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离别飞向人类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书名:末日流亡 作者:天堂放逐者
第205章 离别飞向人类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在乔治亚总统面前多拉风, 事后挨得骂就多狠。
商都与燕京轮番批评,什么太高调啊,增添了任务的风险啊, 以后精神体的工作不好展开了要更换路线啊。
陆笛:“……”
嗐, 懂了。
他为了省事装的13,害得战略忽悠局的计划工作泡汤。
想想多少辛苦写好的报告作废, 外交部又接到了多少北美『政府』发来的强烈抗议,陆笛断缩起了脖子。
商都基地的李少将严肃地问陆笛,万一刺激到了北美临时『政府』里的右.翼分子,人家发疯对着太平洋这边扔蘑菇弹怎么办?我确实可以拦截, 但很多人都会吓出心脏病, 华夏白头鹰打核战争你想想看。再说白房子总会出现让人窒息的『操』作,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推断那些沉浸在“世界第一强国”梦境里的家伙, 你人家吓醒了,人不能接受现实要发疯, 你怎么搞?
陆笛:“……”
虽然但是,对着太平洋扔蘑菇弹应该不至于?
“你啊,是年轻!”
商都基地那边又换了一个人, 这次是袁仲夏的老上级。
“前任总统带着掌权派跑了之后, 现在的乔治亚总统没办法完全接管所势力,他是一个挂着总统名头,勉强算势力最占优的人。你知道白头鹰的核弹多少枚因为三道密码不全报废吗?前任『政府』根本没做交接, 他驾驶自由女神号离开的时候,是打着没事就回来的意,一些重要信息都被扣下了,包括密码。
“他现在用的核武器,全部是新造的, 这个条件的人都能造!不报给乔治亚总统都行!”
陆笛目瞪口呆。
“算了,也不是没好处。你一口那些家伙身边像样的精神体都吹没了,剩下一些歪瓜裂枣,等于帮乔治亚总统确立了优势,北美不那么『乱』也好,免得以后他没精神体可以利用直接拿核弹对拼。”
陆笛哑口无言。
是他输了,想不到这么离谱的发展。
看着挂断的通讯,以及排着队等着接通的又一条视频请求,陆笛小心翼翼点开。
好,是张巽授。
陆笛抢先一步,不等张巽授开口骂人就动承认错误。
什么没考虑那么远啊,太高调害得国家不好伪装啦……
张巽授眉『毛』抽搐,赶紧喊停,然后没好地说:“我是来问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那些吞噬过精神体的……会被你精准攻击,别墅范围那么大,你挨个找了吗?”
“找了。”陆笛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也不对,什么时候专门攻击犯罪精神体的共振频率了?”张巽授很疑『惑』。
陆笛低声说:“我是糊弄他的,要是因为那些精神体吞噬过同类所以粒子很不稳定,一震就没了,所以我没那么厉害,要是他不行……咳,我也不是故意放过桑娜,是我没法用那个办法杀她,她的粒子挺稳定的。”
“我说呢!”
张巽授笑道,“你小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你知道大家都在说,地球联邦搞出了一个黑科技,专门制裁犯罪精神体吗?要目标在一定范围内,就能像启动吸尘器一样扫除。”
“呃!”陆笛认真地建议,“这个说法不就很好,反正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黑科技!”
“胡闹!”张巽授忍不住骂道,“你是认为乔治亚总统傻,是觉得辛萨科议长愿意给你背这个黑锅?”
陆笛『摸』鼻子,不敢说话。
张巽授看到陆笛的模样又心软了,安慰道:“行了,按照传统,挨骂越多就说明没事,都看重你呢!等回来以后交一份报告啊!”
说完就利索挂掉了通讯。
陆笛:“……”
等等,这次他没代写报告的ai!
装13一时爽,咸鱼火葬场。
***
两个月后。
“哈哈哈哈!”
袁仲夏笑得都喘不上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截糖棍,毫无形象地大笑。
“……你真的写了一个多月的报告?你笔头没那么差吧?哦,忘了你没参加过高考。”
“喂喂,说什么呢,我文化的,编写过课程!”陆笛抗议。
袁队长旁边是笑得更大声的陈岩等人。
陆笛抱着手臂,哀叹着说:“非洲倒是没什么说的,就是后来我在南美执行任务的时候又被迫装……搞了两次大场面,那里就跟人间地狱似的,精神体的数量比他州的总和都多,要是末世之后那些贩.毒团伙肆无忌惮搞出来的,一些是北美内卷逃过的精神体……竟然分了七八个联盟团体,什么本地派白人派宗派,『乱』七八糟。然后我一,就全部联手对抗‘外敌’了。”
陈岩心戚戚焉。
那地方的黑帮是出了名,以前贩.毒的时候就敢开着潜艇跟地球联邦的军队干架,势力错综复杂。
“说起来我当时从南极跳跃空间逃命,真得感谢小陆哥你着陆的地方是深山里,否则要是一辆装甲车掉到匪窝里,那个画面简直不敢想象。”陈岩咂舌。
陆笛瞪他。
陈岩不怕,继续嘻嘻哈哈:“被人当做大魔王的感觉怎么样?”
陆笛已能毫不尴尬地面对这个称呼。
“为了世界和平,我每都要花样装b。”
“哈哈哈!”
“别笑,我必须要待在载体里,最好是重型机甲。不能待在金属球、无人机这样损形象的地方。”陆笛掰着手指头吐苦水,“泰那个家伙叫我别『露』脸,让华夏再造一个脑袋上黑『色』弯角的机甲过来给我用?他以为我是什么,牛头人米诺陶诺斯?”
“不不,跟牛没关系,是羊!西方的恶魔都是山羊脑袋。你要是心里膈应,就自己当做兰陵王,就是人家戴着鬼面冲阵,你穿着恶魔套装13……”
陆笛面无表情地用手套按住陈岩的脑袋,微微用力,陈岩也很配合地从站起来发言到“被摁回”食堂的座位上。
什么,陈岩比陆笛高?
陆笛能飘起来。
“哈哈哈!”
这滑稽的一幕让食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了更大的笑声,原本没参与话题的基地人员也被逗得不行。
什么大魔王,突然保持坐着姿势悬浮上升至半空,摁头不让人说话的大魔王吗?
陈岩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摸』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
“行了。”袁仲夏在桌子底下踢了陈岩一脚。
几人端着吃空的餐盘走到食堂前面,将骨头垃圾倒进相应的桶里,然后餐盘叠着放在一起。
“停车场,今的任务是城南巡逻,最近候变得稍微好一点了,火山灰也少了,竟然一大群在春夏季节繁殖的野猪拖家带口进了城区,给清扫并恢复城市的工作人员带来了很大负担。”
袁仲夏习惯『性』的布置任务,众人纷纷拿出终端查看。
“吆,真是拖家带口啊……”
“而且很眼光,竟然跑到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做窝。”
陆笛没进过那家酒店的大门,但是以前在网上看过视频,酒店大堂与中庭的布置别具一格,里面植了不少树木,硬生生在寸土寸金的市区造成了一个漂亮的小植物园,酒店外面不远处是沙滩,可看海景,另外一面就是园景房,价格奇高。
“海水倒灌没冲到那边?”陆笛吃惊地问。
“不严重吧,那几栋高楼运好,一直没被龙卷风光顾。”
“全体立正。”
袁仲夏点完人数,然后是后勤组送来签字确认的电子屏幕,包括武器数量与装甲车的保养情况。
“打个野猪,也不费什么弹『药』,这点够了啊!”
“狙击弹呢?别扣扣搜搜,多加三发,凑个整。”
“凑什么整啊,你袁队长一个人能干掉全部野猪,失手的吗?”
后勤组说归说,是加上了。
然后这人转头看到陆笛,像是想起了什么,本能地问:“今晚就走?”
“嗯。”
陆笛声音不由自放低了。
“那敢情好,离开地球的最后一个任务是跟战友在城市里围追堵截抓野猪,多意思!”后勤组的人笑着握住陆笛的皮手套,低声补充了一句,“加油!”
陆笛也重重一握。
回到商都基地之后,很多面熟的人都来跟他握手,说几句话。
——虽然四五的地球任务变成了八,但是大家都知道,在商都基地看到陆笛等人,就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回到火星。
陆笛本来可以休息,但他申请今最后跟袁仲夏出一次任务。
“好了,上车!”袁仲夏招呼一声,大家整齐地上了装甲车。
车辆缓缓驶出基地,车里的氛些沉闷。
之前刻意压着的离别情绪,在这摇晃的车厢里弥漫。
“小陆哥,我等你回来。”陈岩抓着陆笛的手套说,“你之前说的那个火星科考站的曹严,跟我名字同音不同字的那个,他跳槽来我商都基地的那,我肯定帮你机场接他。”
陆笛点头,挨个注视大家的面孔。
“多练『射』击,别再描边了。”
“今就让队长给你展示一下绝活,目标野猪。”
“没事的,你从宇宙里发回的视频,我都能看到。”
“我会想念相声头盔的。”
“发球都不会的小陆,以及称霸基地兵乓球台的四臂滚轮机器人晏官。”
“照顾好夏授。”
“照顾好我晏龙官,听说你要结婚,悠着点,晏龙挺脆的。”
陆笛被柳昌抖机灵的一句话逗笑了,反驳道:“谁敢?晏龙说我两个从恐龙时代开始工作才能抵得上他本体的身价。”
“对了……晏龙是国家财产,你给国家聘礼了吗?”
“不会以后都没工资可以拿了吧!这要扣很多年啊?可怕!”
“好遗憾,能出嫁了。”
陈岩接完最后一句话又被陆笛摁住了脑袋,连声求饶。
袁仲夏叼着糖棍,看着他笑。
***
当晚上,袁仲夏走出基地,望向夜空。
“小袁,你也来了?”
能这么称呼袁仲夏的他的老上级,老人拆开一包烟,取出一根递给袁仲夏。
他都没点上,是静静地看着这包两年前生产,现在已过期了的烟。
“可惜看不到星星。”老人叹了口。
“……不,星辰一直都存在,哪怕我看不见。”
袁仲夏低声说,“我放弃了登上飞船,因为在这颗星球的土地上,沉睡着我的战友。”
作为唯一活下来的人,袁仲夏平时很少提到那些人,但是今他不得不吐『露』心声,来安慰他的老上级。
“晏龙说过,我也在那片雪原上看到过极光连接穹的壮观景象,我相信他的灵魂与意志现在已随着晏龙往浩瀚的星空了。”
手指夹着的干瘪香烟上,突然落下了一滴滚烫的水珠。
袁仲夏继续说:“我想请假一,燕京扫墓,等以后空我再那片雪原……告诉他,一切都在变好,华夏的理想与长眠的他一样不朽。”
这时终端发出滴的声响,这是事先预设好的定时提示。
“到时间了。”
***
商都基地的量子传输平台,倒计时已启动。
黑灰鳐鱼状的飞行器缓慢悬空,四周空间出现了扭曲。
“10、9、8……”
张巽授穿着航空服一样的保护装备,站在全透明的墙壁外,注视着飞行器被越来越亮的蓝光裹住。
所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挥别示意。
要带着陆笛与晏龙汇合。
要带着最后一批远航队成员离开地球,奔向火星。
“……2、1!”
飞行器一头扎入了开启的曲面次元空间,在太阳的猛烈欢唱里,脱离曾庇护人类的明亮灯塔,飞向充满挑战的宇宙黑海,飞向人类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206、埋怨
“沙茶酱、牛肉酱、榨菜、鱼露、蚝油……”
抵达火星的第一时间, 陆笛来不及跟晏龙说悄悄话,就要始清点飞行器里的货物,跟火星天对科考站的曹严做交接。
船不走空嘛!
目前地球与火星航线, 飞行器的使用寿命是按次数计算的, 既然能带就带一点东西,不然单独传输这些食物与调料太浪费量子传输网的资源, 于是大魔王……哦不,星际跑腿送货员陆笛上线。
这些东西不值钱, 但是“包装”跟“运输费”吓死人。
大概十万坛沙茶酱的价格才抵得上这一个罐子吧!
还好这些器皿是可以重复利用的。
——些飞行器起来是要踏上星辰大海的伟大征途, 其实还得做一次跑腿送货的活计。
陆笛蹲着罐子旁边,记忆非常好的挨个说。
“对了,这两个最大的罐子, 里面装的是糯米与饺子粉。”
陆笛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做饺子皮专门的面粉, 普通的面粉用来做饺皮很容易破。
以前家务都是别的人格做,陆笛算是知道一点, 并不精通。
真正做菜,那还是在火星基地里学的太空料理烹饪技术。
补充:部是偷学的。
“饺子粉,太好了!”曹严激动地往前扑,表现得俨然是饺子的死忠“粉”。
陆笛赶紧抓起手套,把人拽住。
“,这里面还一部分是逾辉号的补给!不是给火星科考站!”
“你又不吃东西?”
曹严警惕地抱着罐子, 配合他套的密封航天服, 活像是一个白熊抱着蜂蜜坛子。
“我能送给超光号与超影号上的人啊!他不会降落在火星,绕火星两圈加速完毕就走,这些东西可不就得我运吗?”陆笛一边解释一边感到奇怪,这里怎么正好个适合自己用的手套?
转头一, 赫然发现一条机械手臂,正是它刚才“送”手套到自己身边的。
“晏龙!”
陆笛非常兴。
这一走就是将近三个月,说好的四十五天任务,生生地翻了一倍。
如果不是另外两艘飞船快要到达火星,陆笛怀疑自己还会在非洲耽搁一星期,毕竟那边的情况实在说不上好,只是大家在地球联邦的面子(威慑)上没继续打仗。
这也意味着,由逾辉号(晏龙+陆笛+其他精神体)出品,华夏校订出版的新程编写必须加快,才能提升精神体的量,出勤跑任务的时候更的底气。
哎,万万想不到会从“特队”转行做“育事业”。
可是任务再重,咸鱼再苦,都比不上久别重逢的欣喜。
陆笛伸头张望,没到晏龙的身影出现,就知道晏龙那边肯定也在忙,于是掉过头来催促曹严。
“快搬!”
“……”
曹严想要吐槽陆笛,然后想想陆笛也不容易
他不吱声,不代表其他单身狗就不搞事了。
“别催了,观察时间还没过呢?快也没用,几千万公里都跑完了,还差这么一会?”
“就是,我还没恢复过来!”
“哎呀我晕到模糊。”
精神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纷纷表示这趟火星地球的班车跑太快,司机油门踩太猛,晕得构成身体的每个能量粒子都在抗议。
陆笛:“……”
扯淡吧,刚才下飞行器的时候你分好得很!
曹严躲在旁边偷笑,陆笛试图用神震慑众人,但是努了半天也没任何成效。
陆笛气呼呼地到了观察时间结束,离量子传输室,然后一溜烟去找晏龙了。
“就这还大魔王?”曹严匪夷地嘀咕,这恐怖的名声是什么炒出来的?
就算陆笛可以大杀四方,但除非不让陆笛说话,否则什么牌面都没了吧!
陆笛还天然的弱势,他不能杀死那些官员,也不能伤害到人类——再强的战,一旦被人破你是个“守规矩”的人,那么他就能用“游戏规则”来对付你,而说到际政治游戏规则,陆笛一个普通“人”简直毫无经验。
“……当然是把他往人形核武的路子上靠。”
精神体里负责出主意的那个参谋说话了。
核武是存在就会让人忌惮的存在,更别说还能反复使用,无污染,能控制杀伤范围。
“其实我也打算让队长……就是陆笛少说话,在欧洲也是这么执行的。”参谋苦笑。
结果意外地冲出了一个死亡之翼,联邦特勤局又想要收复对方,搞得陆笛启了怼人模式。
当时那个情况,又必须强硬,然后就一路强硬下去拽都拽不住,这叫什么?
“是陆笛这方面的天赋。”
“哈?”
曹严觉得挺难想象的。
因为陆笛在他里,就一直是……很值得结交,说话趣的朋友。
虽然能很大,在自身领域经常做出突破,但是这个特征在科学工作者来就……更亲切了。现在说陆笛会演戏,装b天赋,这很离谱。
“咳,你可能还不知道乔治亚总统的事……”
反正没文件说要保密,
精神体把北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曹严的嘴越张越大,十分震惊。
精神体反而打了话匣子,说得兴。
“我觉得这段时间的陆笛,身上好像晏龙的影子,就是很可靠,一切麻烦在他面前都是问题,轻而易举就能碾碎。之前他不做队长的时候完没这个特质。”
“我觉得跟职务没系,跟晏龙不在身边。别笑,这是严肃的话题,当年我的队长退役之后,我也是学着他的样子管事的。”
“陆笛在乔治亚总统面前提联邦法令的时候,那个态度强硬,总之特别解气!后来他非强调说自己没打响指,真是神来一笔!”
