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
书名:(猫鼠同人)千道影 作者:黎枫丹
第三十二节
流的袭击,掌心一阵麻疼,血液随即沿着鞭身缕缕流淌。
大光头一露银牙,右手猛地将鞭身一压,随即往半空一扬,“呼”的一声,鞭子如锋利的细剑骤然割裂了男子的手掌,卷着微热的血气,呼啸而飞。
“你们俩谁是内应?”大光头高声问道。
“是我,”老者道:“他一个哑巴哪能做什么内应?”
“哼!”大光头并不相信老者,“谁说哑巴就不能当内应?我看就是他!”
“不是!内应是我!不是他!”老者叫道。
大光头横起了眼睛,死死盯着一边的男子,“就是他!来人,将他绑起来!”
“是!”
四个光头士卒一拥而上,将男子拖上了土夯高台,绑在了一根冰凉的石柱上。
漫天的飞雪一堆堆地坠落着,男子的身上、头上盖满了雪花。天气越来越寒冷,男子的身子越发僵硬。
愣愣地看着高台上方的男子,奴隶们除了一声声叹息,不能再做任何动作。
突然,岩石缝间的白色雪花慢慢跳动了起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轰轰”地传入了王陵的工地。
只见两面天蓝色的旌旗在风雪中高高扬起,两旗中央,一身着白色长泡,外被一件棕色的貂皮大氅,头戴黑色高冠的男子,正骑着一匹口喷雾气的肥膘良驹,溅雪而来。
此人便是西夏国主李元昊,年约三十一、二岁,面容严肃,气质高贵,唇下留有一小撮细长胡子,细长的眼目中藏着一种深深的色彩,神秘而威严。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倒一地,伏地叩拜!
李元昊左手一扬厚实的貂皮外氅,右腕勾起马鞭,旋身下马,飞速奔进了右侧的墓穴。
“砰!”墓穴中随后便传出一阵碗罐碎裂的声响。良久,李元昊才走出了墓穴,脸上没有任何怒色,平静得让人身冒寒气。
光头官吏脸色惨白,不敢正目窥一眼李元昊,只唯唯诺诺道:“陛下,臣抓了盗匪的内应,现绑于高台之上,请皇帝陛下发落!”
“嗯!”李元昊轻轻应了一声,右手一握马鞭,径直向着高台走去。
男子身子已经僵硬了一半,嘴角尚挂了几缕白色的气流。
李元昊眯了眯细长的眼睛,端详起那男子,良久,提起了马鞭,扼住男子的下巴。
男子唇角猛地一动,眼睛微微睁开,随即又闭上,一副视若无睹的架式。
李元昊嘴露蔑笑,在他眼里,眼前的男子根本不值得他正目以对。他问道:“就是他吗?”
“是的,陛下!”大光头回道,转身对着小卒吩咐:“弄醒他!”
“刷!”一盆冰水浇到男子脸颊。
男子本能抽搐着身子,牙关节紧紧咬住嘴唇。
“你是盗匪的内应?”李元昊语气近乎平和地问道。
男子的眉睫不停抽动,眼神散乱,没有对李元昊的问语做回应。
“回、回陛下,他是个哑巴!不过,刚刚他已经承认他就是盗匪的内应!”
李元昊回头看了看光头官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有言语。以李元昊的聪明,他当然知道这被绑的男子不过是个替死鬼。
“是吗?”李元昊故意掸了掸落在自己两肩的积雪,眼神中露出骇人的威慑力。
大光头见李元昊这副架式,吓得慌了神,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回、回陛下,是、是的!”
李元昊又笑了笑,道:
“嗯!那就是吧!”
“陛下要如何处责他?”大光头问道。
“既然是个哑巴,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那就,杀了吧!”李元昊轻描淡写道。
在外人眼里,李元昊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身上那种傲视一切的霸气,令周围人都对他产生一种敬畏。
“是!”大光头道。
“
不、不!杀、杀、杀不得!”高台下传来一阵颤抖的声音。
原来是大胡子监工,看来是刚醒过来。他一边擦着眼睛,一边提着宽大的裤管死命向着高台冲去。
“陛、陛、陛下!杀、杀、杀不得!”大胡子瘫倒一地,大口喘气着。
“为什么?!”
“回、回、回陛下,是因为”大胡子“嗖”地窜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挨着李元昊说了一串话。
李元昊的脸色慢慢开始变化,变得很僵硬
,只是这僵硬中竟还藏着几分兴奋。
“哈哈,来人,把他放了!”李元昊语气异常兴奋。
大胡子刚想露出一点微笑,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把他带回行宫!”李元昊的睫毛扬得很高。
“陛、陛、陛下,这”大胡子哆嗦着。
李元昊看了看男子,转身对着大胡子 yi-n yi-n 道:“想救他,你可以直接把西平王找来!”
“是,是”大胡子只得作罢。
就这样,那男子就被李元昊带回了行宫。
这几天贺兰山飞起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寒意。
白茫茫天地间,一盏玉杯,一张琴筝,置身于冰寒的石桌之上。杯中水早已凝结成球,几点茶叶末儿微微翻着绿意。花梨木的琴筝上覆满了白雪,驼牙制的筝柱也已厚厚裹了一层冰衣。
风雪吹打着厚实的外氅,近乎可以将内里的兽皮生生割裂。李元昊捏了捏貂皮外氅,使劲将身子裹了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双脚重重地搓了搓脚底的积雪,只是身体始终没有离开冰凉的石凳。
这里是李元昊的贺兰山行宫,每年冬天他都在这里住上一段曰子。
行宫的北侧高岩之上,留有一方空地,上可仰视贺兰山脊,下可瞰浩渺群石,右侧可观素里银装的冬梨花,左侧可赏包绕山头的云雾。空地中间安置着一张石桌,闲时李元昊喜欢坐于此,拨弄拨弄琴筝,品品清淡的山茶。
只是,今天的李元昊却略显怪异,独自一人静坐在石凳之上,目光高高地抬着,像是在寻求些什么东西,神情冷清得让人看得浑身发颤。
也许他在想念死去的琼妃,可冰冷的脸颊上却没有半点悲哀之意;又也许他在琢磨该如何惩罚“内应”,可眉宇间却没有泛起一丝暴戾之气。
李元昊,这一位英明的西夏国主,永远都让人看不透澈。
“带上来!”寒风中传来一声粗犷的高喝。
那名年轻男子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李元昊跟前。蓬乱的头发胡乱地耷拉在布满尘垢的脸盘上,一双疲惫的眼腈却依然闪着倔强的光芒,直直地、毫不回避地盯着李元昊。
李元昊游动着眼珠,将男子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膛,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左侧的浓浓云雾中。
“跪下!”剽悍的士卒飞腿一卷,猛踢男子的膝盖。
男子双膝一曲,直插进松厚的雪地中,身子却如松般挺直着。
李元昊正了正身子,眼角余光瞥了瞥地上的男子,嘴角随即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在他的眼中,甚少有入他眼的人,作为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