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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暴风雨

书名:高手寂寞 作者:兰帝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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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暴风雨

第一节 挣扎

迷惘带着多年跟随和支持自己的一众古墓派高手,朝着终南山而去。‘呵,原来悲哀和无奈竟是这种滋味,多少年都没体会过了,当初还是新手时,常被高手欺凌,以为拼命练功强了,再不需要体会那种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仍旧无法逃避又体会这种感觉’大部分等级一般跟随众人的古墓派弟子早已经被众人遣散,此刻跟着迷惘的尽是实力高强,很早便在迷惘的帮助下一路练起来的心腹,“你们在这里等我。”迷惘独自推开古墓掌门墓厅的石门,墓厅中央,小龙女独自盘膝而坐,此时双目缓缓睁开,两人相对良久无语。迷惘突然觉得挺讽刺的,想当年,两人出道江湖时间差不多,一样有着发扬古墓,保护师妹之心,只是却终究走向不同道路,迷茫为争取得到门派师妹的认同,一直在各方面都不断努力,希望压倒小龙女,到最后却终究是败了……

“迷惘,听师尊说,你也常回来探望她老人家。”小龙女打破沉默开口道,“我是古墓派弟子。”小龙女缓缓起身,“师傅传位给我之时,对我说,她早已知道有这一天。”迷惘打断道“师傅是不是你害死的?”小龙女神色平静转头道“你觉得师傅是能以生命要挟就范的人吗?”迷惘沉默,“师傅心里一直犹豫在这一天到来时,到底将掌门之位传于我们两人谁更合适。迷惘,在师傅眼里,我们两人都错了,只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罢了。你领着一批师妹比我离开的早点,但我终究也领着师妹离开。我们都忘记,当初是怎样修炼清心,怎样的无欲无求,我们都打着发扬门派的借口,迷失在红尘。”两人陷入沉默,迷惘想起最初加入门派之时,首先便是修炼清心,古墓派没有哪个高手是喜欢到人多的地方练功的,进入门派清心修炼到一定程度,都是各自找清净地方独练,最多也就跟师姐妹们联块寻一僻静处,迷惘仔细打量着小龙女,开口道“师姐,我记得那时候,你是我们大家崇拜的对象,那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气质,让我们心里都无比向往。”小龙女淡淡道“那时候,我们又何尝知道,自己是那般呢?心中都只道其它师姐妹们才是如此。”

小龙女猛然扬声道“迷惘,我们自己不但被红尘所沾染,连带跟随我们的师妹也受到连累。你明白吗?回来吧,忘掉外面的一切……”迷惘一对明亮的眼睛愕然的望着小龙女……

空前绝后潜入飞合庄三当家的住所,猛然出手将彷徨无地房门前的四名看守点倒,动作快速精准,四人直到倒地竟没能有机会发出半声喊叫。空前绝后背靠房门,轻叩几声,房内一直等待的彷徨无地连忙将房门打开,“大侠?”空前绝后回头一望之下,忍不住砰然心动,彷徨无地的美跟紫衫全然不同,是一种楚楚动人之美,让人一望之下惊叹不已,而后忍不住生出怜意。“在下受紫衫小姐所托,请问可是彷徨无地小姐?”彷徨无地微微欠身行礼点头应是。“请恕冒犯之罪。”空前绝后拦腰将彷徨无地抱起,施展轻功朝着计算好的院墙飞掠而出,一路朝着南门约定处急驰而去,凌空一个纵跃双足在树枝上一点,两个翻身落出院墙之外。

“紫衫!”彷徨无地见到紫衫欣喜不已,两人相拥而泣,空前绝后开口道“两位,还是先行离开在忙叙旧吧。”两女这才从激动情绪中清醒过来,心知此刻仍未脱离危险,紫衫拉着彷徨无地并骑一马,两马飞驰着奔出京城南门。两匹快马行不过半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众人耳中,空前绝后心中一惊,口道喝道“两位先走,我拦他们!”后方三十余骑紧追而至,紫衫挥鞭驾马朝着麒麟坛方向急驰,空前绝后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抽出腰间长刀朝追至的三十余骑。

空前绝后这一出刀,方见本事,刀势凶狠凌厉,卷起一片土尘碎石夹着强烈气劲将追至三十余名高手尽数笼罩刀势之中,气势实在磅礴之极!‘不好!声东击西,这批人根本为了将自己和紫衫两人分开。’空前绝后再不私藏,全力出手,刀劲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笼罩众敌,惨叫声接连响起,一行三人十竟这般片刻间纷纷非死即重伤,再没行动能力,空前绝后急急调转马头朝紫衫两女离去的方向追上,心下焦急万分。

话说紫衫和彷徨无地,骑着马一路飞驰,却不片刻便被百余骑当道拦住去路。彷徨无地大惊,“紫衫,别管我,你走吧!他们是飞合庄里的元老级高手!”说着便欲下马束手就擒,紫衫急忙拽着彷徨无地道“不行!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大不了一起重生,怎么也不能再让你回去受苦!”两女坐下的马前蹄猛然高抬,瞬间调转方向,紫衫用力猛一扬鞭,顿时朝着原路急奔而回,此刻唯一希望便是在空前绝后身上,“追!别让她们跑了。”带队两人却是心下起疑,此刻天色黑沉沉看不清跟彷徨无地一起的人是谁,但根据猜测只可能是古月山庄庄主夫人插手此事,但竟然不见古月山庄派人手前来接应,实在蹊跷,莫非另有其人?

紫衫两人共乘一匹快马,速度上自然远不及一众飞合庄高手,尤其对方还有二十余人内功修为极高,将真气灌入马体,马的奔驰速度更是大幅度提升,眼见越追越近,迎面却握着一柄雪亮长刀的空前绝后,两人顿时心生希望。空前绝后大喝着杨起手中长刀,跟紫衫两女错身而过的同时刀势顿起,紫衫不敢再独自远离,怕再遇到埋伏,驾着马走进密林,远远关注着双方战况。

黑沉沉的夜空下,漫天雪亮刀光气势汹汹一波接一波的将飞合庄高手尽数笼罩,惨叫声在这夜空仿佛传的格外遥远清晰,紫衫和彷徨无地心情紧张无比。全神贯注关注战况的两人浑然不知密林处正有十余个人影缓缓朝两人迫近。十余人谨慎的逼近两人,密林深出,隐约可见一女子身影,昏暗的光线下却是无法看清面容,但仅是轮廓便让人确信绝非凡色。只有那对明亮却满含杀气的眼睛怎也无法被黑暗掩盖。女子身影一晃,转瞬迫近十余朝着紫衫两女靠近的高手,动作迅速狠辣,十余人方感觉有异,已然有九人头骨尽数的倒落地上,剩余几人大骇下匆忙出掌相迎,面对这种身手恐怖的对手,此刻还有谁敢试图抽出兵刃?几股阴寒的气劲比几人更快上一步的分别钻入体内,女子对地上的尸体望也不望一眼,悄声无息的隐入密林之中。一切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十余好手尽数气绝而亡,连半点声响都未引起,可见袭击者武功何等高明。

紫衫和彷徨无地对于身后密林的一切无丝毫知觉,全神贯注的留意着空前绝后处的激战,其实以两人的眼力根本看不清楚什么,不过是看到持续亮起的刀光,以及各色气劲,不时听到有人受伤或是死亡的惨叫声。江湖中人是不喜进行马战的,那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身手的灵活性,双方从交战起,飞合庄的高手已是纷纷从马上施展轻功飞跃围扑空前绝后,空前绝后的刀,充分发挥刀的及至,招招出手攻势凌厉之极,速度快,狠,招招直接有效,绝无多余的变化和虚招。刀本不如剑般轻盈灵动,但杀伤力却远在剑之上。刀卷起的气劲越发剧烈,飞合庄的高手死伤越来越重,反观空前绝后身上仅受些微皮外伤,战斗的结果已经成了定数,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第二节 不可见

空前绝后砍翻最后两名飞合庄高手,却被两人临死反扑震的重伤。紫衫和彷徨无地匆忙驾马走近,“大侠,你还好吧?”空前绝后若无其事的道“多谢关心,小伤而已。我们还是快走吧,否则再有追兵就危险了。”紫衫看着空前绝后身上几处仍旧在流血的伤口,心下感动不已。两骑朝着麒麟坛方向飞驰而去,此刻已然进入古月山庄麒麟坛的绝对势力范围,便是再有追兵,恐怕也只得悻悻止步了。

一阵急促马蹄声在三人离开半刻后追至,不存在道路上缓缓转身,迎着二十余骑扑上,血花飞舞,不过几息,十余人等尽数毙命从马上翻滚着摔落地上,不存将双手血迹擦拭干净,朝着苏州方向飞驰而去。

古剑早已带着人在麒麟坛城门口等待,见到三人赶至,连忙招呼上带领三人进了麒麟坛内。“古剑,依韵呢?”“庄主还没回来。”“这次全靠空前绝后大侠帮忙,要不然我们定无法平安归来。”空前绝后谦虚两句,古剑感激道“多谢大侠援手。”说着取出一件火红的麒麟装道“这是庄主吩咐的,相信金钱之类的东西显得太俗,大侠也绝不会收,这乃麒麟装,请大侠万勿推辞,有了它,对于大侠日后行侠仗义帮助定不小。”空前绝后正欲推迟,紫衫连忙劝道“大侠,就请收下吧,就算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的帮助更多人。”空前绝后爽然一笑,“好,既然这样,我也不虚伪客套。再此谢过了,只可惜依庄主此刻不在庄内,未能得见实在遗憾。”

“大侠,以后你若有空或是路过,随时都能来玩呀,依韵他平日极少出门走动的。”紫衫带着彷徨无地和空前绝后将麒麟坛周围以及内部逛了个遍,足逛了七日余,却仍旧未见依韵返庄,开传音频道却一直关闭,空前绝后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在紫衫的挽留下仍旧坚持辞别而去。“紫衫,会不会依韵是不高兴我来,故意不回庄?”彷徨无地忧心的道,紫衫笑着道“不可能的啦,依韵虽然不答应出手,但只是因为对山庄会引起大麻烦,现在并非庄里人出手救你出来,就是飞合庄也无话可说,难道还敢来这里抢人不成?依韵其实人很好的,你放心吧,只是话比较少,但他对谁都那样。”彷徨无地这才稍感放心,紫衫拉着彷徨无地去了总坛闹市区闲逛,两人倒也玩的不亦乐乎。

苏州终极幻想总部,不存过去还真未来过,尽管出道江湖很多年,一来中国区地域实在太大,二来不存一直潜心练功,极少外出,以不存的见识也不由被终极幻想总部的奢华程度给震住了。终极幻想不存还是知道的,过去叫苏州帮,多少年来就一直盘踞苏州,后来帮主换任幻想后便改了名字。终极幻想的总部占地面积极广,简直可说是一个小形帮会的据点,不存略做观察,似乎警戒并不十分谨慎,大概实在太多年一直平静了,平静的让幻想自以为再没人敢对他怎样,不过话说回来,幻想从无过分的野心,跟其它江湖帮派势力倒也没有本质性的利益冲突,只可惜这趟不知为何,竟让依韵下定决心要除掉。不存观察地形后找了出酒店等待天色沉黑,尽管这很老套,但却很有效,天黑的时候人数肯定要比白天要少的多,大部分人的警觉性终究是要衰退很多的。

不存也好杯中之物,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内心隐隐崇拜喜儿的缘故还是真的喜欢飘渺无痕,总之,不存无论到那里,腰间也总带着一个精致的扁平小酒壶,用的同样是寒玉酒杯。不存满上一杯,轻抿一口,脑海中却想着那个深紫色的身影,‘呵,到最后连自己也卖给武功了……’天色逐渐转暗,不存幽幽抬头朝窗外望了一眼,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丢下一锭银子起身离去。

