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
书名:(猫鼠同人)千道影 作者:黎枫丹
第四十四节
什么。
墨色似乎飘进了屋子,将两人的身影渐渐蒙了起来。
黑暗中,生命变得纯粹,简单。
“真想永远生活在这一刻!”李承启深深沉醉道:“若此时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屋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静得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李承启当然知道展昭对那句话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深意,但他还是很高兴,因为展昭并没有打断他的话语。
迁忍其实也是一种感情,李承启是如此理解的。
其实,他与展昭之间是非交错的感情,走到“迁忍”这一步已是终极。
李承启亲手点起了一盏油灯,打破了黑暗的沉寂。他背对着展昭,沉思良久,似乎在做一个决定。
“你是不是让白玉堂去追查某些人的下落?”李承启终于开了口。
展昭心头一凛,急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李承启捻了捻手里的火石,许久方道:“昭,如果白玉堂死了”
“你说什么?”还没等承启将话说完,展昭苍白的脸顿时变得异常的血红,整个身体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他一步开出,如箭般冲到了承启的跟前。“是不是白玉堂出事了?是不是你”
望着展昭那惊恐与愤怒交织的眼神,李承启轻蔑一笑,道:“我李承启在你展昭眼里看来永远都只是大恶人!”说着移步走近一张长椅躺了下来,一双眼睛也不再紧抓着展昭,睫毛下隐隐溢出了几许疲惫。
“玉堂到底怎么了?”展昭激动得咽喉都有些沙哑。
李承启睁眼看着他,长吁一口气,道:“有人要追杀他。”
“谁?”
李承启思虑片刻,低声道:“莫云易”
“不会的,元昊答应放白玉堂走的”展昭思忖道。
李承启骤然大笑,翻身站直了身子,跑到展昭的跟前,道:“不要忘记元昊陛下是我的亲哥哥,卑鄙无耻,言而无信。是我们家祖传的。”
“那玉堂怎么样了?”展昭继续追问道。
李承启心上一酸,“他现在没事。”
展昭长长舒了一口气,定睛继续思量,道:“你怎么知道白玉堂是去找人?”
“我不但知道他要去找人,我还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李承启望着展昭一脸的迷惑,继续道:“你是不是让他去找天中镜爷孙?”
展昭前额蓦地一昂,道:“玉堂绝对不会跟你说这些难道...难道这都是图一年的刻意安排?”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李承启微笑点了头,继续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早就察觉,宏鸠宫中的那张仕女画有点特别”
展昭顿时眼前一亮,惊讶道:“难道真是她天云榭!”
“你的确不一般,难怪国师会选你帮他完成最后一计。”李承启道。疑惑终于在展昭的脑中一个一个解开,他分析道:“天一镜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尽传自己的孙女,并未传授第二人,而那曰在紫云宫的火房中,却有一个人声称是云榭‘师兄’。说明云榭曾另外拜师学艺——她所学的就是易容术。
“因为当曰云榭为搭救我,曾经易容成紫儿,众所周知,天中镜根本不会易容术。”
“的确!”李承启道。
“我在宏鸠宫见到那张画,已然觉得眼熟,隐隐约约间似乎看到仕女的耳垂有一粉痣与天云榭耳垂边的粉痣一般无二,所以我推测天云榭曾易容成琼妃。
“但使我百思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要易容成琼妃留在元昊的身边。为财?为势?绝对不是,因为云榭不是这种人。所以她的这个行为是令人费解的。”说到这里,展昭的眼神变得异常的严厉,直视着李承启。
李承启直迎着展昭的眸子,道:“为何如此看我?”
“既然图一年算准我会将人去调查天中镜爷孙两,说明这一切
都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是你们在操纵云榭。”展昭目光如炬,继续道:“云榭不会轻易听人摆布。定是受了你们的威胁,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李承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只提了支言片语,展昭竟然借此抽丝剥茧到这种地步。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赞美的意味,相反倒有了几分惊恐之色。
“昭,以你的聪明才智,国师的遗愿一定能达成,可是也是因为你的聪明才智,可能最终要了你的命。”
李承启锁紧了眉头,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把抓起展昭的手,道:“走,你赶快离开这儿,这个游戏你玩不起,我也玩不起。”
两人正要跨出门槛,却惊见李元昊正从不远处飞奔过来。只见他身披银色的大氅,身边还有几十名高手跟随着。
李元昊脚下步履如风,一会儿便堵在了两人的眼前,李元昊的半张脸被深深地掩进了浓重的夜色中,几乎看不清一丝的面部表情。
“原来是承启,来访故友?”李元昊挑着剑眉道,眼梢还时不时地打量着展昭,“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看风景?吹凉风?”
李承启拱手道:“臣弟特地来看望展兄,聊得甚是开怀,就想到外面走走。”
李元昊浅笑着道:“展护卫,是这样吗?”
展昭点了点头。
李元昊一边仔细端详着展昭,一边对李承启道:“承启,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你的王府了。”
李承启知今曰已无法将展昭救走,只好悄望一眼展昭,随即告退。
第十四章
设计花菱
见李承启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李元昊这才一把拽起展昭的手臂,将他拖进了屋内。
风吹得火苗呼呼作响,油长的黑影在李元昊的身上上胡乱拍打着。刀削似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犹如一座石雕。
“风这么大,为什么还开着窗?”李元昊似乎很平静,他提步走到窗口,将窗子轻轻掩上。随即又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展昭的身上。
怎料展昭一个转手,将大氅撩在了地上。
李元昊眼珠一怔,一股怒火随即冲上了脑门,扬手便甩了展昭一个耳光。
展昭脸上一阵酸麻,嘴角随即淌出了血液。李元昊这一掌十分用劲,像是在宣 xi-e 积累已久的怨愤。
展昭平静地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淡笑道:“人道元昊陛下以信立四方,万民仰之,如今看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现实与传说之间总有这天壤之别。”
李元昊本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听展昭如此贬低自己,心中更是不快,冷冷自语道:“天壤之别?”他瞥了一眼展昭,继续道:“你言下之意是说朕言而无信?”
“你既然已经答应放白玉堂走,为何还派人去追杀他?”展昭怒视着李元昊。
李元昊眼中轻浮一澜,似荡起几许疑惑,想必李元昊确实不知情。
他见展昭的目光如火般正视自己,怒道:“朕没有派人追杀白玉堂!”“你敢做难道就不敢承认?”展昭怒极道。
“朕没做过,为什么要承认?”李元昊猛地喝道。
这是李元昊生平第一次为自己做辩解,以往李元昊一句话出口,有谁敢质疑,又有谁敢顶着他的鼻子大声责问?
“若没有你的暗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