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后的挽救(三)
书名:神垂死之黑天使 作者:林马龙
第五章 最后的挽救(三)
我怎么这么没用,龟井想,我只顾着赶论文了,连最重要的事情都快忘了!驰野不就是在这个时候自杀的吗,自己不顾一切地回来不就是为了阻止他自杀吗!
又到上课时间的时候,龟井找到了驰野的教室,刚要冲进去找人,却被拦在了门口。
“你要找谁?”拦他的那个人堵在门口问。
“请问深山驰野在这个班吗?”
那人不紧不慢地回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我帮你去叫他。”
“好的,谢谢!”龟井点头哈腰地说。
那人进去了,龟井站在门口念叨:“你是深山驰野吧?我叫做龟井康治。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的事情。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是想帮助你……唉,”他叹了口气,“这样说行吗?”
这时教室里走出个人,龟井赶紧抬头,却不是驰野,而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他不在里面。”那人说。
“什么?”龟井说,“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如果那不在教室里,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那人说,“也没人想知道!”
“哦,谢谢。”龟井六神无主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他接着去了图书馆,因为他想起来驰野喜欢去那里。但偌大的图书馆他到处找了个遍,却仍不见驰野的影子。龟井心急如焚,心想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回来了,不顾一切地想要拯救这四个人,好不容易救了三个,如果这最后一个救不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他想象着驰野变成黑天使的样子,想象着他成为黑天使以后实施的疯狂的报复,以及由此造成的无穷无尽的灾难。难道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的回来了,却不能改变什么?想到这他充满了悔恨与自责,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费了!
突然,他想到了驰野的家,他现在会不会正在家里?想到这他再也不敢耽搁,立即向驰野家赶去。
严格地说他到现在还没去过驰野的家,而他却又要凭着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去。事实证明他的记忆力是不错的,他顺利地找到了那座房子。
开门的是驰野的姨妈,她看了看龟井,客气地说:“请问,你找谁?”
“您好,”龟井说,“我是驰野的同学,请问,他现在在家吗?”
“在,”姨妈说,“请进来吧!”
龟井暗暗舒了一口气,跟着姨妈进去了。
“驰野在楼上,”姨妈笑着说,“请先坐一会儿吧,我去叫他!”
龟井客气地鞠了个躬,姨妈转身走上了楼梯。
龟井在沙发上坐下来,不由地打量着这个房子。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仔细地打量,因为那时情况十分紧急,驰野已经死了,而且正在疯狂地报复。那这次来就是要阻止这一切的。不知为何,在他的心里对驰野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也许是自己曾经抚养过他,对他有一种超过友情、爱情、亲情的感情,他们的感情跨越前世今生,穿越冥府人间,是一种甚至不知道对方何许人也,却又灵魂不可分割的感情,一种深沉悲烈的感情。
想到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龟井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望着楼梯,心里不由地咚咚直跳。但从楼梯上下来的不是驰野,而是他的姨妈。她脚步急促,神色慌张:“他不在,”她不安地说,“他不见了!”
如同晴天霹雳,将龟井一下子惊醒了。
他如梦初醒,驰野已经出走了。
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地方,而且他只有那个地方可去。
顾不上姨妈,他转身冲出了房子。一出来他便掏出手机,边跑边拨宫崎的电话。他自己找不到那个地方,但他知道有一个人,现在也只有那一个人,是挽回这一切的唯一希望了!
电话通了,龟井对着电话说,“有进急情况,你现在不管用什么办法赶紧弄一辆车来,另外如果有时间的话,打听一下羚木中良美在哪个班!”
驰野骑着一辆自行车,飞奔在夏日午后安静的小路上,烈日当头,然而晒出的汗水很快就在骑车带的风中吹干了。他也顾不上热,不知疲倦地一路瞪着车子,似乎有什么事情急不可待。
“羚木,门口有人找你!”
正在教室里跟同学说话的中良美听到有人喊自己,便走到门口,却见是一个陌生人。
“请你跟我走一趟,”那人说,“驰野需要你!”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龟井和中良美匆匆地跑到学校门口。
“你是说,他出走了?”中良美焦急地问。
“是的。”龟井说,“我想你知道他会去哪儿!”
“是的,可是……”中良美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龟井带自己来到了一辆车旁。
“请上车吧,”龟井打开车门说,“请相信我们!”
中良美几乎毫不迟疑地就上了车,上去之后接着说,“可是那个地方很远!”
“没关系,”龟井说,“我们有最好的司机!”
中良美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坐在那里的宫崎回过头来,笑着对她说:“小姐,请坐稳了!”