古墓派掌门人小龙女以门派通告的形式正式宣布古墓再不参与任何帮派之争,同时宣布迷惘回归门派清修。这一消息引起江湖的巨大震动,无论神州帮或是伤心断肠方面都被这个突变惊的失措不已,对两方面来说,实力上都是巨大的损失。几乎同时,武当掌门发布公告,武当派正式建立仁者之心联盟。稍微反应灵敏一些的江湖中人,都知道,江湖要发生巨变了……

不存对这些,已是没了心思,眼下的所关心的,仅仅是完成依韵交代的第二件事情后,自己是否能够成功突破现在的瓶颈。不存轻甩长发,双腿微屈,人如轻絮般飘上终极幻想总部屋顶后聚功于耳,倾听内部的动静,确定无人才翻身从顶层潜入。顶层较昏暗,不存轻轻抬手整顺被风吹乱的长发,耳中却是聚精会神的倾听着动静,断断续续的古怪声响逐渐传入耳中。然后毫无声息的朝着发出声响的楼层步去,一路上竟没遇到任何NPC守卫,心下暗骂这个幻想真是狂妄的过了份。

不存缓缓伸出头凝目望去,顿时眉头大皱!下层几十男女竟……不存将视线转移到唯一穿着衣衫的男人,看服饰便是幻想无疑,此刻正看一群滥交的人哈哈大笑,不时喝上一口酒,不时唆使着场中男子如何更尽一步折磨因厌倦而放弃的女人。不存眉头大皱,早就听说过终极幻想帮内的淫乱,尤其幻想玩厌的女人从来都丢给帮内重要的成员享用,把女人如同物品一般随意处置,而那些女人虽然也有部分不屈宁愿重生,更多的却是习惯了享受不劳而获的金钱挥霍,毫无自尊的任由幻想践踏。不存一口银牙下意识的紧咬下唇,不由想起那个深紫色的身影,自己的承诺并未特别说明,倘若有一天,他亦这般把自己当道具使用那当如何?不存随即甩开自己无稽的念头,收摄心神,目光缓缓移至幻想身上,大笑不止的幻想此刻,哪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厄运呢?

第三节 忘我意境

不存身影猛然一动,下层的天花板轰然暴裂,无数碎片夹着气劲朝厅中几十人扑去,原本的阵阵呻吟声顿时变做惨叫连连,幻想大喝一声向着如大鸟般朝自己扑至的不存全力推出双掌。

两股炙热气劲朝着不存迎上,不存轻蔑的冷哼一声,单掌推出,轰然巨震得幻想口中鲜血连吐,身形被震到厅内墙壁,二十余全裸的男女惊恐的试图逃跑,不存一脚将地板踢碎,跑的最快的几人顿时哼都来不及颓然倒下气绝而亡,这一手顿时将厅内所有人震住,再无人敢移动半步。幻想一手按胸,双膝撑地,咳声连连,好不容易止住恨恨望着不存道“你是谁?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存!”众人闻言纷纷暗惊,不存扬名江湖时日岂短?幻想语气略松,沉声道“我们终极幻想跟神州帮相来井水不犯河水,苏州也非神州帮的势力范围,到底为什么?”

不存冷哼道“废物不需要知道任何理由!”扬手一记生死符打入幻想体内,顿时幻想惨叫不断的在地上拼命翻滚,不存双手再扬,数道生死符没入场中几名裸体男人体内,顿时大厅仿佛变成杀猪场般,被恐怖的惨叫声充斥着。十余名裸体女子神色惊恐不已,恐惧的盯着不存,纷纷下意识的往后挪动,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不存眼神冰冷,盯着一众女子冷声道“真是让我反胃!竟有你们这种丧失尊严的女人!”身影猛然一动,双手快速出手,十余女子纷纷暴体而亡,不存呸了一声,不理会幻想以及几名惨叫的男人,径直朝地下室行去,一路上但凡遇到终极幻想的成员,男的统统扔出生死符,女的统统被不存以强大气劲灌入体内暴成粉碎。

不存步入地下室,将藏储的酒尽书抛到一层大厅打碎,随后取出火折燃起。不过两刻钟整个终极幻想总部已被火海包围,不存但凡见到前来救火的帮众一律毫不留情的杀死。大火烧了几个时辰,不存轻蔑了扫了包围着自己的终极幻想帮众,运功喝道“记住,我叫不存!”说罢施展轻功便那么飘然离去。

不存轻甩一头长发,抬头望着高耸的藏剑崖,微微眯起双眼。‘我是否又算在出卖自己?呵……’不存自嘲的一笑,是又如何?举步不慌不忙的朝崖顶行去,这么多年都等了,又岂在乎这么片刻。

藏剑崖顶,依韵如同不存离开前般,双手负背而立,静静的眺望远方,不存这才注意到,此刻已是夕阳西下时。不存缓缓走到依韵身侧,深吸了口气道“你要求的事情,都办好了。”依韵缓缓转身,使个隔空擒物,两柄剑顿时落入手中。“能否理解,意境的距离,就看你自己。”不存顿时收起心神,全神贯注的盯着依韵,依韵缓缓走到不存身侧,突然伸出左手拦腰紧抱着不存,不存心头一紧,沉声道“你怕我反悔?”话方说罢,依韵抱着不存猛然朝崖下一跃,两人身形足足跃出七十丈,紧接着朝下快速坠落。不存心头大骇,这种距离,即使想使用隔空擒物拉向峭壁方向坠落,也绝对办不到。“下面是水潭?还是河流?”不存尽量平静的开口问道,“都不是,平地。”“什么?!你疯了!”不存心头恐惧万分,那这么摔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强烈的气流吹的不存皮肤都隐隐生痛,不存看着依韵的神色,平静无比,如同在崖上看眺望远方一般。“这柄,是凡铁所造的利刃剑,重量一般,韧性一般,坚硬程度一般。”依韵仿佛喃喃自语,不存强压下心头对于稍后可怕后果的恐惧,尽量认真思考着依韵话中含义,不存忍不住朝下望去,岩石突兀的地面已然在眼前,心中的恐惧疯狂蔓延,差点忍不住大喊出声。两人被依韵的金色气劲包围,依韵执着凡铁利刃竖指即将落下的岩石方位,左手猛然将不存抱紧靠在身上,两人身形凌空快速旋转,在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依韵手中的利刃附着金色气劲微斜指向地面,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就那般硬生生朝右侧旋转着快速平飞,与剑接触的地面却是轰然塌陷出直径十数丈的圆形深坑。不存感觉飞速旋转停下时,双足同时踏在实地上,持续的死亡恐惧感过后,此刻不存脑海中隐隐有些晕眩,好不容易才勉强恢复平静,侧目望向依韵手中的剑,竟完好如初。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只觉得你是在炫耀自己的高明。”不存开口道,依韵手中利刃急动,扬起一片金色气劲朝着一快巨大的岩石击下,接连的金石交接声传进不存耳中,待得灰尘散去,不存注意到岩石上有密密麻麻的深入石三寸的深痕,依韵淡淡道“这是一成内力下以利刃出手造成的杀伤效果,你记清楚。”不存闻言认真的观察起岩石,快速的计算着岩石上的剑痕数量。“记好了的话,我们就回崖顶。”不存在心中重新确认一次后点头道“记好了。”说罢跟随着依韵施展轻功朝崖顶攀爬。

不存满心疑惑和猜测的随着依韵上回崖顶,依韵上崖前已将凡铁利刃抛于崖底,此时手中握着一柄木剑,朝着不存伸出左手,不存愣了愣,随即会意的靠近依韵。依韵如方才般抱紧不存,再次跳下,这趟不存心中已大定,知道定然死不了,却是在猜测依韵难道能凭借木剑卸去坠落的恐怖力道?一切一如方才,不同的只是这趟不存依然没了那种恐惧,全神贯注的思索着依韵这一系列莫名奇妙举动的含义,直到两人安然落地,依韵手中的木剑仍旧毫无折损。依韵抬头望了望天色,“原本是要跳三次的,天色已晚,也没那必要。”说罢扬起手中木剑,朝着另一块突起的岩石挥下,金光大盛,烟尘散去后,不存自发的观察起岩石上的剑痕,深度明显比之方才浅了一寸,但岩石上的剑痕数量却比之刚才多出了近1/3,不存隐隐似乎明白点什么。依韵将手中的木剑丢在一侧,手捏作剑指状,同样的金光亮起,另一处岩石上烟尘弥漫,不存放眼望去,痕迹深度比之木剑又浅了一寸,但剑痕数量却又多了1/6。“这是我达到忘我境界前总结的主要武功上的心得。而意境,我无法用言语告诉你,更无法明确告诉你它能让产生多少的差距。何谓忘我意境?第一次跳下来时,你害怕吗?”不存点头道“恐惧。”“那么第二次呢?”“挺平静的。”不存边思索着边回答,“两次跳崖的时候,你在哪里?”依韵继续问道,不存沉吟片刻,脸色微红的道“在你怀里。”依韵指着三处岩石,开口道“看清楚,想清楚。你懂就懂,不懂我也无法再给你任何帮助。唯一的提示,刚才两次跳崖的时候,你真的都在我怀里吗?”

依韵转身缓步离去,不存独自站在崖底,凝视着三块岩石,脑海中反复思考着依韵最后的话,人如同石头般纹丝不动,脑海中仿佛抓住了些什么,却又始终抓不住,无法明晰化,不存便在这种状态下一直站着。

第四节 挑战

紫衫拉着彷徨无地在麒麟坛门口等待着依韵,庄里人通知古剑,依韵即将返回总坛,古剑当即第一时间通知紫衫后,在紫衫的吩咐下去忙别的事务。彷徨无地心情有些紧张,毕竟自己的到来很可能给依韵增添麻烦,尤其不知道依韵会否给自己脸色看之类的,又怎能不心下忐忑?

依韵推开马车门,举步踏下马车,便见紫衫挽着一名没见过的女子在总坛门口候着自己,见到自己下得马车,顿时一脸喜色小跑着奔至。依韵将紫衫抱个满怀,轻声道“紫衫,瘦多了。”紫衫顿时开心道“依韵,她就是彷徨无地,我一直跟你提起的好姐妹。跟你说,救她的时候好危险,飞合庄好多人追我们,幸亏空前绝后武功高强,把那些人都打发了,要不然你肯定见不到我了!”依韵微笑着朝彷徨无地打声招呼,彷徨无地心头的大石顿时放了下来,连忙礼貌的跟依韵问好。紫衫一手拉一个,拽着依韵回了庭院,急忙道“依韵,尝尝看,是我跟彷徨无地一起做的,很好吃的!”

