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敦煌

一路往北，西北味道更足了，当年的丝路从西安起点，一直到欧洲，我们也是走在古老的丝路上。

一路黄土多余绿地了，寒风多于柔风了。

兰州是黄河边的一个城市，古代是屯军的地方，也是军镇，千年过去，黄河水流到现在水量不是很多，很沧桑的样子，我想起了故乡。

看着那些饱经风霜的当地人，很佩服他们，在如此的西北环境下，还坚持过生活，养活孩子和家人。

特别是一路上，看到那些军阀，土匪，地主土豪对他们的压榨，更是觉得人祸比自然条件恶劣更加可怕，可是我知道，我就是修成通天大道，白日飞升，也无法救助他们，帮助他们。

我觉得思想受到更大冲击，秦月也是，她时常帮助一些人，可是，我们能帮助多少呢？

“需要社会变革才行！”她说了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

关于社会的书，我没她看得多，这方面道理没她懂得多，我只是道经武书比她读得多，那方面比她懂得多。

她给我讲了很多思想，我点头，我觉得说的很对，虽然修道之人应该超脱世外，可是我知道，我如果能，我一定会参与社会变革，然后再去修行也不迟。

我真的感谢秦月，不是她，可能我会这趟行路会慢很多，因为她每到一处，都用叔叔的关系找当地的军方，找到后，搭他们的车，在等待的时候，我们就到处玩。

如果是我一个人，御剑飞行也不能飞那样远，千里而行的遁术，我还没那样厉害，这样很好。

其实她说，本来可以去搭飞机的，但是，她怕那个东西，她说她崇拜的一个诗人就是死于飞机，我也知道那个事，徐志摩嘛，我也怕飞机，其实。

这样一路也蛮好。

我们从兰州出发往新疆，两边，都是荒漠。

秦月特意去了敦煌。

看着那黄沙里的那些石窟，那些佛像，那些壁画，我总觉得前世来过这里。

也许我是一个历经风霜的人，最后在这里画着壁画解脱自己。

莫高窟人有少数的人在保护文物，他们都是文物工作者，我和他们交流了下，他们讲了这里文物流失严重，英法美俄等国人，都盗走不少文物。

这些都是国宝啊。

看着那个驻扎在这里，来自北京的文物教授的眼睛，我更加坚定了保护国宝的意志。

莫高窟下，有一些大城市来的画画者，一些是学生，也有出名的画家。

我看着他们的画，想起了一个人，辰州城里遇到的那位女画家，想起那次看她画画的场景。

我们也看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都是一队队的，看上去武功不错，也带了枪，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做啥事。

我没想到，后来我居然再见到他们，而且，和他们激烈交手。

站在月牙泉边，看着黄沙，我不语。

沙在鸣，因为鸣沙山在一侧。

秦月看着我，不知道在想啥，我们一路都是如此的。

我在想很多事情，她在看我。

我早就习惯了，有时候我在想，夏莹要是来就不错了，我和她就像以前小时候那样闹了，我也在想，郑雨来了也不错啊，我可以听她讲道理，讲举国救民。

可是，她们都不在，秦月却在。

她不和我闹，也不讲救国救民，她只是很有同情心，也许是做医生的本色，她也每天随时在练功，然后就是看我，想心事。

“在想啥，想你是那个将军，带兵在这里过，出征，凯旋？”她笑道。

我也笑了，“也许是，只是，现在只有黄沙。”

“但是，努力都是有价值的，是吗？”她说道。

“是呀，空见葡萄入汉家！哈哈。”我说道。

她温柔的一笑，“起码，此刻你身边有我，我身边有你，多好。”

我一愣，她是真心话，这算是小女人的心态吗？

不求很远大的理想和目标，只是希望能有现在，也许她决定随我一起来这里，就只想和我待着而已。

我装作不懂她的意思，我咳咳几声，“该走了！”

是呀，那边联系好的车，应该这会儿要出发了。

她也没失望啥，我感觉她的心态是，往下走，还不是我们在一起。

可以在一辆车上相互依靠，在一个漫漫黄沙背景里，两个人彼此搀扶，感觉她很渴望这些场景。

我懂了，她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人，这是以前郑雨教我的，叫做罗曼蒂克。

虽然秦月也练武，是个医生。

我们继续，在漫天风沙里，往新疆而去。

一个下午，我们走进迪化，这个绿洲之城。

我们在一路的荒漠中，感觉到了绿意。

这个古代唐诗叫做轮台的地方，清朝将新疆定省后作为新疆首府，当时清朝命名迪化，就是教化的意思。

当时意思当然是要教化这里的少数民族。

这时的迪化，也是军阀占据，据我知道的，这里的军阀和苏联人和南京关系都不错，游走两边。

所以苏联人在这里活动，也是正常。

这里城市灰扑扑的，西北的拉面，羊肉店倒是蛮多，清真寺高高的圆顶在我们面前。

人们都在艰苦讨生活，看着那些百姓，我有实在想不出，他们有啥理想，有啥目标，好像都是浑浑噩噩过日子。

但生存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所以不管那个民族，小姑娘都爱美，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倒是城市的风景。

我和秦月找了家大旅店住下，洗了澡，就出去吃西北风格的晚饭，抓羊肉和馕，感觉我们都是西北人了。

我又恍惚，看着那顶上吊着在摇晃的大灯，感觉回到了很久前。

仿佛我是在大军中，带着千军万马，来到这里。

嘴里吃着羊肉，却好像吃着当年军中的烤羊肉和烈酒。

周围都是西北汉子，他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我们两个在他们中间，倒也怡然自乐。

我们决定明早去见那个加加林，所以我们今晚好好休息下，我们吃完饭，在城里四处走走。

黄昏里很多店铺都关闭了，只有一些饮食店开着，一些汉子在唱歌，喝酒。

风有些冷，感觉是在另外的国度。

想着一路的风情，我问秦月，“后悔来这里不？”

她微微一笑，“不悔！”

她依然是军队作训服的样子，还是南京军队那种款式，我为了配合她，也这样打扮，反正衣服她可以去弄来。

她那个叔叔辛亥名将名气很大，哪里都会有故交好友。

这身衣服可以让我们避免很多骚扰，比如有些小土匪啥的，也避免了一路上一些检查站兵痞的骚扰。

秦月居然还给我看了一个证件，居然说她是国防部的啥啥上尉，她说这是为了出去玩，缠着叔叔去办的，为的就是方便。

我无语了，这乱世，看来还是军官最有安全感。

只是，我们居然遇到了匪徒。

当那几个人冲出来，用砍刀对着我们的时候，我无语了。

那个胖子，是个汉人，他故意装作少数民族，用生硬汉语说道，“交钱，不然，杀了你们。”

我无语，递过了一些大洋。

他看着大洋，很得意，然后看着秦月，“这姑娘陪我们一夜，走！”

秦月看着我，很平静。

我咳咳不说话。

那几个人用刀架住秦月，就想走。

当他们以为我不敢反抗，把我脖子的刀放下，追过去的时候，我出手了。

我背后是剑，他们可能不知道，以为是啥乐器。

剑自动出鞘，飞向了他们。

他们还在得意的快步往前，秦月不时回头看我。

她看到了那剑，她一愣。

虽然她知道我的剑厉害，可是出来杀人，这剑比她平时看到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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