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完结

书名: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作者:言罗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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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结

老医生颤颤巍巍的看着这个头发乱糟糟,穿卫衣配拖鞋的女子,他之前只觉得她瘦弱文静,现在倒觉得像极了街边的小混混。

皇姐她她虽然有点粗鲁,但这样也挺好的,不容易受欺负。

项煦在心里点头。

而且她是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弟弟,这一点和记忆里的一样。

接下来应该就是治疗他那个“心里问题”疾病了吧?治好了他能不能回寅朝?他的太子妃还在等他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项煦决定,起码在治疗方面,他还是应该配合的。

医生拿来一份心理测试题,然后递给项煦一只笔。

那只笔是一支按动式的圆珠笔,有着透明的外壳,橡胶笔套套在下端,内里黑色的笔芯能看到一部分,尾部是按动的笔帽,就是最常见的那种。

项煦盯着那只笔足有五秒才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有些无所适从。

看向眼前那叠纸,他更是头晕眼花。

光滑洁白的纸上,那些字比小楷还要小,一半以上字不认识。项煦从右往左,从上往下一列列看,看的简直是不知所云。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读了20年书的文盲。

“先写名字。”老医生在心理测试题上指了指,“其他题目打勾。”

看着那条横线,项煦有些紧张的攥着笔,他突然想起来,虽然这个“皇姐”叫自己“小煦”,但他的名字未必就是“项煦”,而且“项煦”的在这里的写法或许和寅朝不同。

更让他有些着急的是,虽然他拿着的是“笔”,但这个笔怎么用?

他用拿毛笔的方式试探性的在横线处画了一笔,却没有墨迹显现出来。

老医生蹙起了眉:“按一下。”

按?按哪里?

项煦摸索着笔杆,指腹在这里压压那里压压,就是没有压最上面。

老医生长长叹了口气,这口气让姐弟两的心都紧绷起来。

弟弟是害怕自己不是本地人的事被发现,而姐姐知道,医生叹气肯定是患者有很大的问题。

果然,医生开口了:“你弟脑子已经有点”

项霁心里咯噔一声,眼角红了一点,但还强撑着保持着气势汹汹的架势:“会说话吗你?少废话,能治多少治多少!”

老医生缩了缩脖子:“你帮他写,一道道题问他,语速慢一点,看看他能听懂多少。”

项煦见皇姐将自己手上的纸笔接过去,按了一下笔帽。

原来是按那里。

干嘛不讲清楚一点,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皇姐写自己名字时,他不动声色的偷看了一眼。

原来“项”有点不同,“煦”还是一样的。

但是,这两个字为什么是横着写的,横着写也就算了,为什么“项”在“煦”的左边?

不过他竟然还是叫“项煦”。

没来得及思索更多,皇姐已经开始问了。

“1.你是否经常感到难以放松?a从不 b很少 c有时 d非常频繁。

项煦听不懂“诶毕熙地”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这些是选项,于是在单选题乱选一通。

是否题他倒是明白了些,但那些问题都是不正常的人才会有的,比如“你是否经常在社交场合感觉呼吸急促”之类。

项煦的内心听一道题摇一次头,“社交场合”“呼吸急促”是什么?

但应该是不好的东西,反正就摇头吧。

于是接下来,他的脑袋摇的快要吐了。

他想起历史上那几位赫赫有名的装疯卖傻的皇帝,只觉得自己的境遇和那时差不多。

他完全体会到了他们的无奈,只是看到皇姐越来越担忧的脸,还是有些不忍。

对不起,这个世界的皇姐,我是真听不懂啊,但为了活命,我得装作我听得懂,希望你能理解。

最后一道题问完,他忐忑的看着皇姐把卷子交了上去。

老医生托了托眼镜,将题目一题一题扫过去,看了项煦一眼,又重新扫了一遍。

姐弟两紧张的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脸,仿佛等待着死刑的宣判。

他将测试题按回柜台上,嘴角一抽:“是不是不想看病,乱选一通浪费时间?!”

项煦咯噔一下,生怕自己听不懂埃毕熙递这种可能是“常识”的事要暴露,项霁却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颓丧:“可能他在生我的气。”

项煦惊呆了,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呢?