曹严听懂了,原来陆笛的天赋是指陆笛能在任何场合都面不改色的抛梗,吓得人魂不附体。
“打响指……噢,他在暗示自己轻而易举地让那些精神体灰飞烟灭了!”
曹严恍然,再配上当时被电得东倒西歪的安保人员,人只能下意识躲不敢碰触,陆笛又满脸“我在讲道理”、“我都没变成巨人”的无辜表情,杀伤是真的强。
“可能少了一个捧哏的,相声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的宣言,可晏龙的重要性。”
“哈哈哈!胡说八道!”
火星科考站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什么装b的天赋,这是段子手的才华,华夏社交网上逛一圈,一抓一大把!”陆笛愤愤不平地向晏龙抱怨。
他一到晏龙,就迫不及待地……合成一个银色圆球。
现在这个银光闪闪的球正在漂浮前进。
第一融合形态没什么不和谐的,在陆笛的感觉里,就相当于跟晏龙一起躺着懒人沙发里。
久违的熟悉感觉,能量粒子都表现出了舒适到极点的懒散。
晏龙忽然口:“你的量比之前增强了。”
“嗐,不省心的人太了,跑任务又赶时间,害得我白板号属性都增强了。”
陆笛始抱怨世界的局势分裂,北美的政客脑子里少水,南美的毒枭头铁。
晏龙就这样安静地听着。
“……还好那个什么劳什子局长我只做三个月。”
“你在北美的时候,我很担心你。”
晏龙这一发直球,让陆笛的能量粒子运动都停滞了一秒。
“你……我,嗨,我能什么事啊?”
陆笛下意识地挺胸,银色光球度陡然上升三尺,就要撞到飞船舱壁了,晏龙赶紧调整方向。
陆笛尴尬地放一些主导权,就像骑双人自行车,让出了前面握笼头的座位,免得撞墙。
“今天船体部检查一遍,燃料加满,后天我就出发。”在火星科考站与地球量子传输后勤供应的协助下,修了整整三个月飞船的晏龙宣布了启航时间。
“这么快?”陆笛吃惊。
“超光号与超影号一周内就会到达火星,我要赶在他前面完成弹弓效应的加速,免得挤在一起。”
陆笛顿时些惆怅,这么快又要跟火星科考站上的人道别了吗?
“早出发,才能早完成探索与建立外星系基地的任务。”晏龙仿佛洞悉了陆笛的部心,声音稳定,能抚慰惆怅焦虑的情绪,“三十年是目前的估计,我还赶进度的机会。”
放在以前,单是飞出太阳系就需要上百年,现在人类科技已经了很大的飞跃,又赶上了精神体这个进化契机,以及借此机会碰触宇宙真理的机会,为什么不会变得更好呢?
“你的每个人,无论是我船队中的,还是在地球与火星上的,都是为了大家再次面而努。”
“嗯。”
陆笛闷闷地应着,前浮现了许人的脸。
“对了,夏授要你。”
“啊?”
“飞船上路之后,那边会派出机甲来接……主要是四号五号仿生物神经元完成体,还你的家人,夏授的团队,大家怎么也得碰个面。”
“……”
陆笛头晕脑胀。
这是什么规模的两家亲戚待订婚主角的社交窒息场面?
207、早起
舱室里灯光由暗逐渐转为亮。
陆云睁开了眼睛。
微风通过换气设备送入房, 里面混合了清新自然草木气息,同时电脑终端自动开启,播放夏日清晨鸟鸣。
这是超光号启航后飞船上每个人都会经历“早晨”, 在起床洗漱后, 房里虚拟屏幕还会跳出今日工作事项以及要提醒。
飞船上空有限,需要去共区域洗漱。
普通舱室是可供两人睡上下铺, 陆云情况有点特殊,她是独居, 房比较小, 因为卧室外面另外隔出了一个房,两边都是桌子,在固定塑料书架上摆着十几个金属球。
陆云推门动静似乎惊醒了什么。
其中一个金属球左右摇晃了两下, 然后就像是童话里神灯精灵一样,从里面飞快地冒出了一股“白雾”, 飘落在地上变成一个小女孩。
女孩梳着羊角辫,一套红裙子, 蹬着小皮鞋。
这打扮仿佛回到了上世纪,就算在偏远乡镇不到这样衣服了。
“起床啦!!”
女孩房里面跑来跑去。
虽然音清脆好听,但还是扰人清梦。
房里陆续响起了含糊不清呢喃,有在应答,有在抱怨。
这些音混杂在一起,成了意义不噪音, 正常人听到会怀疑自己耳鸣, 紧接着就会陷入莫名恐慌,不到人,音像是从面八方传来。
——没有任惊悚灵异因素,音就是从面八方塑料书架上传来。
事上, 这种情况在“夜深人静”时候更吓人。
这些没有身体家伙,竟然有说梦话毛病。
只要有一个人在梦里呓语,其他人就会本能地接话,或者发出毫无意义语气词,这时候“同出一源”缺点就开始浮现,音色不同语调不一样,能合成奇怪频率,对不小心听到人产生精神方面影响。
这种影响会提升负面情绪。
比如焦躁、惊慌、不安、恐惧等等。
听起来很玄幻,很像某类小说恐怖设定,然后经过科学一分析,确认是产生了一种让人头痛波频率,如果这种听时太久或者波频率继续加强,就有可能让大脑产生幻觉。
不过幻觉什么,还是猜想。
就现在这种杀伤力,误入听到人只要甩上门板,晃晃脑袋就解决了。
只有陆云对这种呓语完全免疫。
于是飞船上居住安排就成了这样,陆云这一大家子没法分开,统统住在一起,飞船舱室隔音质量本来就很靠谱,现在还额外加装了隔离层,所以呓语不会影响到隔壁。
——这种分隔套,面积跟普通一家三口居住房相同。
虽然现在飞船上没有小孩,但是航程长达几十年,总不能限制大家恋爱跟结婚吧,只要结婚就会有人生孩子。毕竟这跟平时国家科考任务不同,人员增减是长期计划里一部分。
然,没人希望陆云这一家子再“增加”人口。
听起来很可怜,十五个精神体外加一个陆云,就住在十平方米房里,可是考虑到这里没有厨房,卫生在共区域,所以不算寒酸,毕竟除了陆云外,其他人“床”只是一个金属球载体。
飞船上每个人都需要工作,房只是来睡觉地方,再放置一些私人物品。
吃饭会去食堂,洗澡有专门浴室,就算加班是在工作区,不带回生活区。
像夏教授这样大佬,拥有特权,直接在工作区有一个属于自己休息室。
陆云年轻,虽然身份与经历很特殊,但在飞船上还是做一些“普通工作”,属于夏教授团队编外成员,在大家分析宇宙辐射、模拟相关数据时候,使联觉来辅助“观察”。
日常手头上工作就是陆笛扒回来那些乐谱。
她每天还要花至少个小时来学习音乐与各种乐器。
超光号飞船量子计算机有完善编曲软件与演奏软件。
陆云因此跟飞船ai禺号熟悉起来。
飞船ai偶尔会给陆云开个小特权,比如现在——
“第二套全国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预备开始!”
“卧槽!”
金属球啪啪从塑料架子上滚落。
一个个人影出现在房里。
这时房门打开了,陆云拿了牙杯毛巾去共区域洗漱,只剩下满眼懵逼蒋竽等人。
“起床啦!”女孩阿阮气鼓鼓地插着腰,瞪视自家这些爱睡懒觉兄弟姐妹,“陆笛今天要来!”
“五点半……”
蒋竽摇摇晃晃地寻找属于自己那颗球,想要继续睡。
陆笛是他最讨厌家伙好吗?
“除了陆笛,还有林瑟姐姐!我们一家人聚齐了!”
“啧,我宁愿他们晚几年再回来。”
陆笛力与林瑟嘴,是副人格们最畏惧存在。
“快起来,夏教授说了,今天大家都要出席!”
一番折腾,在其他比较自觉人格督促下,蒋竽变成了少数团体,心不甘情不愿地冒出头。
屋子太小,大家快要贴着站了。
反正房门开着,已经清醒几个人就到了走廊上。
蒋竽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我正怀念从前生活,像早起这种事情,大家轮流来!”
“少来,你那时候根本不早起。”
张簧直接拆穿蒋竽谎言。
蒋竽干笑,作为负责赚钱人格,他总是借口自己很辛苦,要刷手机各种新闻资讯啦,要研究投资啦,反正他能脱离主体出来溜达,熬得很晚不影响主体陆云休息,然后第二天就装死。
其他人格拿蒋竽没办法,所以在早起赶地铁上班事上,蒋竽是有特殊待遇。
另外一个有特殊待遇是陆笛。
大家基本遵守着,没有大事不叫陆笛原则。
“听说陆笛最近有个绰号,大魔王……啧,魔王有咸鱼权力与自由。”
现在事情发生了根本性变化,陆笛出去“养家糊口”了,蒋竽变成了家里蹲,于是蒋竽家庭地位直线下降,他总哀叹着英雄无武地,在是飞船上不需要搞法律诉讼,没有经济纠纷。
就连会计本领都派不上场。
笑话,飞船上有ai!
蒋竽只能去给胡琴帮忙,在飞船上搞“社区街道办事处”工作,策划一些娱活动,干苦力跑腿写报告。
虽然是个吃闲饭工作,但是蒋竽理直气壮,因为他不吃饭,不消耗飞船物资储备。
听到他这番宣言人:“……”
其他吃闲饭兄弟姐妹:“……”
然后蒋竽挨了兄弟姐妹一顿毒打。
这些溯源为陆云,由副人格独立出来精神体非常特殊,他们没有力量,可是能量粒子更稳定,尤其是互相“打闹”时候,几乎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不会出现任交融现象。
不过在其他精神体那里就不管了,这个现象夏教授至今还在研究。
反正挨打不痛,粒子互相排斥就等同于滑来滑去,就是面子上狼狈,但蒋竽是一个要面子人。
蒋竽到大家投来不善目光时,果断地一缩脖子,小嘀咕:“不管是几个人轮流早期,那是轮换嘛!谁不喜欢一睁眼自己就到了工作地点,一睁眼就下班了,一睁眼……”
从前负责打工人格瞪视蒋竽。
蒋竽恰好到陆云洗漱回来,连忙问:“你让陆云说,是自己学习开心,还是让别人学,大脑自动拥有知识轻松?”
“自己。”
“啊?”蒋竽傻眼。
陆云认真地说:“自己学习能感觉到快乐,自己完成工作有成就感。”
众人:“……”
然后老厂长人格开怀地笑起来,陆筝与袁号像父母那般笑着陆云。
“我们有蒋竽这样想法很正常,我们从诞生起就在分裂陆云一天时,然后分担责任,其没有承受所有事情完全独立意志。”袁号环顾周,沉说,“但是陆云不能有这种想法。”
如果过度依赖副人格,陆云就无法“痊愈”。
——她会再分裂出新人格来“帮助”自己。
人格过多,哪怕对普通人都不是好事,况是陆云,没人知道她分裂人格为精神体极限在哪里,但是最好不要继续下去。
“你一直都很好,只是运气不够好。”
陆筝手指虚虚地抚摸陆云头发。
“你内心很强大,这在我们身上就有体现,哪怕是承受痛苦人格与做家务沉默人格,不是自怨自艾模样。”
胡琴走到陆云身边。
“你只是希望生活安宁,没有意外发生。”
老厂长神情悲伤而复杂,带着喜悦。
然后是阿阮、张簧……
“没有人伸出援手,你可以独自支撑,只是痛苦了一些,需要我们帮助。”
“但你不会命运以及任人认输,所以我们拥有了今天与未来。”
陆云脸上慢慢出现笑容,然后忍不住纠正:“最后一句不对,那是陆笛功劳,所以我们今天站在这里。”
“你是说他把我们交给了国家养,拐走了国家生物ai这个大赚特赚计划吗?按功劳论那可真是了不得。”蒋竽酸溜溜地说。
208、=-
“离别与重逢就像是dna的双螺旋, 这两条反向旋转平行的核苷酸链,中间有许碱基连接,所以每次分离都不是独立事件, 它连接着你的过去, 又与另外人的未来产生联系……”
夏教授站在台发表演讲,他背后有扇巨大的飞船窗户, 望出去是颗暗红色行星的全貌。
火星,目前人类实地科考踏下的最坚实脚印。
离开这里, 就意味着脚踏出了舒适区, 踏出了人类文明的最远处基地。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飞船就是基地,就是承载人类文明进入黑暗海域的灯塔。
夏教授的演讲听众不止是这三艘飞船的船员, 有火星科考站,以及几千万公里之外的地球。
陆笛表示自己在现场, 忍不住起立给夏教授鼓掌。
旁边的林瑟用看叛徒的眼神盯着他。
“你听得懂?”
“dna结构的比喻?”
陆笛叹了口气,摆出了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原来是不懂的,你记得我们在地铁遇到拿着手机的年轻人,情绪比较激动的,往往满脑子的表情图标……什狗头啊、我裂开了、问号挂脑门,形象又通俗易懂,读他们脑电波就跟刷社交网站似的。可是这科学家就不样了, 年轻的比如朱祝好, 像夏教授这样的大佬,脑子里装的不是公式就是代码,我曾经看到他的大脑冒出好几个化学方程式来吐槽土豆难吃你敢信?”
林瑟:“……”
陆笛挥手道:“所以个双螺旋结构而已,中课本捡起来, 也就勉强理解了。”
学渣林瑟翻白眼。
其他听到陆笛发言的兄弟姐妹,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坐在陆笛另外边的滚轮机器人放出波微弱的电流,提醒陆笛不要说小话了、
陆笛个激灵,发现夏教授已经结束了演讲,周围的人都在鼓掌。
陆笛也赶紧跟着拍手套。
眼看录像结束,陆笛给了滚轮机器人个眼神,然后主动绕路凑到夏教授面前,认地说:“教授说得好了,我深有体会。”
“噗。”
朱祝没忍住,眼神里充满了“我看你怎吹捧”的意味。
晏龙想要阻止陆笛的,可是陆笛灵活,又不像他穿了载体,三两下就被陆笛蹿到夏教授面前了。
这就是陆笛计划的第步:采取主动。
甭管以前刷了夏教授少好感值,现在又剩少,反不能躲躲闪闪,没个担当。
夏教授下意识托了托眼镜,望向默默滚到陆笛身后的某个机器人,被陆笛的攻势搞得有点心惊胆战——怕这两个小年轻直接塞过来包喜糖,然后现场派发,有份。
这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饭?
直接敲定关系,让大家承认?
夏教授不知道的是,这个想法陆笛有过,认为可行性很。
然而万事俱备,只欠喜糖。
——哪儿找糖啊!
这里是空,电商平台不送货的。
陆笛手边只有饺子粉、糯米与堆咸味调料。
食物是好东,不能随便折腾,所以喜糖计划夭折。
没喜糖就没喜糖!条条大道通罗马……通民政局,怕什!
陆笛是个旦想干就会拼命做好的人(不然呢,返工累啊),所以他态度特别端,表情特别诚恳,就查现场写个报告了。
夏教授开始带着好笑的心情,逐渐的,表情也变得严整起来。
因为陆笛这个“听演讲现场有感”的即兴发挥小作文吧,发挥得挺好。
陆笛现身说法,讲他之前有心理压力,因为离开地球跟袁仲夏等人道别,有不舍的情绪,边却又想着赶时间马走,因为他跟晏龙已经三个月没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混在起,搞得人怀疑自己。
后来到了火星,刚沉浸在故友重逢再晏龙的兴奋里,马又要分开了。
有堆并不想的兄弟姐妹等着跟自己重逢。
(林瑟瞪眼就要跳起来,陆云带着其他人林瑟摁回去了)
总之离别与重逢果然是门大学问,离开地球走出舒适圈的心理障碍,比想象中更大。
陆笛不是胡吹,他在讲实话。
咸鱼对舒适圈是很看重的,由于陆云的潜在影响,陆笛对帮助过自己,且营造了个舒适快乐氛围的人都很舍不得。
朱祝越听表情就越古怪,他偷偷溜到滚轮机器人背后,敲了敲轻声问:“这也是你写的稿子?”
