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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任务(4k)

书名:永劫魔主 作者:二头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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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任务(4k)

眼见到急速追击而来的鳞片祭祀后退。

借着这短短一秒钟的阻敌空档,白远连身上的腐蚀伤势也顾不得查看。

他强忍着皮肉被强酸融化的剧烈痛苦,追风走瞬间催动。

白远脚尖在淤泥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白色的流电,瞬间钻进了身边一条狭窄的建筑缝隙之中。

他身形如猿猴般在断壁残垣间几个纵跃,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光景,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接近坑洞内核局域的巷子深处。

吼吼吼!!

仅仅在白远消失后不到十秒钟,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充斥着无尽狂怒与暴戾的非人咆哮。

紧接着,是一阵阵利刃横扫过废墟墙体的恐怖爆炸声。

那只手持长斧的最后一只鳞片祭祀彻底陷入了疯狂,它疯狂地挥舞着巨斧,将方圆百米内所有能看到的建筑、沉船残骸全部劈成了漫天碎屑。

大片大片的黑石墙壁在巨斧的轰击下崩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白远此时躲在不远处不敢抬头,更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将自己整个人深深地埋进了一堆散发着死鱼恶臭的粘稠淤泥最深处。

漆黑、粘稠带有轻微腐蚀性的浆液没过了他的下巴,甚至有几缕流进了他那早已被腐蚀出破洞的糜烂口腔里。

这足以让普通人难以忍受的环境,现在在白远看来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他死死地闭着双眼,将《枯荣生花法》催动到了连心跳都几乎完全停止的假死境界,只是用皮肤表面上的微弱毛孔进行着近乎于无的内呼吸。

他整个人在外界感知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具死去了多日的冰冷尸体。

他默默地聆听着百米之外那道不断逼近又远去,近乎无休止徘徊的狂暴轰鸣声,在泥潭深处静静地潜伏等待着。

大约是现实时间半个小时后。

那阵掀翻了小半个街区的狂暴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最后一只手持长斧的祭祀怪物在发泄完愤怒后,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岗位。

它魁悟的身躯正牢牢地看守在黑红色大茧正前方不足三米的地方,周身那些黑铁般的鳞片花纹此时尤如一朵朵盛开的恶魔之花,全部在空气中舒展开来,不断震颤感知着四周气流的微弱变化。

那盏原本掉落在地上的绿色骨灯此时也被它横放在脚边,可惜由于里面的灯火被白远用断刃完全毁坏,现在骨灯探照出来的惨绿色荧光范围和烈度几乎是微弱到了极点。

“哗啦...”

许久之后,白远才缓慢地从远处的淤泥底部爬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泥浆里混杂着暗红色的血水,不断顺着他的衣服下摆滴落。

全身上下,凡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大片大片的皮肤被黑血和荧光腐蚀得焦黑、溃烂,最严重的脸部连里面的骨头都隐约可见。

整个人由于沾惹了淤泥全身都散发着浓郁、刺鼻的恶臭。

若是在现实中,这种伤势和受感染的程度几乎已经能够宣判一个人的死刑。

但在梦境中,只要不是直接死亡,受到的惩罚都还算可以接受。

白远扶着一棵腐烂的枯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此时,在他的视野最下方,那面泛着淡淡灰光的技能面板再次浮现,泛起了一抹微光。

看着面板上现在的技能点馀额,白远那张已经糜烂了一半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抹隐约的笑意。等下一次再进来,就是你的死期。”

回想起刚刚最后那只鳞片祭祀的暴怒轰鸣。

白远强忍着全身上下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的剧烈撕裂痛楚,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拖拽感,悄然间从不可知的方向缓缓缠绕住了他的意识。

四周黑红色的天空和远处的血肉泥沼同时开始象水面般剧烈泛起波纹,最终彻底破碎。

呼!

白远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

入眼处,依旧是外馆西区那间简陋、熟悉的双人宿舍。

窗外晨曦微露,一点微弱的光芒顺着窗帘的缝隙悄悄洒在地上。

上边的木床上,老陈那如雷般的鼾声依旧有节奏地响彻着,看样子没有受到丝毫的打扰。

白远没有立刻起身,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坚硬的硬板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现实世界里无比干净的空气。

宿舍里的味道带着着熟悉的霉味和汗味,可到底是带着点人味的气味。

在这里才能够让人有死里逃生,最终达到安全据点的浓烈安全感。

白远闭上双眼,感受着脑海中因梦境世界受创而带来的一阵阵剧烈刺痛。

受到严重伤势之后,梦境也会暂时冷却,但这比起死亡后退出的精神污染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白远心中那颗因为杀戮和痛苦而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开始在晨曦洒落的安宁中,一点一点地平复下去。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体内运转起气血。

随着滚烫的气血在四肢百骸中流淌,梦境中带回来的那些疲惫与幻痛开始被一点点驱散。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毅,眼底的灰色圆环也开始再次缓缓转动。

两天后。

东海市远郊,一条隐秘的运输渠道。

一条遍布枯树的山间荒路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道路两侧枯死的白杨树笔直地向上生长,顶端尖锐,象是从灰蒙蒙的天幕下探出的一根根巨大的手掌一般。

四周飞鸟绝迹,哪怕是夏日的时候,这条山路里的蚊虫也少的可怜。

此时只有皮卡车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在山谷间来回震荡。

白远坐在一辆墨绿色皮卡的车尾,后背贴着冰冷的车厢板。

他的手上戴着一副厚重的黑色皮质拳套,这是出发前从武馆武器库里领来的工业级别的制式武器,勉强能用,若是论规格,根本比不上门徒提供的走私武器。

微微嗅了嗅,似乎还能在拳套的表面闻到一股已经彻底干涸的血腥味。

路上的景色一成不变,都是成片成片的林子和几栋荒废的房子,刚开始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新鲜。