依韵失笑出声,却也不客气,尝过后对两人手艺赞口不绝。三人正吃着,古剑推门道“庄主。”“说。”“加传来信息,前几天江湖上突然冒出一女一男两个高手,自称出生南海剑派,在大理摆了几天擂台,放出高价并出狂言战遍江湖剑道高手,指名要庄主和小剑交手。当然没有结果,但为奖金前去比试的几百名高手全部败在两人剑下,眼下两人正朝武当而去,扬言要败尽武当派高手。”古剑将整理的语句尽量简单的道出,依韵压了口酒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有必要特别告诉我吗?”古剑连忙解释道“这两人手底下确实很硬,金刚盟的灭神当时恰巧在大理办事,见状想出手教训她们,结果败给南海剑派那女的了,听说,只走到第七招。”依韵这才感兴趣的抬头望着古剑道“那两人叫什么名字?”“女的叫剑如颜,男的叫汹涌。师姐弟关系。”古剑回答着道,依韵沉吟片刻点头道“知道了,确实挺狂,光听名字就惹人厌。”古剑应着告退离去,紫衫顿时嘴巴闲不住的道“依韵,你打算去教训他们吗?”“我没那闲工夫。”依韵淡淡道,语气让一旁的彷徨无地心中诧异不已,一直听紫衫说依韵对她很好的,但眼下的情形实在感觉不出有哪里好。紫衫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替依韵满上酒又道“依韵,空前绝后很想见见你呢,下次来你抽时间跟他碰碰面好吗?”边说边拽着依韵衣袖轻摇,依韵轻声笑了笑,“行了行了,别摇了。”紫衫大喜,高兴的夹了些菜放到依韵碗里,便又回头跟彷徨无地咬耳朵。

“紫衫,他对你很好?我看不出来。”彷徨无地小声的对紫衫道,紫衫诧异道“你看不出来?为什么?”彷徨无地有些郁郁的道“他回来到现在,就对你笑了两次,而且说话也冷冰冰的,一点也不亲热热情。”紫衫好笑的道“那是你不了解他,笑两次很难得了,他吃饭,走路,骑马,听别人说话时都能自修武功,但是如果一有情绪波动,自修就会中断,因此,能不笑他就不会笑。”彷徨无地神色古怪的忍不住扫了一眼依韵,心中无法描述那种怪异感,看着心情极佳的紫衫,这种怪异感觉更加强烈,却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又听着紫衫说些有趣的事情,彷徨无地跟紫衫经历差不多,到了飞合庄后自由更少,极少外出,相对遭遇到的有趣事情比紫衫实在少的多了,每天听紫衫说,仍旧觉得听不够似的。

饭厅的门再次被推开,紫衫和彷徨无地转头一望,顿时被吓的不轻。飞合庄三当家和凝望在古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古剑招呼着两人落座。依韵恍若未见,凝望丝毫不为意,相处多年早就知道依韵的怪脾气,开口道“依韵,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飞合庄的三当家羽飞凌。”羽飞凌客气的道“久闻依庄主大名,这次冒昧打扰,是关于彷徨无地的事情。”紫衫和彷徨无地正欲开口,凝望悄悄朝两人使个眼色,两人顿时话吞回肚子里。依韵轻轻放下餐具,朝两人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随即开口道“彷徨无地的事?三当家指的是什么事?”

羽飞凌心中暗骂,表面却是平静的道“大概依庄主你才刚回来不清楚事情经过。前些日子,江湖上被称做大侠客的空前绝后和紫衫夫人到京城,将彷徨无地强行带走,本人派人前去抢救,反倒死上了百多好手,之后彷徨无地便一直在贵坛住下,本人多次派人前来交涉,均未果。希望依庄主能做个决断。”凝望笑着道“依韵,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依韵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子,开口道“凝望,三当家,这就好笑了。让我做什么决断?抢人的是空前绝后,又不是我古月山庄的人,就算紫衫在场,不过紫衫丝毫不懂武功,第一,抢人紫衫不可能参与;第二,更不可能杀伤你的人。让我做什么决断?”凝望心中好笑,表面仍旧做出一副无奈状望了羽飞凌一眼,羽飞凌心中大恨,仍旧平静的道“但是依庄主,毕竟彷徨无地是我的三夫人,眼下这么长久住在古月山庄,而你们又不肯放人,从哪方面都说不过去吧。”

依韵闻言做出微怒状,语气提高几分道“三当家,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古月山庄强行扣留彷徨无地了吗?难道我依韵的老婆带朋友回来叙旧玩乐,我依韵得把她赶走不成?”羽飞凌脸色铁青,羽飞凌是何等人?平日谁不多少卖几分面子,何时被人以这种语气拒绝过!当下怒道“依庄主,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般到底算什么意思!”凝望打圆场道“三当家,依韵,有话好好说,别坏了和气。”依韵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三当家,我可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紫衫带得人来,我就得保证彷徨无地在我的地方不发生任何意外。如果彷徨无地自己玩够了,想回去,我依韵自然也不强留。至于你她是被抢来的,那是你三当家自己的事情。”

羽飞凌怒气骤然迸发,一拍台机愤然起身道“依庄主!你唆使空前绝后到我飞合庄抢人,还杀伤我百多手下,我已经如此客气跟你交涉,你却半分诚意都欠缺,我将视做着是古月山庄对我们飞合庄的公然挑战!”紫衫和彷徨无地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依韵手指有节奏的在饭桌上敲动,冷冷道“三当家,你说话可要想清楚,你能全权代表飞合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依韵唆使?”随即轻笑出声,继续道“此外,三当家,你大可把你刚才的话拿回去对你们大当家和二当家说。我看你恐怕是犯糊涂了。”羽飞凌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走至门口回头冷哼道“依庄主,记住你今天的话!”

彷徨无地十分自责的道“对不起,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反正幻想也死了,因为我连累你们我实在过意不去,连帮主都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紫衫连忙将彷徨无地拽紧,松怕彷徨无地突然飞了般,哀求着道“依韵……帮主……”凝望洒然道“我倒没什么,他们不会怪到我头上来的。”依韵不以为然的道“别想那么多了你们,在这里安心呆下。古月山庄各城市的生意从来不跟飞合庄合资经营,反倒古月山庄在飞合庄存的银两就足有近三十亿,他羽飞凌算什么东西,这口气他愿不愿意都只能往肚子里吞。”凝望轻笑着安慰半信半疑的彷徨无地道“别担心,依韵说的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带着三当家来装样子了。古月山庄的生意从来不通过飞合庄借资,都是找江湖上的商团一起经营。如果飞合庄跟依韵翻脸,依韵不会有丝毫损失,相反飞合庄流动资金就要面对不小的压力了,毕竟古月山庄这么多年积累的钱财,如果依韵硬要一次套现,就是飞合庄轻易也消受不起。”紫衫闻言高兴的抱着依韵娇声道“依韵,就知道你会保护彷徨无地的。你最好了。”“少来卖乖,回头叫古剑派人跟空前绝后打声招呼吧,三当家不能奈何我们,定会把气撒他身上。”

第五节 摇摆

凝望笑着道“依韵,不过这么也不是办法。干脆你想办法让三当家主动休了彷徨无地吧,这样她才能彻底自由。”依韵横了凝望一眼,“你倒会顺竿上,没必要费那力气,彷徨无地就在这住着。我要猜的没错,一当家会让三当家主动休了彷徨无地向我示和的。”凝望微微思索,开口道“你说的很有可能,江湖上大帮派首脑都是知道你手段和脾气的,三当家刚才话说的太过了,别人肯定以为你不会善罢甘休,权衡利弊,飞合庄只能主动示和,不过你也太不给三当家面子了。”依韵呸了一声道“笑话,终极幻想开了口,他顺从,现在明知道人在我麒麟坛了,竟然还敢上门找我要人。还想我给他面子?没直接把他赶出麒麟坛已经算客气了。”

凝望好笑道“那如果他们不主动示和呢?”依韵喝了口酒道“那我不介意把山庄的银票换成白花花的银子,江湖虽然没有规模跟他们一样大的钱庄,但怎么也不止他们一家。再说了,我也想看看三十亿两银子都堆进麒麟总坛仓库到底能堆多高。我放总坛里,比存他们飞合庄还安全的多呢。”这话倒是不假,总坛仓库的物品,是无法盗窃的,除非被别的帮派攻破总坛。凝望横了依韵一眼,“你现在就像是个恶霸!”依韵嘿的笑了声,“你不知道很多年前从我进联盟不久,别人私底下就把能骂尽的形容词全套我身上了么?”凝望顿时娇笑不已,连紫衫和彷徨无地也轻笑出声,“对了,情衣还在闭关?”凝望正色道,“没那么快出来,黑木崖之战对江湖上不少高手刺激都很大。”依韵淡淡道,“那是,连冷傲霜都放下谷内事务全心闭关静修了,金刚,伤心断肠,龙剑,全都还没出来。”凝望顿了顿又道“他们进关前都祈祷出关后别像你一样得了失忆症般。”“不会的,他们如果能悟通,只会走入无我意境或者是自我意境。”凝望好奇道“到底有什么区别?哪个更强?”依韵沉吟着道“不存在说哪个更强,只是忘我和唯我,轻易无法修成,相反无我和自我的道路容易走一些。如果硬要谈强弱,忘我自由性比较高,唯我续战力要强而且特别精准,无我面积杀伤范围比较突出,自我则点杀伤强。”凝望感兴趣道,“这是为什么?”“解释不清楚,要是能更进一步解释清楚,也不存在领悟的问题了。”凝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大理城外密林,灭神脸色铁青,身侧的女子一脸鼓气状。“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又要去闭关吗?快去闭你的关啊!”灭神叹了口气,柔声道“如风,别这样,你知道的,我无从选择,进了江湖这个旋涡,我出不来的。自从黑木崖一战后,很多高手都闭关苦修试图更上一层。前些日子你该也有听闻,我只到第七招就败在剑如颜手中,我不得不潜心修炼了,否则我早晚被时间的浪潮淹没。否则怎么舍得离开你。”如风紧咬下唇,眼中泪水涟涟,“灭神,我们一起这么久,除了当初你还不没成为高手时常陪我外,这么多年来,你花在我身上的时间一共有多少?你告诉我,有多少?”灭神神色内疚,沉默不语,“就这样吧,我一直在等你,等到现在。过去你说等你当上高手,就好了,后来你说等你在江湖上闯出名声,就好了,再后来你说,等联盟打败神州帮就好了。我听够了,你继续你的高手之路吧,我只想当个平凡的技能人,过的简单点。”如风说着便要转身离去,灭神一把将如风抱进怀中,如风拼命挣脱,却是无果。“如风,不要走。你知道的,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但我真的脱不出旋涡,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听够了!你放手!”如风怒道,“不,我绝对不能失去你。”如风嘲讽的轻笑出声,“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眼里只有武功!”灭神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如风,对我而言你始终是最重要的!相信我!”“灭神,我感觉不到自己在你心里的重要。武功,还是我,你选择吧。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忍受,但我真的受不了的,我只是个普通的技能人,如果你终究无法放下武功,终究无法离开江湖,求求你……放了我吧!”

灭神神色剧变,如风惨然一笑,转身行去。灭神望着如风的身影,脸色连变数次。“如风!我决定了。”灭神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如风娇躯微微颤抖,几乎忍不住要转身喝止。“如风,以后,我只陪着你。”气劲狂涌,灭神全力脆动内劲,多少年练究的武功,灭神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使用,最后一次拔剑……血花纷飞,灭神杀过无数的人,见过无数的血,手中的剑无数次刺入别人的身体,但刺进自己体内,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一身布衣的灭神,缓缓走到如风身前,轻轻将如风拥进怀中,“以后,我只陪着你。”

灭神为情自杀了,并宣布从此再不涉足江湖。

“天下组织最近如何?”古剑连忙回答道“指间沙已经将人心整顿稳定,另外得到可靠消息,天道一行七人进了武当派,而且萧浪在暗助他们,另外听说随影进了神州帮,仁和天道子武功也近大成了,恐怕出关后也会投奔神州帮。”依韵轻揉太阳穴,古剑会意告退离去。

“依韵?怎么了?”紫衫凑上前关切的问道,“毁掉一个人的修为容易,但要毁掉一个人的心志才难。”“又要出去吗?”依韵正欲答话,一则系统公告顿时让众人愕然。

系统公告:金刚盟帮派印记被击毁,金刚盟解散。

系统公告:朱雀坛被仁者之心成功攻占。

依韵急忙打开传音频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展开攻坛战金刚,伤心断肠他们怎也会马上联系古剑再通知自己,金刚盟的解散更不可思议,如果要攻击帮派印记,必须首先启动帮战,开启帮战后金刚会立即被系统传输到帮派印记密室,拥有总坛的帮派印记自动转移到总坛中,金刚无论如何都有充足时间部署,怎么可能根本来不及通知我们支援的情况下接连发生这种异变?“金刚,怎么回事?”传音那头金刚语气迷茫,“依韵?我也很莫名其妙,一开启帮战后我人一传送到帮派印记,系统就提示印记被击碎,帮派解散,从头到尾我根本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依韵愕然,随即沉声道“金刚,攻坛的人马有多少?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杀气神兽?”“不知道,金刚盟的人都被强制传出总坛了。伤心断肠和冷傲霜正带领人马赶过来。”金刚语气满是疑惑,但却也难免,遇到这种无法解释的怪异事情,几个人能淡然处之?“我马上带来人来,乘他们脚根没站稳回攻!”

