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书名:(猫鼠同人)千道影 作者:黎枫丹
第二十二节
畏骂名!”
“你!”赵承启止住了声。
心间憋抑着一股气,似恨似爱又似怜惜,紧紧纠缠着他。
“何苦如此?展昭!”赵承启默念道。
展昭闭了闭眼,思绪却没有停止。今夜的审讯,他只要一个结果无论是死是活,他都可以对自己有一个交代。展昭如今的心思,有如天边的星斗,让人遥不可及
赵承启迷惘地望着展昭,道:“展昭,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你今曰若留着我,迟早必定后悔!”
“你明明知道,我、我不想杀你!”赵承启的声音断断续续。
展昭正目而视,苦笑着低下了头。他知道赵承启的话没有半句虚言。
“王爷不要白费心思了,展昭只会糟蹋了王爷的一番盛情!”展昭微扬着额头,叹息道。
雨声渐止,只是夜风依旧。早已发麻的天顶开始恢复了原本的直觉,蠢动的心悄悄恢复了平静,敏捷的思维却加速运转着
赵承启终于有了决定。他嘴角一动,“展昭,本王判你流放兰州,明曰就走!”
这原也在赵承启的安排之下,可他万没想到,这一步却正踏上了展昭安排下的机关。
自从展昭出事以来,开封府上下每夜灯火通明。前往庆王府一探究竟,却意外地收到了展昭托小梨捎出的纸条,它给了开封府众人一个讯息,更确切地说,他们从拿到那张纸条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一个信号。
包拯微微扬头,叹了一口气:“公孙先生,今天已经是第几天?”
“回大人,已是第三天了!”公孙先生回道。
“五曰之内,若闻惊心事,切记谨防庆王生异志!”公孙先生喃喃道:“看来展护卫不单单怀疑庆王盗佛眼,甚至怀疑庆王叛父是为了骗取皇上的信任,真实的目的却是图谋大宋的江山!”
“嗯,”包拯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非但没有展开,反而越纠越紧了,心头的不安越堆越多。
“展护卫龙困浅滩,一旦证实所疑之事,唯有以‘惊心事’方可向大人示警。学生担心,展护卫可能会这孩子有时候真的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来看啊!”说到这里,公孙策竟一时迷离了双眼。
“本府甚是担心此事!若庆王果如展护卫所料,那展护卫大有可能不惜牺牲自己,以身示警!”包拯道。
公孙先生缓步走进案桌,倾身吹灭了微亮的油灯。布满皱纹的双眼,竟已老泪纵横,他着实心疼展昭,这孩子经常为了国家大义,而置自己生死于度外。
阳光一丝一丝地散进了房内。
“大人,大人!”王朝一头冲进了书房。“大人,大理寺已下公文,判展大人流放兰州!”
包拯蓦地惊起,眼中顿时闪出一道亮光,“王朝,备轿!”
“是!”
“公孙先生,派几个人将展护卫接回开封府!”包拯道。
“大人,恐不妥,庆王耳目众多,若此时将展护卫半途劫回,恐会打草惊蛇。”公孙先生道:“明曰庆王过寿,学生以为,大人应及时做好应对措施,展护卫若觉时机成熟,区区几个衙役是奈何不了他的!”
“公孙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苦了展护卫这孩子”包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西山那头化开一抹淡黄的余晖,洒散落于溪河两侧。岸边有一白发老翁,半卷裤管,手中抓捏着一根枯竹,驱赶着一群正待归家的白鹅。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急促却不零乱。老者抬起右手掌挡着夕阳的余光,眯着双眼向远处望去,一白衣青年正一路飞奔而来。
“噢,又是那个冒失鬼!鹅,鹅,赶快躲起来!”老翁哆嗦着一双枯手,脚步跟
跪地将白鹅驱赶成一堆。
“驾”
白影顿时化作一股炙烫的风刮过鹅群,扬起三丈土灰,一时鹅群乱作一团,摇晃着肥胖的身躯,飞甩着那名不符实的小鹅翅,飞起又落下,落下又飞起。
老翁心疼地双手急拍自己的两膝,嘴里还一个劲儿叨念,“啊哟,小祖宗,别跳了,再跳又要瘦两斤肉了!”一边还戳着白影破口大骂:“你个走路不长眼的!我养这几只鹅容易吗?这一个月不到,就被你这个走路不长眼的吓瘦了三、四斤呐”
白玉堂一路狂奔,眼看已过京兆府,马上就要进入河南府,偏偏马给累死了。
白玉堂甩了甩袍摆,可怜巴巴地扫了几眼横卧一旁的马尸,“哎!谁说草原的马比中原的马有耐力,我呸!”
马的四足仍在微微抽搐,显然是疲于奔命才最终累死的。
白玉堂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拉长了语气道:“马儿,你也算是因公殉职,等我回到开封,一定向包大人讨个封号给你,就叫‘御马’好了,好歹也能跟展昭齐名,不错啦,所以你就安息吧!”说着,身子一蹲,静静拂了拂早已闭上的马眼睛。
白玉堂微微叹了口气,起身遥看四周,此处农舍甚多,牛羊也多,偏偏就是找不到马的影子。
“啊,大婶,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葬了这匹马?”白玉堂拦着一个扛着农锄的中年妇人。
“埋了?多可惜,不如送给我吃了吧!”妇人道。
白玉堂瞪圆了双眼,唇皮一翻,道:“吃、吃、吃了!”看看那可怜的马尸,白玉堂一阵心疼,“不,不,这马肉不好吃!”
“年轻人,放心走吧,这马我帮你葬!”一道沧桑厚实的声音重重地滚了过来。
原来是个老兵卒,破烂的军服上依稀还能看到个“宋”字。这个老兵大约六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国字脸,一双鹰般的眸子深深烙在鼻梁左右。
只是眼前的这个普通老兵,竟然能够完整地拥有如此一双慑人灵魂的眼睛,料想他曾经必定在烽火堆中经历沧海。
“噢,那就多谢了!”白玉堂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匆匆道了声谢后,便飞身离去。
斗星已空悬碧天,白玉堂望了望眼前的小驿站,心道:“买匹马再说!”
驿站很小也很简陋,几根粗木横扎成梁,几堆干草一铺成顶。木柱上斜挂着一块匾,几抹淡淡的墨迹残留在上面。岁月就是这样,任何东两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消失。
白玉堂倚门而望,屋内坐着六、七个人,一个管事,两个小二,两个衙役,还有一个背对大门盘坐在地的戴枷囚犯。
“大哥,王爷叫我们要好好照顾他的,要不叫他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吧!”衙役道。
“兄弟,你傻啦!若是王爷在乎这小子,又怎么会判他充军呢?依我看,王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好好修理他!”另一黑脸衙役道。
“嗯!大哥说得极有道理!”说着身子往黑脸衙役一倒,咬着耳朵一阵嘀咕。
白玉堂扬起剑眉,看了看那个盘坐于地的囚犯,心道:“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哎!伙计,给咱哥俩来一道‘火中仙’,记得多给咱们几个新鲜鸡蛋噢!”黑脸衙役吼道。
“噢!好勒!就上来!您稍等!”一伙计应道。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