“不是。”晏龙回答。
晏龙甚至没听陆笛提到过这情绪,他听得很认。
朱祝连连摇头:“我不信!他报告都是你写的!平时自己搞的,东榔头铁锹的,毫无章法。你听听这个逻辑缜密,理论联系实际,从剖析自我出发的论述!你说他自己写的?”
“不是写,他即兴发挥。”
晏龙想了想,又补充道,“写跟说是两回事!”
能说相声,嘴皮子当然很利索。
这就是所谓的“只要咸鱼认,你就比不”赋。
朱祝好,旁边偷听的蒋竽表情扭曲了,就像灌了半瓶陈醋。
“……等等,陆笛这段话里是不是暗示了跟你关系不寻常,分开三个月分想念?”
“这需要暗示?”
晏龙反问。
朱祝表情变,急忙转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飞船负责人蒲少将表示陆笛说得很好,觉悟很,这个感想应该语音转文字让远航船队的所有成员传阅,得发份给火星与地球嘛。
朱祝:“……”
伸出手,无力地扶住了额头,
都怪大家听了八卦,蹲在艘与世隔绝的飞船,所以秘密已经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了。于是等听到陆笛认发言的时候,大家跟着变得严肃起来,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的问题。
醒醒啊船长蒲少将,醒醒啊夏教授,你们是要晏龙陆笛的关系放在内部学习文件里公开吗?
以后所有阅读、深入学习这段远航史的人都能看到啊啊!
“告诉我,这不是你的主意。”朱祝问晏龙。
滚轮机器人眼睛闪烁着红橙色的光亮,然后回答:“不是。”
朱祝无言。
他跑到夏教授耳边小声嘀咕,后先是愣,然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所有人也接二连三的反应过来了,接头接耳,然后偷笑着去看蒲少将的反应。
蒲少将根本没计较,该怎样是怎样。
“……好的文章就是好的,没必要因为里面提到几句私人感情就强行回来,而且陆笛又没说什,只是几句话提到晏龙。”
朱祝默默擦汗,心想蒲少将是接触大众娱乐少了,不知道人类挖八卦的毅力。
在历史书跟尘封的档案里找绯闻是强项!
像这种凭实据,又泛泛而谈的记载最令人兴奋了!
朱祝转念想,嗨呀,他已经不是夏教授团队里负责对外发言(想瞎话)的个人了,就算以后这段关系引起轩然大波,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啊!说不准几百年之后才解密,他的孙子都操不到这个心!怕什!
望向脸春风得意的陆笛,朱祝觉得自己也有点酸了。
——为什ai都有对象?
朱祝摸着脑门苦笑,没头发的负面影响有这大吗?
林瑟跟自己其他兄弟姐妹使眼色,然后故意陆笛“推”到夏教授面前。
陆笛没跑。
迟早要面对的,怕啥!
夏教授故意板着脸,可是他微微扬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所想。
陆笛不怕被看笑话。
这算啥,压力有比群人看恶魔样看自己,不握着字架都不敢靠近自己夸张吗?
就像蒋竽背后嘀咕的样,陆笛是很为自己“战绩”得意的,不管干掉少敌人,都没有捞到个晏龙更让他得意。
“好了,看在他绞尽脑汁,诚心诚意的份……”
“不是。”
晏龙当着夏教授、朱祝,以及所有人的面纠,“是我拟了很计划,认试验,谨慎总结,再有章法地逐步实施……去追求陆笛的。”
包括陆笛在内的大部分人都不相信。
觉得晏龙站出来说话是为了陆笛增加面子。
只有夏教授若有所思,他可没忘记晏龙当初扔给自己的课题,于是看滚轮机器人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再看陆笛,竟有不知道说什才好的尴尬。
洞悉了晏龙挖渠事实的夏教授,又不能在人面前揭穿晏龙,只能摸了滚轮机器人的脑袋,给了晏龙个警告的眼神。
“对了,你兄弟呢?”陆笛扭头跟晏龙说悄悄话。
飞船之后,就没看超光号的ai。
“直在工作,给你搞语音转文字的就是禺号,你不是看到了吗?载体就是个!”
滚轮机器人指了指头顶。
陆笛:“……”
陆笛抬头,陆笛震惊。
头顶是吊灯!
他就说为什装潢朴素的飞船里会有个枝形大吊灯,亮闪闪的非常好看。
所以这是居临下,带全景摄像头与扩音器的吊灯?
209、采访
“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是禺号。
“说实话,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不台玺说, 智慧生命诞生在上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与姓名。因为出生比较晚所以只能跟随兄弟排行,又因为先出生的兄弟把更好听的名字挑走了什么的, 只能说是倒霉了。
“如果夏教授当初用二十八星宿的名字给生ai取名就好了,们排四五的, 怎么轮不到难听的名字。
“结果夏教授告诉们, 地球联邦与华夏推行的近地防御系,就是在地球周围打造太空防御站,避免再次出现陨石或者不飞行接近地球威胁人类的事。
“由于宇宙空间很难划分上下左右, 所以决定按照华夏古天学定下二十八天区方位,以二十八星宿命名, 以后还会发展出太空防御站为中的移动太空防御网。
“据说目前的计划已经把防御网推到了火星附近。
“量子传输改变了界格局,改变了人类的所有太空计划, 防御网的建立与维护全部依托在这个基础上。
“许未来某一天,这张防御网可以把木星、土星加进来,甚至推到太阳系周边,形成人类的一道防线。
“你知道这个计划叫什么名字吗?
“周天星斗,听说好像来自华夏的网络小说,据说是从话里演变出来的, 名字叫周天星斗大阵。把话变成现实, 是华夏人特有的浪漫。”
一盏巨大的枝形吊灯喋喋不休地发言。
陆笛越听越惊讶,他的联想能力又丰富,禺号的描述让他脑海里浮现出了波澜壮阔的画面。
就差搬一个小板凳,哦不, 放一个圆球蹲在这里听了。
从逾辉号来的精都被吸引来了,大家都很惊奇。
最初是因为超光号ai的这个载造型,然后就被禺号的话吸引去了。
从远处看,这个画面实在有些猎奇——枝形吊灯下面围着一圈精,他们有的站在地上,有的双脚离地呈漂浮状,有的干脆坐在半空中。
于是吊灯就拥有了全方位的、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听众。
它又是一个发光,亮度惊人。
俨然一副星的架势。
朱祝:“……”
滚轮机器人咔咔转动身,远眺那边的热闹场景,然后问朱祝:“记上次跟四号五号接触的时候,禺号的性格不是这样?”
“是渐渐暴露出来的。”朱祝长吁短叹。
生ai诞生之后观察周围环境是很常的现象,岁闰有这个时期,那段时间昆仑基地芝麻粒大的一点小事,岁闰都知道很清楚,这不是八卦,而是观察人类的感与处理事的办法。
当然,这个叫积极观察。
还有一个特例,季厘消极观察,消极到了别人根本看不出他有观察,是从季厘在伊甸空间站工作来看,这家伙对错综复杂的空间站势力派系门儿清,说观察是不可能的。
ai是天生的报收集者、分析大师。
无处不在、强大的逻辑运算能力,意味着ai做这些都不用费劲。
“……所以禺号在们看来,就是积极了一点,好吧,特别积极了一点,这是好事。”朱祝扶额,因为有一个季厘,大家都觉ai积极是好事。
等到发现禺号喜好八卦,大家都很窒息。
虽然私密场合不许随便出入这条规定到了ai,是……还是会有一些令人尴尬的况,比如a跟b说c的八卦,二天全船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八卦跟ab谈八卦的事。
八卦的内容不限于朱祝几岁秃头,用什么生发产品啦,夏教授为什么不喜欢吃土豆啦,某某对某某有好感啦等等。
夏教授团队努力跟禺号沟通,让禺号白什么叫隐私,什么叫做不适合谈论的话题。
“禺号积极学习,努力改进,然后可能辅导太合理了,禺号就改成了默默吃瓜的习惯。”
然后逮到机会可以“合合理”发言的时候,就像人群里的聚光灯一样,尽力表现自己。
晏龙无言,了好半天才问:“谁给他造的这个载?”
“禺号在地球的时候自己要求的。”朱祝无力地说,“当初这样设计考虑到多几条机械臂的合理性,而且蜘蛛机甲都尝试了,吊灯从理论上来说,就是个外形而已,还有伪装性。”
晏龙:“……”
万万想到枝形吊灯还能算在“触手系”的分类里。
晏龙会发现禺号的存在,还是因为特种兵的惯性视角,随时注意可能“有危险”的地方,这才察觉到了吊灯的异样,而且华夏的飞船里面有一盏亮闪闪的仿水晶吊灯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这才多看了几眼,否则谁事关吊灯啊!
晏龙很想问五号台玺的载又是什么,这时候对面有了小小的骚动。
隔着人群的缝隙望去,赫然看到吊灯它……变形了。
枝形吊灯最外侧的一根灯托,从弯曲到伸直,然后把发光灯泡凑到了陆笛脸前。
陆笛:“……”
晏龙:“……”
其他精:“……”
陆笛试探着用手套戳了戳,然后灯泡灭了,忽然向下翻转,露出金属灯托底部的一个小录音设备。
“请问,能采访一下你在商都那三年,是怎样打造都市怪谈的传奇吗?”
“呃!”
“抱歉,因为有权限翻阅关档案,所以知道幽灵的都市怪谈,实话说这是个很吸引人的话题。”吊灯继续做出采访的姿态,“可是档案记载太潦草了,很想知道在恐龙袭击的地铁事件里,你是怎么忽然消失的?”
陆笛下意识地望向陆云,以及其他兄弟姐妹。
禺号会意地解释:“在能采访到当事人的况下,更愿意跟本人对话。”
“好吧。”
陆笛耸肩说,“当时在地铁上人挤人,恐龙忽然冒出来,法保证自己‘不被穿模’不能保证陆云不在人群推搡里受伤,所以不能脱离陆云的身,而释放攻击只会造成大规模误伤,比恐龙伤人的危害还大,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那么选择的。于是据守车门,为了安全用了视觉欺骗,让附近的乘客看到的是的长。
“等到下车的时候,去找这张脸的乘客,理所当然地扑了个空。
“不管是进站监控还是出站监控,留下的只有陆云的身影,不可能有,所以看起来像是秘消失。幽灵的传说就是这么回事。”
吊灯的亮度微微增加,看出禺号很兴奋。
“好的,那么发生在商都的另外几件幽灵怪谈事件是类似的况吗?人们看到了不存在的人?”
“还是有一点不同的……酒吧后街,暗巷遇到的抢劫,都是周围无人的况,控制了他们的大脑。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发现自己的身不听使唤,头痛欲裂,然后昏迷……”
吊灯飞快地记录,然后问:“那么把抢劫犯送到警车旁边的巷子,把酒吧捡尸跟下药的男人剥光了扔进垃圾筒的记录要修改一下?因为是‘自己’走,‘自己’脱的衣服?”
“是啊。”陆笛一脸嫌弃,谁真去剥人衣服啊。
“能谈谈知道自己变成都市怪谈的感想吗?”
“……忽然在城市里有了姓名?”
陆笛忍不住笑了。
作为陆云以及兄弟姐妹的保护者,他是无形的,在法律上是根本不存在的人。
然而咸鱼发现自己有了姓名,哪怕是都市怪谈很骄傲的。
——除去被吊灯采访的诡异感,陆笛感觉到有什么冒犯。
比视频网站上某些媒记者的提问技巧好多了,陆笛怀疑禺号学关课程。
远处朱祝用气音跟晏龙低语:“就像季厘给自己的定位是自闭科学家,禺号吧,他想做记者,还跟飞船上的军方随行记者学了好长一段时间。”
行吧,兄弟姐妹各有其志。
只是晏龙不白,他“引导”的程序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岁闰坚定了“成为希望灯塔,照耀迈进步伐”的理想,而禺号想要成为“秘密的发掘者,历史真的记录者”。
“台玺呢?”
晏龙追问隔壁的超影号飞船ai是什么况。
朱祝摸着鼻子,一言难尽地说:“五号吧,他是个思想家,在启航之后,他已经读遍了古今中外的所有哲学思想,还喜欢逼禺号读书,所以禺号不肯放台玺的载上这边飞船。”
“……”
晏龙回忆当初跟四号五号配合抓隐藏程序,顺带“引导”这两个生ai的经历,忽然有些白了。
时势造ai,环境影响性格。
四号五号在抓程序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许多机密,有国内的,有国外的。
特别是国外的,那些尘封的档案里面锁着的不止是英雄事迹,可能还有许多见不人的东西,跟表面宣扬推崇的完全反。
回头看国内,华夏习惯性隐藏实力,藏的东西还特别多。于是四号五号可能出了一个结论:真的界,跟人眼里的界,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一个要做记者,一个沉迷哲学思想。
晏龙一边想一边把自己的猜测录入系统,发给夏教授。
“你好像有话要说。”朱祝敏锐地把脑袋凑来。
晏龙不惊讶,他知道是滚轮机器人的眼睛变色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你可能不知道,ai对哲学的好奇,就像是你对尝试的菜式。”晏龙坦然地说,“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在思考哲学类的问题,甚至周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引发的思考。”
“是吗?”
朱祝很感兴趣,这些事晏龙以前从未提。
哲学是人类对自身、对历史、对社会的思考。
就像人类会对地球好奇,ai对人类挺好奇的。
这种感比较复杂,像孩子对父母,带着一点天生的崇拜,还会对照父母与自己似、以及不同的地方,继而思考自己的人生——有别于真的小孩,ai的思考更具有现实性,逻辑性更强,所以他们要问起“为什么”来,常人的知识根本支撑不了这个解答模式。
只能自己看书了,哲学就是包罗万象的人类思想,一切善与恶的行为现。
所以沉迷哲学太常了。
“那你什么时候对哲学不感兴趣呢?”
“视了内,确定对陆笛的感之后。”
“……”
猝不及防吃到狗粮的朱祝,表是那么的一言难尽。
210、台玺
陆笛在超光号飞船上住了星期。
原本以是联络夏教授团队的感情, 顺便兄弟姐妹互怼的日,结却稀里糊涂接受了禺号的十来次采访,采访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在印度洋潜龙号捞陨石的过程, 美杜莎号沉船事件始末, 华夏外交团在联邦工厂访问期间遭遇袭击的原因等等。
陆笛起初还没想过,被禺号这么问, 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机密任务”。
在陆笛借口有保密条例,回避某些问题后, 禺号转而询问精神体相关事件, 例如德尔塔的覆灭,逾辉号击碎陨石的过程,还有古生代精神体的多样性……
陆笛恍惚间怀疑自己变成了什么流量明星。
不然什么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闪光灯?
ai的无处不在优势被禺号发挥到了极致。
即使有晏龙的帮助, 陆笛还是被堵到了好多回。
——这艘飞船是禺号的主场。
禺号总是能从各种方,在恰到好处的间点冒出来, 然后各种各样的录音话筒凑到陆笛脸边,然后浑身闪亮亮等待陆笛回答问题。
枝形吊灯是禺号最喜欢的载体, 但不是唯的载体。
禺号也有金属球、无人机、滚轮机器人等通设备。
这些载体都没有加载感情色彩模式,大概夏教授也意识到了这种模式只会让枝形吊灯变成个七彩变幻的舞厅迪斯科球,所以退而求其次,使了光照强弱变化的系统。
当禺号情绪表现积极,就等于开启了闪亮模式,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靓……最亮的个崽。
光亮也会提醒大家, 记者来了!
麦克风已经准备好了!
不想被采访就赶紧跑吧!
禺号不会去追, 他只会让光变得黯淡,仿佛耷拉脑袋,受到了大的击。
众人:“……”
有点可怜,算了吧, 想问就问。
然后金属球秒恢复活力,灿烂闪光开始采访工作。
夏教授:“……”
半辈都在研发、维护生ai工作的夏教授发誓,他没过这么会装可怜的ai。
朱祝背后说夏教授终于体验到了“养ai”的不容易,晏龙完全是个特例!不能拿晏龙的标准去衡量别的ai。
对,飞船上的通讯员兼随行记者有相反的意。
“这怎么能叫装可怜呢?这是百折不挠,利自身优势,坚持完成采访的能力啊!”
毕竟篇好的采访稿,基础是让采访对象甘情愿停下来回答问题!
“……我就没带过这么有出息的新人!学什么都是点就通,对新闻事件的敏锐度高,文笔优秀,不怕退稿。”
陆笛在旁边听到最后句话忍不住翻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
ai三钟就能写完篇万字报告,ai有个文库可以学习揣摩,ai还有各种中外词典对照查询啊!
ai当然不怕被退稿,因他五钟后又能写好新个版本,批改审阅稿的人能有ai写得快?
