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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蠢坏知青x冷面糙汉军官19

书名:快穿恶女勾勾手,男主团神魂颠倒 作者:大概是只废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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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蠢坏知青x冷面糙汉军官19

于是,整个双抢里最轻松也最琐碎的活落到了她头上。

烧水、兑凉茶、往各组送盐水,替人看草帽、找扁担、给磨破手的人递药布,还要领着几个低年级孩子捡落在田埂边的稻穗。

活儿杂得像一团乱麻,却不用弯腰犁田,更不用在泥水里一站几个时辰。

夏楚楚负责在临时灶棚里帮厨。

她趁刘红英转身添柴,悄悄往绿豆汤里多放了两把糖,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包盐塞进罐子。

“这天气出汗多,光喝白水可不成。”

刘红英尝了一口,惊得咂舌。

“今儿大队舍得放这么多糖?”

夏楚楚眼睛都不眨。

“我家里寄来的,双抢要紧,给同志们补补力气。”

“你这丫头,觉悟还挺高!”

白绾正好进来提水,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夏楚楚立刻凑过去,把一块水果糖塞进她掌心。

“你那碗我另外留了,糖更多。可不许给顾泽言。”

白绾剥开糖纸,舌尖抵住甜味,慢吞吞应了一声。

“好。”

临近正午,太阳像一团白火悬在头顶。

田里的热气一层层往上蒸,连远处的人影都被烤得晃动。

白绾提着一壶盐水沿田埂走过去。

她穿着宽大的浅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乌黑长发编成一根松松的辫子垂在背后。

汗水将鬓边碎发濡湿,贴在瓷白脸颊上。

“都歇一会儿,喝口水吧。”

她声音不高,却立刻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迎过来。

“白知青,我来提!这壶怪沉的。”

“你先喝你的,别跟个没见过水似的。”

顾泽言从稻田里直起身,冷淡一句便把那名后生堵了回去。

他裤腿卷到膝上,小腿沾满泥水,湿透的白背心贴在身上,勾出清瘦紧实的肩背线条。

与平日清隽斯文的模样不同,此刻竟多了几分迫人的力量感。

白绾的目光在他腰腹停了半瞬,随即柔柔笑开。

“泽言哥哥,你也喝。”

她倒了满满一碗盐水递过去。

顾泽言伸手来接,掌侧却有鲜红血迹顺着指缝滑下。

白绾眼睫一颤。

“你受伤了?”

“镰刀划了一下,不碍事。”

顾泽言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先上来。”

那语气依旧柔软,难得带了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顾泽言顿了顿,到底踩着田埂走到她身边。

白绾拉他在树荫下坐好,用温水一点点冲掉掌侧的泥和血。

伤口不深,却被汗水泡得发白。

她低垂着脸,睫毛在眼下落出浅浅阴影,指腹托着他的手腕,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之物。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白绾抿了抿唇,把药粉洒上去,又用干净布条一圈圈缠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校长才说过杨老师,你就不记得了。”

顾泽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缓慢滚了一下。

“记得。”

白绾替他打好结,仍没松开手。

“以后受伤了,要先告诉我。”

她抬眼望来,眸底水光柔软,仿佛是真的心疼得厉害。

顾泽言胸口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四周尽是割稻声、号子声和人群的笑闹,他却只听见她那句“告诉我”。

像是从此以后,他的疼痛也有人惦记了。

傍晚收工时,西南天边忽然堆起大片铅灰色云层。

热风卷过稻田,吹得尚未收完的稻浪一阵急过一阵。

老把式抬头望了许久,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这云脚压得太低,不像是过路雨。”

远处闷雷滚过群山。

第一滴雨砸在白绾手背上,冰凉而沉重。

顾泽言抬手替她压住被风掀起的草帽,眉心缓缓拧紧。

“先回去。”

话音未落,天幕骤然一亮。

瓢泼大雨轰然倾下。

而这雨一下,就是两天。

起初,社员们还披着蓑衣抢收最后几垄早稻。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往下淌,脚底泥浆没到小腿,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下面拽。

可谁也不敢停。

“快!先把粮食运上高处!”

