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无限中的人生 > 第二十七章 剑,执念,朋友

第二十七章 剑,执念,朋友

书名:无限中的人生 作者:黑白之雨

字:

第二十七章 剑,执念,朋友

天使最终还是回归了天空,那天之后,人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仿佛那一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一些当事之外,也许没有人会愿意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再一次回到这都市,雪千夜的生活仿佛也恢复了平静,那天他已经得到了天使的知识。在那之后,他联系了自已的神父,本来他的想法是让那位马上过来。但那天的神父好像有些奇怪,而且,他说之后的不久会去学园都市一次,所以雪千夜也就随他了。但是,他到是非常好奇那天神父窘迫的声音,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黑夜再度降临时,这座由人类智慧创造的城市,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在这座城市中,灯光的亮度甚至掩盖了星光。人们日夜不停的活动着。

站在其中一座高楼的顶层,雪千夜感受着这夹杂着钢铁味道的风。明明应该是同样的风,但在吹过皮肤时,给他的感觉却有所不同。海边,这里,与森林,都不一样。

他的眼睛看着远方,那里,上条当麻正在与不良神父努力的解决着由法之书引发的事情。教堂被火焰引燃,罗马正教的修女部队已经变得不堪一击。如果不是明白那边对决双方的能力,雪千夜也会怀疑罗马正教的能力,毕竟只是一个幻想杀手和一位十四岁的天才魔法师再加上禁书目录的组合就把她们打得七零八落,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能力。

事实上他非常不明白这些魔法师的大脑。因为如果要对付幻想杀手和禁书目录的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花点钱,找几个或者十几甚至几十小混混来对付他们。或者是神裂这样以体术见长的魔法师。但他们好像很少有人这么想。

微风吹过耳边,雪千夜从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只是准备在这里看看吗,神裂?”

“是!说起来,之前的事情还要谢谢你!”神裂的身影也出现在雪千夜的身后。

“不用,我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值得你谢谢的事情。那些人应该是你的熟人吧!为什么不去帮助一下呢!如果你出手的话,这次的事件应该早就解决了。”雪千夜没有转身,他就这样手肘压着铁护栏,手掌支撑着自己的脸,目光仍旧停留在远方。他好像并不意外神裂的到来。

“他们都已经成长了,不需要我的帮助。而且,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才是,之前你又是为什么不加入我们解救那个孩子的行动呢?”

神裂相信雪千夜比自己更加明白自己没有去帮助自己过往属下的理由。是的,从那天他没有加入解救禁书目录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外表冷漠的人,心感其实异常的敏锐。

“被反将一军。知道吗,神裂!你刚刚说话的样子倒是非常像一位合格的母亲正在看着自己成长的孩子。不过也是,如果一直抱着孩子的话,那只是让他失去行走的能力。这样的感情,与我之前可是不同。”雪千夜这么说着。

一味的抱着孩子,不让孩子跌倒,这样确实不会让孩子受伤。但与此同时,这也会让他们失去受伤的能力和成长的可能。这并不是正确的做法。有时候,对于父母而言,能够做的,就是看样孩子跌倒,然后在他们站起来后去安慰他们。毕竟年青时候伤痛好的也快,趁这个时间可以多犯一点错误。一旦年龄变大,人们就会失去犯错的勇气。因为背负的东西太多,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感情不同,但出发点是一样的。而且,我们都选择了最合适的方法。就像你说的。如果一直抱着孩子的话,那只是让他失去行走的能力。以前的我并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总是一个人主动承担起一切。这样反而让在我身后的他们失去了成长的可能。现在,他们也终于长大了。比起他们受的伤,这一点才更让我高兴。你呢!你所做的事情我也听土御门说了,你又为什么做那么多呢?按理来说,你根本不应该,也不会做那样事情。”

以前的时候,神裂并没有明白这一点。所以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这样反而让天草式的属下变得只会依赖自己。等到她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她终于下决心决定放下自己以前的手下。虽然也曾想过他们是不是能够在没有自己的世界活得很好。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他们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优秀。

与此同时,她也越发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虚无的存在,现在她却在这团虚无中看到了实际存在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散发的光芒还相当耀眼。