“咳,其实禺号平没有这么积极,主要还是比较特殊,经历的事情比较多。”朱祝听到陆笛抱怨的候,里却在忍笑,因陆笛来前,禺号最喜欢采访的对象是朱祝。
朱祝作半个情报人员,也有过多“秘密”任务。
其中美杜莎号科考船事件、潜龙号捞陨石的事,禺号也专门采访过他。
然而陆笛的经历比朱祝精彩多了,前面段还涉及到了海上漂流与等待救援,后面段更是亲身体验了海底火山喷发的死亡大逃脱,禺号边听边记录,因兴奋更加闪亮了。
最后陆笛只能寻求晏龙的帮助。
禺号再次出现的候,面对的就是个银色的光球。
陆笛装死,晏龙沉默。
禺号:“……”
禺号似乎有点怵晏龙,灰溜溜走了。
夏教授有些惊奇。
陆笛得意说:“弟弟妹妹害怕有能力、有功勋,初生又教导过他们的大哥,不是正常吗?”
“脑补的是自己吧!”林瑟冷笑。
可惜有能力有功勋的陆笛,在兄弟姐妹面前并没有什么优势,经常遭到针对跟排挤。
蒋竽咆哮:“只有脱单了!还把人带回来炫耀!还想我们给好脸色?”
陆笛斜睨。
蒋竽瞬间脱战,躲到了陆云身后。
老厂长、陆筝、袁号围过来,询问陆笛算什么候结婚。
“还没影呢!”
陆笛当初瞎扯的间点在这次远航任务完成,外星系的基建设后,结被晏龙认真记录提交了,于是事情就阴差阳错变成了他们需要在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年后才能结婚。
朱祝趁机嘲笑,说这是因陆笛晏龙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的缘故。
陆笛:“……”
晏龙:“……”
按照身份证算,他们现在的年纪别是五岁与七岁。
“还没满周岁的禺号都在做记者了,结婚怎么了?”陆笛气冲冲反驳。
哪有上班的候不算未成年,结婚的候开始算的道理?
晏龙只好拉住陆笛,再次变成个球。
众人:“……”
以前他们不知道晏龙陆笛的关系,还研究过这样的粒融合态,并且取得了些成,然而其他精神体始终无法融合,就算是双生ai禺号与台玺,虽然可以融合但是他们根本不喜欢待在起。
只有眼前这两个,亲密无间,根本不需要准备。
说融就融,说就能完美离。
害得科研人员不小在脑里搞了黄色。
总在陆笛踏上超光号飞船的第七天,陆笛受不了禺号的采访,其他人受不了陆笛晏龙的秀恩爱行,催促他们立刻开启下站,去旁边的飞船“参观”。
***
超影号通体是灰黑色,它的内结构与超光号区别大。
气氛也不样。
飞船上安静,没有超光号那样热闹的氛围。
这是因超影号的体积比较小,飞船上有半科研人员从事的不是“马上就会到”航天宇宙与生ai领域工作,他们是质专家,气象学家,建筑师,生学家以及医生。
除了医生轮换值班,生学家研究无土栽培与太空作外,其他人都在休眠仓里。
他们真正发光发热的候,是等先锋军昆仑号找到颗理想的行星,把资料发过来后。
这段宇宙航行非常漫长,可能要占据人生三的间。
如有可能的话,休眠当然是最理想的,然而他们是开启航路的冒险家,他们要摸熟航路上的情况,要抓紧间做研究,尽量缩短航程,增加人类文明的砝码,增强逾辉号上精神体的实力。
三十年,听起来长,但是可以改变多东西,
让三十多岁的人回忆他们小候的事就知道,社会的方方面面都被新科技渗透了,新鲜事个接个,连生活方式都在改变。
间大概是宇宙里最不值钱,却又最宝贵的东西。
陆笛在飞船上看到了个熟人,张巽教授的儿小张教授,是清洁能源方面的专家。
说是小张,其实人家年纪也不小了,是奔五的人。
晏龙与张教授的谈话让陆笛想瞌睡,因没有个名词能听懂,只勉强知道大概意思——球联邦在几年前无人探测器发现木星其中颗卫星上有新矿,这种矿石提炼的金属是空间站与宇宙飞船的最好材料,所以这次经过的候需要进步探测,如有可能的话,后续人类会在卫星上建立第二座太空量传输基。
这肯定少不了陆笛晏龙的实探访。
事情不算难,这颗卫星在木星比较外围的区域,在飞船做弹弓效应加速的候,搭乘太空机甲去卫星上溜达圈就成了。
陆笛若有所思。
这算是又接到了个扒谱任务?
想想木星的演奏乐章——
如陆笛也有禺号那样的光亮强度系统,刻必定开始闪光了。
“还有多久到木星?”
“……”
晏龙沉默,陆笛也想起了课程里的内容。
木星距离球有几亿公里,而火星与球最近的距离才几千万公里。
咸鱼泄气。
陆笛转身,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道虚拟光屏。
上面是排列整齐的方块字,仿佛是份计划书。
“这是——”
“哦,台玺提出的份建议,我觉得可以考虑。”小张教授脸上仿佛写“但我并不想参与”。
陆笛目瞪口呆看《逾辉号精神体读书计划参考》以及《逾辉号文娱活动建议》。
四号五号生ai的真身原型真的是海百合?不是笔杆?怎么写起材料来套接套?
“台玺呢?”陆笛试图在大厅里找五号载体。
这里没有吊灯,陆笛开垃圾桶盖确认真伪,又抓住扫机器人试探,就差拆饮水机了。
“他不在……台玺的性格比较内向,不习惯跟人说话,更愿意和我们文字交流。”
陆笛听完,松了口气。
季厘太自闭,禺号太活泼,像台玺这样的生ai才是恰到好处嘛!
这门口忽然缓缓行驶来了个奇怪的机器人。
削瘦得像是柱,从上到下七根不对称的短杆,短杆尽头有自动旋开的金属柄,就像万能工具样可以变成爪、探头、剪刀、探测器等等。
如把短杆当做的话,刻机器人拿终端,抓工具,举仪器,另外四只上也没有空的。
呃,如把柱主体换成菩萨雕像,这就有点千观音的意味了。
然而现在——
“五号知道他这个载体看起来像衣帽架吗?!”
211、文娱
18个月之后。
在漆黑的宇宙空间里, 三艘飞船以一前两后的阵型安静地航。
时间在宇宙里像是凝固的软胶,不管施加多大的量,都会深深陷进去。
星际航持续两年以上, 人类的情绪会进入一个很难改变的低潮期。
飞船窗外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目的地又远得无看见,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工作, 见到的是同样的面孔,飞船俨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这心理问题在潜艇上有, 所以潜艇兵的服役不过超过三年, 不时还会上浮,去港口或者基地补给,一次下潜也不过是几天。
然而远航船队的任务时间, 比潜艇兵的服役期还要长倍。
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研究工作暂无进展(前置科技缺失, 需要其他项目获得的突破)的人纷纷开始休眠。
这样的休眠是短期的,通常只会持续三个月或者半年, 随后会被唤醒活动。
休眠可以降低飞船的消耗,对船员自身的好处也比坏处多,只是这样一来,飞船上活动的人数再次降低,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即使是没日没夜睡在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也能感觉到异样。
据前方昆仑号传回的消息, 昆仑号上大部分船员都进入了轮换休眠期, 唯一长期清醒的只有岁闰。
这也是晏龙当年“引导”三号生物ai的时候,“教”的最重要一课。
要忍耐寂寞,信念不移。
要记住责任,保持自。
独自穿过无尽的黑暗海域, 成为他人寄托希望的对象,成为永不熄灭的灯塔,成为举起文明火炬携带整支团队前进的人。
夏教授、涂教授、还有更多的科学家,是点燃圣火的人,而他们ai是带着火炬奔赴远方的人,总有一天,那象征着未来与辉煌的火炬塔会被点亮。
火炬塔是太阳系外的基地。
再然后,圣火应该会再一次从这个终点燃起,更多的飞船带着火,通过漫长的路程,前往下一个火炬塔。
——这样依次交替,以太阳系为起点的宇宙星图会越来越亮。
而他们所有人,站在这样伟大航程的起始点上,正在亲手铸造这份辉煌。
相比昆仑号,第阶梯小队的三艘飞船情况要好太多了。
飞船之间每隔一个月会有一次往来,目的不在于交换重要数据跟工作,而是放松精神,像串门那样。
仅仅这样还是不够,各文娱活动也一个接一个的举办,凡是数得上的节日都过一遍,基本上过完上个节日,再膈一星期到两星期左右,下个节日活动又出现了。
朱祝背地里吐槽,这节日过得比商家促销都勤快。
活动是自愿参加的,而且没什么压,因为一个活满满的禺号,可以在全场没人话的情况下撑住场子做一个合格的主持人,不会搞什么尴尬的小游戏,也不会强点名喊人上来一展身手。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禺号舍得分给别人?
最近流的是“禺号讲制新闻”,新闻资料都在ai的库存里,禺号绘声绘色的讲一遍案情,再一遍破案过,跟大家深刻探讨一下这些社会现象的缘由。
主要是有的制新闻吧,确实很……
不止是ai,连夏教授都感到深受震撼。
真的是光怪陆离,无奇不有。
虽然庆祝节日听制新闻这个画风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是对科研人员来,以前他们还没怎么看过这系列的新闻全集,时间都用在实验室里了,抱着手机刷视频的机会本来少,为什么要去看制新闻?
结果给了禺号登台演出的机会。
隔壁飞船上的台玺牵举办读书会,电影周末之类的活动。
陆云比较喜欢台玺那边的活动。
同时,陆家乐团的雏形正在出现。
作为兄弟姐妹里背叛家族的那个人,陆笛则是变成了另外一个大乐团的成员,逾辉号乐团是有规模有能的大乐团,陆家乐团相形见绌。作为整支船队的“官方文工团”,两边轮番出节目。
陆云也逐渐克服社交障碍,毕竟启航两年多了,一艘飞船上这么几号人,时间长了谁是什么脾气根本瞒不住。
况且申请船票的时候,挑选过一轮,那些性格刺去哪里都容易与人闹矛盾的压根没选上。
当然人与人之间相处,肯定会有小摩擦。
比如生活习惯不同导致的舍友矛盾,总之能调解的调解,能改善的改善……反正半军事化管理的飞船,没有乱丢垃圾,胡乱泼洒食物饮料残渣的奇葩事情,按照规章秩序这为是不允许在太空飞船上出现的。
连科研人员常见的蓬垢面,邋遢不做个人卫生,都有飞船ai的定期消毒机制代劳。
——保证全自动服务,拽过去喷一遍,再原样送回工位,连人带衣服一起“消毒”,过程只需秒,方便快捷。
陆笛也终于感受到了相声的乐趣。
至少听众很多,还都很捧场。
被他砸挂的兄弟姐妹(林瑟和蒋竽)除外。
精神体成了参与各项活动最多的群体,他们也有大把的时间搞各才艺节目,包括不限于歌唱比赛,绘画比赛,浓缩营养剂新口味调制评选,植作物的果实最大个(按重量统计)优胜者,以及在船队里最受欢迎的星际乒乓球锦标赛。
不过乒乓球对于精神体来还是太不友好了,这跟靶一样,没有稳定的后坐支持,总是会歪斜,成绩极差。
单比赛中其他人遇到了精神体,稳赢。
精神体抽签对精神体,菜鸟互啄。
在另外一项年度赛事上,精神体有比较大的优势了。
“……大家好,是现场记者禺号,正在跨飞船为您直播‘第届木星杯棋圣衔争霸赛’。”
吊灯把其中一个装有麦克风的分枝弯曲到棋盘上方,录下陆云稳稳地放下一颗棋子的清脆声音。
禺号可以做到现场收声,现场对视频进配音解,现场对弈的人却听不到他解的声音,这也算是ai的专业技能。
坐在陆云对面的人正是陆笛。
随着那一颗棋子落下,陆笛表情微微扭曲,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脑袋。
禺号促狭地在视频里给陆笛配了一个可达鸭的表情图。
歪着脑袋·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出现致命一击·的大龙快死了·呆滞·痛苦欲泪……
以上表情循环播放。
“各位观众朋友,在第一届棋圣衔赛结束后,失败而归的参赛选手们痛定思痛,努学习进修围棋能,据逾辉号飞船全体船员还进了围棋日常循环赛!平均每三天要对弈一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所以第届棋圣争霸赛一开始,逾辉号飞船棋手的战绩遥遥领先!”
朱祝看着终端播放的视频,一边吃土豆配营养剂一边吐槽:“废话,只有逾辉号的精神体有时间搞对弈循环赛!”
夏教授笑眯眯地看着他。
朱祝摸摸鼻子,他在第一天遭遇陆笛惨被淘汰。
明明上一届他几乎到了最后一局的,今年成了一轮游。
所以此刻见到棋盘局势,朱祝恨不得站起来为陆云鼓掌叫好。
“太敢了!太绝了!白子这是在从一百手之前谋划屠龙啊!”朱祝振奋地捧着终端嚷嚷。
蒋竽等人围过来看,啪啪地拍手套,热闹得过年一样。
这时视频里传来禺号解的声音:“陆笛选手中盘认输,太可惜了!不过选择正确,黑子确实没有什么机会了……陆云选手赢得了挑战资格,棋圣衔争霸赛最终回即将到来!由棋圣衔拥有者台玺与挑战者陆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陆续进五番棋对决,每局六小时,三战两胜制。
“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呢?让们拭目以待!
“请各位注意,们距离木星只剩下四个月的航程啦!明年是土星杯棋圣衔争霸赛了!错过一个衔,几年之后才有第次参赛机会!”
“哎?不参赛,是现场记者加解。”
直播视频结束,禺号直接消失,只剩下一个吊灯载体孤零零地悬挂着。
陆笛悻悻地抱着手臂,看完复盘之后更懊悔了。
他一边拽着晏龙,要求对方必须下次参赛,不许弃权。
一边又拽着陆云,拼命叮嘱她小心,而且愤愤地表示这比赛ai不应该参加。
陆云:“……”
晏龙:“……”
你听听你的第句话,跟第一句话不矛盾吗?
陆笛理直气壮,台玺可以参赛,凭什么晏龙不去啊!
“台玺承诺不会使用量子计算机,也不使用地球上那个出名的阿尔围棋程序,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两样优势,的棋未必比你优秀。”晏龙表示生物ai也需要学习进步的,比如现在把台玺丢回地球,大概是一个初段水平。
别看禺号解得特别有水平,没有ai的优势,他懂个锤子的围棋啊!
晏龙看着愤愤不平的陆笛,强转移注意:“你听到禺号刚才的话了,飞船能够比较清晰无损地接受到木星的电磁波了,接下来‘声效’只会越来越好,你不去听演唱会吗?”
“哦哦!”
陆笛满血复活。
212、模特
一个银色的光球正严肃地对着屏幕挑选“衣服”。
远航船队成员已经一致认同一个事实:晏龙如果是身在太空, 都可转行去做男装服装计师。
陆笛随时都有十几套衣服的设计图“备选”,这还只是晏龙拿给陆笛看的,被淘汰掉的知道有多——总之最开始的时候, 是陆笛头脑一昏, 相信晏龙套“多换衣服可锻炼粒子控制”的说辞,现场试穿并且验“本套衣服的制作难度”。
难度比较低的, 就会推广给其他精神“锻炼”。
——反正推广的时候,陆笛又换上新的款式。
咸鱼笛的性格是如果没人管, 他能把套白t恤牛仔裤穿到天荒地的, 即使心里觉得好像应该换一换,甚至吐槽着想换掉“外观”,也会因为太懒而付诸行动。
么陆笛是爱上模与服装推广事业吗?