驰野马不停蹄地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随手将车子放倒一边,一个人徒步走去。
宫崎使出他车神的全部本事,将车子的速度提到了极限。放在平时的话车上的人早就受不了了,但此时车上的两名乘客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他们的心绪此时不知要比这车快多少倍。
驰野闭上眼睛,设想着睁开以后会看到这个地方原来的样子。他记忆中的样子。
就像它起步时一样快,汽车嘎地一下就停住了。停下后中良美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车上的两个人都吃惊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驰野伸出两只手摸索着,凭着感觉一步步向前走着,似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风景,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当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却停下了。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很近,就在耳旁。
“请不要睁开眼睛,”那个声音说,“就让它原来的样子永远留在我们的回忆中吧,即使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已经永远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变了样子,尽管我们不想这样但它仍在改变。但人们的心可以不变。只要我们的心不变我们就可以永远地留住它,它永远在我们的心中,那么美丽,那么干净。它永远是我们的!”
驰野握住那双手,慢慢地转过身,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车里的两个人远远地看着他们。
“我们该回去了。”龟井说。
“什么?”宫崎不解地问,“我们不用送他们回去吗?”
龟井看了看那两个人:“我想他们现在不需要任何人了!”
中良美牵着驰野的手,如同领着迷路的孩子回家一样,领着他在路上走着。他们彼此不说话,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要有对方在身边,即使不说什么,他们也知道对方的心。
“终于看到他们在一起了,”回去的路上龟井坐在车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我们的任务总算圆满完成!”
谁知宫崎突然踩了刹车,龟井险些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快下车!”宫崎冲他说。
“为什么?”龟井感到莫名其妙,不解地问。
“我要去找绮童!”
“那关我什么事?”
“叫你下去你就快下去!”宫崎不由分说,一巴掌把龟井推下了车。
“你搞什么!”龟井下去后大喊,“我怎么回去?”
回答他的是一阵响亮的摩擦声,汽车转眼间卷尘而去。
“这小子,”龟井站在原地说,“重色轻友!”
蔚蓝的大海波澜壮阔,海上鸥鸟盘旋,一排排白色的浪花跳跃着涌向岸边。驰野和中良美站在沙滩上,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着他们。
“每当我一个人想要静下来想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就会来到这里。”中良美轻轻地说,“看着面前的大海,不管心里有多繁杂,都会一下子平静下来。人的心灵需要干净,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空间释放。”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驰野,驰野也看着她。
“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因为如果不告诉你的话,我怕你会不知道。”中良美转过身子,面对着驰野,“我爱你,比爱自己都爱!我是那么地爱你,以至于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会感到很遗憾!我以前不敢告诉你,是因为害怕失去你。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着说着,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驰野抬起手,轻轻地替她拂去泪水。他们的额头靠在了一起,此时他们的心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任凭什么人也分不开了。海浪在他们的身边唱着歌,那歌声让人感动。
☆、尾声 美丽人生
上课前,教室里人声鼎沸,座位上的每个人都在大声地说这话,有的还在打闹着,整个教室中一片喧嚣,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直到他大步迈上讲台,用一只戴着金属腕表的手拿起板擦响亮地往讲桌上一拍,教室里才一下子静下来。每个人都抬头看着讲台上的那个人,那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剪断了的混血教师无论走到哪里都很有震慑力。
下课后,莫洛斯一个人走出教室,突然有个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回过头去。
“嘿,还记得我吗?”
“哦,”莫洛斯看着他,“你是……”
龟井笑了。
楼顶露天的阳台上,龟井和莫洛斯站在栏杆旁,扶着栏杆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谢谢你救了我,”莫洛斯说,“我还没有向你表示感谢呢!”
“没什么,都是应该的!”龟井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莫洛斯说,“每天忙来忙去,倒是挺充实的,和学生们在一起也挺愉快的!”
“是啊,”龟井说,“你现几乎快成了全校的焦点人物,所有的女生都快爱死你了,所有的男生都快恨死你了!”
莫洛斯笑了,但笑容随即消失。
“可我总觉得少点什么,”莫洛斯说,“我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就像一张白纸。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做什么。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就像电影的胶片,前面的部分被剪去了,我醒来后看到的只是不完整的片段。”
听着他的话龟井沉默了一会儿。“也许这样是最好的,”他说,“人生本来就是由一段一段的片段组成的,有的片段是彩色的,有的是黑白的。有的人用尽一切努力想要忘记过去,却无济于事。而你却能够。”
“为什么要忘记?”莫洛斯不解地问,“难道我的过去很黑暗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龟井赶紧说,“我的意思是,人不一定总要记住自己的过去,只要好好地把握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依然会是美好的人生!”
“你说得对!”莫洛斯笑着说。
龟井看着他,也笑了。
这天,龟井又来到船越教授的办公室,两个人一见面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张开双臂拥抱对方。
“终于成功了,教授,”龟井说,“我们终于成功了!”
“我知道,孩子,”船越点点头,“你是好样的,你就了我们大家!”