“我!这么快对我有兴趣了吗!可惜,今天晚上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嗯!因为有不速之客已经来了。所以我才说,神裂你的追求者还真是多。神裂,你是一个温柔的人。但随意的温柔可是一种罪孽哦!那边好像已经叫我了。下次再聊吧!”身在楼顶,雪千夜就已经感觉了远方的提醒。

那是一种异常尖锐的剑势。对于普通人而且,那里也许什么都没有,但对于他们这样深度了解剑的人而言,那就是一个只有剑者能够看懂的信号。对方在邀请同类,或者说自己过去。没有言语,但剑就是这么传达的。话语的最后,他从这几十层的楼顶直接一跃而下,消失在了神裂面前。

“随意的温柔吗!不付责任的随意温柔确实是一种罪孽。但那个‘温柔’说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吧,雪千夜!”听着雪千夜最后的话,神裂仿佛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在雪千夜已经消失在楼顶这么说道。

“大姐头!打扰到你跟小雪的聊天了吗!”这个时候,土御门也不知道从什么位置出现在了神裂身边。

“你应该是看到他刚刚离开才敢出来的吧,土御门!而且说什么聊天,只是被他引导着而已。与那个人认真交谈的话,真的很难跟上他的话题。但我也大致了解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雪的话,真的是个非常奇怪的人。不过,大姐头,你现在要小心一点了!”语气还是那么不着调。即使在黑夜中,土御门仍是带着墨镜,而这样的装饰也可以成功掩饰他的双眼。

“小心?小心什么?”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的时候,是很容易被那个人趁虚而入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住的。”对于土御门这样的调笑,神裂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消失已久的分割线-------

学园都市外的一座废弃公园中,雪千夜慢慢走到了早已失去光泽的喷泉边。

“现身吧!我已经接受你的邀请来到了这里。这么光明正大的邀请,想必主人也不是藏头露尾之辈。”在这空旷的黑夜中,雪千夜直接大声放话。对方以这样的方式给出邀请,想必不可能会以刺客的方式出现,如果想那样行刺杀之道的话,之前根本就没有放出气势的必要。

“原本只是好奇你能不能够发现。现在看来那个人说的没有错了。”声音出现。同时还有一位女性从黑暗中走出。

黑色的长发被盘在脑后,一席合身的白色便装,青色长袖之上还印有奇特的花纹。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美丽脸庞上的双眼,那双充满英气的眼睛只要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又是一上被人误导的可怜人吗?我倒是非常好奇,如此清朗的剑气,你是怎么被他们误导的。”

“你可不要弄错了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的目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被误导。更加不存在被利用这个样的说法。”

她来到这里并不是被误导,只是这里有值得她追寻的东西。与其说是误导,不如说他们是在相互利用,然后从中得到彼此想要的东西,这就是各取所需。

“可是,即便如此,你还是来了。”

“我是只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如此而已。”女性手中的剑开始旋转,从高空落下,最终剑鞘插入了结实的地面。

从刚刚到现在,这位女性剑者的身上就散发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就连话语也是一样。不同于夏侯元让,这是一位孤高的剑者。

“有趣!我早该想到,又是一位武痴吗?”

“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的上一世界,是与夏侯元让处于同一个世界吗?”

这是情报是来自于那位元帅,而元帅也是在看到了雪千夜的【极·归一】后做出了这个推测。虽然可能性只有八层,但现在,却被这位剑者以这样的方式问了出来。而这样的结果就是。

“没错!我是与他在一起。”回应了。雪千夜没有隐藏。

“好!那么我再问你,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谁杀了他。”

“是我送了他最后一程。用我手中的剑。我们两个之间注定只能活下去一个,所以我用剑给予他他所期待的结局。你是想为他报仇吗?”话语的最后,雪千夜也问了一句。如果真的是夏侯元让的朋友,雪千夜会在这里就给予她她想要的死亡。但是,他得到的回答却是。

“不是!我与他是敌人。”

“是吗!我还以为是朋友呢!毕竟你们两个倒是非常的相似。”