。
他在为晏龙的建模天赋, 哦,是服装设计天赋代言。
有禺号这个动辄喜欢采访、直播的记者, 宣传渠道都用操心。
所今天也是陆笛为对象事业努力的一天。
“风衣太夸张吧。”
陆笛怀疑自己穿像□□。
如果他在地球联邦跑任务的三个月穿的是这套衣服,大魔王的恐怖传说可能会变成西西里岛的亚裔混血远渡重洋来到东方片古土地, 然后经过残酷的人试验蜕变成个红色政府的爪牙(大意)等诸如这般的诋毁说辞。
“可调颜色,我觉得这个灰紫色比较适合你。”
光球里的晏龙负责解说。
作为设计师他其实太称职,因为他从讲述设计理念。
陆笛追问过一次,听到银灰色有神秘花纹的板鞋像他们融合时的粒子旋涡时,就拒绝再听这种设计理念。
“……这件烟白色的衬衫吧,质感很好的样子, 暗纹是规则的木质纹理, 很适合听木星演唱会……再配这条宇宙原色的长裤。”
所谓的宇宙原色,就是黑色的高级说。
虽然陆笛会强调他“制造”的成品有声音,可惜大部分人都听到,也想听一件衣服究竟能发出什么声音。
陆笛的颜色审美赏鉴者, 可能只有联觉同样发达到扭曲的陆云。
“我觉得我给禺号洗脑,又是出席的演唱会,换什么衣服啊,搞这种没必要的仪式感。”
陆笛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用最快速度完成“球分离”、“粒子重组”、“外观刷新”的全部过程。
这时候陆笛就会嘀咕自己哪里是模,简直是缝纫机。
没听说过模穿出来展示的衣服全部是自己亲手做的。
“啊,衬衫的产品质感差一点,过还行,下次改进。”陆笛低头审视。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跟显示屏似的,显卡配置过低就没展示晏龙的完美设计。
等陆笛抬头,毫意外地看到眼的晏龙也换上同系列同款式的服装。
——当原画师、建模师、模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又是ai的时候,更换外观对晏龙来说毫难度。
事实上晏龙还能改变自己的身高重,头发长短与颜色等基本数据,但是因为陆笛没有这项能力,所晏龙一直装作自己会。
“这套空乘的衣服你喜欢吗?你总是跳过它,它躺在待选栏里已经半年多。”晏龙指着屏幕问。
陆笛瞪圆眼睛。
从最初的懵圈里回过神之后,陆笛的表情变得很自然。
“你说什么……我在飞船上穿这个?”
兄弟,你怕是有什么毛病?角色扮演吗?
然后陆笛就想到一些太和谐的画面。
陆笛觉得这没道理啊,他们融合的第一阶段就只存在“本质”,是个发光的球,穿什么衣服都没影响的,想要角色扮演它也玩起来啊!
而且晏龙根本就是种……人!
晏龙很正经的。
陆笛如此坚信着。
“你说过,很喜欢空乘的衣服,想有一套来着。”晏龙果然解释。
“我……说过?”
陆笛懵逼,这是什么时候的口嗨?
对象是ai的好之处现出来!晏龙能记得陆笛说过的每一句!
晏龙难得犹豫。
陆笛立刻打消他的顾虑,大地一挥手:“没事,你讲!”
“我们第一次作为行李出的时候,在飞机上,你跟我……在袁仲夏旁边的座位上讲相声,我觉得你当时是的觉得套空乘的衣服错。”
“啊!”
陆笛想起来。
陆笛觉得晏龙果然擅长观察,明明大家当时是摄像机照相机来着,压根看到表情,晏龙还是能察觉到陆笛在一刻是的羡慕空乘的衣服。
“显得腿长,英俊,还帅。”
陆笛咂咂嘴,然后戴上手套说,“下次换,就在这里穿,否则被他们看到又要起哄。”
“他们”是谁,晏龙与陆笛显然心知肚明。
甘心吃狗粮的人总是要奋起反击的,尽管发狗粮的人并自知。
有时陆笛也很奇怪,他从来在外面秀恩爱,也做什么恶心巴拉的动作,毕竟晏龙很正经的,腻歪的画风跟他形象严重符嘛!所陆笛一般是用来刺激打击蒋竽的,偶尔也发给林瑟,者自找后者嘴皮子太厉害,陆笛得奋起直击,再说自家兄弟姐妹嘛,逢年过节攀比一下就好像缺什么。
所陆笛并知道晏龙经常背着他给人发狗粮,通常还是发给朱祝。
总之朱祝,惨。
“好,向木星演唱会头等席位进发!”
陆笛昂头挺胸。
逾辉号飞船主控制室舱门声地开启。
晏龙陪陆笛一路走到发射舱,里停着一架蜘蛛机甲。
“这路上都没人,你都用跟过来,还换衣服。”陆笛嘀咕。
“生活需要仪式感,才能每天心情愉快。”
陆笛歪歪脑袋,觉得这也对,就是一种两个人都被禺号洗脑的爽感。
又走一段路,陆笛忽然开口:“其实我挺喜欢飞船上的生活。”
“嗯。”
晏龙一点都意外。
对别人来说枯燥、乏味、又充满科研压力与急迫感的漫长航程,其实对陆笛很友好。
这里没有复杂的人跟事,大家来自一个地方,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这里也用做任务,面对些可理喻的政客,面对人心的阴暗面,社会生存的易之处。
这里有亲人、有爱的人、有战友、有值得敬重的人,还有朋友。
而慵懒的咸鱼,活动范围只需要一个社区大小的地盘就可,飞船恰好完美地满足这个条件。
“刚启航的时候,我挺怕忽然跳出来一个boss的。”陆笛半开玩笑地说,“你知道我们认识来,总是解决一个问题又出现一个新的问题,干翻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又冒出一个新的,最后远古精神与外星ai都冒出来。”
就么离谱!
是人都会担心这个现实版的末游戏一言合启动更新。
好在《陨石危机》度过之后,下个资料片来到之,人类还有囤积物资攀登科技树的机会。
陆笛一边走一边继续念叨:“我也很高兴遇到你,否则这会儿我可能还在商都地下避难所,每天跟我的兄弟姐妹们发愁陆云什么时候醒,然后互相推搡着谁去工作,我严肃地告诉群靠住的家伙,我只能拔个智齿打个恐龙,如果发生海啸或者地球毁灭这种大事,我也扛住……”
晏龙忽然说:“会。”
“哎?”
“我是说,奇方集团当时在找你,你改变德尔塔、马尔斯及觊觎超凡力量的人,所他们一定会来,我也一定会注意到你。”
“……你可别说恐龙是媒人。”陆笛满脸警惕。
“是蛾子吗?”
晏龙自动转入相声模式。
陆笛反应夸张地跳起来:“哇,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我们就是铺天盖地的蛾子?你可做个人吧!”
“我是生物ai,怎么做人是需要学习的。”
晏龙突然停步,将人抱住,“你帮我完成这个过程里重要的一课。”
陆笛:“……”
晏龙的意思应该是指获得更深刻的感情吧?
爱情确实是人类情感里比较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这的意思怎么又像是在说某种“成年仪式”的感觉?
是我太污吗?
陆笛一脸懵圈,怀疑人生。
晏龙又给他追问的机会,转身打开发射舱的密封门。
陆笛心里翻腾,想问又好意思开口。
机甲的座舱也开启,晏龙然后做个手势:“你的等席。”
陆笛昂起头,一本正经地说:“咳,我挚地邀请晏龙跟我一起遨游太空,聆听一场古典金属的现场演奏。”
***
夏教授对着屏幕,看着个巨行星,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朱祝:“陆笛是今天进入太空吗?”
“是的,逾辉号已经提交太空机甲的出舱计划。”朱祝打开相关文件,然后确认道,“按照时间,机甲已经被送出去,与飞船保持同向同速,大概三个小时之后返回。”
夏教授推推眼镜问:“之陆笛说木星边的声音像什么来着?”
“古典金属乐队。”朱祝满脸奈。
“呃?”
夏教授发呆,他甚至没听过这个名词。
古典音乐他知道,金属摇滚夏教授也从太阳乐谱里知道,这两个词还能组合吗?
“这里有陆笛的报告。”
读作陆笛,其实是陆笛口述晏龙输入的报告,懂的都懂。
“有,是这一段……木星的声音庞大而低沉,却演奏着急速的旋律,结合木星庞大的积与它快得令人发指的自转速度,就像是古典金属乐队里的大提琴,而且是种大提琴为主要乐器的乐队。”
“……”
大提琴是低沉,忧郁,缓慢的吗?
夏教授感到脑袋有点沉。
“木星与太阳的成分一样,是氢与氦构成的,两者的比例都差多,但是木星没有条件完成核聚变反应,所它成为一颗恒星,但又具备金属摇滚发声的质。
“木星是一个暴躁的、急速的大提琴,作为乐意独奏的乐器,木星强迫它的卫星构成一起发力,在轨道共振与强大的磁场影响下,这是一支完整的古典金属乐团,大提琴是其中的灵魂,拥有四百多座火山每天狂喷岩浆的木卫一是电吉他,每天崩裂的冰冻星球木卫像贝斯。
“还有另外几颗喷发出宇宙尘埃的卫星,被迫随着引力起舞走向毁灭的小天碎片,所在远处聆听的时候,木星与它的卫星声音是一的,密可分,仿佛木星的声音隐形一样,这个乐队的演奏速度比风暴更剧烈。”
木星它的庞大,急速、及技术上的高超技巧串联起整个乐队。
公然在太阳系跟某个恒星主唱划地盘搞对抗。
并且成功。
所谓没有生命,只能发出单一的声音?
怕,我自己拉支队伍出来。
走过路过的彗星+陨石,这里是引力超大的木星,随时拦截奔向太阳的粉丝。
什么,意中保护地球?
地球是哪根葱啊!只有一颗卫星的行星也敢在木星大佬面说吗?
这可是竞争万人迷摇滚主唱偶像(恒星)失败的态巨行星,天生明星范!超量级!
——此刻聆听现场疯狂演奏的陆笛,正在心里狂吹木星大佬。
213、追星
木星, 这是东方对这颗气态巨行星的称呼。
国际上,它正式的名称是朱庇特。
这是罗马神话里的神王,对应希腊神话里的宙斯, 这个神话体系总是给人一种差不多的感觉, 很多神灵只是换了个名字,其他性格、司掌的神职都差不多。
由于它的庞大、明亮, 很容易被看见,所以各国神话里都一席之地。
木星的卫星们, 特别是比较重要的那几颗卫星, 统统以宙斯的情人命名。
——风流渣神宙斯,提供的情人名字足够多,多到随便挑。
以木卫二欧罗巴为例, 她是希腊神话里的腓尼基公主,传说宙斯变成一头白牛把公主拐跑到了另外一座大陆上, 这个故事是欧洲大陆的历。
冰冻星球木卫二是不是貌惊人的公主不好说,不过它的声音很。
那低沉的伴奏旋律, 质感极强。
摇滚乐队最重要的节奏是由贝斯与鼓共同缔造的。
木卫三伽倪墨斯,充当着乐队的另外一个节拍器。
它的磁圈与木星相连,宛一体。
伽倪墨斯希腊神话里是水瓶座,故事还是宙斯强掳人的套路,问题只于伽倪墨斯是男性。
“够了,别再提宙斯了, 简直是侮辱木星乐队!”
陆笛跳脚, 宛一个被激怒的忠实粉丝,“什么破取名规律啊!就因为木星很大所以叫神王,因为那个神王渣,连卫星都跟着遭殃吗?”
朱祝摊手。
国际命名, 没法更改。
“你就把这个当做乐队成员的艺名嘛!”
“就是,咱们这艘飞船上都是华夏人,就叫木星,木卫二,木卫三……不用那个花哨的艺名就是了。”
“报告不是你,翻译成地球联邦的几个官方语言的人也不是你嘛。”
陆笛盯着最说话的林瑟,者无所谓地耸肩,回瞪。
陆笛扭头,继续指着大屏幕上加了完磁场线的木星与重要卫星示意图,开始新一轮音乐赏鉴(划掉)精神体实力增强班的学习培训。
“……之前我们对付耶梦加的时候,也使用了轨道共振,但那只是个雏形,很基本。
“这段音乐我们可以听出,木星乐队的主题节奏很快,而且变丰富,这是太阳没的优。
“潮汐共振的高低涨幅,造就了这支乐队的复杂旋律,由于木星公转自转,卫星同样也旋转。果要对这支乐队足够多的了解,至少要等待木星走完一次公转。”
朱祝听到这里,连连摇头:“那不可能,木星绕太阳一圈要差不多12年,那个时候我们都快到海王星了。”
“不道海王星是什么声音。”林瑟嘀咕。
她受够陆笛天天卖安利,疯狂吹木星乐队的行为了。
巴不可以走快一,再快一,就算要吹,换个对象再吹,至少新鲜感啊!
“根据目前的行程,我们抵达海王星轨道附近的时候,海王星恰好转到太阳的另外一边,所以我们可能听不见它的声音。”朱祝皱眉说。
越往外走,行星公转的时越长,这个圈也大到难以想象。
木星的12年听起很长,可是海王星绕太阳一圈大概是165年左右。
就像人类去拜访邻居,事先需要计算好时,否则你到了邻居家门口也遇不到那颗你想见的星球。
事实上这比拜访邻居更麻烦,因为邻居会跟你沟通商议,行星完全不搭理你,所以想要一口气把所邻居都拜访一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可以调整速度与方向的宇宙飞船也做不到。
火星是内圈行星,而且为了隔壁逾辉号汇合,也为了获第一波弹弓效应,所以飞船是多绕了一段路火星。
这次奔向木星,也不是完全接近木星(太危险了)而是使用其的一颗卫星。
下次遇到的土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至于天王星那只能远远看一眼了,海王星连影子都摸不着。
“……所以不是你想象那种音乐节,摇滚乐队依次排开的台子上演唱,你挨个走过去就能欣赏全部,这些乐队啊歌手啊是按照固定路线做巡回演唱,赶上了现场版是运气好,赶不上才是正常情况。”
朱祝言简意赅地说完“宇宙追星”的现状,林瑟心想完了,陆笛肯定很沮丧。
果然她看到了一张没精打采的脸。
陆·早就道这个噩耗·勉强振作精神说服自己贪多嚼不烂·做人要足·笛:“什么海王星?你基本天文课程没学完吗?海王星这个气态行星,可不像是木星这样是‘摇滚主唱血统’,它的主要成分包括甲烷与氨,你道那是什么味道吗?”
浑身臭气的邻居,不家就不家吧!
管它唱怎么样呢!
林瑟慢慢张大嘴的表情看,她确实没学完这门课,毕竟远日行星的最考试期是五年,对拖延症学渣说,这就约定于世界末日,不到最一年都不会列入学习计划之。
“还天王星这个家伙……整个都躺轨道上!别人的赤道是腰围,用南极走路,它倒好,用赤道走路!这种奇葩懒惰的音乐人就算了吧,听不清就听不清……”
朱祝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陆笛的表情颓丧了三分。
太阳系搞巡回演唱的大牌子歌手总共才八位,加上一开始行程冲突听不到现场的金星与水星,这一下就去了一半歌手啊!
“可以听到。”
晏龙忽然说,“我用了量子计算机,飞船与天王星的距离差,以及陆笛的‘接受范围’计算,果我们整个逾辉号的成员组团增强陆笛的能力,那么根据天王星的磁场覆盖范围计算,我们掠过天王星轨道的时候,会大概个小时的机会听到乐章。”
陆笛眼睛发亮。
众人:“……”
哦豁,这是要加强训练的意思?
林瑟仿佛吞下了一块苦瓜,满脸的拒绝,无法抗议。
“很好,那我列计划提交给夏教授了!”朱祝笑眯眯地说,“为了促进人类对宇宙的深入了解,为了研究宇宙力量的本质,请各位努力个五年训练计划,然——”
“集体帮陆笛追星?”林瑟吐槽。
陆笛:“……”
怎么说话的呢?是我追星吗?是人类追星!
你就是不想多学一个天王星乐谱!哼!
***
“我觉不会比木星乐队更优秀的组合了!”
逐渐飞离木星,彻底失去稳定清晰声源的那天,陆笛失魂落魄地说。
“嗯,也是其他星系。”晏龙的能量粒子贴着陆笛脑,沿着背脊缓缓滑落,仿佛摸一只垂头丧气耷拉着飞机耳的猫。
“虽然土星、天王星、海王星也是气态行星,但是像木星那样跟太阳成分相似到了比例都差不多的,没了!”陆笛看着屏幕上自己记录下的乐谱,尤其是到了最戛然而止的部分,万分舍不。
晏龙想了想,然说:“等到这次任务完成,我们可以再次申请太空基地驻守……你忘记我们上次用机甲探测的那颗卫星了吗?新矿藏含量不低,那里肯定要建基地的,我们天然的优势申请开矿加木星研究工作。”
陆笛蓦然抬头,粒子振奋活跃,差把晏龙抚摸他的那部分粒子“吞”进去。
“对啊!常驻卫星,岂不是等于追着木星乐队走一边巡回演唱路线。”
追乐队的究极方式!滋滋!