他们分开,船越看着他说,“孩子,今天如果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因为我总得跟你告别!”
“什么?”龟井睁大了眼睛。
“是的,孩子,”船越说,“我要走了。”
龟井不相信似地看着他。
“我知道自己早晚要离开,孩子,”船越说,“与其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很难过,不如早点分开,留下美好的回忆。”
龟井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地回来,好不容易挽救了四个人,以为自己将一切全都做好了,最后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没救,那就是对自己有着恩情的船越教授。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对不起,教授,”他哽咽着说,“我没能把你救回来!”
“不,孩子,”船越摇摇头,“我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而我在死后能继续十几年的生命,已经很满足了!尤其是自从认识了你,孩子,你给予了我很多快乐,让我知到什么是人生的幸福,知道这几十年没有白活!然而我总是要离开的,即使我是一个凡人,也总会走到生命的尽头。孩子,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人生是美好的,请你一定要珍惜!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的几十年,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龟井含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了孩子,”船越说,“我该走了,我办公室里的东西就留给你处理吧!”
“您要去哪儿,教授?”龟井赶紧问。
“去一个美丽幽静的地方,”船越说,“那里有开满野花的草地,蓝天白云,花香鸟语,我会在那里安静地走完自己人生的最后旅程。”
“我会想你的,教授!”
“我也是,孩子!”
他们又抱在了一起。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才是真正的最好的朋友。
“保重!”
“保重!”
船越刚开他,转身走了出去。龟井跑到窗前,看着他孤独的身影默默地走在校园里。夕阳将校园洒满了金色的余晖,如同遥远的触摸不到的记忆。
“一,二,三,茄——子——”同学们齐喊一声,镁光灯闪过之后,他们欢叫着摘下帽子一齐抛向天空。那一刻他们放飞的不仅仅是梦想,还有憧憬、回忆、激情、感动和泪光。
“我们去那边拍吧!”
“好啊好啊!”
一大帮同学有说有笑地走了,草地上只剩下船越和中良美两个人。他们相互看着对方,安静地笑着。中良美抬手将驰野的学士帽摘下来,他们凝视着对方的脸,不由地慢慢接近……
“你们要结婚吗?”
他们的嘴唇还没接上,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两人大吃一惊,赶紧分开,转头一看,宫崎正站在旁边,呆头呆脑地看着他们。
“我劝你还是不要结婚,”他对驰野说,“女人结了婚后就会变得……”
“老公!”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转头一看,绮童正带着绝美无比的笑容向他走过来,“宠物门诊的狗粮又没了,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那还用说,”宫崎一把搂过她纤细的肩膀,“我们走!”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驰野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他重又看着中良美,想继续被打扰之前的事情。这次他们的愿望达成了,当他们的双唇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仿佛全部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们便是这世界的全部。
他们正全心全意地沉醉在其中的时候,一盆冷水突然当头泼了下来,把两人浇成了落汤鸡!两人大吃一惊,转头去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还记得我吗?”泷泽调皮地笑着说。
中良美睁大眼睛看着他,她哪见过这么开玩笑的!
驰野抡起拳头,泷泽将盆子一扔撒丫子就跑,驰野抬腿就追。两个人在草地上跑过来跑过去,泷泽一边跑着还不时地回头做个鬼脸,驰野将学士服脱下来一扔穷追不舍。两个人跑累了,一同躺在草地上,开心地笑着。
他们躺在碧绿的草地上,看着天空。天空是那么地蓝,白云在飘,鸟儿在自由地唱歌。灿烂的阳光下,这一切是那么的美丽。
☆、后记
经过三个多月的不懈努力,我的第一部史诗三部曲《神垂死》终于完成了。也许是对《指环王》的顶礼膜拜,我一直想要写一部史诗三部曲,而我创作这部小说的直接灵感,则来自经典日本动画《圣斗士星矢》。
我写作这部小说是何等地辛苦,然而一旦写完了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部作品即使再优秀,也将是一部无人问津的作品。
