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爱情的模样

阿诺居民舰距离特弗洛斯很远，这次坍塌事件并没有对阿诺上的居民造成多少波动，最多只是在网络上参与一些话题讨论罢了。

朵曼和宣城虽然在某些问题上意见不合，但并不妨碍两个人成为朋友。朵曼拥有渊博的学识，而宣城奇妙的想象力总能带她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中去。

宣城羡慕朵曼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以及优秀的动手操作能力。他却健忘，常常会忘掉一些事情，有时候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会不记得，这让朵曼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善变的人。但在后来的相处过程中，她也渐渐适应了他的小毛病。

这天傍晚，宣城从研究所匆匆赶回公寓。

“我等了你一下午！”

朵曼没事就会来找宣城，后来干脆配了一把他公寓的钥匙。

“抱歉，最近正在研究一个实验项目，回来晚了。”

宣城满脸歉意，昨天朵曼给他打电话说今天过来，但今天研究所实在脱不开身。

“这是你要的‘外脑’，还有些有些零件我暂时还找不来。”

朵曼将一个报废的外脑和一些零件摆在桌上。

“谢谢你！”

他很羡慕朵曼他们的外脑，如果他也能拥有一个，正好可以弥补记忆力上的不足。

朵曼摊摊手：“你没有云端账户，所以就算修好这个外脑，你也无法随时浏览网络中的数据。”

“没事的，我想知道的东西会自己去查阅，存储在外脑之中，只要能方便调用就行。”

“这倒是没问题，等零件找齐，我便帮你修好它。”

朵曼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嗯嗯，麻烦你了。”

有朵曼这样一个朋友，他觉得很开心：

“你吃饭了没？”

朵曼摸摸肚子，有些饿了，埋怨道：“还不是为了等你！”

“冰箱里有食物，你不会做饭吗？”

“……”

“你要是饿了我们出去吃吧。”

“不，我要吃你做的！”

……

“你今年多大了？”

吃饭的时候，朵曼好奇地问道。

“三十”

朵曼有些惊讶：“三十？我瞅着你好像才十几二十岁的样子！”

“我们不像星河人成长这么快，二十岁的时候我大学还没毕业。”

“这样啊！”

朵曼没有接触过其他种族的人，所以不知道每个种族的成长时间都不一样，她还以为成长再慢也慢不过付烁。

吃完饭，朵曼又问道：“对了，你三十岁还没结婚吗？”

“……”宣城被问得猝不及防，“没有……”

“为什么？”

宣城顿了顿，说道：“忙”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过”

“她喜欢你吗？”

“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一种感觉？”

“我已经记不太清。”

时间过去的太久远，不管曾经多么炽烈的感情，也终究会有淡去的一天。

“你记性是真的差！”朵曼嫌弃道，“连喜欢的人都能忘记！”

宣城微微一愣，看来在朵曼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忘记的。

“你过去喜欢的人现在怎样了？”

朵曼继续问着，似乎要将这个问题刨根问底。

“她早就已经结婚，孩子都四五岁了。”

“……”朵曼有些不理解，“你们当初既然相互喜欢，为什么不一直在一起？”

“对于我们来说，喜欢和不喜欢都是很随便的事情。”

宣城嘴里这么说着，内心却有些伤感。

“可我曾听我奶奶说，爱情是人类最炽烈最美好的感情，为什么到了你们心里，会变得这么随便？”

“你奶奶说的没错，但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是爱情。”宣城摇了摇头，说着，“喜欢可能只是因为寂寞了，仅此而已。”

“寂寞，是一个人的时候感觉到的孤单吗？我也会啊！”

“不仅仅是孤单，还有欲望。”

欲望，这又是一个很少出现在星河文明中的词汇。

“所以是你们太原始，还没有完全脱离兽性。”

朵曼是这么认为的。

“大概吧！”

……

宣城将房间收拾好，他只有一间卧室，每次朵曼来的时候他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虽然朵曼时常叫他疯子，但仍对他抱有极高的信任，也许是她不知道人心险恶的样子吧。

朵曼在看宣城从七号星球上带来的书，她似乎对那上面的故事很感兴趣。

“你们的情感那么丰富，不觉得累人么？”

宣城回道：“你们的情感这么淡泊，不觉得人生无趣么？”

“有什么无趣的，我们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哪有时间觉得无趣。”

宣城知道，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人也一样。星河人类在不断进化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

他虽然羡慕星河人的智慧，但如果让他来选择，他还是会选择现在这个样子，这是源于一种自我的肯定。

……

夜深，宣城在沙发上睡去，朵曼却在卧室翻来覆去睡不着。

爱情？她想着，付烁和茜茜之间，应该就是爱情吧！她能从茜茜身上感觉到那种奋不顾身的勇气。

“乌子，为什么就没有爱上我呢？”朵曼问自己，“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妹妹吗？”

也是，谁会喜欢任性的女孩子，小的时候，她可没少欺负乌子。换做她，肯定同样会喜欢温柔甜美的茜茜多一点。

朵曼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希望付烁喜欢她。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又不喜欢他，她不喜欢他，她才不需要什么可怕的爱情。

可是事实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朵曼并不再觉得爱情可怕，反而看到它的美好，内心深处有些憧憬，渴望。

朵曼做了一个梦，梦里和付烁在一起的人是她自己。像是回到十一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乌子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她昂着头，期待他的吻。

恍然间，朵曼看到茜茜再哭，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朵曼想上去安慰她，却被一把推开，茜茜哭诉着说，是朵曼抢走了付烁。

画面一转，朵曼变成躺在床上的人，付烁和茜茜拥抱在一起甜蜜地亲吻着。付烁转过头对她说他和茜茜要结婚了，问她开不开心。朵曼心里难过极了，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假装微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生怕被他们发现她难过的样子。

梦里，她知道她爱付烁。

可醒来后，她不承认梦境中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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