条血管里流转,并且逐渐沸腾起来。
他的两只耳朵微微动弹,在没有任何回头的情况下,仅仅凭借着空气中微弱的气流变化和感知,就已经将自己周身方圆五米内的全部风吹草动尽数了然于胸。
他能清淅地听到左侧锅炉那根排气管子后方,此时正隐藏着的第四名敌人的急促呼吸声。
还能够精准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前方那个端着土枪的矮壮汉子,全身上下正在缓缓绷紧的肌肉以及他的发力方向。
前方,见到白远脚步不停,矮壮汉子一双小眼里凶光大盛。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只是猛地抬起手中那把沉重的土制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对准了白远的胸膛要害。
砰!
在对方食指关节狠狠扣下扳机的瞬间,白远全身的毛孔陡然收缩了一下,好似猫儿炸毛般将周身气血瞬间炸开!
他眼底的灰色圆环陡然旋转起来,追风走瞬间发动,他的脚下骤然发出两声闷响。
白远的左脚蹬地,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生生踩出了一个寸许深的浅脚印,他的整个身体在漫天火光亮起的刹那向着右侧横移出去了半米远。
大口径的铅弹撕裂了白远刚刚站立位置的空气,随后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声,撞击在了后方的一根废铁轨道上,激荡起一片刺目的炽热火星。
由于装药量过大,制作工艺粗糙,在射出这一发子弹后,那把土制手枪的扳机便猛地卡死在枪身里,焊接的枪管的枪口位置开始大股大股地冒出阵阵的青烟。
矮壮汉子脸上那抹即将绽放的狰狞狂喜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下来。
他有些呆滞地低下头,瞅了瞅手里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枪。
随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此时已经逼近到自己身前不足半米位置的白远。
与他近在咫尺的白远看着他那一双满是恐惧的小眼睛。
随后视线下移,看向他手中短时间内已经无法激发的短枪,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
“这种货色,原来只能打出一发子弹吗?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白远的右臂在话音未落的瞬间便高高抬起,在气血的加持下,他袖管底下的肌肉如同盘根错节的树根般迅速虬结在一起,皮肤表面瞬间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凶猛、暴烈的力道,在一瞬间尽数灌进了他的拳锋当中。
白远的右手五指骤然收紧握成拳头,带着一阵轰隆隆的爆鸣声,朝着矮壮汉子的头顶轰然砸下!
轰!
在姚石和张奎刚刚赶到后门,隐约通过窗户看进来的呆滞视线中。
那名站在白远对面,身材矮胖的匪徒首领,他的整个脑袋在接触到白远拳头的第一个呼吸里就开始迅速的向下塌陷、崩碎。
紧接着,是他的胸骨、脊椎...沉闷的骨碎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连成了一串密密麻麻的爆响,听起来就象是一串正在疯狂崩开的大爆竹。
他的整个身体在这一拳巨大的倾轧力道下,如同一枚被重锤狠狠砸中的钉子一般,被生生锤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面深处,最后只剩下两只断裂的脚掌杵在坑洞里摇摇晃晃的。
大片粘稠的鲜血从他残破不堪的上半身伤口里喷溅出来,化作一片飞扬的血雾。
人在拳头落下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
几乎在目标首领被一拳砸死的同时。
左边废弃锅炉后方那名一直死死躲藏着的第四个匪徒,再也隐藏不住。
这人嘴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喘息,整个人从阴影里猛地扑了上来。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匕首,拼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向了白远的后腰软肋。
面对这一次偷袭,白远站在逐渐蔓延的血泊中央,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和白天遭受到的偷袭不同,这名目标的潜伏技巧十分的生涩。
在白远的感知里,早在踏入库房的时候,他就已经牢牢锁定了这名潜伏者的具体位置。
但是再次遭遇这样的偷袭,仍旧让他手臂外侧已经结痂的伤口隐约作痛了起来。
“速战速决吧。”
面对这微弱的抵抗,不想伤势受到影响的白远在心底想着。
在匕首尖端距离他的防刺服尚有三寸距离的时候,面上不动声色的白远左脚自然地向后撤出了半步。
他的身形微微一侧,差之毫厘之间,那把凌厉的匕首就直接贴着他的防刺服衣角狼狈地擦了过去。
避开锋芒的瞬间,白远的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一转。
他的右手手肘带着一阵狂暴的呼啸声,如同一柄钢铁锻造的破城重锤一般,反手一肘,狠狠地撞在了那名偷袭者的脑侧太阳穴上。
咔嚓!