“紫衫,呆总坛哪也别去。”依韵说罢匆匆离去,紫衫见状不再多言,也知事情紧急,望了彷徨无地一眼,满是担忧。时间仓促,从山庄势力各堂口分别调出一批人同时朝朱雀坛出发。朱雀坛位置距离华山派较近,伤心断肠白虎坛却是座落在血刀门,星宿派,大理三者交点处;仙灵谷所有的玄武坛则靠近杨州,相比之下依韵麒麟坛的主力路程远比两人更耗时间。

依韵不敢通过武当附近的道路朝朱雀坛进军,改由剑洞穿过娥眉派,虽然路程上要远一些,但避免横生不必要的意外。依韵始终无法解释发生在金刚盟身上的事情,茗拍马追到依韵身侧开口道“庄主,茗有个想法,会不会是一种精神类的武功,导致金刚横生幻觉而自以为从头到尾都没见到任何敌人出没?”依韵思索着茗的话,脑海中猛然一阵灵光,‘倘若有一个进入意境的高手,再修炼过精神系攻击的武功,那么茗的想法是绝对成立的。’依韵脸色微变,此时山庄队伍接近娥眉,这条道上两侧却都是山地。江湖上有什么武功可以攻击人的精神?依韵想到的只有九阴真经,指间沙没那高度的修为,这么多年后铭记或许有,但会是她的概率太小,否则冷傲霜的反应该全然不同,那么唯一放在台上的人,就只有小龙女!占据朱雀坛的是仁者之心,倘若出手击碎帮派印记的是小龙女,那么这一次行动分明是帮派掌门的联手为之。倘若紫心人,血刀刃,小龙女,可名,以及鸳鸯刀那两名道人,再加上其它隐士级高手,帮派印记一但被毁后,朱雀坛自动归为系统接管,金刚盟的高手都会被强制传送出去,可名和其它一众高手若是联手突击神兽,确实有实力几分钟内格杀之。如此大的动作,目标绝不会仅放在朱雀坛!依韵倒抽一口凉气,传令道“全部撤回麒麟坛,命令各堂主,庄内精英队伍全部朝麒麟集合!”依韵打开传音频道,“伤心断肠,马上带领人马返回白虎!这是一串针对我们三人为共同目标的阴谋!”那头还未答话,一听一声阵耳大笑,“依韵,晚了。投降吧,我定保证你修为不失,一年后便还你自由!”山间道路,两侧密林涌出密密麻麻的星宿派,血刀门,武当派弟子,过道前方,一匹黑色高头大马被百余少林派弟子簇拥着缓缓行出,马背上坐着的,却是紫心人和焰情。依韵缓缓抬头,打量着包围己方的大批人马,环视一眼后,依韵知道,华山联盟完了,冷傲霜定会退兵,而自己,凶多吉少……

第六节 战

“依韵,我必须退回去了,对不起。喜儿师姐不知为何突然命令我不准插手……”依韵已经丝毫不感诧异,“冷傲霜,我明白。华山联盟完了,伤心断肠和金刚重新组建帮派后,便让他们到麒麟坛驻扎吧,眼下我自身难保。”依韵说罢关闭传音频道,运功大声道“紫心兄,未免太看不起我了,难道以为就凭这些人能将我拦下?”依韵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天色,焰情运功稳声道“依韵,不必看了,便是气候的因素我们早已考虑在内,今天不会有雨。”

依韵低声传令道“茗,带领高手全力突围撤回麒麟。”茗急道“庄主,我们拖住敌人掩护你突围!”“照办,我突围需要靠你们的掩护吗?别留在这里当我的累赘!回去后重兵防守帮派印记!”茗欲言又止,挥手领着庄内成员从原路急速撤退逃去,紫心人视作不见,两侧的人马迅速将依韵的后路围堵近七个少林阵法分四个方向在一众敌群的护卫下摆开。依韵对这一切丝毫不加关注,注视着紫心人夫妇道“血刀刃兄怎生没来?”紫心人哈哈一笑,“他拖我带话,欠你的人情,今日便算还了,倘若今天依韵你可安然而退,日后若是相遇,他将再不留手。”

“袭击帮派印记,聚集高手格杀神兽夺坛,引动我和伤心断肠出兵,再袭白虎,围伏我。紫心兄,你每趟出手都是震动江湖的大手笔啊!”依韵语气淡淡的道,紫心人哈哈大笑,“承蒙你夸奖,不过这趟,还不是单凭我一人能办到。依韵,当初你的锐气哪去了?回来后这几年的安逸生活,看来是让你变的胆怯了!这般拖延时间的举动,比之当年你独身和我挑战的胆色而言,相差何止千里计!情衣不突围至此,你便毫无信心了吗?便是茗带的人再走一段,你想凭借绝世轻功突围离去的念头也别作想。”依韵不置可否,缓缓拔出腰间金蛇神剑,沉声道“紫心兄,便让我依韵看看你们凭何留我!”包围圈的人马大喝着朝依韵涌上,烈日高照,杀气沸腾!

灵鹫宫密室内,乐儿眉头紧皱,神态满是苦恼。容儿,月儿,零儿三人却在一侧谈笑饮酒,喜儿推开密室门缓缓步入,“呵呵呵呵……铭儿呢?”乐儿郁郁的道“那笨蛋早提着剑去救人了,还以为铭儿能聪明点,谁知道比容儿还笨!”“呵呵呵呵……乐儿?怎这般语气。”乐儿懊恼道“不是你们说的,要真正发挥黯然销魂掌的威力,必须融合黯然意境。”谈笑的三女大笑出声,乐儿怒道“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打出去!”随即跺足道“喜儿!让我学别的吧,求你了!这个什么黯然意境的,叫我怎么黯然的起来!再逼我体悟下去,干脆一掌拍死我算了!”喜儿在三女身侧坐下,接过零儿满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呵呵呵呵……乐儿,这是最适合你的武功。你必须做到。”乐儿不顾仪态的颓然坐倒在地上,不过密室地面本就华丽整洁,一尘不染。“喜儿!我真练不了……放过我吧,最多我再也不用脚踢烂你房门了好吗?”三女又大笑出声,乐儿的怪癖好,从来不用手推门,便是进喜儿房门,也是用脚的,倘若喜儿房门扣上,总是会被乐儿一脚踢的粉碎,这脾性向来都是说不改的,喜儿若干年前就已经懒得为此说什么,眼下乐儿竟这般说,可见黯然意境让乐儿苦恼到何等地步了。

容儿开口道“喜儿,不过也确实太为难乐儿了,黯然消魂什么的,别说乐儿了,就是我们也不可能体会得到,何况乐儿呢?”零儿笑道“乐儿,听说你过去可有风华绝代之称,一定无数人倾心于你,难道就没有哪个让你牵肠挂肚的么?”乐儿轻蔑的呸了一声,随即气极道“零儿你简直是笨到家了!其它门派的人都是人渣,都是混蛋,我只恨杀的不够,只恨当初胆子小杀的太晚!”容儿冷哼着接口道“全是废物!”零儿白了两人一眼,不再接话。“呵呵呵呵……乐儿?去找吧,去找那感受……”乐儿哀求道“喜儿……”喜儿似是无意的横了乐儿一眼,乐儿顿时不敢说下去,静了没一会,却又道“可是喜儿,让我上哪找?我只会第一时间想折磨死那人!我真的看到男人就来气!”月儿笑着打趣道“那就找女人好了。”乐儿呸的一声骂了月儿几句,“呵呵呵呵……月儿说的,也可以。”乐儿眼睛一转,怪笑着跑到喜儿身手,猛然将喜儿抱个结实,做作的娇声道“喜儿大美人,让我好好爱你吧!”三女哈哈大笑,喜儿神色如常,轻轻将杯中的酒饮下,“呵呵呵呵……乐儿?去找,找那感觉……”乐儿忿忿然,却也知道不可能劝动喜儿,跺着脚道“死喜儿!你混蛋,定是看我比你美,故意赶我出去……”边骂边一脚踢裂密室的门,离开了去。众女都不以为意,乐儿就那德行,每次被喜儿逼着练功或是什么的,总用这句口头禅,实际上明明是乐儿不时开口妒忌喜儿才真。

不存关闭了所有频道,形色憔悴的提着一包干粮步至藏剑崖底,自从那日后,不存便一直在这里思索,反复试图领悟依韵所要表达的东西。脑海中那一丝清晰却怎都把握不住的感觉,让不存无比苦恼,这些日子下来,已是折磨的不存身心憔悴。但不存无法容忍自己放弃,其它的一切都已被不存抛到脑后,神州帮也好,过去的亲密战友也好,早已经无暇分心去想。每过两天,便步行到几里处的湖泊,补充些许饮水,进些食物,但即便是这种时候,不存的注意力,仍旧是在不断回顾着那日的一切。更换衣衫,清洗衣衫,简单洗浴,饮水,进食,这些都如同无知觉般的习惯性进行着,不存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悟通,但无论多久,不存都不会放弃!

金光大盛,依韵以剑以指连绵朝着围攻的敌群出手,面对实力的巨大差距,大范围的气劲如同神罚一般夺走一批又一批江湖好手的性命。然而包围的敌群,没有人敢后退,不断的扑上弥补空缺,虽不及黑木崖NPC的悍勇,却也远比一般的江湖帮派争斗来的可怕。周围的阵法,始终没有发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紫心人和焰情脸色平静的坐在黑色高头大马之上,对不断增加的伤亡视若不见。人人都知道,眼下的战斗,不过是以人潮消耗依韵的内力罢了,但轮到的人群仍旧拼命涌上,人人都希望能在依韵的攻击下不死仅伤,都希望能得到一个幸运机会将依韵重伤,都希望倒下的那个不是自己。便是不冲?后果不也是被踢出门派修为尽毁么?而战死,却还能得到一大笔的金钱补偿,重回门派更能得到特殊照顾。所有人一切屈服在这种恐惧下,冲上去的人都在依韵造成的恐惧面前抱着一丝希望,都期待自己便是那个幸运,金光剑影下,一批批的人仍旧在死亡,人潮中一批批的人仍旧在替补。这很悲哀,却更无奈……

第七节 锐气

系统公告:华山联盟帮派印记被击碎,帮派解散。

系统公告:白虎坛被仁者之心成功攻占。

江湖从来未曾有过如此轰动的事故,短短半日接连两个十大帮派解散,两座总坛被夺,或许不是绝后,但一定是空前的!冷傲霜返回玄武,一大批灵鹫宫高手在喜儿的指令下早已赶至。冷傲霜简单跟为首者打过招呼,宣布帮派内除技能人外,所有武当派,血刀门,星宿派,古墓派弟子尽数领取钱财收拾物品离开仙灵谷。冷傲霜这个惊人的指示通过帮派频道一发布,顿时帮内集体哗然,反对和抗议声响空前鼎盛。面对帮内的沸腾情绪,冷傲霜沉声以帮派频道公告道“江湖大变,如果以上几派成员,自认无论如何离不开仙灵谷,即使被门派掌门废去一身修为也要坚持留下的话,我冷傲霜绝不因为他已是废人而轻视!倘若自认不能,为将来着想,请大家另谋出路吧!”这一日,江湖多诞生一个奇迹,仙灵谷所有血刀门,星宿派,武当派,古墓派成员,在冷傲霜的决策下,仅有1/4的人脱离帮会,其他3/4的人当即挥剑自杀重生,誓不离开仙灵谷。冷傲霜,当着玄武坛的所有成员面,面对着一地近十万的成员的尸体,跪地悲泣。江湖第二大帮,仙灵谷,从来没有人敢怀疑过它的财力和实力,却也从没人想到它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凝聚力,冷傲霜,或许不是最出色的霸主,但一定是最出色的帮主,她创造了一个江湖奇迹,空前的奇迹,这一天,是江湖奇迹之日……