“你呢!你与那个人又是什么关系!”剑者也这么问道。她曾经与夏侯元让交手,几乎都要输了,可最后任务的时间到了,所以夏侯元让说是平手。但是,这样的平手她不能接受,对于她而言自己已经输了。

“朋友!非常好的朋友。如果时间久一点,不是世事难测,我们说不定会成为知己。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如果。即使如此,我想我们也没有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与他都一样。”

如果没有与夏侯元让和曹孟德的相遇,也许此时的雪千夜就不会是这个样子。那种以人类自身妄图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方式,也许正是人类最好的证明。这也让雪千夜明白,人类中至少还是有着这样的存在。他并不后悔杀死了夏侯元让,就像夏侯元让也未曾后悔死在雪千夜的剑下。如果说他们之间还存在什么,那应该是遗憾。

“这样最好,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就更应该被我杀死。用我手中的剑。”

“在此之前,报上你的名字怎么样。剑者!”

“白露清霜饮风尘!你可以叫我,饮风尘。”

“白露清霜饮风尘。饮风尘!清晨而走,在白露与清霜畅饮着风尘。日未出,人已远行。人生苦短,理应惜时如金。好名字!难怪你的剑中流露着清晨的爽朗。可惜,现在的味道已经不纯正。明明是如此清澈爽朗的剑风,此刻却透露着厚重的血色戾气。”

雪千夜不禁感慨着。这个名字让他回想起了夏侯元让交给自己的六剑之一,那六把剑中就有一把的名字是【清霜】。但同时,他也在这个人的身上闻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或许不应该说是身上,应该说是她的剑中。这种反常就是他感慨的原因。即使没有看到过她的过去,但这个人的剑明显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纯粹。到底发生了什么,雪千夜无人知晓,但他推测那个原因应该与夏侯元让有关。

“装神弄鬼!你这样身上看不到剑意的家伙,居然还敢在这里评论我的剑。我是该说你无知,还是说狂妄呢!”饮风尘有些愤怒。

从刚刚见面开始,她在雪千夜的身上看不到丝毫剑者的要素,但就是这样的雪千夜现在居然敢对自己品头论足,这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在那里评价着大师一样,让人不禁火大。

事实上,夏侯元让大概也会有相似的看法。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雪千夜的剑,他几乎不相信雪千夜是一位剑者。现在,被影响的饮风尘更加不可能看到这一点。

在饮风尘的火大中,雪千夜又说出了一句几乎是火上浇油的话。

“每一把剑都有自己故事。”

“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读得懂,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这样说。还真是狂妄啊!你这个外行。本来看在你不是剑者的份上,我还想饶你一命。现在,以死赎罪吧!作为你胡说八道的代价。”

她无法容忍自己所珍视的剑在这个外行人口中说出。同样的,这个被说教的目标还是自己,这就更加不能让人忍受。

话已经无需多言,剑就已经足够。

血气的剑音中,剑已经沿着地面的剑鞘飞出。一时间,朱光染红了天空与大地。就像是末日的来临。

终焉

击败了青王,朱皇,白帝与黑主之后。雪千夜拿到了他们身上的核心碎片,加上萤的全部的力量的碎片和她的提示。雪千夜终于打开了去到终焉之地的大门。以大圣杯为入口,加上其他核心作为支撑通道的石块,他终于可以安全的来到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却也仿佛什么都存在。在这片混沌的空间,这里寂静得可怕。

“你终于又一次来到了这里。”一个声音的出现打乱了这里的宁静。

这个声音雪千夜非常熟悉。

“阿赖耶!你果然不是简单的抑制力。”他说出了来者的名字。

以前一直存在于心中的疑惑,在现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答。那个少女一般的身影还是才样子,仿佛集中了人类所有的可爱与幻想之处。

“对啊!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简单的抑制力吧!是你自己一直在那里自己猜测的。”阿赖耶此时也没有否定。

“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你应该明白吧!现在的你已经阻止不了我的前进。我已然立于神之上。”雪千夜平静的话语中却透露让人无法忽视的漠然。