“装好的麻袋都搬去仓房,门口再垫两层砖!”

“年轻力壮的跟我去挖排水沟!”

锣声、喊声、风雨声混在一起,整个大青山村都被绷成了一根弦。

顾泽言和男知青们扛着粮袋往返于打谷场和仓房,一趟下来,衣服便湿得能拧出水。

白绾仍被留在后方。

她和夏楚楚、冯念几人守着临时灶棚,熬姜汤、煮稀饭,把干衣服和草药送给淋透的人。

到了第二日下午,山涧里的水已经漫过石桥。

原本清浅的河流变成一条浑黄巨蟒,裹着断枝、草垛和死禽向下游奔涌。

村口的低洼地最先进水。

大队长当机立断,把老人、妇女和孩子全部转移到地势较高的小学。

“都别乱!一家一家点名!”

“公社已经往附近驻军送了消息,部队很快会来支援。咱们先把人看住,一个都不能少!”

教室里挤满了人。

窗外雨点砸得玻璃噼啪作响,孩子的哭声、老人压抑的咳嗽声和大人低低的议论混成一片。

白绾披着顾泽言留下的旧外套,靠在讲桌边帮老校长核对名单。

念到陈小满时,没人应声。

她指尖轻轻一顿。

“陈小满呢?”

人群安静了一瞬。

陈母猛地从后排站起来,脸色刷地白了。

“他、他不是跟他奶奶一道过来的吗?”

刚被人搀进教室的陈奶奶急得直跺拐杖。

“没有啊!俺以为小满和小草都跟着你们两口子!”

“小草也不在?”

陈母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晌午前两个娃还在老屋,说要替奶奶收药罐子。我想着他爹会去接……”

陈父从外面冲进来,听见这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我去过!老屋门锁着,我以为你已经带走了!”

白绾眼底掠过一丝幽暗。

原着里,的确有两个孩子在洪水中失踪。

救援来得及时,孩子最终活了下来,却有一名社员在寻找他们时被水冲走,险些丧命。

那段剧情写得惊心动魄,也给了顾泽言一次在村里立功的机会。

如今许多细节早已改变。

可洪水仍旧来了,失踪的依然是陈家的两个孩子。

有些既定的轨迹,果然不会轻易消失。

“老屋在哪边?”

白绾抬头问。

“河湾下面,靠着老榆树那排土屋!”

陈父抓起绳子便要往外冲。

大队长一把拽住他。

“那边的路已经断了,你一个人去就是送命!组织人,绑绳子一起走!”

顾泽言恰在此时扛着沙袋回来。

他听清情况,立刻把麻绳缠上腰。

“我去。”

“我知道老屋的位置。”

白绾放下名单,向前走了一步。

顾泽言脸色骤沉。

“你留在这里。”

“小满受惊时只肯听我的话。”

白绾仰头看他,脸色被窗外惨白天光映得近乎透明。

“如果他和妹妹躲在高处不敢下来,我也许能把他们劝出来。”

“不行。”

顾泽言握住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外面不是平常下雨。绾绾,你连水都站不稳。”

“我不会往前走,只跟到安全的地方。”

她反手轻轻攥住他的袖口。

“泽言哥哥,那是我的学生。”

四目相对片刻,顾泽言下颌绷得极紧。

他明知不该让她去。

可她眼底那点恳求太干净,仿佛拒绝她,便是亲手将两个孩子丢在了洪水里。

最后他将一根短绳牢牢系在她腰间,另一端缠在自己手腕上。

“一步都不许离开我。”

白绾乖顺点头。

“好。”

救援小队一共八个人,腰间彼此连着绳索,顶着风雨沿高地绕向河湾。

平日半个时辰的路,他们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

水最深处漫到成人腰际,浑浊水流不停撞击腿弯。

顾泽言始终挡在白绾外侧,一只手抓绳,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

“踩我走过的地方。”

“嗯。”

白绾依偎在他臂弯里,每一步都显得艰难。

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她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

顾泽言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普通温柔与暧昧所能带来的增益,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

剩下的五分,需要恐惧,需要失去,也需要一场足以令他忘记理智的生死选择。

而眼前这场洪水,来得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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