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婚礼
书名:龙困浅滩:从皇子到万古帝尊 作者:2025一只小小虫
第二十九章 婚礼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可来来往往的人影、忙碌布置的脚步声
已经让这座宁静多年的庄园多了几分烟火气。
苏北站在客房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特米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喜服
面料是上好的云锦,暗纹绣著龙凤呈祥的图样,每一针每一线都透著精致。
喜服不算繁复,却端庄大气,穿在身上,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许多。
“换上吧。”特米的声音依旧平淡,可眼底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大小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你呢。”
苏北接过喜服,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穿上了。
红色,是他从前最厌恶的颜色。
在皇宫里,红色代表着喜庆,可每一次喜庆都与苏玄、苏宁有关,与他无关。
他永远是角落里那个穿着暗色衣裳、沉默不语的大皇子。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身红衣,是为他而穿的。
苏北穿好喜服,理了理衣襟,转身看向特米:“走吧。”
特米点了点头,推开门,带着苏北穿过青石小径,朝着桃园正厅走去。
——
桃园正厅被布置得简单而庄重。
红色的绸带挂在门楣上,厅堂正中摆着一对高烛,烛火摇曳,映得整个厅堂暖洋洋的。没有繁复的排场,却处处透著用心。
厅堂的上首,坐着两位老人。
左边是陶渊,穿着一身崭新的灰布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一丝藏不住的欣慰,瞒不过任何人。
右边是苏衍,苏氏皇朝的老祖,难得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深色衣袍,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门口。
他虽然还在为昨天那顿揍憋著一口气,可今天是大日子,他不会坏了气氛。
两人并排坐着,明明谁都没说话,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我家白菜终于有人拱了”和“我家猪终于拱到白菜了”之间微妙的较劲感。
特米带着苏北走进正厅,站在厅堂中央,然后转身,朝着侧门的方向微微颔首。
侧门打开。
桃子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裙摆曳地,腰间束著一条金丝腰带,长发挽起,簪著一支简单的玉簪。
她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略施粉黛,可那张本就温柔精致的脸,在红衣和烛光的映衬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著红晕,手指轻轻交握在身前,一步一步,朝着苏北走来。
苏北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见过桃子温柔的模样、心疼的模样、哭着笑着的模样。可他从没见过她穿红衣的模样。
这一刻的桃子,美得像梦里的人。
桃子走到苏北面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弯了起来,轻声唤了一句:“苏北。”
苏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的瞬间,厅堂里响起一声清脆的铜铃响,是特米摇的。
陶渊清了清嗓子,端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这对新人,心里那股“白菜被拱了”的不舒服又冒了出来,可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厅堂:“今日,你们二人,举办婚事。
愿你们二人,从此同心同德,患难与共,白首不离。”
苏衍跟着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拜了天地,桃子以后就是我苏家的人了。
往后谁敢欺负桃子,就是欺负苏家。”
陶渊闻言,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明明是他孙女嫁人,怎么这苏疯子比他还紧张?
苏北和桃子对着两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算是拜了高堂。
没有三拜九叩的大礼,没有繁复冗长的仪式,只有这对新人在两位老人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可对于苏北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握紧桃子的手,低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弯弯的嘴角,忽然觉得,过去二十年受的所有委屈、吃过的所有苦,都是为了换来今天这一刻。
——
礼成之后,苏衍缓缓站起身,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
那簪子做工极为精致,簪头雕著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
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隐隐有灵气波动,显然不仅是一件首饰,更是一件法器。
苏衍拿着簪子,走到桃子面前,苍老的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和与郑重。
“这支簪子,是我亡妻生前最心爱之物,也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她走后,这支簪子我贴身珍藏了数千年,从未离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桃子微微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放缓了几分:“从今日起,我将这支簪子交给你。”
“日后你若持此簪踏入苏氏皇朝,上至帝王,下至百官,见簪如见我。
任何人都不能、也不敢轻视你半分。”
桃子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双手接过那支碧绿的玉簪,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老祖宗,这太贵重了”
苏衍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贵重才配得上你。
你嫁给苏北,就是我苏家的孙媳妇,这是你应得的。”
桃子没有再推辞,双手捧著玉簪,郑重点头:“多谢老祖宗。”
苏衍笑了笑,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陶渊,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我这个当老祖的够大方吧?
陶渊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苏衍那得意的目光,而是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掌。
“特米。”
特米应声上前,手中捧著一柄长剑。
剑鞘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繁复古朴的纹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散发著一股沉稳而厚重的气息。
剑身尚未出鞘,可那股凛冽的锋芒,已经让厅堂中的烛火微微晃动了几下。
陶渊接过长剑,转身面对苏北,神色郑重。
“苏北,昨日我对你所说的那些谋划,并非虚言。
我陶家的传承,日后会尽数交付于你。而今日,我便先将这把剑给你。”
他抬手轻轻抚过剑鞘,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此剑名为‘龙且’,是我陶家祖传的神兵,历经数代先祖淬炼蕴养。
论品阶,不输你苏氏皇朝护国神兵之一。”
苏北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面前这柄古朴的长剑,心里翻涌著难以言说的情绪。
“从今往后,龙且便是你的佩剑。”陶渊将长剑郑重交到苏北手中,“剑在人在,剑亡你也不能亡。”
这话一出,苏衍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爽。
他还没想好给苏北传什么神兵,结果陶老头就已经抢先一步把传家宝都送出去了。
苏北双手接过龙且剑,只觉得剑身入手微沉,一股温润的寒意顺着掌心缓缓传入体内。
他单膝跪地,郑重开口:“多谢陶爷爷厚赠,苏北必不负此剑,亦不负桃子。”
陶渊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扶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特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老主人和苏家老祖都给了礼物,就他什么都没准备。
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他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大小姐和二小姐,顺带连这个新来的公子哥一起照顾了。
十七不知何时又溜到了苏北身边,仰著头看着他手里那柄长剑,眼睛里满是好奇。
“三姐夫,这把剑能砍树吗?”
苏北愣了一下:“三姐夫?”
十七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数:
姐姐说的,日后你是我们的亲人
“你看嘛,这里面,爷爷排第一,姐姐排第二,你排第三,那你就是三姐夫!”
这话一出,苏北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的逻辑,忍不住笑了。
特米远远地听到,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没有反驳。
苏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十七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哭笑不得
十七有问到,这剑到底能不能砍树
苏北说道:“能但是不能随便砍。”
十七“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能砍果子吗?”
苏北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桃子走过来,轻轻拉住十七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低声嗔怪道:“别闹,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
十七眨了眨眼,乖乖地缩在桃子身边,不再追问了。
厅堂里,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苏北左手握著龙且剑,右手牵着桃子,身旁站着懵懂的十七,面前坐着两位笑而不语的老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漂泊了二十年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