他已经超越了眼前的抑制力,现在的阿赖耶对于他而言并不是危险,也阻止不了他去做任何的事情。

本来雪千夜以为以她的个性大概又会像以前那样生气。

然而,这一次,她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相同。

“又是这样的话语,真是让我怀念呢!在最终融合开始之前还有一段时间,我来说一个故事吧!你现在的记忆还没有苏醒,那么就由我来诉说它们。”话语间,那不是生气,也没有气愤,有的只是一种莫名而深邃的怀念。那种语气,仿佛他们已经认识许久了。

没有理会雪千夜是否同意,阿赖耶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此时的眼中并不是以前的恶作剧,而是看待着恋人一般感情。

一个古老而久远的事故从她的嘴中透露出来。这也是这个空间的秘密。

“在最初的时候,这里是由一位至高者创造的。而他创造这里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为了保证各个世界的稳定。世界与世界之间偶尔会出现一些穿越者,他们会打扰原本那个世界的平衡,他们也被称之为害虫,所以这个时候就由轮回者出手将其歼灭。原本,世界应该是这样平衡着没错!”

轮回者,最初出现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打乱世界的平衡,而是为了平衡各个世界。他们跟与自己相似的穿越者是死敌,而他们的存在就是为在尽量不影响那个世界的情况下歼灭穿越者。

然而,事情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没有不朽的东西,也没有不变的存在。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着。阿赖耶的话语仍旧继续着。

“可惜,至高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这里。而在离开之前,他也创造了一位继承者。然而,继承者并不是合适的继承者,在无尽的时光流逝中他感觉到了厌倦。所以,第一次混乱暴发了。”

因为继承者的做法,这个空间从此变得支离破碎。

“能够平定各个空间的力量却成为引发各个空间混乱的源头吗?”沉默中叹了一口气,雪千夜已经独猜到了那个混乱的原因。

“你猜的没错!继承者主动开放了各个世界之间的界限,从此,世界开始联接。通过这个国度选拔战士的规则,他主动从各个世界拉入了无数的种族,进入游戏。就是游戏,他高座在云端之上,看着下面卑微众生用生命演出的戏剧。完全不理会那样的戏剧会给各个世界带来怎么样的后果。”说到这里,阿赖耶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可怕起来。那是雪千夜从未见到过的表情,一种混合扭曲与憎恨的杀意。

这个世界就相当于她孩子,但就是这样的孩子却成为别人手中玩弄的玩具,这样的做法已经不是残忍可以形容的。所以她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用剑压制的力量最终会因为剑的破碎而暴发,他的下场不怎么好吧!”雪千夜就像是一个旁观一样,静静听着她的故事,只是少量的符合着。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了反抗继承者暴政。有七位【从权者】开始秘密培养着反抗他的战士。最终反抗成功了,但从权者们也忽略了一个最为重要的关键,那就是人性中存在的弱点。原本他们以为那些被压迫的战士在经历过那样的地狱之后,应该可以理解并体谅其他人的心情。可....”

“可结果却完全相反吧!被压迫的奴隶成为了奴隶主之后,他们会比之前的奴隶主更加残暴的对待着过去的同类。不单单是为发泄,更是因为他们可以从那些人的身上看到他们的脆弱。那些人不自觉中就成为了他们的‘光荣’人生的污点。”雪千夜接过了她没有说下去的话。而说到【光荣】两个字时,雪千夜的话语带着无比的讽刺。

理解,他已经看到过太多这样所谓的理解。但最终,所以的理解也成为人们利用他人的工具。上了战争,人类就是长着两只脚的野兽,而在这个会把大多数人类变成野兽的战争中,理解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太过稀有。尤其是在那种不惜一切追寻力量者的身上。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他们七位平分了继承者的力量,并定下了和平的盟约。然后就开始了自己更加暴虐的统治。”

“可笑至极。这样没有丝毫约束的盟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尤其是定下盟约的人还是一群曾经的豺狼。”即使没有听到后面的故事,但雪千夜也可以大概推测出这位人下场。

力量比权力、金钱、美色更加能够腐蚀人心。就连曾经光芒到极点的人都很少能够避免这一点,更不用说这些曾经的‘奴隶’。

“事实上,你说对了一半。盟约是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如果没有另外一个因素的加入,那个盟约大概会持续很久才对。”阿赖耶同时说出了另外一个事实。

如果说盟约从一开始就是一张无用的废纸,那么让他们撕碎这张废纸的导火索就是她接下来准备说出的事情。

“另外一个因素?力量?”