一声沉闷的颅骨暴碎声在厂房里炸开。
那动静就象是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有人突然用力砸碎了一个熟透的大西瓜。
那名偷袭者的头颅在巨力的撞击下瞬间扭曲变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七窍瞬间淌出鲜血。
紧接着他那瞬间失去生机的尸体横飞出去整整七八米远,在连续撞翻了一大堆空置的绿色铁皮油桶后,才最终倒在瓦砾堆里。
两名目标直接被杀死,场上还活着的另外两名退役士兵水平的劫匪,一双腿已经软得如同面条一般,全身剧烈地颤斗着,站在原地再也不敢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劫匪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见到这一幕终于彻底崩溃。
他惨叫着丢下了手里的钢刀,转过身,手脚并用地就想要朝着化工厂厂房那扇破烂的后门疯狂逃窜。
白远微微一笑,身形在原地拉扯出一道笔直的线条。
追风走催动,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便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他那戴着拳套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探,轻而易举地扣住了那名年轻劫匪的后脖颈,随后他的手腕顺着反方向十分随意地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椎断裂声响起,第三名劫匪嘴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整个身体软塌塌地瘫倒在地,没了生息。
最后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女人眼见所有的退路都被白远一个人死死堵死,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绝对没有了活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墙角处放置着的一个银白色金属箱子,伸出双手就想要强行打开箱子顺便销毁里面好不容易偷出来的情报和物资。
然而,她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箱子冰冷的盖子,还没等到这女人做出任何后续的动作。
噗嗤!
白远那不知何时已经逼近到身前的左手掌,如同一柄锋锐的长矛一般,炽热的气血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骤然回响的呼啸,残暴地贯穿了她的整个前胸。
一截沾满了碎肉和鲜血的指尖从中年女人的后背处隐约探了出来。
随之飞溅的的鲜血大股大股地喷洒在银白色的金属箱子表面,在昏暗的月光下,反射出点点让人惊心动魄的猩红光晕。
四具死状惨烈的尸体陆陆续续地栽倒在遍布灰尘的水泥地上,偌大的废弃化工厂库房内部,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从白远双手插着口袋迈步走入库房,到最后一个目标被杀死。
整个过程,一共只过去了短短的三十三秒。
摧枯拉朽般地解决了战斗。
白远神色平静地站在逐渐蔓延开的血泊中,双脚踩着鲜血在地上踏出一连串清淅的脚印。
他的呼吸频率均匀,连一丝一毫在大战后应有的剧烈喘息都没有。
白远站在原地轻轻弹了弹自己的右手手指,将指尖上沾染着的几点猩红的血珠弹开。
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战斗,双方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外炼层次的流浪武者面对顶尖武馆的内炼毫无抵抗之力。
那件崭新的防刺服,他从头到尾甚至连用上的机会都没有,整场战斗的过程轻松得就象是一场茶馀饭后的热身运动。
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沉默了片刻后,白远默默地从自己衣物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组织配发的小型精密相机。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地上的四具尸体、以及周围由于战斗而破损的建筑痕迹进行了连续几次的拍照留档,用以记录今天晚上的任务信息。
等到将所有的现场拍照流程全部做完之后,白远这才缓缓弯下腰,用一只干净整洁的修长手掌,强硬地从那名死不暝目的中年女人手里,掰开了那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将其一把拎在手里。
箱子的侧面,用特种漆料隐晦地涂抹着一个属于门徒组的蛇形记号,里面放着的,显然就是这四个目标前些日子从组织里窃取出来的资料和一些资源。
砰砰!
“都他妈给老子纳命来...杀!!”
就在白远整理完现场,刚刚拎起箱子的同一时间,厂房后方区域原本紧闭着的西侧后门,突然间被人从外面用蛮力蛮横地一脚踢开。
只见张奎与姚石两个人浑身肌肉紧绷,手里高举着利刃长刀,红着一双眼睛,嘴里发出了一阵阵虚张声势的怒吼声作势就要冲进来参加战斗。
然而,等到他们两个人的双脚完全跨入厂房内部,彻底看清四周场景的瞬间。
两人高举长刀壮烈冲锋的姿势,最后竟然以一种滑稽、诡异的状态,直接就僵硬在了原地。
两人的喉头颤斗,嘴里的怒吼戛然而止。
鲜血,遍地的鲜血。
猩红的颜色几乎将地面涂抹了个干净。
他们一冲进来,视线便被厂房中间近乎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给塞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