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
书名:(猫鼠同人)千道影 作者:黎枫丹
第三十六节
见识!”说着李承启一抬右腿,骤然跃起身子,腾空而起,刹那间风雪如龙,直涌屋内。
“王爷,还是让我将人犯带走吧!”赤目将军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拉长了声线。
“可以!只要你打得过本王!”李承启随即一个翻身,一叶剑翼轰隆破袖而出。
赤目的眼角猛然抽动,飞速旋动红色斗篷,光亮的大刀斩开流风,刀锋直戳李承启的眉心。
“好刀法!”李承启笑道,柔软的剑身如柳轻摆,修长的身影犹如鬼魅左右飘忽,灵巧地转绕开赤目的刀锋。
“王爷,好身手!当心,看刀!”声音尚未消失,火劲的刀光早已在夜色中散出了无数星辰。
“看刀!”赤目高喝一声,人影骤然在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刀风却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凌厉,似乎可以将整个天地都戳个遍体鳞伤。
李承启只觉身子微微一沉,剑锋抵上了雪地,腰形往后一翻,立定在雪地中。“果然出手不凡!”他愣愣地看着剑锋上的那一缕头发,自己终究还是败在了赤目将军手下。
一阵疾风而过,赤目回身而立。“王爷,本将军可以将他带走了吗?”
李承启平静地呼吸着,整个人像是空了一般,无奈低头。
“那就多谢王爷了!”赤目道。
“等等!”李承启疾声道:“请将军不要为难他!”语气中藏着一分乞求。
“这是当然!一切皆有安排,王爷何必执着?”赤目盯着李承启,说着隐约不清的话语。随即转身撩开银盔,跨进了屋内。
炉中的火焰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火星四溅。
“来人,将人犯带走!”
这个晚上的雪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圆厚,劲风之下,倒也失去了原本的寒气。沿途山道两侧的松枝早已被白雪厚厚实实包里了起来,不露半点绿意。
远处偶有人声透过积雪传了出来。
几点暗黄火光在寒风中折摇残肢,偶尔撕开几道光影,呼呼刮进了展昭的瞳孔,只是没有荡起半点涟漪。
“你是不是很奇怪,本将军为什么带你来这种地方?”赤目将军扯玩着手中的牛鞭,嘴角冒出一团苍白的寒气。
展昭静静地站立着,嘴角淡淡的笑了笑。对于他来说,西夏的一切都不重要。
赤目正直了腰板,望向展昭。“看来你的胆色倒还不错,不愧是南侠展昭!”
赤目蓦地点出了展昭的姓名,倒着实让展昭吃了一惊。在这个鬼地方,除了李承启和那个不知去向的紫儿外,没有第三人知道他的身分,所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一般。
赤目见展昭愣神,继续道:“是不是很奇怪,本将军怎么会知道你的底细?”他故意中断了言语,提步走近了展昭,“大国师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他完成遗愿的人。”
展昭一动不动地盯着赤目,赤目口中的“大国师”应该就是图一年,心中疑惑不由得挂在脸上。
图一年临死之前的一席话,让展昭觉得最后一计肯定与自己有密切关系,卸一直无法找到真正的头绪。如今赤目重提图一年,莫非是想就此启动图一年的最后一计?只是,这前前后后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他的目光火速移到了赤目身上,似乎想捕捉到一点什么
“你不用这样看着本将军,我自己还一肚子纳闷呢!”赤目道。
看来,赤目似乎也并不十分清楚图一年的计划。
末翟还昭理出个所以然来,赤目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一只褐色瓷瓶,自言自语道:“南侠,南侠,本将军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大宋名震江湖南侠展昭的身手。”
展昭只觉赤目手中的瓷瓶图纹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解药。”赤目将解药倒在手掌中,“国师制造的丹药和他的计谋一样,一环扣一环!”赤目的国字脸浮出了浅浅的傲意,看得出来他对图一年十分敬佩
“其实,他当年让你服下的哑药就是‘去魂散’的解药,只是,之前你故意冲破血
“而我
赤目昂着脖子道:“让你彻底变回原来的你——南侠展昭!”说着便将解药塞到了展昭的手指间。
“放心,不会有毒的!”
展昭静静抿了一下嘴,将药倒进了咽喉。这药劲也着实厉害,清凉的感觉直透展昭的心、肝、脾、肺、脏,就连眼睛也隐隐感受到了那一股子冰凉清澈之气。
“怎么样?这药够劲吧?”赤目笑道。
“嗯!”展昭低低应道。
“尽管你现在已恢复功力,有足够的抵抗能力,但本将军还是要带你回去复命。”
展昭没有作声。就在这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他定睛一看,却见那身影十分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的知己好友白玉堂!
展昭顿觉心头一阵发麻,不知是喜悦,还是迷惘。
“展昭,你必须跟我走!”赤目见有人来到,心下有点着急,伸手就将展昭拉了过来。
可一切都晚了,白玉常早已看见展昭。
整整一年没有见到展昭,白玉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展昭单薄的身子站在风中显得那么虚弱,脸色苍白,但眸色依旧那么深邃,如大海一般。
白玉堂心头一阵激动,脑子里骤然滚烫了起来。可这并没有影响白玉堂的思维能力,他急忙吼道:“展昭,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跟我走!”
白玉堂飞马奔到展昭的跟前,一把拉住了展昭的手臂。
赤目虽然有高强的本领,可面对眼前两个武艺高强的人,他是绝然斗不过的。
白玉堂身手灵敏,早在顷刻间便将展昭拉上了自己的马,一个扬鞭,如箭飞驰了出去。
赤目叹了一声,只得离去。
回到行宫,赤目原以为李元昊会大发雷霆,可他错了。一向冷静的李元昊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头脑,说着有条不絮且又理智清晰的话语。在这个世界,也许没有任何人能影响到李元昊的思想行为。
就这样,李元昊在行宫平静地待了三天。
这天,天灰黄,又低又闷,似乎正孕育着一场风雪。
行宫的内院,清香漫绕。金黄色的狐皮紧紧包裹着李元昊的脖颈,一尊青铜火鼎安置在他的脚跟前,他正伸展这修长的十指,尽情摄取着其中的热量。
“陛下,西平王爷求见!”门口的兵士通报道。
李元昊翻了翻手臂,轻轻吹了一口热气,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
三曰未见,李承启身形徒然瘦削了一圈,眼圈泛黑,胡茬满腮。他进门来,见李元昊正襟危坐,便跪下,道:“臣弟李承启拜见吾皇万岁!”
“皇弟平身吧。”李元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