“是,也不是!不单单是那七个自称为七神的人,就连培养战士的从权者也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战中,他们虽然胜利了,但也失败了。继承者在看到自己失败的结局之后,他布下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回归的局。而他定下的诱饵就是的自己的力量。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力量被一分这七的结局,所以他也利用这个形势完成了一个布局。”说到这里,阿赖耶的话语中的嘲笑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那群人在打败继承者之后,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的享受着他留下的成果,但是他们却从未想到过,那位曾经的继承者是不是甘心失败。

在他们自己以成功的时候,其实也已经走入了那位继承者布下的陷阱中。

“七神,我们姑且这样叫他们吧!他们得到继承者的力量之后就以为没有了后顾之忧,可惜,在享受过短暂的时光,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出现了问题。那就像是一种魔瘾一样,只有相同的力量才可以停止那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它逼迫着他们去自相残杀。”说到这里,阿赖耶的话语又恢复了平静。

这就是那位继承者留下的陷阱。只要得到了他的力量,那么就会被这种力量所吸引,不断的渴望着相同的力量。那是一种已经深入灵魂的魔瘾,并且会让人死亡,只有相同的力量才可以停止它带来的痛苦。

“原来如此,留下的最后一位神就会得到所有的力量,然后继承者就会以他的身躯作为载体重新复活吗?”

“完全正确!七神忽略一直被他们以为已经消灭的继承者的意志。那才是关键的所在。所以,最终一切都像着继承者的预料的方向发展。可惜的是,最终他也犯下了一个错误,他也忽略了人性中最复杂的部分。那个最后的神抱着我得不到,你也不要想得到的想法,最终自爆。继承者的意志也被分成了许多份。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世界重置了。第一纪元也正式开启。”看着现在仍旧在听着自己故事的雪千夜,阿赖耶以一种怀念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大概还没有回想起来。我们在第一个纪元的相遇。而现在,已经是第三百六十五个纪元。”

她的话也让雪千夜敏锐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你口中的继承者到现在还没有回归,是第一个纪元中,发生了什么吗?”

是的,如果说这一切都是那位继承者布下的局面,那么在第一个纪元它就应该已经回归了。时间也不可能渡过三百六十五个纪元。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意外。

第一个纪元中,那位继承者大概遇到了什么意外。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归,这也说明那个意外他一直没有解决。

“在第一纪元中,你们口中的试练之道正式启动。然而,那并不是为了选择最强战士而进行的试练,而是继承者为自己留下的复活方式。那一次的自爆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当时的他发现了自己的力量以那样的方式回收后,本身就可能会出现自爆的问题,所以他在最后的时刻故意让最后的神击中,从而把自己的意志碎片渗透在力量中。完成散落于整个空间。”不经意间,阿赖耶的话语中又透露出了一个事实。

那位继承可谓是老谋深算,那是一个布置了一个纪元的计划,为的就是让自己以更加强大的状态回归。他想用那样的方式达到创造者的地步。

“之后,以他提前设定好的规则。试练之道诞生了。而讽刺的是,我们这些曾经反抗着他的从权者却不得不受制于规则,帮助他选择载体以复活他。这才是我身份的真实,你明白了吗?”话语仍在继续着。此时阿赖耶的表情也有些自嘲的意思。

她们这些【从权者】,明明是最初反抗着继承者的先锋军,但在那之后却不得不因为空间规则的束缚,而成为帮助对方选择最佳战士的工具。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们就会妥协,即使被束缚,她们还是可以以自己的方式影响着世界。

“明白了!请继续,故事还没有讲完。就你说的那样,时间还有一些。”

“你还是如同过去一样!第一纪元的时候,出现了一支很利害的队伍,他们在新人期就解决了贪婪的资深者。之后八个人都选择进入了试练之道,虽然只有一个人是在第二个世界就进入,但奇迹的是,他们都从那里活着回来了。”