紫心人马后的人群尽头出现骚乱,紫心人却是头也不回,根本不必要,娥眉派的高手,或许情衣能闯过外围的阵法支援依韵,但这本在算计之内,不过是多一个前来送死的而已。依韵身形拔至半空,下方人群射出的密集暗器却都慢了一步,纷纷落空。茗撤退方向的三个少林阵法同时启动,密集快速的气劲朝着半空的依韵攻至,紫心人和焰情同时从马上飞跃而出,速度快极!依韵身形骤然下沉,一剑扫的下方人群鲜血飞溅,双足在一个尚未倒地的星宿弟子背上一点,迎向飞跃而至的紫心人夫妻。紫心人凌空拔剑,独孤九剑赫然出手,漫天剑影向依韵洒去。下方的密集人群纷纷退开了去,空出一大片无人的区域,剑劲相接,三人稳稳落地,紫心人爽然大笑,“好!依韵,单以剑论,我仍旧非你之敌。”众人这才看见紫心人左侧胸口的三道剑伤,此刻血迹斑斑,紫心人却浑然不当回事。“紫心兄,直接干脆点吧,这些人拦不住我,便是消耗我内力,也没多少意义。”紫心人大笑出声,“好,倘若没了我和焰情,这些阵法也是阻不住你的。依韵,今天你若想离开,唯一的可能便是能打败我们夫妇联手。”焰情神态平静,缓缓拔剑,依韵缓换转身面对两人而立,手中的金蛇剑斜指地面。依韵总算知道,紫心人的信心来自哪里,焰情的剑从拔出那刻,仿佛天地都已不存,有的只有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刃。“依韵,别太小看我们了。”焰情语气十分平和,“那就让我见识一下无我意境!”依韵展开金蛇身法,特效加速发动,带起一串虚影挺剑攻向两人。

焰情后发而至执剑出手,剑上仅带起点点星芒,径直穿入依韵剑势之中,使的竟同样是独孤九剑,但绝非紫心人所能相提并论。依韵变招,长剑刺出,焰情剑尖微微一转,又指向依韵另一处致命空门。焰情的步法极为精妙,身法上虽然不及依韵特效加速后那般迅速,却能以玄妙弥补其中差距,依韵左手捏作剑决猛然探出,直指焰情心口,更密集的剑影绽放而出,焰情神态情景,左指射出,同时施展步法全力闪避。依韵对焰情攻至的气劲恍若不见,身影鬼魅般紧咬追上,同时身影突然化出几道虚影,焰情的气劲顿时击在空处。紫心人大喝挺剑而至,依韵递出的长剑,内劲顿时狂泄散去,依韵闪身后撤,紫心人的攻势顿时落空,但依韵对焰情的攻击却也未果。三人分站一处,焰情身上十数处剑伤,却都极浅,不过是划破皮肉而已,“依韵,比之过去,你强的太多了。”焰情的话充满由衷的称赞,语气却是平和无波。

“投降吧!我们不希望你一身修为就这么毁去,你应该清楚,若是单打独斗,千招后我终究会败在你手上,但我们两人联手,你怎都杀不出去的!”焰情试图进行最后一次说服,“战吧!”依韵身影一动,漫天剑影朝两人杀至,焰情挺剑迎上,紫心人沉声道“依韵,别指望情衣了。在门派一众师妹的安危和你之间,她根本无可选择!”说罢和身迎上,三人战成一团,紫心人的化功大法实在厉害,一旦接近到一定距离,剑上凝聚的气劲顿时崩溃散去,依韵的内力消耗的极为迅速,不片刻工夫身上已然添上了数道剑伤,虽不深,但长久而往,却终究不可能支撑。

情衣领着门派内的高手,正冲杀间,门派频道响起求救声阵阵。“大师姐!一批血刀门弟子在娥眉派乱肆杀人,血刀刃杀进派内,师傅都被打成重伤了!快回来啊!”情衣左右为难,心中大骂,终究下令道“全部撤退,护派杀敌!”一干娥眉高手纷纷应声撤退,紫心人带领的人马却是没有追击。情衣明知对方是为牵制自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返派,心中的无奈又岂是言语能描述?

依韵全力运功隔着一定距离,身影化出数道,连连朝两人发出猛攻,两人边退边全力化解。依韵身形猛然拔起高飞,刚到一定高度,迅速急坠插入人群,金光亮起,朝着麒麟坛方向的敌群挺剑突围。人群如海潮般纷纷后退,紫心人和焰情急追而至,依韵身影急动,硬从阵法的气劲攻击下利用快速的闪避穿了过去。九个摆阵的少林好手心下骇然,依韵已如鬼魅般攻入,金光闪过,顿时七人闪避不及的纷纷或重伤或横死,依韵身影快速跃起,朝着人潮外围疾去。紫心人和焰情几乎丝毫不落的飞跃追出,三条人影闪电般从过道上急驰。紫心人懊悔不已,“那群蠢材!怎么会给他让出位置轻松杀到阵上!”焰情平静道“怪不得他们,见我们明显占了上风,自然认为依韵死定。”两人又追了一阵,眼见依韵的身影越来越远,无奈的停下脚步,“罢了,论轻功江湖上还真没多少人跟他并肩!”焰情淡淡道,紫心人纵声大笑,“好个依韵,真没想到这样都还让他逃了出去。不过,血刀刃确实也算还了他人情,否则今天亲来,依韵必死无疑!”

铭儿身影隐在山脚暗处,脸色平静的注视着两人举动,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微笑。紫心人和焰情转身欲走,一侧林间突然跃出一个极快的身影朝两人扑上,焰情急速旋身飞退,紫心人骇然拔剑出手,漫天油绿的树叶夹着气劲密密麻麻的朝两人飞至。两人尽管全力格档,仍旧被这意外的袭击伤的浑身多处鲜血绽放。漫天绿叶方尽,一道金光猛然穿拖紫心人的心口下侧,若非紫心人即使移动身形,定死于这一击偷袭之下!这道金光的劲道实在可怕,紫心人整个人被暗器带的朝后快速抛飞,穿透紫心人身体的暗器远远插在一快岩石上,金光闪闪,金蛇形状,赫然正是依韵所使的金蛇锥。漫天金光朝焰情洒落,却不正是方才全力脱逃的依韵么?焰情暗叫一声不妙,方才漫天的绿叶,不少被两人全里抵挡的气劲震的漫天飞舞。依韵的剑光已致,焰情全力出手,100*100的大面积气劲由下朝上挥出,依韵浑然不顾,手中长剑硬从面性气劲穿出一道缺口,焰情全力展开身法朝后撤去,腰间仍旧被依韵的剑划出一道两寸深的伤口。依韵却也被焰情的剑劲震的内伤不轻。原本凌空飞舞的大量绿叶,却也被焰情的气劲远远扫了开去。焰情认为这代价是值得的,忘我意境着对于外界条件的利用能力远比其它意境更随心所欲,倘若对绿叶不加理会,便是能安然档下依韵的攻击,随后要面对的危险却会更加严峻,这也是连行动前甚至将天气变化因素也考虑其中的缘由!

第八节 逆转

紫心人挣扎着勉强以剑鞘撑地而立,手捂着心口下的伤口,却止不住背后被金蛇锥洞穿的血流。却是爽然大笑,“依韵,好样的。我们怎都没想到你竟然会杀回来!刚才那就是金蛇锥?果然厉害!”依韵左指轻弹剑身,淡淡道“紫心兄,焰情姐,再见了!”话音方落,身影如鬼魅般化出一串虚影,剑上附着强烈劲道朝焰情攻出,焰情神态平静的挺剑相迎,点点星芒直指依韵动作空门,依韵手中金蛇剑如同蛇般随意扭曲,摇摆,不断从各个莫测的角度袭向焰情各处空门,两人的剑始终未交击过一次,战斗却是异常凶险,一个极小的错误,定会导致立即落败身亡。焰情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本就要比之依韵的速度和身法差了不少,长期速度差异的积累下,就是完胜状态也最多能撑过千招,如今身上更受接连遭受被击伤,行动上难免一定幅度被影响,只盼能多撑些时候,等待紫心人尽快恢复战斗能力前来支援。

紫心人简单处理身上伤势,闭目凝神运功治疗沉重内伤。焰情的压力越来越大,两人已然交手三百余招,依韵快如鬼魅的身法以及刁钻莫测的剑路让焰情已近不支,然焰情的神态却始终平静无波。一阵轻笑传进三人耳中,铭儿缓缓从山脚林间暗处走出,步履款款,尽管神色微笑着,紫心人却仍旧心生寒意。绝不是来帮自己的,喜儿仅仅答应让冷傲霜退兵,和下令门下高手不参与,但这条约显然对有魔女身份的铭儿不起作用。铭儿身影急动,腰间的强化青龙离鞘声顿时惊的紫心人真气絮乱,漫天仿佛实质般的七十二道剑影朝着焰情纷纷攻至,焰情全力挥出气劲试图将依韵逼退一侧,依韵神色不变的硬运内力迎上,轰然巨震下两人身形微退,铭儿的剑势已然攻至,焰情身形急展,踩着玄妙的步法闪避着攻至的剑影,同时抽身迅速后撤,铭儿呵的轻笑,实质般的剑影速度骤然提升,流水般洒入焰情防守的剑势之中。鲜血飞溅,依韵如鬼魅般出现在焰情身后,金蛇剑赫然刺出,七支剑影同时穿透焰情的身体。焰情临死的全力反扑被两人化解开去,依韵身影带起一串虚影从正疗伤的紫心人身旁掠过,血花飞溅,紫心人轰然气绝倒地。依韵从岩石上拔起金蛇锥,收入衣袖,缓缓转身抬头凝视着嘴角含笑的铭儿。

情衣领着娥眉派高手将娥眉山脚一众血刀弟子纷纷杀的四散而逃,执剑驾起轻功朝着山上急驰而去。血刀刃脸含煞气的屠杀着门派实力高强的守护NPC,见到情衣的到来,哈哈一笑,“情衣,念在过去对你曾经的深情,今日到此为止,但倘若日后仍旧以敌对身份相见,勿怪我血刀刃无情。”说罢,迸射出一片刀影,围攻的十数NPC尽数横死。情衣大怒,挺剑扑上,“血刀刃!想走还得看你的本事!”依天剑法出手,剑光四射,血刀刃哈哈一笑,手中血刀一挥,一股无比霸道的气劲尽数将情衣的攻势尽数化解,血刀刃手中刀势不停,轰然压下,情衣急忙撤身飞退,血刀刃大笑着驾起轻功朝山下离去,粗犷的声音远远传来,“情衣,希望日后不会有战场相对之时!”情衣愤然一跺足,转身奔进灭绝师太的修养之处。脸色苍白的灭绝师太喝退其它守护的弟子,待房门紧闭后,在情衣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情衣,你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期望!”情衣黯然道“师傅,弟子无能!”灭绝师太伸手制止道,“不,非你之过。刚才那人,连为师都非他之敌。江湖各派,如今纷纷传位给后辈弟子执掌,原本为师是鄙夷视之的!可是如今证明为师错了,情衣,为师决定了,日后娥眉派掌门由你接掌!先听为师说完,这份地图是记载的是残缺的九阳神功任务做法,另外一份却是在武当掌门人手中,日后你定要想办法获得!我们娥眉派岂容被人轻视?今日竟连这种不成器的邪派也敢欺上门!情衣,你定要替为师一雪今日之耻!”情衣连忙道“师傅,弟子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担当娥眉派掌门!”灭绝师太厉声道“难道你眼睁睁看着为师如此承受这种羞辱不成?”情衣默然,在这里,门派NPC极为人性化,灭绝师太平日对情衣虽然严厉,但是却是极为关心照顾的,尽管情衣心中知道灭绝师太不过是个NPC,却也仍旧无法不感动。灭绝师太见情衣不再推辞,缓了口气道“情衣,各门派都有一个秘密,非掌门人都是不知晓的。我们娥眉的绝情,你日后定要努力勤修,当达到一定高度后,对你的武功以及意境将有不可估量的作用!”情衣闻言大惊,实没想到绝情这一直被认为仅仅是学习门派武功基本条件的东西,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系统公告:娥眉派掌门灭绝师太将掌门之位传于情衣。