偶尔翻看《呼啸山庄》的译序,才发现我与作者艾米莉?勃朗特是那么地相似。她的一生是非常不幸的,郁郁寡欢,孤苦凄凉。命运没有给过她一丝微笑,一缕爱情,一点荣誉,就连她呕心沥血写成的《呼啸山庄》,*后也没有得到公正对待,甚至被评论界的某些人斥之为“一部骇人听闻、荒谬绝伦,毫无意义的作品”,“一部恐怖的、令人作呕的小说”,“小说充满阴森恐怖、病态心理和异教思想”。直到将近半个世纪以后,人们才逐渐意识到这部作品的内涵和本质,承认它是一部奇书,一部富有独创性和超前性的伟大作品,从而把它列入世界文学名著之列。
我想也许等我死后,我的小说才会收到关注。我有时很奇怪地向往死亡,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活了,而是对死亡带有一种好奇,想知道人死后究竟会去哪儿,是不是可以真的获得永远的平静。
我和艾米莉极为相似的不止命运,还有性格,外表沉静、内心刚强的性格。外表如冰,内心似火,意志刚强,宁折不弯。夏洛蒂就说她“比男人还要刚强,比小孩还要单纯。”她独立不羁,充满激情,有着非凡的想才能和突出的独创精神。她的老师曾经说过:“艾米莉具有一种逻辑的头脑,一种辩论的才能,这在男人身上已不同寻常,在女人身上则更属罕见。她真应该是一个男人——一个伟大的航海家。她那强有力的理智会从原有的知识中推演出新发现的天地。”
但另一方面,艾米莉又偏于沉郁、孤傲,藏而不露,自我遏制,这种性格有使得她不喜欢交往,不愿合群。她渴望爱,但又得不到爱,不被理解,遭到冷落。加之看到现实社会中的种种恶性和弊端,更使她感到人生的痛苦和失望。她在1837年5月27日的一首诗中,就有这样的诗句:
世上唯独我
活着无人关心
死后也无人哀悼
自从出生
没人为我生一缕忧愁
露一丝微笑
就在同一首诗中,还有这样的两个小节:
青春的梦想首先幻灭
想象的彩虹随之消亡
经验也向我谆谆告诫
“真”在人们心里从未生长
多么悲痛啊,想到世人
尽皆虚假伪善而奴态
更痛惜只信任自己的心
却发现那儿同样腐败
我与艾米莉实在太像了!我的确比小孩还要单纯,而且真该是个男人。如果说谁的灵魂与躯体不相符,我想用在我的身上最合适了。我想上帝在创造我的时候也许是打盹了,他给了我一个女人的身体,却在里面装入了男人的灵魂。而人们看东西都是看他的表面,如果我外表是女人却表现出一个男人的特征,人们会无法接受,所以我不能显露出我的本质,所以我很压抑。
像我这种人用俗话说那就是怪胎。怪胎并不是畸形儿,而是,他与别人不一样。我曾经在写给朋友的一封信中说过,我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是一只流着狼血的羊。我和其他的羊一起低头吃着草,却不时地抬起头来望着远处高耸的山峰。如果我是一只真正的羊我也大可以和自己的同类一样,每天吃吃草,睡睡觉,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可我偏僻不是。如果我半夜跑到山顶上去对着月亮嚎叫,别的羊会认为我是在发神经。所以我还是很压抑。而且极其孤单。
我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燃情岁月》中有一句经典的台词:一个人如果遵照他的内心去活着,要么成为一个疯子,要么成为一个传奇。我想我不能成为传奇,而如果我疯了,周围的人都会受不了。所以我不能遵照自己的内心活着,所以我很痛苦。还有一部我非常喜欢的电影,里面的主人公也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台词,他说:从某种意义上讲,天才和疯子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是,的确,我也这样认为。画家梵高为了追爱不惜将自己的耳朵割下来送给心爱的人;艺术大师达?芬奇为了作画经常偷偷地解剖尸体。在凡人的眼光看来他们全都是疯子,而他们无疑又是天才。其实天才和疯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脑子里都想着别人想不到的东西。只不过他们一个被人褒扬,一个被人贬低,其实他们的性质在本质上是一样的。我做不了被人褒扬的天才,所以只能做被人贬低的疯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向我们这样的所谓的疯子都愤世嫉俗,但从艾米莉的诗中可以看出,早在创作《呼啸山庄》之前,她在小说中所反应的那种愤世嫉俗的精神,认为现实世界是个使人堕落的世界,是个苦难的深渊的观点早已确立。如在一首诗中她这样写道:
何必问何时何地
那儿住着我们人类
从远古便崇拜权利
对成功的罪恶膜拜顶礼
对孤苦无援的弱者横加迫害
摧残正义,尊崇邪恶
假如邪恶强大,正义虚弱
至于书中希思克里夫的那种强烈的复仇意识,也早已有淋漓尽致的诗句:
皈依的时刻早已过去
仁慈受尽轻蔑和挑衅
为了最初吐出愤怒
抛却因高傲冷酷的灵魂
那愤怒永不会宽宥
也决不生一丝怜悯
将嘲笑受害者疯狂的哀求
因他的痛苦而喜悦欢欣
那受诅咒的人将永远
见不到造物主的微笑
怜悯占上风只有瞬间
复仇才是永恒的基调
我在现实生活当中是一个很失败狠无能的人,所及我只能将自己的精神寄托在自己的小说当中。当我对现实的一切充满失望与无奈的时候,我就会逃避躲进自己的小说里,让自己的灵魂得到释放,让自己的心灵得以净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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