现在看久了只让人觉得无趣。

白远索性收回目光,微微垂下眼睑,继续默默运转体内的气血。

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从远离城市的一处外围原材料采集点,押运一批刚刚封装完毕的珍贵秘药原料返回山河武馆位于东海市总部的秘药炼制基地。

带队的是资深内馆弟子周永元。

除了他之外,车队里还随行了八个外馆弟子,其中就包括最后向上面的管事砸钱强行挤进队伍的钱昂。

这八个人的水平参差不齐,但在武馆资源的堆砌下,最低也有了外炼一层的扎实水准,浑身皮肉紧实,乍一看还有些精悍的味道。

可里面几个青涩的面容,让人还是觉得这里面藏了几个没见过血的菜鸟。

此时,车队正行驶在这条隐秘运输渠道的深处。

这里是两座大城市互相复盖交集之间的灰色地带,最远的地方靠近边境海岸局域,是出了名的危险地带。

时常会有漏网之鱼的境外流浪武者借助快艇流窜过来进行劫掠。

天夏官方的法律在这里形同虚设,武馆和武道总署的势力到了这里,也会失去在城市里的那股绝对控制力。

在这片土地上,身份、背景、来历全都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这里只讲究最纯粹、最血腥的暴力。

流窜的境外流浪秘武者抢了就走,等武馆的人得到劫掠的消息,他们可能已经乘坐小艇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路边那片连绵不绝的枯树林深处,现在正静静地隐藏着一批面色不善的流浪武者。

这群人成分极杂,有的是因为资质不够、或者犯了规矩被武馆强行淘汰出来的边缘学徒汇聚于此,流落境外。

更多的,则是不知道从哪个死人堆里捡了一本残缺秘武,便自己瞎琢磨着闷头苦练的野路子武者。

他们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一辈子都在武道世界的最底层挣扎。

这种野路子武者的进度,一般都会死死卡在外炼或者内炼的层次,一百个里面也难出一个能够侥幸突破到合炼境界的异类。

没有指导,全凭运气和直觉往上面冲,气血就敢爆炸给你看。

对他们而言,没有完整的秘武修炼,前方的武道之路就算是断绝,再也上不去半分。

不仅如此,这些流浪武者身上大都背着天夏武道总署的通辑令,干过不少杀人越货的勾当。

平日里,他们只能跟阴沟里的灰老鼠一样,在城市的边缘和荒野周边晃荡,时不时越过边境线,靠着劫掠走私商队、边境火车以及武馆外围的运输车队苟延残喘。

现在正趴在枯树丛里潜伏,恶狠狠地盯着山河武馆车队的流浪武者中,有一些是黑石武馆暗中撒出来的眼线,更多的则纯粹是饿疯了、穷疯了的亡命之徒。

他们见识浅薄,根本不知道这支看似寻常的车队里,坐着一个已经开始换血的杀神,只当做是一只普通的武馆运输车队。

这种车队平日里顶多就是几个内炼弟子押运,他们这群人就算不能完全吃下也能打碎皮卡车,抢上一部分东西就跑。

在他们的眼里,前方行驶的那三辆皮卡车队,就是一块块移动的肥肉。

只要能冲上去咬一口,抢到哪怕一箱秘药原料,转手在黑市上卖掉,换来的资源就足够他们躺着挥霍大半年。

更不用说还有可能借此换到完整的秘武。

咬下来一块肉就赚翻,咬不下来就往海域里一钻,想到这里不少人的眼睛陡然就红了。

吱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平静的气氛。

车队最前面的那辆重型皮卡车轮在青石路上拉扯出几道焦黑的烟雾,猛地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的道路正中间,横着一根足有大腿粗细的巨大断树。

树干的断口平整、清淅,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木屑,显然是有人在不久前故意用利器砍断,扔在这里用来堵死车队去路的。

随着车队彻底停稳,四周原本平静的枯树林里骤然惊起一片沙沙的摩擦声。

十几个脸庞黝黑、身上散发着驳杂气血波动的流浪武者,从枯死的树干背后闪身出来。

这些人身上的衣物朴素,大都隐藏了身形面容,但露出来的眼神却如同饿狼般贪婪,每个人手里都持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锋锐制式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矮小、脸颊黝黑的壮汉。

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膜泛着一股淡淡的流光,显然有着内炼底子。

从面相和骨骼来看,这人明显不是天夏本土的人种,倒象是东南亚边境之地的流民。

那矮小壮汉一钻出来就站在人群最前方,手中的长刀猛地向下一挥,带起一阵恶风。

他操着一口含糊、生硬的天夏语,朝着身后的亡命徒们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杀!抢了就有秘药吃!有秘药就能继续修炼!”

“冲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言语刺激下,一个脑子明显不够使、面容黝黑、眼珠子通红的边境流浪武者从人群里一跃而出,借着一股蛮劲,提着一把锋锐的短刀,不要命地朝着最前方的车头疯狂冲了过去。

周永元此时正稳稳地坐在第一辆皮卡的副驾驶位上。

面对冲到近前的匪徒,他的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眉毛轻轻一挑,那张粗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哼!

他搭在车子外边的右臂看似随意地向前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内劲,如同一条无形的钢铁长鞭般从他的袖口中狂飙卷出,带着刺耳的轰鸣声,狠狠地抽在了那名冲锋的匪徒腰部。

轰!

一道黑影在烟尘之中骤然电射倒飞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大得超乎想象,匪徒甚至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便被这股无形劲力拦腰卷起,如同离弦的箭矢般,被猛地甩向了路边的枯树林。

ps:有点事出门,发晚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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