铭儿抬头望了一眼娥眉派的方向,柔声道“江湖大变了。依韵。”依韵微微点头,“已经开始了。铭记,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到达这种地步。”“我叫铭儿。”依韵轻笑,“这不重要,只是我不明白,你怎能这么快进入意境?”铭儿微微一笑,“依韵,你是在回避答案。那些年,我的心情,能比你好得了多少?我悟性本高,只会比你进入的更早。”依韵神色平静,缓缓举步行去,从铭儿身侧错身之时,淡淡道“铭记,夕阳余辉下你美丽的身影,我永不会忘却,却也仅仅不会忘却而已。”铭儿脸上挂着微笑,侧身望着依韵的背景,柔声道“依韵,我修的是,唯情……”依韵身影停下,静立良久,复又前行,铭儿笑着道“但,那是属于我自己的事情。但你,别死,记住你是我唯一的破绽!”依韵远远回头朝铭儿投来一眼,回头决然而去。

风扬起铭儿一身白衣,铭儿轻轻甩了甩额前凌乱的长发。一侧的密林中突然传出一声仿佛压抑许久的大笑,铭儿没好气的侧目望去,乐儿步履款款的捂嘴大笑而出,那感觉实在怪异,试想一身段美丽,步伐优雅的美女子,偏偏使劲捂嘴大笑的行走。乐儿走到铭儿身前,又笑了一阵,随即学着铭儿的声音露出深情款款的模样道“依韵,我修的是,唯情……但,那是属于我自己的事情。但你,别死,记住你是我唯一的破绽!哈哈”乐儿忍不住又笑出声来,“铭儿,好感人,真是听的我都黯然消魂!”铭儿含笑道“乐儿,被喜儿赶出来找黯然消魂的感受了?”乐儿顿时笑不出来了,嘿了一声道“虽然你很傻,但是不笨。提起来就一肚子火,让我怎么找去?我一路上见谁都不顺眼,杀了不少人,后来左右无聊,就想着过来看看,正好赶上这出深情戏。”铭儿脸含微笑,“不陪你闹了,你好生去寻黯然消魂,要不可就回不了飘渺宫了。”说着飘然离去,乐儿对着铭儿的背影忿忿大骂,随即又觉得头痛无比,这个什么黯然消魂的感觉,上哪找去?

依韵并非没想过跟铭记一起到城内重生点将紫心人和焰情彻底杀死,相信他们该也再无替身娃娃了。但紫心人绝非蠢材,焰情一到复活点,定会立即召集人手赶往城里保护,若不是偷袭,就是两人联手想杀死他们,也很要花费一番工夫,如果再有人潮护驾,待其它高手来支援,两人只能落荒而逃了。比较起来,返回麒麟实际意义远比前往毫无把握的追杀意义更大。前方传来一阵杀喊声,依韵施展轻功跃至隐蔽的高处朝下观察。

下方三千余星宿派弟子围攻着一个男人,男人拼力执刀护着狭窄崖底缝隙的两名女子,依韵凝望去,两名骑在马上的女子赫然是紫衫和彷徨无地,马的两侧更有几名山庄高手,却都身受重伤。想必这人就是空前绝后吧,武功确实不错。依韵在心中暗自赞叹,空前绝后一夫当关,真可谓万夫莫开!不断冲击的人群一片片的倒在刀下,人数减少越见减少,偶尔有星宿弟子乘乱冲过去,空前绝后也不理会,却见紫衫驾着马以前后蹄对冲进来的星宿弟子一记重踢,顿时几名勉强能行动的高手扑上去乱刀分尸。

第九节 见人还是人

依韵静静的在暗处观看,空前绝后的伤势越来越多,倒下的星宿派弟子也越来越多,又战了近一个时辰,剩余的星宿派弟子终于信心全失,四散而逃。

一干人尽数散去后,空前绝后才颓然以刀支地,如此的消耗战,确实会让人内力透支,尤其凌厉的刀法对于内力消耗远比剑法更为巨大。紫衫和彷徨无地走将出来,关切的询问道“大侠,你怎样了?”“小伤,略做休息就好了。”“这次真是多亏大侠你了。”紫衫和彷徨无地开口道谢,空前绝收笑道“小事而已,在下感觉江湖有大变,担心紫衫你,就专门过来了。我会保护你的!”彷徨无地脸色一变,侧目望向紫衫,却见紫衫如往常般挂着笑容,“大侠,你说这话可容易让人误会。”空前绝后目光烁烁抱拳道“紫衫,在下句句发自肺腑!”紫衫笑了笑,“大侠,你误会了,你的义行让我和彷徨无地,甚至我丈夫都感到钦佩,我也打心里很崇拜你的侠义行为,不过,那只是崇拜和钦佩。”空前绝后脸色微变,仍旧认真道“紫衫你这么说,我明白了,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就此别过。”紫衫和彷徨无地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依韵朝着空前绝后离去的方向凌空追去。紫衫拉着彷徨无地上马,开口道“你们在这里好生养伤吧,我跟彷徨无地去找庄主。”几高手闻言大惊,连忙道“夫人!先回总坛吧,庄主身手过人绝不会有事的,如果再遇到敌人,让我们怎么向庄主交代!”紫衫脸色犹豫,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我们两人先回麒麟坛,你们伤势好些了,快点赶回来,以免横生意外。”紫衫说罢驾着马奔去。

依韵一个翻身急急坠落地面,落在空前绝后身前七丈处。空前绝后收住步子,抱拳道“请问阁下是何人?”依韵缓缓转身,“可惜,好好的一代侠客却是如此不知进退,原本还能多存在些时日,你把自己提前断送了。”空前绝后闻言神色戒备,右手握上刀柄,沉声道“请说明来意,你我有何过节?”依韵轻蔑一笑,“凭你也敢打我老婆的主意?”说罢带起一串鬼魅般的虚影朝空前绝后攻至,金光剑影瞬间迸射而出,空前绝后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只得扬刀全力出手,丝毫不敢托大。依韵手中剑如同一条金灿灿的金蛇般扭曲摆动,钻进空前绝后的刀势之中,两人错身而过,空前绝后身上重了七处剑伤,入肉足有两寸。“依庄主,你是否太过蛮横!紫衫并未接受我的情意,你却如此对我横下毒手,便是你心中不忿,以你的身份也不该在我身受重伤之际出手!实没想文明江湖的第三个传说级高手依韵竟然是这等心胸狭隘之辈!更没想到如此卑鄙!”依韵左指在剑身轻弹,淡淡道“你是否认为,你为救我夫人而身受重伤,这么死在我手上十分不忿?不过,在开打之时,我就已经在了,即使你不出手,那群人也不可能伤得了紫衫。所以,我并不欠你任何人情。你是非死不可,就算你完胜状态,也挡不下我七招,再见了,一代侠客空前绝后!”空前绝后大喝一声,浑然不顾依韵的攻击全立反扑,抱着同归于尽之心,依韵嘴角杨起一抹轻笑,身影化作出数个虚影,剑势毒蛇般攻出,空前绝后手中利刀颓然颓然摔落在地上,身体却倔强的不肯倒下,依韵抽剑后撤数米,手腕微动,正往下滑落的鲜血顿时被甩飞了去,依韵左指在剑身轻轻一弹,收剑入鞘。

空前绝后望着依韵身后,突然露出微笑,缓缓倒下。依韵面无表情的转身,二十丈处,紫衫和彷徨无地骑着马静立着。这种距离,一定是看的清楚的,或许依韵全身心放在空前绝后身上而没注意到马蹄声,又或许依韵根本便是要让紫衫看见。依韵朝着两人缓缓行去,神色极为平静,仿佛地上死的空前绝后跟自己毫无关系一般。紫衫驾着马踱步迎上,脸上如往常般挂着微笑,“依韵!马坐不下了。”待的走近了,紫衫开口道,“不要紧,我的轻功跟的上。”彷徨无地望着已经气绝的空前绝后,轻咬下唇道“依韵,你为什么杀他?”依韵回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道“因为他竟然对我老婆感兴趣,同时我老婆对他毫无兴趣,他却仍旧不知进退的试图纠缠,所以该死。”彷徨无地神色并无悲愤或是不满,定定看着身前的紫衫,紫衫朝着空前绝后的尸体隔空行了一礼,开口道“见人仍是人,不过大侠他不懂。活着的大侠客是用来尊敬和崇拜的,死了的大侠客是让人用来怀念的,都不是用来让人喜欢和爱的。依韵你杀了大侠,那大侠一定是做了很错的事情。”依韵伸手牵着缰绳,难得的笑了笑,“我当回马夫吧。”说着牵着马缓缓前行,彷徨无地回头望了一眼,惋惜道“可惜了一件麒麟装……”“送出去的东西,我从不拿回来。”彷徨无地收回目光,三人一马,渐行渐远,空前绝后的尸体,在小道上孤独的横躺着……

三日后,伤心断肠和金刚重新建立帮派,但却也流失了大量成员,所幸储备物资和金钱帮派解散时自动归入帮主名下仓库,否则就是重新建立也不过是七流小帮派而已。两人都带领着人马在麒麟坛内安顿下来,然而心中的苍凉感却是怎都挥洒不去。两人都是纵横江湖多年的人物,突然之间过去累积的一切几乎尽数葬送,好不容易打下的总坛就这么失去,就是以两人的坚强也难以承受。依韵略为安抚两人情绪,返回庭院,紫衫正和彷徨无地讨论着制药的问题,见依韵回来,笑着起身相迎。彷徨无地起初极为尴尬,紫衫硬要陪着一起睡觉,过了些日子,才了解到,原来依韵从不睡觉,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都用在自修上,白天若不是最近事务多,也是整天像木头一般自修度日的。彷徨无地无法理解依韵和紫衫这种夫妻关系,但见两人都处之坦然,自然也不便插口。

紫衫见依韵坐下后手指不断在台面有节奏的轻敲,披上外袍起身道“依韵,怎么了?”“麒麟坛,未必能守的住,帮派势力在这样下会被彻底瓦解。到时候,我们就得流落江湖当浪客了。”紫衫兴奋的道“好啊,那样你就让我去学武功,我们双剑合壁,逍遥天下!”依韵懒得理会,紫衫这种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在依韵看来跟做白日梦差不多,就紫衫那吃不得半点苦的个性,想要武功有成绝无可能。依韵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紫衫道“我不喜欢毒,不过金蛇秘籍中却有金蛇郎君的用毒心得,据说是出自五毒教,你要是有兴趣拿去研究吧,看你学做药倒也确实用心,虽然等级低点,但有那份持久的热情就是好现象。”紫衫大感兴趣的接过,点头保证道“我一定做出厉害的毒药,好,我不学武功就当个用毒高手!毒药一出手,倒下一大片,就不怕别人欺负了!”依韵转过头去,闭目自修。紫衫如获至宝,一脸欣喜的将册子收好,躺下睡去。

指间沙推开古墓掌门的厅门,行礼道“掌门师姐!”小龙女淡淡道“沙,解散天下会,回来吧。”沙一惊,急道“为什么?”小龙女平静道“江湖的纷争太多了,迷惘也终于回来了,我再不希望古墓派被江湖争斗的旋涡卷进去,但这一切,不是我们想回避就可以的。过去我以为只要神州帮倒,一切就会不同,但是,欲望无至今,倒了神州帮,还有另一个帮派来代替。帮派利益引起的斗争实在够悠久了,江湖的混乱也够多了,我跟迷惘都已决定再不参与帮派斗争,我们要改变这一切,江湖本不该有这些帮派的,没有帮派,只有门派的话,所有江湖中人,不必再为利益争斗不休,无论高手还是普通江湖人,都可以平静的练功,做任务,平静的跟朋友,跟师们的师兄姐弟妹相处。沙,解散天下,江湖根本不需要帮派,很快也不再会有帮派。”沙摇头道“不行!师姐,我无论如何都要将天下撑下去,撑到霸天重新练起来为止!”小龙女抬头注视着沙,“沙,依韵根本不会给你们机会东山再起,他们几个人的行动你认为依韵会不掌握?他们的下场只会是再次重生。放弃帮派的想法,让他们安心的留在门派吧,江湖上所有的帮派,都会逐渐消失,有的只是门派!”