老医生微微蹙眉:“你和你弟关系不好?”

这又是哪来的结论?!

在项煦震惊的目光下,却见皇姐沉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他和皇姐关系不好!

怪不得皇姐总是一副心虚,很可能原来的项煦根本不会跟皇姐来看病。

项煦觉得自己估错了形势,有些失策,但已经站在这里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脸别到一边,好像真的是在和项霁闹脾气一样。

于是老大夫请他把脉的时候,他表现得有些抗拒——直直梗着脖子站那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大概是因为从没叛逆过,这已经是他能想得最叛逆的行为,但瞥到皇姐快落泪的眼睛,项煦一下子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坐了。

大夫一笑:“你弟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

皇姐的惊讶太明显,项煦很想捂着自己的脸尖叫逃跑。

不管演普通的好孩子,还是演和皇姐闹别扭的坏孩子,他都没一点天分。

老实呆着吧,再演下去他真怕自己被当成疯子给抓起来!

第3章

脉象确定为郁症,老医生开了药。将账单递给项霁。

项霁从柴胡15g、郁金12g那一连串药名迅速扫过,眼睛直直寻找最下面。”!

项霁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击着,“我自己煎可以便宜点吗?”

老医生“嘶”了一声:“你看我这地,我这里也不能代煎啊,账单不带代煎费的。”

他这句话说完,老医生又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她接下一句。

终于,她将药单往桌子上一按,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微信付把脉费,支付宝付药费,药现在就给我抓好,我弟喝了没变好我回来找你算帐!”

老医生转过身抓药,项霁拿出手机,嘴里不自觉喃喃道:“269减去30再减去193”

项煦终于知道皇姐一直都在算什么了。

他对于这里的货币没有概念,不过见皇姐纠结的模样,他的药一定很贵,而从住的地方到皇姐刚才一再讨价还价的情况来说,他们俩显然穷得叮当响。

老医生包好了七贴药,项霁将塑料袋里的牛皮纸袋数了三遍,才分开扫码付了钱。

她盯着自己的余额足有三秒,才将手机锁屏放口袋里:“小煦,我们回。”

项霁将塑料袋从玻璃柜台拿下,一只细胳膊却伸到了她的面前。

项霁一顿,项煦已经拿过了袋子,提在手里。

见皇姐探寻的目光,项煦立刻偏过头,目光微瞟手上的袋子。

难道我又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要不还是把袋子递还回去?

内心犹豫纠结着,老医生的声音传来:“其实你弟弟还满懂事的。”

项煦刘海下的眉头微蹙。

这就懂事了?

但是想起自己和皇姐关系不好,项煦有些犹豫。

要不还是把袋子还回去

塑料袋在空中微微挪动,项霁闷闷的“嗯”了一声:“走吧。”

项煦只好又把塑料袋攥在手里,随项霁走出诊所。

回去的路上,皇姐一路除了唉声叹气,没有说其他的话,项煦偷偷打量她的表情,生怕她是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但好在皇姐没有想太多,只是沉浸在余额告急的悲伤中。

一口气爬到七楼,给项煦累的够呛。

坐在客厅里那个破旧的沙发上,他看着自己两条打颤的细腿,眼前更是一黑。

不,不行了,这破身体,这个项煦完全不吃饭的吗?

虽然很想马上回房间查探一番,但大晚上的,皇姐一个人到外面去给他煎药,总归不安全。

项煦锤了锤酸痛的腿起身,偷偷摸摸地跟在项霁的后面。

皇姐轻手轻脚地穿过阴暗狭窄的走廊,终转了个弯,走进了一个小房子里,打开了灯。

那个灯暗得甚至不及寅朝的烛火,但足够照出房间里难以言说的状况。

厨房是五家合用,墙壁上,灶台上挂满一层层的油污,各家的厨具四处搁着,有些里面还留着好几天前食物的残渣。

东西腐败的味道时有时无,但从肮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板上爬过的蟑螂清晰可见。

看见那些双马尾小虫,项煦几乎要冲进去为皇姐冲锋陷阵,却见皇姐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只是她刚好一脚踩扁一个,声音嘎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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