听完她的话。雪千夜的心中也有了一个推测。眼前的阿赖耶以前明显是与自己见过的人,但是自己却不记得她的脸,这也就是说,他们曾经在第一纪元见到过。但此时他却还没有回忆起那过去的回忆。

“那就是曾经的我们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片段开始浮现在雪千夜的心中。

“是的!你、你身边的那位小紫,黑泽萤、还有其他刚刚死去的四位,以及这一次没有出现的一位。都曾经是一个队伍的成员,不过在第三个世界之后,你们选择了分道扬镳。最终,夕日的好友也在观念的分歧下成为敌人。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承继者的操控。其实每一位轮回者在进入空间选择强化之后,都会被隐藏植入继承者的意志碎片,随着强化力量的增强,那个碎片也会越发的壮大。直到最后将其吞噬。其中试练之道是关键所在,因为只有通过这里的人才能够得到碎片中最为关键的核心。”

“事实上,这个空间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自己原来的作用。它已经变成了继承为了回归而设下的玩具。只要有人带着四片以上的核心来到这里,那么世界就会进入终焉,一切轮回者身体中的碎片都会瞬间打开,把所以的力量都开释。利用这种力量产生的短暂共振,他可以回归。原本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的计划还是出现了变动。”

利用把所有轮回者粉碎瞬间产生的巨大力量,继承者可以集中所有的意志碎片回归于此世。所有的一切,在这个空间的所有人都可以说是他为了回归而诞生的祭品。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注定好了自己的结局。但可笑的是,其他的人因为看不到这些,仍旧在那里醉生梦死。

就像是一群被豢养的家禽一样,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最痛苦的,大概就是最后那一刀。

然而,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他们中有极小的一部分已经发现这里的问题,并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改变这里。

接着,阿赖耶继续说道。

“有一位进入试练之道的轮回者发现了强化之中隐藏的隐患。而他的力量形式也非常特殊,所以在强化之初,也是隐患最小的时候,他排出了那个碎片。从而得到了自我和自由。要是过几个世界,他大概也做不到那个地步。但由于没有了碎片,他通过了试练之道后也没有能够拿到核心。所以他也就成为了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在最终的战斗中,他得到了其他人核心。可是,发现了这个空间真实的他并没有把核心带来这里,而是利用核心作为钥匙打开了至高者留下的终端大门。那个人,明明是一个笨蛋,却执着说着自己想成为神。”

“那个人,就是我吗?”说到这里,雪千夜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就是你!本来如果事情变成这样,也算是圆满,因为他确实合适成为最终的神。可是,不甘心失败的继承者却拒绝了你的控制。这就像是比赛中,你与对方明明说好了只要胜利就可以得到奖品,结果你赢了,对方却在那里赖账一样。为了不让你得到控制权,继承者再一次把世界重制。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之后,一个漫长的轮回开始了。每一次的重制,你的命运都不一样。但每一次,你都可以抢在他的前面来到这里。所以他也只能一次次的重复。”面对这样似乎于无耻的做法,他们在苦笑之时也无何奈何。因为,那个时刻没有中间人,所以能够让制约他们比赛的,只有他们本身,如果其中一方不愿意新人规则,那么另外一方也没有办法阻止。

因为这就是现实。从未存在过正义,也并不存在着道义。有的只是人们选择了什么,还有做什么,然后得到什么结果。

“最初的时候,那里是每隔七百二十个小时重制,但到了现在却变成了三百六十个小时。因为在不断的重复中,他发现如果超过了十个世界,那个他就无法击败你。因此他改动了规则,那个空间中,只要超过十个世界,就会出现十死无生的任务。时间也在减少,为的就是抢在你的前面完成自己的回归。时间来到此刻,那样的重置已经进行了三百六十四个。虽然他也想过直接找到你本身,但是你在第一个世界之后也做出了相应的安排,这也让他想直接杀掉你的想法成为了不可能。我的故事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

在三百六十五个纪元的时间中,其实从来就是他们之间在战斗着。雪千夜与继承者之间的战斗,比起战斗,他们之间的故事也许用赛跑更加合适,看看谁能够快一步到达终点。不论对方怎么让规则改变,有事情却还是没有改变。比如结果。

“是啊!我明白了!看来我好像真的是一个彻底的人渣,让你等待了我这么久。可以告诉我,我们最初的相遇吗?”