第十节 残念

沙犹豫半响,开口道“师姐,别这样逼我,不行的,除非霸天他们点头,否则让我解散天下我做不到。而且,古月山庄还在!”小龙女淡淡道“古月山庄,存在不了多久,仙灵谷,很快会成为灵鹫宫的分支,沙,古月山庄解散之日,希望也是天下解散之时。江湖,必须恢复平静,必须……帮派已经残害了太多江湖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能让古墓的弟子重复我和迷惘的悲哀……”“好吧,师姐,我答应你!”沙沉吟片刻后做出决定,小龙女欣慰的一笑,“沙,我知道你始终是体谅我的。”

乐儿百无聊赖四处晃悠,天色逐渐转阴,看模样似乎要下雨了。想起该死的黯然消魂就无名火起,随即想起附近有个练功洞,施起身法朝剑洞奔去。

“这活见鬼了!大白天的怎么一个人都见不到?”乐儿自言自语道,进了剑洞连走几重洞口,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乐儿不信邪,继续朝着深处前进。行了一阵,听见一阵喝骂声,顿时来了兴趣,展开身法朝着发声处掠去。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乐儿未曾后悔过,即使是那次被围攻重生,乐儿也没有后悔,但是当转过一个弯,乐儿,深深的后悔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乐儿一定连剑洞也不进。消瘦的身影,那眼神,乐儿只看一眼便再也无法转移开去,彷徨,绝望,挣扎……乐儿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一个深渊,乐儿的喘息声逐渐加快,是恐惧?或是兴奋?乐儿自己都无从分辨……

被十余行人包围着的残酷温柔,根本寡不敌众,嘴角鲜血溢出,被人暴怒的殴打着,步伐都已然蹒跚,但那眼神却始终如故,仿佛身上的伤痛不属于自己一般,不断试图将手中利刃刺进敌人的身体。消瘦薄弱的身体仿佛被人用力一捏就会粉碎,却在接连不断的打击下仍旧倔强的支撑。颤抖的手臂倔强的握紧剑,朝着一人蹒跚的刺出,却是落了个空,被人从后方狠狠踢了一脚,吐了口血撞在洞穴的石壁上。单薄的身体仍旧倔强的试图站起来,显然已经脱臼的左手竟然试图撑着地面。“臭婊子!杀我兄弟还不够,竟然将他伤的面目全非!今天不整的你后悔诞生在这世界上我就不叫煞七!”乐儿下意识的咬紧下唇,过度的用力已让鲜红的薄唇溢出血迹,“今天不把你们整的后悔诞生在这世界上,我就不叫乐儿!”洞穴众人惊恐回头朝乐儿往至,人人脸上的神色仿佛见了鬼一般,下意识的纷纷后退。原本洞穴的更里面处,便挤满了人,此刻听到乐儿自报名号,纷纷惊恐的朝更深处逃了开去。乐儿身形猛动,从包围着残忍温柔的一行人身边一一掠过,洞穴内顿时响起如同杀猪般的惨叫,乐儿双手爪状硬插进洞穴岩石壁内,一连拔出三十余跟条状石块,扬腿将地上的人纷纷踢起,随即射出石条,不片刻工夫,十余人纷纷被乐儿以石条连着双手掌硬钉在洞穴峭壁上吊着。残忍温柔一直挣扎着试图站直身子,乐儿头发飞扬,快步走近残忍温柔,一把拽将起来,手法熟练的将左臂脱臼处接上,输了道真气充盈残忍温柔体内已经耗尽的内力。指着墙壁上被钉着的人道“会不会杀人?会不会折磨人?!”残忍温柔步履蹒跚的朝着一行人行近,手中的剑轮流在一行人身上如同作画般划出无数极浅的伤痕,乐儿哈哈大笑,“太聪明了!做的好,别让他们死太快了!”乐儿开心的大笑,对残忍温柔的表现感到无比满意,随即眼角扫到方才挤满人群的深处洞穴,脸色一寒,“看你们这些人渣往哪躲!”乐儿身影一闪没入深处练功洞,杀了二十余人后,又替在外面的残忍温柔担心,恨恨的复又退出。

这么会工夫,挂在石壁上的十余人竟已被残忍温柔以剑划的满身无处不是伤。残忍温柔语气冰冷的喃喃道“快乐吧?”说着自己却是摇摇欲坠,乐儿身影一闪上见从后面将残忍抱紧扶住,残忍温柔的头后仰着,眼睛从下往上正对着乐儿,“你叫什么名字?”乐儿开口问道,残忍温柔沉默不语,乐儿大怒,一把将残忍温柔推开,顿时残忍温柔被推的抛飞撞在洞穴墙壁上就那么昏了过去。乐儿怒气无处发做,运功大声道“这个哑巴女人叫什么名字?不说我杀光你们!”深处洞穴,剑胆寒心强压心头的恐惧走出来道“她叫残忍温柔,古墓派的。”乐儿不耐烦的挥手道“滚!看你那傻样就来气!”乐儿看着昏迷过去的残忍温柔,又急又气,一把抱了起来朝洞外行去。

此时漫天暴雨,乐儿找了处勉强能遮挡雨水的巨大岩石下,将残忍温柔抱了进去,运功试图助其恢复,却是未果。气的一脚将身侧的岩石踢成粉碎,骂道“古墓什么破玩意心法,真气运作走向根本找不出头绪!”昏迷中的残忍温柔无内力护体,接连的重伤导致失血也严重,又淋了一阵雨,冷的微微颤抖,乐儿见状一把脱去残忍温柔湿透的衣衫抱进怀里运起护体内气将身体几米范围内的温度提升,不片刻原本打湿的衣衫已然变的干爽,乐儿重新替残忍温柔穿戴整齐,略送出一道微弱真气进行试探,却见内伤十分沉重。‘干脆杀进古墓派,逼小龙女替她治疗好了……不行!我又不是喜儿,哪受得了带个累赘的情况下被无尽的NPC攻击。’乐儿苦恼的思索着,却发觉除了门派的人外,根本找不出谁能帮忙的,突然灵光一现,抱起残忍温柔朝着麒麟坛方向飞速奔驰。

紫衫和彷徨无地正在研究着药材制作,房门猛然一阵巨响后四分五裂,两人吃了一惊,抬头一看,紫衫惊喜的叫道“乐儿姐姐?”乐儿大步踏入,将残忍温柔放在床上,“紫衫妹子,你那个木头男人呢?”紫衫笑道“依韵下雨天都在总坛平台上舞剑的。”“紫衫妹子,帮忙照看着她。跟喜儿一样有毛病,大雨天舞剑!”乐儿大步踏出房门,旋风般去了,彷徨无地一脸莫名其妙,“她是谁?不会就是杀人魔女乐儿吧?”紫衫点头道“是呀,不过她就是脾气急了点,人不坏的……”

一片雨幕夹着气劲反常的扑向依韵,依韵长剑随意一挥,雨幕顿时纷纷失去力道的缓缓落在平台地面。依韵见到乐儿的到来,深感不解,乐儿一句话不说拽着依韵的手便朝庭院方向行去,依韵却也一句话不问。乐儿拽着依韵进了庭院房内,将依韵拽到床边道“你以前的两个女人都是古墓派的,对古墓派的内功运行路线一定非常熟悉,赶快帮我治好她!”“这个丑女人是谁?”依韵淡淡反问道,乐儿猛然一脚踢出,依韵身形一退避了开去,乐儿怒道“你活不耐烦了!叫你治就治,废话那么多!”紫衫小心的道“依韵,她是残忍温柔。”乐儿惊疑道“你认识她?”依韵输出一道微弱真气简单试探残忍温柔的经脉,淡淡道“伤的很重,体内被三个门派的气劲侵入,其中一股是你的。”乐儿脸微微一红,“叫你救人不是叫你当大夫,你废话真多!到底能不能救?”依韵好整以暇的道“再过会就没救了,现在还有救,不过,我不高兴救她。”“你敢不救!”依韵起身道,“我不介意跟你再打一场,反正大不了再把你当猪养几天,不过这个女人,等我们打完,也重生去了。”乐儿刚欲发作,却又被依韵后半句话压的隐忍不动,“你想怎样?”“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需要的时候无条件替我办一件事,不同意就带她走。”依韵神态平静的缓缓坐下,乐儿气极,却终究点头道“好!赶快救她,她要重生你也别想活!”依韵起身坐在床沿,以古墓派内气运行方式对残忍温柔缓缓输出几道真气,不片刻严重损伤的经脉已然初步愈合。依韵收功起身,乐儿惊疑道“这么快?”“有多难,让她经脉能自行修复,躺两天就了事了。”

乐儿猛然发难,凌空一个旋身飞腿朝依韵当胸踢出,依韵左剑指夹着内劲刺出,乐儿凌空外袍猛然顺势脱下,如同软鞭般同袭击依韵全身七处要害,依韵撤身后退,左手剑指着床上躺着的残忍温柔,乐儿的攻势顿时止住,恨恨道“废物!”骂罢却是将外袍一个旋身便又穿回身上,神态平静的走至床边,“你打算一直这么利用她要挟我?”语气满是嘲讽,依韵猛然发难,乐儿刚欲挥手反击,身上数处穴道同时一麻,顿时软软倒地。依韵一把将乐儿丢到床上,在桌前坐下,取下腰间酒壶,浑然不理会乐儿愤怒的喝骂声。紫衫小心的道“依韵,放开乐儿姐姐吧。”“你想当寡妇?还是想庭院被她拆掉?在这种狭窄的空间跟她这疯子拼命,除非我病了。”一阵大风穿入无门的房门吹了进来,紫衫忍不住打个寒战,依韵淡淡道“晚上别给她盖被子,她喜欢踢门,就让她好好享受寒风。”乐儿颓然闭嘴,懒得再骂,心中却想着无数种将依韵打得无法动弹后,折磨的方式……

第一节 夜色沉沉

乐儿没有睡觉的习惯,到了这种高度,早已经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感觉。睡眠的那些时间,能自修多少熟练度?十个晚上呢?一百个一千个……寒风持续的灌进房内,乐儿被依韵摆在两张大床并列的最外沿,只着单薄的衣衫,此刻更无法提起内力护体,冷的直打哆嗦,‘差不多了。’乐儿暗想,随即便见依韵缓缓睁开双言,取下腰间酒壶,满上一杯独饮。乐儿曾经跟依韵和紫衫在房内呆过数日,早已经知道依韵夜间规律性的习惯性举动,这种时分,依韵总会喝上几杯,独自发上一阵呆。

依韵起身缓缓走近床沿,从柜中取出一床厚被,盖在乐儿身上。黑夜中,乐儿却能清楚的看见依韵脸上是面无表情的。“我不是紫衫。”乐儿轻笑开口,声音却是压的很低。“我知道。”依韵坐在床沿又喝了一杯飘渺无痕,“尽管你的心几乎对所有人和事已经没有了感受,但你仍旧可以让自己挂着微笑,学学喜儿。”依韵反问道“有什么区别?”“你欠着一直关心你的人,这样至少让他们少些担忧,至少让他们以为你时刻都很快乐。”乐儿语气包含着淡淡的忧伤,“我尝试。”依韵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重生后,杀气以及忘我意境也都会失去吧?”乐儿惨然一笑,“你以为你自己是江湖上除喜儿外最先达到忘我的吗?杀气会归空,但意境,就是你重生了,仍旧在,踏进了这种境界,你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就算重生,你只能重新再爬起来!”依韵呵的轻笑,“这样也好,我很怕有一个理由,会让自己在某个瞬间做出逃避的决定。”一阵寒风吹进,乐儿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依韵伸手将被子裹的更严实,回头凝视着房门外的漆黑。

