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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高温缺水,最后机会

书名:序列公路:共生青铜手臂吞诡进化 作者:君屹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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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高温缺水,最后机会

“等一下。”

队长举起右手,好似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你还没介绍游戏规则,在你提问后,我们的回答时间有没有限制。”

小兽摇摇尾巴,转了一圈。

那古老又戏谑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有,一天。”

队长悄悄舒了一口气。

时间充裕。

那就好办。

众人围绕着问题,展开热烈讨论。

“是……是劳动号子吧?”

最先说话的是个穿工装的男人,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以前课本里写过,挖山、搬土,都要喊号子,一呼一应,才有劲。”

有人立刻点头附和。

“对,肯定是号子!‘嘿哟—嘿哟—’那种,不然那么大两座山,怎么搬得动?”

“不对。”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突然打断。

推了推快要滑到鼻尖的镜框,眼神发直。

“是民谣。是代代口口相传的歌,讲开山、讲辟路,讲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这是信念,不是干活。”

“会不会是祭山的歌?”

一个女人抱紧怀里的孩子,声音压得极低。

“古时候动土要敬山神,愚公挖人家的山,肯定要先唱祷词,求平安,求原谅……”

这话一出,空气更冷了。

避难所外,风声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山在听。

“我觉得是送葬的歌。”

角落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移山,就是埋人。他把自己埋进山里,把儿子、孙子都埋进去。歌不悲,但是沉,沉到土里。”

众人被他说得头皮发麻,却没人反驳。

末日里活久了,谁都懂这种“把命填进去”的滋味。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小孩,从

“移山……移山……亮晶晶……”

没人当回事。

大人还在争。

有人说《诗经》。

有人说古谣,有人翻遍脑子里仅存的文化知识,拼命往“合理”“正经”上靠。

可越是合理,离答案越远。

陈凯则是时刻关注着小兽。

此时它张着小嘴继续吸气。

这次众人身上冒出来的气团,以绿色为主,全被小兽吞进肚中。

陈凯眼见所有人,包括序列超凡者都是眉头紧锁。

陈凯猜测。

这绿色代表思考。

小兽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答案。

它每隔一段时间,就张嘴吸气。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气团的颜色也逐渐发生变化,青色、紫色、红色夹杂其中。

小兽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队长在征求所有人的意见后,自信满满的给出了答案。

“祭山民谣。”

这个答案几乎是融合了所有人的答案。

主打一个扩大范围。

“回答错误。”

小兽打了一个饱嗝,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众人一脸懵逼。

大人们都陷入自我怀疑中。

现场安静的可怕。

小孩的声音又轻又脆,在这压抑得快要凝固的营地里,一圈圈荡开。

“移山……移山……亮晶晶……”

一遍,又一遍。

所有人的推理、争辩、严肃、恐惧。

在这两句幼稚到荒唐的童谣面前,瞬间被掐断了声音。

队长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按住。

他脖子僵硬地转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慢得像是生锈的机械。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小孩身上。

前一秒,他还在冷静地梳理逻辑。

愚公移山,是史诗,是毅力。

是上古传说。

答案该是号子、民谣、祭歌、悲壮的吟唱……任何一种,都该沉重、庄严、符合道理。

下一秒。

小孩嘴里飘出来的。

却是“移山移山亮晶晶”。

荒诞。

滑稽。

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

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忽然意识到,从声音出题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都掉进了一个最恶毒的陷阱。

他们在用人的逻辑。

去猜诡异的答案。

周围的人也陆续反应过来。

刚才还引经据典、满脸严肃的青年,脸色“唰”地一片惨白。

那些还在分析山神、葬礼的大人,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些沉重、深刻、悲壮的猜测,在这两句幼稚童谣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又无比致命。

“移山……移山……亮晶晶……”

没有人再说话。

没有人再争辩。

一种比直面怪物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钻进每一个毛孔。

他们终于明白。

最恐怖的从不是山,而是他们一本正经推理的样子。

队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真的是这个。

原来从一开始。

答案就这么荒唐。

“散了,先都散了吧。”

队长默默走入皮卡车,里面传来疯狂沉重的拍打声,还有刺耳的喇叭声。

没过多久。

队长翻身上了皮卡车车顶。

“都给我想,想你所知道的脑筋急转弯,越离谱越好。”

“王叔,你收集一下。”

“本队长还就不信了。”

陈凯一口一口吃着饭,周丽面露忧色。

“凯哥,咱们的水也不多了,顶多还能撑一天。”

太阳把铁皮车烤得发烫。

连风都带着火星子。

经过刚刚激烈讨论,众人更渴了。

营地异常的安静。

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舍不得口水。

每个人的嘴唇都翻着白皮,裂得像干涸已久的河床。

有的渗着细血珠。

不敢舔,一舔更干,越舔越裂。

有人把水壶举到嘴边。

倾斜再倾斜,只滴下一两滴浑浊的水,落在干裂的舌头上。

“滋”一下就没了。

连喉咙都没润到。

有人死死攥着空水壶,指节发白,晃一晃。

只剩空荡荡的轻响。

那声音比诡异还让人绝望。

一个汉子盯着自己干裂的手掌,舔了舔嘴唇,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抬头看天。

太阳白得刺眼。

他张了张嘴,像快旱死的鱼,却连一声叹都叹不出。

再这样下去。

迟早会引发骚乱。

最重要的还是,得想办法出去。

要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他们这些序列超凡者也会落得跟所有人一样的下场。

陈凯沉默的吃完东西,朝着越野车走去。

娜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陈凯,你咋又往车里钻,不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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