“可以哦!我们....”

平静而自然的故事在他们之间流淌着,仿佛静静的溪水,虽然不像是大海那样状阔,但却也给予人一种特殊的味道。

“我,已经不想再等你了。三百六十五个纪元的等待。你一次又一次的长大成人,一遍又一遍的启程进入这个世界。我一直辗转反侧的守望着你,即使是满脸风霜也一直在等待着。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说到这里,‘阿赖耶’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几百次的轮回中,她只能一次又一次旁观着自己雪千夜的成长,什么也做不到。只是远远的看着,因为害怕自己的举止会引出什么可能的意外,甚至在他来到这里之前,也只能以一种伪装的面容去应对他。因为最初的时候,他们就是那样相遇的。

这份思念超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然而它也在漫长的时空之中,变成了一种可怕毒药。在慢慢侵蚀着她的心灵。有许多次,她都几乎忍不住在一开始就与雪千夜相认。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雪千夜差点死亡的结局。

所以,为了雪千夜本身,她不得不以最无情的状态去对待雪千夜。

“你大概还没有回忆起来吧!这个,它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那个时候,为了留下最后希望,你对我说,如果最终自己失败了。那么就让我用它夺取你所有的力量,让我以自身来成为新的主宰者。现在...”带着布满泪水的脸,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了一条项链。那是一个细小锁链穿过的一枚指环。上面还印刻着一段特殊的文字。

这是雪千夜送给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个礼物。其中包含着雪千夜曾经的部分力量。在必要时候甚至可以夺去雪千夜的力量,代替他去成为唯一的神。

然而。

面对着这样可以随时夺走自己力量的东西,雪千夜就显得非常平静。

“放弃吧!”他淡淡的话语中也透露着哀伤的声音。

“什么...”

“你做不到的。三百六十五个纪元的时间,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应该早就已经做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曾经犹豫过无数次的你,最终还是下定不了决心。所以,不要勉强自己了。那样的悲伤神色,让人感觉到心痛。”雪千夜握紧了她那只握有指环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柔和。

“我....为什么我做不到。我,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的身体顿时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这是我的事情,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带进来。我,也许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吧!在之前的世界中,我感觉应该有几次我可以超越那个继承者成为这里的主宰,但是我应该是主动放弃了吧。因为对这个世界有了留恋,所以才说出那样两全其美的话。”

进入那里意味着放弃这个世界的一切,而这里也会失去一切与他相关的时间记忆,就是这一点,他才做不到。所以他才说出了那样所谓两全其美的话,但这样的话与其说是两全其美,不如说是一个欺骗着自己,同时也欺骗着他人的梦境。

然而梦是现实的延续,现实却是梦的终焉。这样不会醒来的梦终有一天会成为悲剧。不单单是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到自己身边关心着自己,也爱着自己的人。

所以,是时候从虚假谎言构筑的梦境醒来了。

“这一次也谢谢你了。特地把这么让我怀念的人带入这里,我想你应该也不想我成为那样的‘神’吧!神是概念,神不需要感情,神要超越感情。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不想继续下去了。这样的轮回,最终会有一天走到尽头。”

看到这样的她,雪千夜对于刚刚结束的那场战争也明白了许多。为什么自己召唤出的不是美狄娅而是saber,为什么萤的从者会是美杜沙,为什么卫宫切嗣召唤的是黑色的阿尔托利娅,而爱丽丝菲尔却召唤出了美狄娅。还有尼禄贞德她们也会以从者的身份现在,这些异常,现在也终于有了答案。

因为这些都是她所做出的努力,为了让自己留下。而她代替自己成为神的努力。如果心中产生留恋,那么选择的时候就会犹豫不决,在那个犹豫的瞬间也是致命的刹那。在那一刻,人也许会想起许多。越是犹豫心中的沉重就越发的强大,最终,人们下定不了那个决定。