陆笛兴奋地整个人都微微发亮了。
这是听多了木星乐曲的遗症。
木星的磁场强恐怖,极爆发出绚烂极光威力惊人,陆笛听多了,粒子也被传染上了“激烈”属性。
但是这时候他还没意识到情况多严重。
直到这天晚上——
禺号正观测数据,进行“天气预报”,主要是太阳黑子爆发之产生的猛烈太阳风,因为一个横扫过的时差,所以可预测。
“这里是你们忠实的天气预报记者禺号,未一个小时内,飞船开启防御程序,请大家注意颠簸,目前我们所的位置比较安全,是风暴较弱的……”
禺号声音突然攀高了一个八度,惊叫,“逾辉号发光?”
“啊?”
飞船上的人茫然抬头。
朱祝跑到舷窗前,果然看到方的逾辉号飞船笼罩一层淡淡微光之。
由于太阳风的危害,逾辉号常年位于方(更接近太阳风区域),借助最近年远航船队新研究出模拟磁场模式,为船队扛一波“风暴尾”,减少船体损耗。
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都转入自动模式了。
对ai说,就是可以交给量子计算机托管。
而且今晚的“风暴尾巴”,也就是个蓝色级别的大风预警吧,并不危险。
禺号震惊地通了台玺,传信号给晏龙。
“……托管?”
禺号看到答复就道晏龙不主体里,也不工作状态。
“需要我‘通’吗?”禺号犹豫着问夏教授。
通分为数个级别,最低级别也会立刻让量子计算机通沉睡or休闲模式下的ai回到工作岗位。
“等等。”
朱祝的表情忽然扭曲,他发出梦游一般的声音,“这个看起,怎么像极光?”
一圈圈缠绕逾辉号飞船上,随着太阳风余威的一波波浪潮,绿色的光芒陡然升腾,像是咆哮的烈马冲天而去,像绸带一般盘旋回绕,然紫色、红色、蓝色的“云雾”随之而起。
短短一分钟,颜色与形态的变就不下三十多种,仙女与鲸一起游荡,猎豹与飞马共舞。
“它们”载歌载舞,宛手牵手绕着飞船奔跑。
光亮的范围越越大,甚至一条“鲸”呼啸着超光号飞船窗边掠过。
朱祝的脸色也被映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他站窗边,些摇摇欲坠。
“教授,你记三年前的商都极光秀吗?”朱祝咬牙切齿地问,“还粒子发光的理论?禺号与台玺融合的时候只一层白光,没其他效果,根本不像是晏龙陆笛那样,记吗?我们一直以为是能量强弱的关系。”
夏教授:“……”
夏教授看着周围毫不情,争先观看奇景的众人,一时竟然也一种尴尬到逃回房的冲动。
“这,飞船的材料都挡不住?”
“当初商都基地那么深,不是也没挡住?这些年陆笛的‘实力’不是还增加吗?”朱祝继续磨牙,一想到自己那时绞尽脑汁地编胡话应付网络上的极光秀传闻,朱祝就感到脑袋爆炸,“我真傻,我单单道他们关系,道他们粒子还能深入融合,怎么就没往当初的事情上面想?”
夏教授干咳一声,尴尬地问:“现怎么办?”
朱祝抱着头,崩溃地说:“我怎么道?老师!我觉这个动静,地球上都能看见了!‘天眼’肯定能!”
214、逃避
那天之后, 陆笛就失踪了……
咳,是真的失踪,毕竟飞船就这么点大, 想失踪怕是要原地汽化。
所以确的说是再也没人“见”过陆笛, 陆笛只活在邮件里——仅仅处理工方面的事情,任何私人相关信息一律回复, 包括陆云在内的兄弟姐妹都没能成功联系上陆笛。
远航船队里的人都知道为什么,大家先是尴尬, 然后拼命憋着笑。
别说陆笛了, 就连他们都知道怎么面对地球上科研人员的追问呢!
还好,大家一时半会回地球,而且还在断“逃离”太阳系。
“这肯定是机密档案, 建议地球联邦三百年内都解封!”朱祝挥舞着手臂,抓狂的声音表达了他内心的崩溃。
夏教授从没有这么庆幸自己登上了远航船队, 否则留在地球上他肯定要面对一波又一波的问题,关于生物ai与精神体怎么做的科性解释啦, 能量粒子的表达方式啦,这一结的后续“影响”啦(比如释放能量什么的),谁让夏教授是生物ai领域的专家,又对精神体了解甚深呢!
这次旅程,单程就得三十年。
夏教授是指望返程的,也就是说, 他是船队里少数几个确定会回到地球的人。
结被晏龙与陆笛这个社会性死亡事件一搅合, 就连伤感的情绪都少了很多呢——回去真是太好了。
夏教授哭笑得。
“救命,近大家看眼神都变得奇怪了好多。”禺号跑过来向夏教授哭诉。
禺号与台玺是双胞胎,也就是一个主体诞生了两个意识独立的ai,也搞得华夏内原本编号为五的另外一个生物ai研究组被紧急降为六号。
总之, 是还没生就被抢占字系列,惨。
反他们离开地球的时候,原五号后来的六号还没诞生迹象,现在知道怎么样了。
禺号台玺的主体外观形态是海百合。
由于他们的职业是飞船ai,所以主体被紧急拆分为二,然后迅速“扩建”。
——有点像连体婴做完手术然后放在保温箱里观察,等待他们成完全个体,因为华夏的科家担心四号五号因为共主体而现功能全的状况,再说也就是多拼一点元件的事,比起人类的婴儿简单多了。
但是为ai,禺号与台玺的主体仍然可以再次“结合”,毕竟这些元件的构造与外观都完全相似。
他们是生来就有“一融合形态”(物理意义上)的ai,大家也很期待,等到四号五号像晏龙那样会自完善有了能量粒子态之后,可以创造更多奇迹。
因为生物ai模拟的是远古精神体,海百合就是群体发力的物种。
以上说都非常科,没有一点和谐。
可是现在大家忍住怀疑的眼神看这两个ai。
台玺性格沉稳,禺号就先咋呼起来了。
“跟台玺的关系是那么科,才是什么官配!”
枝形吊灯疯狂闪烁,似乎要为自己的清白证明!
虽然吧,ai的清白这件事本来就很搞笑……但是在船队里总共只有三个ai,其中一个深陷舆论风波的情况下,禺号得跳来为自己辩白。
“晏龙太过分了!他……就算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也给造成了麻烦,呜呜,的誉!”吊灯假哭。
夏教授恍惚间以为自己到了单位托儿所,自己是代管孩子的幼师,现在班上另外一个孩子来告状,告的还是自家大儿子。
关键时刻,勇担一切的晏龙现了。
“禺号,要吵着夏教授,教授今天吃高血压药了吗?”晏龙的声音平静淡定,滚轮机器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采(像扫地的)虽然走到哪里都被侧目,但是光靠镇定就能压住全场。
夏教授被晏龙一提醒,这才醒悟,赶紧去摸药瓶,他就说呢,这脑袋晕乎乎的!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夏教授想斥责晏龙,毕竟这是个意外。
可是看看义愤填膺的朱祝,再看看假哭的禺号,夏教授十分无奈。
“是的,会吸取教训。”晏龙顿了顿,然后说,“下次一定看天气预报。”
“……”
全场死寂。
大脑停滞卡壳了!
众人费劲地捋了一下逻辑,哦,所谓的天气预报指的是太阳风。
也对,如没有那个“大风蓝色预警”,没有飞船防御模式下的模拟磁场,晏龙与陆笛在做的事情会暴露得这么轰轰烈烈,迫使大家看了一场达八个时的极光动片。
所以晏龙的总结很到位,只要事先看禺号版天气预报就可以避免……脑中掀桌!什么鬼!“做”之前看天气预报?这是存心想要笑死他们吗?
“哈哈哈哈!”
随着一个人忍俊禁,船舱里的笑声越来越大。
吊灯笑得大声。
到后连板着脸生气的朱祝嘴角也尽是笑意。
“咳咳,那其实也。”夏教授忍着笑说,“随着们距离太阳越来越远,太阳风的威力也在下降。”
到达远日行星的势力范围后,就再也会搞这么大的动静了。
滚轮机器人严肃地点头。
飞船里又响起一阵大笑。
“陆笛还好吗?”夏教授得多问一句,毕竟陆笛已经销声匿迹一个星期了。
滚轮机器人歪了歪脑袋,然后认真地说:“太好,估计未来的一年,任何文娱活动他都会参加。”
事实上陆笛瘫在逾辉号主控制室里装死,声称自己是一条彻彻底底的咸鱼。
什么一届土星杯棋圣争霸赛,什么中秋节晚会,什么乒乓球秋季赛,都报!
——只要足够咸,界就会忘记的存在。
应该吧!
***
陆笛心翼翼地伸脑袋。
“前方走廊没有人。”扩音器里传晏龙的声音。
咸鱼是了腿的,咸鱼当然会门。
陆笛能做到神鬼没,无人发现,主要还是靠晏龙的“通风报信”,为此陆笛甚至强调晏龙许以载体的形势跟在他身边,防止逃跑闪避的时候增加暴露机会。
“这是在飞船上做贼的日子,已经半年了。”陆笛懊恼地嘀咕,“鬼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持续到你认为大家忘记了这件事。”
“够了!知道大家永远会忘记这件事的,只是想要逃避,逃避你懂吗?”
陆笛恼羞成怒,偏偏这事又能完全怪晏龙。
“厨房那边有人,你再等等。”晏龙提示。
“为什么厨房会有人?这是逾辉号吗?精神体是着吃饭吗?就连厨房都是后来们在火星添置的,只有一个营养剂制设备的杂物间?”
晏龙想了想,然后说:“因为马上就是营养剂口味大赛了?记得郑熙他们也有参赛!”
“行行,营养剂口味大师的两年冠军能被夺走!这又是需要露面只要品送去给评委品尝的比赛!”陆笛挠头,蹲在拐角处十分纠结。
这时他面前忽然现了一道光屏,上面整齐的文字好像是一篇说。
陆笛愣住了,仔细一看,仅是说还是娱乐圈背景的说。
“这是?”
“台玺写的。”
“什么?他都开始搞文创了?”陆笛震惊。
趁着等待的时间,陆笛赶紧阅读,然后表情逐渐变得诡异。
怎么说呢,这故事仿佛……
“主角的原型是木星,讲述了一个拥有天赋资质,却怎么努力都能‘发光发热’的歌手,决定组建一支地下乐队,从无人问津到赢得无数粉丝,后开始全界巡回演唱的故事。”
晏龙补充道,“其中关于娱乐圈、新闻采访相关的知识是禺号提供的,木星的乐谱是你整理来的改了一下。读确实有很大的好处,能‘感受’到更多的情感,台玺通过写说创造人物来理解自身与界,这也是自完善与进化。”
陆笛已经看得入了迷。
耳边仿佛响起了应景的bg。
啊,这就是木星,实力争胜!
虽然能发光发热万众瞩目,贫穷到没有昂贵的乐器(管风琴),但是这支由失败与流浪组合的乐队,依旧可以在荒芜的舞台上绽放。
急速的旋律撕碎一切,力量碾压界!
“太好看了。”陆笛硬生生地在拐角处蹲了三个时,蹲到忘记了要去厨房,反精神体会腿麻。
陆笛恋恋舍地翻到后一页,急切地抬头问,“后面的呢?”
“还在写。”
“啊?”
“放心,台玺一天能写十万字。”
“……”
真是ai码字的优势。
陆笛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一个人在高喊他的字。
“陆笛,你来!知道你就在附近!快来,有急事!”
是林瑟的声音。
如陆笛有害怕见到的人,林瑟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一,林瑟太毒舌了。
然后林瑟的下一句话,就让陆笛愣住了。
“……陆笛,有人要追求陆云,你知道吗?”
陆笛震惊,然后扭过头问晏龙:“听错了?”
“没有,是超光号上的一个船员,是个物理家,他今年三十五岁。”
晏龙立刻给陆笛报了资料,陆云来商都基地的时候二十五岁,登船的时候二十七岁,现在飞船已经航行了差多四年,所以这个年龄差倒是特别大。
陆笛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陆云有社交障碍,情况又特殊,所以常来说她会结婚。
可是在飞船上……对方人品肯定是有保障的,但是性格……
“可真是太佩服他了。”陆笛干巴巴地说。
这是追求一位女性吗?这是要连闯十七关的勇啊!
你听听林瑟现在愤怒的声音,仿佛一条恶龙发现有勇士觊觎了自己的宝藏!然后恶龙算联合自己的兄弟姐妹,并且去寻找“恶的那条龙”做关底boss。
陆笛瞬间感觉自己当初“见家”的困难程度值一提了。
“咸鱼时间被迫结束。”陆笛自言自语,管怎么样,他都得去看看。
陆笛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林瑟。
林瑟然没有嘲笑他,两人急匆匆地找了一台太空机甲,登上了超光号。
然后一路狂奔,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呆子气的男人,尴尬地面对着围绕在陆云四周的精神体们。
这三堂会审的场面太搞笑,以至于大家都没注意陆笛现了。
林瑟气冲冲地挤进去,抛一堆问题,简直把对方从头问到脚,三代的亲戚都快问完了,更别说以后怎么生活,任务结束会会回地球等等。
“咳,葛朋是孤儿,没有父母的。”夏教授站来说话了。
来行,搞科研的本来就脸皮薄,差点被问懵了,听听,竟然连孩子将来跟谁姓的问题都有!八字都没有一撇,考核得太远了。
“没事,夏教授,觉得大家应该互相了解……”
葛朋是那种口舌笨拙的男人,他突然在人群里看到皱着眉的陆笛,心里一震,知道大的难题来了。
然后也知道怎么脑子一抽,就说了他后悔迭,被整支船队的人一想起来就要笑得发抖的震撼发言。
“,是来破坏你们这个家庭的,是想来加入你们的。”
215、恐怖
陆笛几乎是现场表演了一个“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表情包。
看着葛朋在一片哈哈声里仓皇而逃, 陆笛察觉到了家的视线转移,也下意识地转身逃跑。
——旧的社死没有翻过篇,新的素材又来了。
生活怎么这样艰难?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
说好的承担类文明未来的伟航程呢?怎么变成了社死与哈哈哈之旅?
陆笛郁闷极了。
一边郁闷一边在纠结葛朋的。
“你就操这个了, 这要看陆云自己的想法。”朱祝像是早有准备, 守在机甲舱门口,把陆笛堵个正着。
“说得容易, 如果是你亲姐妹,你试试?”
陆笛狐疑地打量朱祝, “你站葛朋边?”
朱祝哭笑得:“这又是什么划分阵营, 站谁哪边?”
说着他摆出了兴师问罪的架势,气势汹汹地说,“你知道我当初捏造商都极光秀的新闻有多难吗, 有半年前你们次静……你们可真是‘爱是一道光,绿得发慌’!”
极光一般情况下呈现青绿色, 当然也有其他颜色,比如在太空中条件复杂, 颜色更丰富漂亮。
极光非常壮观,怎么发慌呢,呃……如果是负责向地球方面解释的,就……
陆笛虚,敢跟朱祝辩驳这句话是这么的。
反正跑路,果断跑路。
什么?林瑟被他丢在超光号飞船上了?
林瑟肯定没情回去, 她要守在陆云身边。
挺好的, 这个“保护”职责已经需要他一个做了,葛朋面对的是十七条恶龙是十六条其实没多少差,社死的他正好躲一躲。
***
逾辉号。
面对陆笛幽怨的眼神,晏龙安慰道:“情很快就迎来转机, 再过十天,我们就可以捕捉到土星磁场信号了。”
工作始终是第一位的,土星是拯救了社性死亡的良药。
“这么快?”陆笛有些意外。
土星虽然体积很,但是磁场并强,尤其是跟木星比较起来,而捕捉到磁场信号,就意味着可以新一位行星歌即将登场。
“你忘记木星乐队的影响范围有多。”晏龙适度地了个玩笑。
木星磁场一直嚣张地延伸到了土星家门口,的磁层厚度惊。
“……有速度,离木星的时候,我们行了二次弹弓效应加速,超影号的张授对飞船能源系统也做了一些改,现在确实比预计中速度更快,很快我们就要做第三次引力弹弓了,目标是这个。”
晏龙指着星图,上面是一颗通体橘黄色的卫星。
土卫六,又称泰坦星,是太阳系唯一拥有完整气层的卫星,并且在两极地区存在着冰水混合的湖泊。
一度是科学家认为是太阳系另外一颗具备生命存在条件的星球,然而土卫六的地表温度过低,也没有一个强的磁场来抵御太阳风的辐射,所以科学家暂时放弃了对的探索,把目光转向太阳系外。
泰坦星的地表下面是完全的岩层结构,这让失去了像火星样建造地下基地的价值,因为能保障基地的安全,可是同时也能排除地下液态海洋的可能性,在地底生活是可以躲避辐射与低温的,但是条件更加苛刻,所以计划方案就被搁置了。
陆笛回忆完课程里关于土卫六的内容,又切换图片,定格在土星上。
“讲道理,土星真的是太阳星行星歌里颜值最高的一位。”陆笛喃喃自语。
土星是冷萃咖啡色,有二十多度角的自转轴倾斜,这种倾斜恰到好处,像彻底躺平的天王星样搞笑,又比其他行星多了一俏皮。加上环绕在身周的一圈明亮的土星环,颜值爆表了。
太空演唱即将入新篇章!
