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审判

“父亲？塔迪克？”

“不不不，克拉克，你只是条卑贱的可怜虫，物质界那肮脏卑劣的凡俗身体怎有资格限制我高贵的灵魂？！”

“我不是塔迪克，不再是！”

“现在的我是神之使徒！吾乃辛烈治坐下的冠军！赞卡斯！”

“告诉你吧，无知的克拉克，唯有灵魂之海，唯有至高天意志才有资格支配一切！”

此时，卡迪克斯那可怜的身体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头通体粉色的扭曲怪物，它的下颌在不断扩张，很快，它的整个腹部都变成了那张长满了利齿的巨嘴。

它的背部被撕开，肋骨翻转、抽长，蓝色的羽翼已经覆满了那森白的骨骼，它们轻轻地笼在它的身边，无形的灵能缠绕其上。

克拉克看着这具由自己父亲的躯体扭曲而成的怪物，眼神冰冷。

“桀桀桀，克拉克，可怜虫，你不忍心动手吗？”

“我记得，你的力气不是很大吗？速度不是很快吗？让我看看！”

“或许，我能够放过你父亲的那可怜的灵魂也说不定！”

那怪物发出扭曲怪异的奸笑声，蓝色的羽翼簌簌煽动，蓝色的迷雾散开，房间中的灯光陡然消失，黑暗来袭！

那名叫塔迪克，或者是察尔的怪物动了。

就在此时，站在克拉克身后的那几名医生的身体忽然开始了扭曲，血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急速膨胀。

白色的长袍被撕裂，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肌肉，扭曲的利齿直接从它们肩膀的位置上长出，所有人都齐齐向着克拉克扑去。

黑暗中，哪怕是克拉克的超凡视力也什么都看不到，扭曲的灵能已经在法则的尺度上否定了一切来自物质生物的观测。

这些堕落者的速度极快，只要抬起它们那扭曲的手臂，它们就能直接抓住克拉克，哪怕是最精锐的战士，也不可能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躲过来自身后的攻击。

没有比这还要简单的事情了么不是么？

只要抓住克拉克，抓住这个卑贱的杂种，讲他献给神！

那么，自己将在那水晶的永恒宫殿中拥有一席之地！

克拉克的精神王国里，有冰冷的火在烧。

这些堕落者的速度很快，但对克拉克来说，它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慢动作。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的超人大脑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他停留在那个扭曲怪异的世界里，那里好象被他称之为至高天？灵魂之海？

总之，在那里，他得到了长足的能量灌注，在自己离开亚特戛纳的时间里，将卡迪克斯，他们共同的父亲扭曲、侵蚀成了这副样子。

卡迪克斯早就死了，不管是物质世界的身体，还是灵魂。

他最后的意志强撑着，等到克拉克赶回来，和他见了最后一面，然后就彻底被塔迪克所化的怪物吃掉。

哦，现在应该叫它察尔。

“呵，察尔。”

克拉克抬起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额头中央。

下一刻，这个被灵能吞噬了一切光明的房间里亮起了一抹朱红色的火光。

“察尔！”

克拉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朱红色的火焰以克拉克为中心暴涨，距离他最近的那几个医生所化的粉红色的怪物瞬间被波及。

它们长在腹部的鸟嘴中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啸，狂暴的灵能波动化作无形的气浪朝着克拉克席卷而去，但不等靠近克拉克的身体，它们都被鲜红色的火墙挡了下来。

“不！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能看见？！你那是什么火！你那是什么火？！”

察尔的一条触手不小心触碰到了那鲜红色的火焰，刺穿灵魂的剧痛将它吞没。

它无法理解，它不明白。

明明它已经靠着自己的虔诚，亲吻了那伟大的神只的脚趾，获得了它的馈赠，神只告诉它，它可以抵挡克拉克的火。

它明明得到了承诺！

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察尔回想起了它身为凡人的最后一晚，它回想起了那天，自己就是在这种恐怖的火焰下肉体崩解的。

“不！辛烈治大人，大人！求求您！”

克拉克的身影已经从门口消失，他身后的那几名医生的身体同时爆开，炽烈的火焰将它们那扭曲亵读的躯体彻底吞没。

“我宣布，你们有罪！”

刹那间，那些脱离了身体，即将重返至高天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

它们惊恐地扭过头来看向克拉克，可结果，它们发现克拉克正在看着它们。

克拉克的眼球已经消失了，在原本眼珠的位置上，跳动着的是两团赤红色的火。

那两团火在看着它们！

“你们从来不是医生，你们从始至终都是加害我父亲的凶手！”

克拉克那无形的第三只眼睛已经睁开，阻挡了视觉的黑暗阻挡不了克拉克的灵魂之眼。

在灵视的角度下，克拉克看地很清楚，那些所谓的“医生”们的灵魂早已不再是人类，它们通体散发着蓝粉色的光芒，被克拉克抓在手中，疯狂地挣扎著，想要钻入那近在咫尺的，回到亚空间的路。

房间的天花板上铭刻着另外一座阵法，那里原本是它们打算在撤退时使用的！

“凶手，不配得到宽恕！”

“尔等受烈焰焚魂之刑！”

刹那间，狂暴的火焰将所有扭曲的灵魂吞噬，将它们丢到了克拉克在精神王国里构筑的监狱中。

在那里，它们将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解决完了这些杂碎，克拉克转过身来，看向那缩在墙角，象是被踩了脚指的屁精一般尖叫的察尔。

察尔在那鲜红色的火焰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它回想起了曾经被它焚烧的恐惧。

它想要逃跑，它向信仰的神只祈祷。

然而，回应它的却只有无尽的讥笑和嘲弄。

“察尔，看起来，你的信仰并没有拯救你。”

“不，不不！克拉克，你为什么不愤怒！我杀了你的父亲！你为什么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情绪波动么？

克拉克无声地笑了笑。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几乎是倾尽了自己所有的理智，才强迫自己没有做出任何不理性的举动。

“没有愤怒？”

“察尔，你果然是一个蠢货，以你那连兽人都不如的智商，你能看得懂什么？”

“你不配当我父亲的儿子，没人会为你悲哀，没有人会为你哀悼，你这坨肮脏的杂碎，你只配永坠冥渊！”

“我知道今天我杀不死你，我感受到了那个主子的目光。”

“去找你信奉的那个主子去吧！你不配进入我的监牢！”

克拉克缓步上前，脚下的砖石被焚烧成了熔岩，蓝色的光雾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就被点燃，脚下的阵法，头顶的阵法，乃至察尔背后墙壁上铭刻的阵法同时开始了燃烧。

那扭曲的八芒星在一片烈火中被点燃。

察尔恐惧到了极点，他拼命地缩小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将自己挤进墙里，它想要动用主人赐予他的奇妙术法，但至高天拒绝了它的呼唤。

没有灵能的加持，察尔甚至连维持自己的躯体都做不到。

“我会盯着你，只要你重返物质宇宙，我就会让你重新体验被灼烧的痛苦，我倒想看看，你的主子会不会给你疗伤！”

“滚吧，带着我给你的伤痕，滚回到你的主子那边去！”

克拉克挥手，鲜红的火焰彻底将察尔吞噬。

空气中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啸叫，克拉克皱了皱眉，他似乎从中听出了......喜悦？

察尔尖叫一声，笼罩整个房屋的灵能屏障崩碎，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里冲天而起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