原本做出的决定也只能在自己的苦笑收回。

“你还是那样,那样自以为是的傲慢,一个人想承担起所有的后果。”苦笑着。

她明白自己最后的努力也白费了。她无法下定决心去拒绝他,所以才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她宁愿是自己走入那个永恒的虚空,而不是他。可惜,眼前这个人执着让她最后的努力也随之消失。

回想起过去,她也不禁想到,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是啊!我现在也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要把指环留给你了。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下定不了决心,所以你也成为我逃避的借口。对不起!现在请把它还给我吧!这是我的事情。”雪千夜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自己曾经的指环。并把它带到了自己的中指之上。这也代表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继续等等吗?等到你的回忆恢复。”

“不用了,如果那个样子。我大概又会下定不了决心。”

“不行!你并不需要做这些。也不需要你来做出这些牺牲。”突然她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直到现在,她仍旧不想失去他。因为一旦进入了那里,那也许就与死亡没有两样了。不,对于他而言,也许死亡都比进入那里要好。因为他并不是继承者,他无法把整个整个世界都当作自己的玩具。神对于他而言并不是豪华的享受,而是无尽的深渊。

“并不是牺牲,只是我感觉这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曾经问过阿尔托利娅,那个时候,明明已经看到了结局为什么还要拿起手中的剑。她对我说,她看到了那个结局中,虽然自己凄惨,但是却有着许多人在笑。这样就足够了。”

“你并不是她啊!”她大声的哭诉着。

“是啊!我并不是她,现在的我不会也不想去为了那些人类而做什么。但是,至少看到她们,我不想她们再与我一起成为这里的牺牲品。这样至少可以看到她们的笑容。”说到这里,雪千夜的脸上浮现出了必自真心的笑容。他的话语在这一刻中显得格外的温和,那是他之前从未想到过的笑容。

“记得你曾经让我去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也曾被时间扭曲着。我在看到那个源头之后,曾经对那位魔女说过,为一个人而存在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意义。现在,我也是这样。我想要终结这无尽的轮回。”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以前对你说了许多非常过份的话。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虚伪,但,对不起,亲爱的。”雪千夜抱紧了眼前的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你!想起来了吗?”又是这样的一刻,她曾无数次的体验,却也无数次的失去。而这一次,仿佛已经是最终的永别。

“嗯!再见了,时间已经到了。我现在能够做的最后的事情大概就只有这些了吧!”放开怀中的身影。

手指间的指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之以此为中心,向整个空间开始扩散开来。

古老而沧桑的文字从他的嘴边流出,时间的韵律,在此传颂着那一直未曾改变过的传说。

“世界之始,创世之初。

吾在此宣言,此身即为御天之主。

在此终焉之地,在此创世之始。

吾为吾之生写入最终传说。

过去曾经创造此界的神啊!吾遵从汝之赦令。

吾曾舍弃荣耀

吾曾放弃信仰

吾亦舍弃仁慈

吾亦放弃希望

吾将舍弃自尊

吾会放弃过往

纵经历无尽幻灭之轮回

纵走进永世不归之深渊

纵堕入万劫不复之地狱

吾亦然为吾,

我将不再是我。”

无尽的光芒笼罩着雪千夜的全部,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他被光芒所吞噬,还是说就连他本身也化为光芒的一部分。可是,即便是如此,人们还是可以看到他脸上挂着的微笑。就像是他所说过的那样,这就是他的选择。

世界不能失去神,轮回也不能再继续。

而在这片光芒之中,就如同是天堂的福音一般,传出了这样最后而永别的声响。

“这样就好了!再见不可能见了。”

魔术师的世界曾流传着一则传说,走入根源的人会融入根源,而此世也会消去有关于他的一切痕迹,只留下有那个人存在的印象,却没有他存在的证明。

神曾有言,万物有始,始亦为终。

至此,无尽的轮回宣告了终结。世界已经无需为个人而停止,循环往复的时针走过自己的十二点。

为两个人而存在的世界如玻璃般破碎。古老的齿轮发出的嘎嘎响声,仿若是提前敲响的新世纪之钟。

数个世界的人们不自觉望向天空。

心中努力的压制着那人缺失感。那是一种仿佛少了什么的感觉,可却无法说出口。明明回忆中没有的身影,此时为他而流下了泪水。

---------------------------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