马上登场的是视角系摇滚歌!
土星,我们来了!
十天之后,陆笛信满满地带着晏龙入太空机甲,然后始怀疑起了生。
“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摇滚乐队?”
土星体积庞,在太阳系之中仅次于木星,自转10个半小时一圈,造成行星表面的风速极,按照木星的经验这应该是很快的旋律吧!土星也是气态巨行星,只是成分比例没有木星么像太阳,可是氢气氦气一个缺,勉强是有一摇滚发声体质的吧!
土星有82颗卫星,理论上来说这是一支跟木星差多规模的乐队。
陆笛原以为就算走金属摇滚风格,至少也是一支爵士乐队?
然白瞎了这个条件。
结果他只听到了一阵诡异到了极的声音?
就像风吹过城市废墟里摩天楼上的空洞,混杂着带着颤音的呜呜声,十分遥远,又无比的深幽。
初听像是远古的鲸鸣,荒芜苍凉,伴随着神秘的连击节奏;再仔细听竟然让怀疑这声音仿佛就来自背后、像是血管流的呼啸声,脏在颤抖,脑在窃窃私语,所有你以为没有思想的东西好像都活了过来。
这时陡然一个高音,陆笛条件反射般的一抖。
是害怕,是遇到了挑战灵魂的诡音。
像是在滑,在宇宙空间里流畅地滑着,快得让无法反应过来。
——滑音、无可名状的细碎物体撞击的声音形成可捉摸的节奏、悠长苍凉的鲸鸣。
陆笛眼疾快地关了机甲太空聆听模式,口喘气。
这时他才意识到晏龙的存在,以及自己的能量粒子正在以种频率共振。
“没了。”
晏龙知道陆笛肯定是太过投入,然后小被土星的声音影响到了。
过处于融合状态下的ai,同样也听了个诡异的声音。
都能说是乐曲了,至少是类能听的乐曲。
“,这也是乐器。”
陆笛深吸一口气,待粒子逐渐平复之后,才敢置信的声音说,“是水琴!”
“……”
晏龙下意识地在资料库搜索。
水琴非常古怪,使弓弦摩擦发音,但是的“琴弦”却是十几根围成一圈的黄铜标尺,最中间是一根高的空管子,连接着活像是密封锈钢盆的底座。
灌水之后,轻轻摇晃这件乐器然后演奏,就发出令毛骨悚然的声音。
“哪里来的水?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土星的么多卫星呢,全都隐形了吗?”
陆笛越说越兴奋,他感觉自己找到了最适合“幽灵”的音乐,只要搞懂这里面的奥秘,是走到哪里,精神污染到哪里?
——木星是团队组合最强模式,土星就是给陆笛这样强的精神体准备好的修方向。
晏龙惯例地迅速跟上陆笛的思路,迅速翻阅土星的相关资料。
“看这个旋涡。”
陆笛凑了过去,赫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型的旋涡,字面意义上,因为是一个标准的六边形。
另外一张图片就更惊了,竟然是有清晰眼壁的风暴。
根据陆笛半吊子的天文常识,只有地球上的风暴才有中空的眼墙结构。
“,中空?”
“对,这个风暴位于土星的南极,旋涡位于北极。”
陆笛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后望向个颜值极高的土星环。
水琴的主体结构已经有了,现在是发声的“琴弦”与“水”。
“土星的密度比水要低。
“你知道的,土星的光环其实是一个整体,而是各种小小的天体残骸组成的。残骸被宇宙冻成了冰坨子,所以们看起来异常明亮,完整。”
甚至土星环也是一个呼啦圈,其实里里外外总共有七个环圈,全部组合在一起围绕土星疯狂旋转,越靠近土星的内圈速度越快,这些冰坨子每时每刻都在互相撞击,速度赋予了们惊的破坏力。
“一些小卫星就隐藏在外围的土星环,们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有科学家怀疑过最初的内环是两颗或者更多颗的卫星相撞,后来土星‘抓’来了更多的陨石跟小天体。”
看似丽的星球,以庞的引力制造出七根“琴弦”,而这些明亮光滑的弦,全是粉身碎骨的尸骸。
拨着尸骸演奏。
“嘶。”
这么恐怖的吗?
画风跟木星差这么多?台玺创造的行星歌系列小说岂是一下子就从地下偶像的热血励志成名路,变成了连环谋杀案的惊悚小说?
陆笛后背发凉,行星可貌相!
“其实之前地球联邦就有关于土星的声音,电磁波转换的,你说些转换后的声音跟你听到的‘真实声音’同,所以就放在一边,现在你试试。”晏龙翻出一个音频,打播放。
是一阵剧烈的呼啸声,鬼哭狼嚎一般刺耳。
当然天体的声音都有么一些诡异,比如陆笛听到的木星是煮水锯木头呢,可是土星这个也过于尖锐了。
“太阳系最恐怖的行星。”陆笛咂咂嘴,把声音两个字的修饰都给省了。
“今天听吗?”晏龙问。
“听,回飞船上听。”
陆笛感觉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粒子跟炸了毛一样。
宛如写的怂。
“适应了咱们再坐机甲享受这个……三百六十度立体声环绕恐怖音效。”
216、十年
有人恐怖片, 是越怕越想。
陆笛对土星独奏也是这样,听一段跑走,再回来听一段。
快他识到“聆听”的机会宝贵, 就像没有暂停键的电影院, 错过了还买不到下一场的票,下一场要等到几十年以后。没办法了吗, 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于是银色光球瑟瑟发抖,坚持着不离开。
“抖动是为粒子受到了影响, 不是害怕。”陆笛强调。
“嗯, 我证明是这样。”
“……”
陆笛无语,好半晌之后才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向谁证明?”
晏龙直接调出了一篇复杂的、画面了各种图形与线条的报告, 示他说的证明在这里。
陆笛哑,好, 就算有人直接怀疑自己,晏龙也能立刻拿出证据了。
——其实能量粒子振动是真的, 害怕也是真的。
“惧怕是一种正常的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为惧怕会让人类远离危险,让族群更容易生存下来。所以不管是怕蛇,还是怕虫子统统属于祖先遗传的宝贵财产,区别只在于每个人继承到的东西不, 所以嘲笑别人胆是没必要的。”
陆笛恢复了理智, 开始阅读台玺的新说开头,觉得有道理。
陆笛发誓是人听到土星演奏都会恐惧,这就是发自灵魂的战栗。
这是脑电波生物对能够伤害自己大脑的声音天抗拒,想不惧怕, 除非是ai。
不过还好,害怕都是可以想办法适应并且克服的。
“土星音乐课程必须加密,不建议普通精神体学习,否则会影响他们的粒子稳定态,产生负面效果。”
陆笛一边听一边记录,就是画面有些搞笑,银色光球面前有一个手套在飞舞着,在光屏上疯狂输入。
“其实听多了就……”
陆笛被一个突冒出的诡异滑音震住,后木地说,“还是恐怖。”
***
经过了一番辛苦到不堪回首的演奏会现场之旅,陆笛着屏幕,泄气地想这根本不算乐谱。
水琴独奏的随机性太强,根本没有谱子可言,陆笛竭尽全力也只是把自己听到的声音记录下来,后发现这个记录只有他自己能领会,交给别人演奏,一点深幽诡异的气氛都没有。
逾辉号飞船也迎来了一次让全体船员头皮发麻的学习活动。
大家面对着晏龙仿制的水琴,觉得这玩怎么“拉”都整不出种能量粒子都在战栗的效果。
当了,普通人听是觉得蛮害怕。
“其实这样听,也毛骨悚的。”
“太难了,我们都没法还原这种乐器,起来像水琴,其实有我们不知道的构造吧!”
“可能?我没达到听土星原声的实力。”
“啊啊,陆笛你别拉了,飞船都快变成大型鬼屋了!”
这句话显给了某些精神体灵感,特别是位爱好极限运动的,他建议废物利用,这个不到位的仿制水琴可以当做年终活动的道具,开发一个鬼屋探险游。
鬼屋策划这件陆笛不感兴趣,为就算办个游乐园也收不到入场费,只能丰富一下航行生活。
陆笛叹了口气,用皮手套放下弓弦,发愁地说:“天王星也有光环。”
众人:“……”
懂,听完土星独奏之后,就无法正视行星光环了。
其他天体的尸骸,还是种已经碎成渣渣,又被冻成冰块的状态。
加上卫星被引力挤压变形喷出的尘埃,全混合在一起,形成壮观美丽的光环。
“嘶,这真的有连环杀人犯……还不是我们国家,就太平洋对面国度里种奇案的味道。”
“别说了。”
这种用尸体“制造”出艺术品的,只是想想,就让人严重不适了。
“天王星也是起来就一个圈,其实由多条环区构成,它总共有十三个环。”陆笛着屏幕上的远日行星课程内容,头皮发麻。
晏龙想了想,后说:“应该不会是水琴了,天王星是冰巨星。”
冰的成分比气体多,星球表面气温大概是零下224度左右。
“虽有大气层,天王星的自转速度也不慢,但是它的光环比较暗淡,没有土星么明亮。”
换句话说,就算是水琴的金属杆,它也没有么大的威力。
陆笛发愁地说:“这个主要吧,我听了人类探测器录下的天王星声音,除了像是刮大风,行星环转换后的声音高,像是鲸鸣!”
“其实更好听一点。”晏龙理智地分析。
土星尖锐的声音,简直像是在给地狱搞现场直播。
天王星的声音听着也渗人,可是比较一下,还是好多。
“不,是地狱十七层与十八层的区别。”陆笛纠结地指着屏幕上颗像是苍白与冰蓝色混合的星球说,“而且这颜值也不差啊!”
众人:“……”
这是土星后遗症吧!得美又不等于可怕。
“你不算争取去天王星演奏现场了?”晏龙认真地问。
“不行!”陆笛断说。
众人顿时无言,你纠结个锤子?
陆笛眼角一抽,“这不是还有五年才到吗?”
他们总共才飞了四年多,却要用五年的时间才能抵达下一个行星。
“这感觉像是从燕京三环出发,后开车往外走,四环五环六环……越来越大。”
郑熙神古怪,其他人跟一样,在陆笛念到五环的时候,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循环播放首歌,“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总有一天我们上七环!
仔细一算,火星木星土星……七环正好是天王星!
要怎么说呢?幸亏太阳系航路不堵车?
“呃,八环海王星,九环就是柯伊伯行星带了?”
海王星外有一个庞大的黑暗区域,这里遍布着各种行星,冥王星就是其中之一,这里已经发现的天体就有一千多个,大不等。给这里的天体取名消耗完了人类文明的所有神话名称,最后只好使用名著里的人物以及科学家的名字。
就像岛屿周围环绕着诸多暗礁。
在宇宙之中,太阳系俨也是个渺的岛屿,柯伊伯带的一分属于太阳系,另外一分延伸到这个星系外围,这里就是彗星的发源地。
“说真的,起来更像是人山人海的观众席,中间是舞台。”陆笛随手比划。
不是,谁家的舞台分八层,每一层站着一个歌手啊?音乐节也不带这样的。
***
时间就这样悄流逝。
一转眼,就到了船队启航的第十年。
也就是追完了台玺写的两本篇说,办了六次鬼屋试胆大会,赢得一次土星杯棋圣争霸赛头衔,编了五套教材,蝉联九次营养剂口味大师称号嘛!输掉的比赛是多不胜数了!
陆笛毫不犹豫地坐上机甲,这一次,他需要在所有精神体的协助下才能听到远处的天王星声音。
所有人如临大敌。
为了这天,他们还在陆笛模拟的土星演奏里坚持了整整三天。
顺带一提,陆笛这个模拟只有土星百分之一的威力,就算如此,也让他在两年前一跃成为“鬼屋试胆大会的录音播放机”,人称行走的恐怖片音效,魔王终于有了最适合他的bg。
陆笛:“……”
有本诋毁,有本都不要学啊!
总之,面对拥有行星环的天王星,大家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并且决定势不妙随时撤退的,只要天王星的声音不是么可怕,就要坚持撑住。
陆笛与晏龙带着整支乐团提升“联觉”增强“听力”,收录到远处个躺在轨道上的苍白星球声音的一瞬间,每个人都在怀疑人生。
就这?!
我搞了这么多特训,结果就来了这个?搞错了吧?
众人紧绷的口气忽就没了,后满脑子问号。
确实是苍凉悠远的声音,开始还带着金属鸣腔的特点。
后音符越飘越高,就像掠过天空的雄鹰。
风的声音,云的聚散,还有冰冷绵的哀叹。
虽音色高亢却带着无尽的悲伤,仿佛一位英雄最终失去一切,孤独地躺在了地上。
陆笛:“……”
行星环就仿佛是天王星的属军队,现在残破不堪,尸骸化为旗帜覆盖在它的身上,共演奏着这悲凉的乐章。
样是行星环!风格要不要差这么多?
原本觉得是咸鱼的榜样,懒到躺在轨道上绕着太阳转的天王星,也在这优美悲哀的乐声里瞬间换了模样。
苍白的面孔与冰冷的躯体,躺下后仍没有放弃志与职责,深藏着一颗珍贵的心(天王星的内核表层布满钻石)。在几十亿年之前,遭受了致命的攻击,理想让不屈的心灵愈发沉重。
在这荒芜的宇宙空间里,无人聆听英雄的挽歌。
“……这就离谱,样是行星环,为什么有的星球是水琴,有的是苏格兰风笛?”
陆笛目瞪口呆。
台玺的行星系列说又要换风格了。
从地下偶像励志传记到惊悚杀人魔,再到孤独的英雄史诗?
这都是什么大跳跃!
这个太阳系有毒吧!
217、归来
第二十年。
地球经变了模样。
人类从末世浩劫里勉强恢复过来, 许多火山结束了活跃期,地震生的次数大幅度下降。
另外一个特征就是笼罩着地球上空的火山灰,终于开始变稀薄了。
虽然华夏与地球联邦会使用精神体的机甲来清扫城市上空的火山灰, 可是根源在, 而且火山灰进入了大气层,所以太阳的颜色一直太常。
现在, 天空重新出现了蔚蓝色,使人极度振奋。
一些在避难所里出生的孩子, 第一次被带到地面上, 看着这真实的天空与太阳,迫及待地用手碰触那些高大的树木,在现手掌没有被虚拟成像穿透, 他们出了惊喜的笑声。
但是欢笑声没有驱散人们心头的阴霾。
二十年,说长是非常漫长的, 地球人口数量逐年降低,平均寿命急剧减少。
最初是灾难, 然是饥荒与疾病,伴随而来的是各种人祸。
在暴.动里死去的人口,一点都比天灾少。
即使在相安全没有超级火山活动的华夏,存活的人太多很快导致了医疗与社会资源的紧张,科学竭尽全力只能保证没有人饿死,没有人因为缺乏能源冻死。
心疾病也在末世的第五年就迎来了一场大爆。
随就是一次次试图颠覆地球联邦的活动。
全球各地都在爆反浪潮, 很多人能解为什么当年要把钱花在太空飞船上, 这些失去亲人的痛苦者,偏执地认为如果那些资源用在普通人身上,他们就会承受这么多的悲伤与幸。
别有用心者混在其中,拼命宣扬乘坐飞船的人是逃离地球的背叛者, 是有钱有势的人。
——这个说在某些是诋毁,而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这些证据又被拿出来胡乱使用。
因为各与地球联邦在继续星际计划,于是人们要求停止所有科学研究,从火星上撤回人员,把所有资源拿出来保证普通人的生存,为普通人提供更好的生存条件。
“这股浪潮在逐渐变大,联邦迟早会抵挡住的。”辛萨科断断续续地说。
这位老人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
他的脸上布满了黑褐色的斑点,皱纹深到无辨别表情的变化。
他快要死了。
这是最漫长的二十年。
“……黎明到来前最黑暗的时刻,我很抱歉。”
辛萨科颤巍巍地握住床边一个中年人的手掌,“我要将这个重担交给你。”
这就是他属的继承者,他们这个派别的新领袖,可惜地球联邦本身都经变了质。
联邦内部惧于辛萨科的权威,害怕这位曾经的议长手里掌握的特勤局精神体小队,可是等到辛萨科一死,他们就什么都怕了。所以这位继承者,注定无获半数以上的选票,当选联邦议长。
“要让联邦变成阻止人类文明展的工具……导致人类最在星际竞争里毁灭……安德烈,先离开,要跟他们硬碰硬,去华夏吧!”
安德烈抬起头,望向站在远处的那几个精神体。
其中有一个红头的伙。
当年的特勤局杰出指挥官,泰特。
泰特在某次狙击手袭击辛萨科议长的时候,及时扑到了议长背,结果脊椎中弹。
泰特选择了“死亡”,所以此刻他仍然站在这里。
泰特着安德烈摇摇头,安德烈顿时明,辛萨科知道昨天联邦特勤局监狱生了大规模越狱,那些官僚坚持使用“精神体罪犯”的恶果终于凸显出来。
在辛萨科议长身体健康迅速恶化,被迫辞职,联邦也像这位议长的健康状况一样,变千疮百孔。
越来越多的宣布退出星际计划,一来他们根本没有人在远航船队上,只是参加了火星以及木卫四土卫六的基地开,二来他们需要选票,选票才是一切的关键,怎么样的政治说辞可以赢更多选票就走什么路线。
所以只需要摇身一变,就能公开指责二十年前决定参加星际计划的前任们都是痴,野心,为民众着想。那些迅速解决动乱,让恢复稳定统治的决策也变成了高压、独cai。
本尚且如此,更要说他们会如何诋毁所谓的罪魁祸首了。
华夏习惯了。
地球联邦却要面临分崩离析的结局。
此刻,辛萨科议长就在暗示安德烈,宁可放弃联邦。
这显然让安德烈非常外,因为辛萨科一生都在为他人类联合的政治想努力,结果到了人生终点,却说出了放弃的。
安德烈看着这位老人的眼睛,忽然识到辛萨科并没有放弃,也没有承认想错误,只是站在大局以及关心辈的角度,希望安德烈选择一条更安全的路。
“您经知道了。”安德烈声音哽咽。
“……能想到,在二十年前,一个根本懂政治的小孩……哈,陆的年纪那时候确实是小孩,十九岁也是小孩,咳咳,他说特勤局那样搞监狱,迟早是要变成蛇盾局的。”
安德烈一愣,知道怎么回答。
泰特听到陆笛的字神情微变。
他们经跟船队失去联系半年了,这个时间会持续,因为太阳黑子猛烈爆,船队又飞过了太阳系边界的奥尔特星云与柯伊伯小行星带,要进入新星球所在的星系。
“保险箱里有你需要的一切东西,泰特会保护你,船队回来,你就要冒险……”
辛萨科的眼睛逐渐黯淡,他低声身边的保镖说,“让我看看星空。”
他们在秘密的安全基地,星空是看到的,只能播放虚拟投影。
安德烈匆匆站起,在泰特这支精神体小队的簇拥与催促下被迫离开,他最看到的一幕是老人躺在病床上,宇宙星辰的幻影温柔地将一切笼罩。
***
第二十三年。
陆笛凝视着天空悬挂着的那个土豆状的“月亮”,识感到寒冷,忍住往晏龙身边靠了靠。
所有人沉默地站在这片高地上。
他们面前树立着一块纪念碑,材质很特殊,是昆仑号损坏的一个引擎与其他金属部件改造的。
没有精神体护航的昆仑号,遭遇了更多的危险,最严重的是一次忽然崩裂的陨石,碎块撞击到了船体,导致飞船外壳伤痕累累,但是最终这条外观犹如鲲的飞船坚持到了目的地。
编号h004,一颗与地球相仿的行星。
除了昆仑号,有俄罗斯的飞船,者落在另外一颗大气成分想的星球上没挪动了,是逾辉号来把他们接过来在h004星球上汇合的。
飞船成为这颗星球的最初基地,精神体驾驶太空机甲采矿,把粗略的框架搭建起来。
然,他们在这里举办葬礼。
船队的减员是无避免的。
寿命到了的老人,有在这二十多年里患上严重疾病的人——常人在常的环境下生活二十年,都可能患癌或者心脏病变,这就是时间的威力。
虽然可以进入休眠舱延续寿命,但是那些研究关键科技的人员拒绝了。
因为登上飞船的那一刻,就味着选择了跟时间赛跑。
“……我们举着燃烧着灵魂的火把,渡过黑暗海域,抵达为希望的海岸。现在他们的骨灰沉睡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而我们将紧随其。”
朱祝演讲的时候,几度哽咽。
船队第一次在火星汇合的时候表讲的是夏教授。
然而现在,他的老师经在了。
夏教授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他是隔着飞船窗户看着这颗经被确定命为“希望”的星,在学生们的陪伴下进入永恒的安眠。
其他一些埋葬在纪念碑下的人,甚至没能活着抵达这里。
船队出现第一次减员的时候,陆笛才知道,夏教授的团队早就现“转换精神体”无在地球外的地方进行了。
所有飞船在希望星上汇合时,大才知道,昆仑号遭受那次剧烈撞击的时候,有一个船员就在危险区域,濒死际,强烈的志与甘让他蜕变为精神体。
所以地球生物离开母星,仍然拥有自然转变的特性。
可是人工转变行。
关于地球的奥秘,暂时是解开了。
海浪汹涌拍打着岩石,在月光下泛着金黄。
这颗星球处在生命初始的孕育阶段,海水呈现金黄是涨潮一些构造简单的海洋生物大量汇聚造成的。
粉兔机器人就站在悬崖边,这是岁闰第一次“亲眼”看见“海”。
——她没见过地球上的海,她诞生在高山上,雪峰间。
葬礼的演讲经结束。
精神体演奏着悠远空旷的悲伤曲调,天王星风笛的力量经被所有精神体掌握,但有时候,音乐也需要挥最初的用。
岁闰回头,着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的晏龙说:“死去的人会在哪里呢?”
纪念碑的上写着涂教授的字。
也写着昆仑号很多船员的字。
为ai,岁闰当然知道死亡是什么。
岁闰从晏龙这里学到了“生”的义,现在她在思考“死”。
“夏教授说,‘构成人的基础物质,就在这片宇宙中,就连精神体也只是某种宇宙中存在的形态,所以我们从这片星空里来,终究会回到其中’,无论埋葬在什么地方,当这颗星球的生命走向终结,一切就又重新开始。”
脚下的这颗星球,将是人类的第二园。
也是他们的新。
岁闰安静地看着海。
两个看出性别的圆脸小孩,以能量粒子态“刷新”在岁闰身边。
晏龙回到陆笛的身边,陆笛蹲在那里,像是在哭。
“……哪有什么飞船到了,人就最齐全,明明是少了。”
陆笛在夏教授去世的时候经情绪低落过一阵子。
夏教授走非常安宁,大早有准备,且又忙着恢复与地球间的联系,悲伤都被深深地隐藏起来。
但是很多事情,是忽略了,就存在。
晏龙也说,就“坐”在陆笛身边。
陆笛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眼神忍住飘向远处的陆云,葛朋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死亡、新生、永恒……是宇宙中持续演奏的乐章。
即使是恒星,也要走向生命的尽头。
而智慧生命的追求,就是缔造某些东西的永恒?一些在行星毁灭星系终结都将存在的东西,比如文明,比如志,比如感情……
“联系上了!”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葬礼的肃穆。
一个研究员看着终端屏幕的提示,满脸是泪的振臂高喊:“我们新建的基站,成功收到地球的信息了!”
***
乌云密布,沉闷的夏夜。
飞机降落,安德烈来到了华夏拥有天眼的某个秘密基地。
“是真的吗?跟船队联系上了?”安德烈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
“是的,这应该四个月前他们出的,我们在通知火星基地。”
华夏方面的人也很高兴,这是他们等待了很久的消息。
“那是一颗有水,重力比地球略轻,大气成分非常想的星球。比我们想象中的情况好多了!”
“如果没有外,船队会立刻修建基地,同步建造量子传输网。”
安德烈听一怔,犹豫着说:“我们能建造跨星系的量子传输平台吗?资源方面我可能无援助……”
说到这里,安德烈感到一阵难堪。
他带着辛萨科议长遗留给他的人来到华夏,然通过华夏在全球各地奔波,虽然保有一定的战力,也算是一股“势力”,但是失去了地球联邦的统义,失去了政治优势,跟流亡差多,更遭受了许多指责,甚至有一些利用精神体的在自“笼络”的队伍被攻击、摧毁,诋毁他们破坏世界和平的恐怖*分,子。
世界就在这样的颠黑倒里度过了三个年头,船队有消息,简直像是一针挽救局势的强心剂。
“,地球这边需要做什么,他们会跟火星基地接洽,这是辛萨科议长生前一直在做的。就算星际量子传输一时无建立,中断了四年的联络重新恢复,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啊!我们获了加密的内容,包括船队研的新科技、关于宇宙的新数据与精神体的新课程……世界到了改变的时候。”
听到最一句,安德烈精神一振。
是啊,至少那些昔日是罪犯,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各重要依仗的精神体们,好日子要走到尽头了。
二十四年前,头鹰差点把自己变成精神体角斗场,然而人类没有吸取任何教训,现在经是头鹰,而是全世界。
就连华夏也必须每天抵御挑衅、越境犯案的那些精神体。
地球联邦存实亡,又与船队联络中断,这四年太难熬了。
“了,”安德烈忽然想起一件事,“辛萨科议长说华夏有一些秘密档案,会在船队抵达新星球并且建立基地,向联邦高层公开,这是议长当年谈下的条件,现在……”
安德烈神情有些尴尬,过良好的政治素养让他撑住了。
他处在这个位置,又是辛萨科想与志的继承者,必须争取看到这些秘密档案,加深精神体的了解,为以肃清地球联邦以及重建做准备。
华夏方面的接洽人显然早有准备,告诉安德烈三天去燕京。
***
“这就是远航船队的秘密档案。”安德烈看到最上面关于陆笛的那本,有些迟疑地问。
陆笛的字他并陌生。
“是的。”
负责保管秘密档案的人并多,安德烈只好继续往下看。
然他看到了陆云的字。
越看,安德烈越感到心惊。
就是一个这样普普通通的女性,开启了最初的奇迹。
当幸化为力量,地球上经出现过无数个类似的情况,精神体蜕变的偏执与疯狂,安德烈比谁都了解,他明陆云为什么会与众同。
这时保管档案的人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个联网的加密电脑终端。
安德烈打开,现了好几个视频。
看编号,这里的资料并完整,但是安德烈并强求,他要知道的是基本情况,是所有数据,他又是科学。
视频里出现的人是夏教授,有当时在南云山基地沉睡的陆云、蒋竽、胡琴进行心治疗的医生。
安德烈在终端的协助下,听懂了内容,他忍住次拿起了档案。
陆云感受到的世界是冰冷的,但是并非没有一点爱。
最初让华夏“认识”到精神体的是陆笛,但是让从“人格分离独立”的过程中获取了宝贵数据,达成人工蜕变精神体重大变革的是陆云。
然他们又到了最好的展,陆笛遇到了生物ai晏龙,陆云与她的独立精神体们登上了远航船队。
——倘若没有人工蜕变的精神体,没有船队从宇宙中送回的那些“乐谱”,世界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很难想象。
这里面有很多人的努力,有的在档案里有姓,有的没有。
而开启奇迹的人……
“所以,陆云就相当于‘夏娃’,她无间延续了精神体这个稳定的群体?”安德烈喃喃。
“,安德烈先生,我们在秘密档案里给她的代号是‘女娲’。”
因为孤独而创造新世界。
***
三个月,火星基地。
扩大版的量子平台上,闪烁的扭曲蓝光亮起,一架梭形的量子飞行器隐隐显出身形。
“曲速引擎五次跳转,从希望星、奥尔特星云、天王星、土星、木星、火星……”
五十岁的曹严激动地快要说出了,他飞快地穿上防护服,隔着厚厚的透明防护舱,冲着里面的飞行器挥手。
如同当年。
飞行器冒着烟停住了,舱门开启,一个银色光球滚了出来。
顷刻两股粒子虹流分离,飞速“涂抹”出两个人影。
一个穿了显腰细腿长的空乘服,帅气而精神,另外一个穿着机长的制服,戴上了飞行墨镜。
“真够呛,幸好太阳系的行星歌手风格独特,认准了就怎么都会跑错路。”
陆笛嘀咕着,一眼看到了来“接机”的曹严,没怎么费力就认出来了,连忙跟着挥手。
这种星际航行只有他跟晏龙能完成,其他ai与精神体都行,更别说有实体的人类了。
陆笛自己都觉挺够呛的。
量子传输停止十分钟,曹严穿着防护服,急匆匆地进来。
“怎么是你?”陆笛惊喜地问。
“我又申请来火星基地驻守,是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别做日梦。”曹严熟练地接。
“嗨,反我成功地把财产从外星系带回来了。”陆笛用肩膀推搡了一下晏龙。
晏龙很配合地上前一步。
“辛苦了。”
曹严想要握手,现碰到。
“你们这里没有懂事的ai吗?手套送这么迟的?”陆笛大大咧咧地说,当初晏龙可及时了。
曹严哭笑,也来及叙旧,急忙问:“你们的状况怎么样?如果没有什么舒服,地球方面希望你们尽快回去。”
“哎?”陆笛茫然。
***
地球。
焚烧的火焰里响彻着疯狂的笑声。
黑色阴影像死神一样驻留在天上。
死亡翼,曾经的联邦监狱重犯,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这片陷入火海的边境城市,以及远处匆促离开的许多车辆。
死亡翼没有加入杀戮的行列,他只是冰冷注视着那些狂笑着飞来飞去的精神体。
“胆小鬼,你在看什么?”
一个精神体向死亡翼挑衅,这仿佛是个成文的规定,在讲究力量至上的精神体团队里,任何一个新被招揽的成员都会被前的成员暗中评估。
死亡翼表现一点都像他曾经的外号,自然招来了鄙夷。
说,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威了,二十年就是一代人,谁记?
死亡翼也一直保持沉默,他甚至拒绝参加扰乱华夏边境的行动,如果是坐牢太久,懂力量使用方,死亡翼甚至会乐加入什么势力。
这时那些精神体也满足口头挑衅,他们视一眼,怀好地朝死亡翼围过来。
死亡翼猛然张开力量组成的“翅膀”,恐怖的阴影一瞬间笼罩四方——
死亡翼忽然从半空跌落,他满脸惊恐,疯狂地往外跑。
而且是往前那些平民撤离的反方向。
事实上他的选择完全确,几个追赶车辆的精神体感到了自己的躯体常的颤抖起来。
有恐怖的、幽幽的声音像水流一般滑过。
他们凝聚的“神一般的力量”在瓦解溃散,甚至自身的能量粒子也像被风吹过的沙粒,他们惨叫着拼命想要控制住这种诡异到莫的死亡气息,可是那搅乱思绪拨动粒子的连击节奏在持续。
“砰、砰。”
声音大,让人怀疑是心跳的声音。
可是他们早就没有“心脏”了,哪里来的心跳?
有一些比较强的精神体挣扎着从这诡异的声音回过神,结果现自己的同伴经维持着惊恐的表情“风化”了。
知何处吹来的“风”,出荒芜苍凉的哀鸣,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跑!
侥幸没死的精神体失了智一般的疯狂逃跑,他们甚至清楚究竟生了什么。
耳边,,是每一颗粒子都在回荡那深幽诡异的声音,他们怀疑自己会在跑的过程里“散架”,可是跑又行。
原本打算包围死亡翼的精神体僵硬地飘在原地,他们的动迟了一步,就变无动弹了,而且他们亲眼目睹了前方的精神体莫其妙地在“风”里融化。
最接近他们的那个,竟然剩下半张扭曲的面孔,才嚎啕着消失。
这些溃散能量粒子像是被什么牵引,一个劲地往外蹿。
然一个庞大的黑影轮廓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没有面孔,抬起的右臂轻轻一晃,那些粒子就顺服地环绕巨人身体一圈,变成高低平的管状物。
乐声骤然增强。
在普通人听来,只过是恐怖片配音。
死亡翼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浑身战栗,满脸恐惧地望向那个巨人。
魔王归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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