“依韵,黯然消魂的滋味是怎样的?你知道吗?”依韵一愣,沉思片刻,“我应该体会过黯然,却不懂消魂。你在练黯然消魂掌?”随即又道,“也是,以你灵活到惊人的杀技,还有什么武功能比黯然消魂掌更适合的。”乐儿轻咬下唇,久久开口道“我爱上残忍温柔了……”依韵淡淡道“那很好,很大机会能理解黯然消魂的意境了。”乐儿呼吸转粗,“但我不想知道,我想带她回灵鹫。”依韵轻笑,喝了口酒道“她不是你,由不得你。”乐儿不再说话,依韵起身返回桌前,闭目沉入自修。沉沉黑夜,庭院内,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桌前闭目自修,另一个孤独的身影躺在床上,睁着一对明亮的眼睛,也在自修……

依韵将行装一一收拾,随手重点乐儿的穴道,让乐儿有自由行动的能力,却仍旧无法提聚真气。紫衫缠着要一并同行,“照顾着他们,这次不能带你去,可能被小龙女袭击麒麟坛,我会被系统强制送回帮派印记,没可能照顾得了你。”依韵脸上挂着微笑,语气柔和的拒绝道,紫衫份外惊讶,伸手探了探依韵的额头,又把了把依韵的脉搏。“依韵,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说话声音变了,脸上还一直笑,被点笑穴了吗?”“开心,所以笑。”紫衫没好气的坐下道“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我宁愿你冷冰冰的说话。”依韵含笑将紫衫拉起,拥入怀中,“高兴,当然要笑。呆家里别乱跑,最近不太平。”说罢提着背包出了庭院大门,紫衫叹了口气坐下,“乐儿姐姐,他肯定是装的。”乐儿轻笑出声,“你管他呢?他笑也好,冷着脸也好,你就当真的好了,假的成为习惯,跟真的又有什么区别。”紫衫想了想,点头道“乐儿姐姐说的有道理,我明白哩!”乐儿惋惜道,“紫衫,你不学武功真是可惜了,跟着这种木头,更是鲜花插在大奶牛粪上……他准备去哪?”紫衫笑着道“他说要去回趟武当。”乐儿心下暗骂一声傻瓜,自己跑去找死!

依韵缓步朝着武当山顶行去,背上火红色麒麟神兽图案的披风无不显示着他古月山庄庄主的身份。依韵身后跟着一大批手执兵器的武当派弟子,却仅仅是跟着而已,仿佛生怕依韵逃跑一般。这条山道,依韵走过很多趟,每个武当派的弟子都走过很多趟,在等级低时,几级的武功提升对于打学点效率的提升都是巨大的,因此每储存一定学点,便会跑回门派师傅处将要学的武功尽量提升。三清殿周围的弟子聚集的更显密集,但却无一人拔剑,依韵径直踏进三清殿的大门,可名神色平和的在大殿尽头,两侧各立着一个道人,却正是依韵见过的使鸳鸯刀法的两人,另外尚有三名依韵不认识的道人。依韵缓缓走近可名,可名温和的开口道“依师弟,江湖乱的太久了。我接掌掌门之位,为的是要传播仁者之心,发扬武当的仁者之剑。帮派的存在,让原本平静的江湖被利益充斥,让江湖中人的欲望无止尽的攀升,只有彻底让帮派体系无法存在,才能让江湖重新归于平静。依师弟,你懂可名的心意么?”

依韵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可名掌门,如果你能以一人之力,控制江湖所有门派,我依韵定认同你所说。可惜你不能……”可名恬然笑笑,“依师弟,今日你来的巧,南海剑派师姐弟片刻后会到达,依师弟如有兴趣不妨留下观战。”“既然来了,不在乎多呆这么些时候。”依韵跟可名并肩出了三清殿,可名含笑谈着道教经文,并不时的加以详解。依韵听的心不在焉,这种无意义的说服让依韵觉得很可笑,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名竟以为凭这么一番话和一个飘渺不切实际的幻想能改变自己的决定?

在门派NPC弟子的通报下,剑如颜和汹涌神色傲慢的踏上武当,目光紧紧盯着可名,开口道“俗话说少林拳武当剑,可名掌门既然有能力担任武当派掌门人,想必剑法不俗,我和师弟这趟踏入中原,便想会尽江湖上的剑道高手,希望能得以指教!”语气却是盛气凌人之极,可名温和的笑笑道“请暮色过来。”剑如颜脸色一变道“可名掌门,我只有兴趣和你切磋,武当派其它人配我拔剑吗?”可名不以为意的含笑道“暮色的剑法,绝不在我之下。”剑如颜半信半疑道“是吗?那么是否说,如果我打败了暮色就等于战胜了可名掌门你呢?”众人暗道这话厉害,可名微笑道“可以这么认为。”众人谈话间,暮色随着NPC弟子走了过来,向众人点头问好,随即惊喜的看着依韵道“依师兄,你怎么也有空过来了?”“过来寻可名掌门谈谈心,暮色,你的武功又大进了。”可名这时开口道“暮色,南海剑派剑如颜希望能跟本门高手切磋剑术,你就代我请教一番吧。”暮色神态平静的看了可名一眼,随即又朝依韵微微一笑,“我拒绝!”众人纷纷愕然,依韵只觉得仿佛突然不认识暮色般,这还是过去那个暮色吗?

第二节 仁者

依韵的吃惊是有理由的,原本依韵之所以敢独身闯上武当,便是算准今日的决斗之后,可名无论如何对自己造不成威胁,单凭使鸳鸯刀的两人,万不可能拦的住依韵,暮色可谓是今天的一个变数,依韵根本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内暮色能达到代替可名出战的实力。依韵以为暮色是看懂这些,拒绝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可名忍不住询问道“暮色,你为何不愿?”暮色望了可名一眼,以门派礼节微微欠身,旋又凝视着依韵微笑着道“这么多年来,一直让我无法忘怀的就是依师兄当年毫无任何目的舍身相救的义行,可名掌门,暮色第二个感激的人是你这几年的教导。让我终于得以彻悟,如果依师兄没有走上现在的道路,我相信以依师兄的本心定会成为侠客的!如果没有可名掌门的引导,我至今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依师兄无法走的路,就由暮色走下去吧!可名掌门,请原谅暮色无法认同你的道路,仁者之心,永远于杀戮无关,暮色本已有去意,今日借此机会,向各位拜别!”暮色微微欠身,旋又对着依韵道“依师兄,你永远是暮色最钦佩的人!”言罢毫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朝众人微微一笑,转身飘然而去。

这变化不仅让可名以及其它人目瞪口呆,就是依韵也无从适应。‘这是暮色吗?这是那个孩子般单纯的暮色?那个始终不被利益左右和污染的暮色吗?我错了,暮色拒绝并不是因为看懂自己的处境,只是因为她找到了属于她自己坚持的信念,她已经长大了!’可名蔚然一叹,对着暮色离去的方向道“暮色师妹,你心意既已决,只望你终能有一日得偿所愿。”旋又侧目对依韵道“依师弟,你仍旧要继续你的道路吗?”原本是关注重点的挑战,到此刻仿佛已被放置一侧,剑如颜和汹涌却竟未出言表示不满。依韵挂着微笑,回答道“暮色的话少有的让我感动,但仅止于感动而已。我的路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感动做出改变,可名掌门,似乎怠慢贵客了。”可名神色不变,小步踏出,接过一旁NPC门派弟子递上的一柄玄木剑道“让两位久等了,请!”剑如颜脸色一沉,“可名掌门,难道你打算以木剑与我交手??”

可名微笑道“正是,但却非出自轻视,可名多年前开始便只会使木剑了。”剑如颜娇声轻笑,却自有一股狂傲的味道,“万物皆可伤人,但可名掌门你也未免太小看我剑如颜了!”长剑离鞘之声仿佛凤鸣般在武当山上回荡,剑如颜执剑于手,剑尖斜指高空,沉声道“可名掌门,你定将因为过分自负承受代价!”这一刻,便是周围武功并非极为高明的人都感到剑如颜仿佛不见了,更准确的说,是她的人和她手中的剑已经不存在任何区别。肃杀之气,直入每个人的身心。反观可名,一脸温和的淡笑,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超然,跟小龙女却是不同的,小龙女显得清秀脱俗,而可名的平和中却让人不由感到超然的高不可攀。

剑如颜身形踩着独特的步法,以旋转的方式带着凌厉骇人的剑势攻向可名,仿佛一股旋起的龙卷风。剑影仿佛凭空冒出来般,在可名身前一米处赫然而现,可名动作看似极缓,身体周围更见不到如同其它武当高手般的太极气圈护体,木剑仍人清楚分明的看见带起一圈圈圆形气劲涟漪,如此缓慢的剑势却偏偏在众人焦急下突然将剑如颜的凌厉攻势尽数化解开去,气劲余劲未消的缓缓朝着三丈外的剑如颜荡漾而去。剑如颜原本已骇人之极的气势徒然又一步提升,气劲仿佛点燃的火药,狂风巨浪般夹着气劲冲破可名涟漪般的气劲朝可名轰然冲去,直让观战的人有种幕天席地般的骇人气势!此时任谁都看出剑如颜所走的路子正是纯粹的刚猛!不少人心中暗笑,武当派太极本就擅长以柔可刚,剑如颜这趟岂有半分胜算?依韵以及一些真正入流的高手当然不会这么愚昧,世上万物存在相生相克,这是质性,却不是绝对,以剑如颜这种将刚猛练发挥到极至的修为,这种克性已经不存在什么意义,比的终究是彼此实力,境界而已。

可名面对剑如颜狂暴之极的攻击,手中玄木剑仍旧带着极缓的势子,一圈圈涟漪般的气劲又起,剑如颜攻出的气劲被这圈圈看似平和的涟漪尽数卸到两旁,层层气劲的冲击后,狂暴的气劲已然这么被化解于无形。一般而言这种全力的接连出手,气劲的力度会逐渐衰歇需要稍微的缓和,但这在剑如颜身上却全然不同。此时两人彼此距离已近,随着第三招出手,气劲的狂暴气势不减反增,真可谓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起。手中的剑带气的狂暴气劲如同巨浪般当头罩落,旋转的身法更大幅度提升了出手的速度和真气的气势。可名的木剑缓慢的从侧面搭上,两剑交击。换做一般情形,这种交级定被无上太极剑的心法粘住,随后攻击者只被迫陷入太极剑势,看似主动实则被动的被这股旋涡一直卷进去,知道再也无法挣扎的没如旋涡中心,便是落败身亡之时。剑如颜原本朝下的气劲在交接的瞬间猛然如同找到爆炸的缺口般徒然转向尽数轰击而出,可名剑势一变,圈圈圆形气劲将这股暴射而出的气劲卸到四周。依韵心下惊疑,剑如颜的真气操控和凝聚的能力实在可怕的过分,到底食过什么灵药所致?这种可怕的凝聚度就依韵至今也仅知道容儿能与之比肩,但在速度和刚猛上却是决然不及的,同时更对可名感到惊讶,显然可名的属性也远超一般人,否则不可能至今不露丝毫败像,两人的修为和意境显然旗鼓相当。交手至今三十余招,剑如颜招招攻击,每下一招的狂暴攻势出手同时化去可名上一招防守之余的反攻,剑如颜的气势和狂猛气劲一直在不断攀升,但到此刻,可名的防守仍旧那般不徐不急的模样,每每在化去剑如颜攻势的同时总能有余力的发出气劲实施反攻。

依韵开始对剑如颜独特的剑势产生兴趣,按眼下的情形来看,剑如颜的气劲刚猛度恐怕会一直随着时间的递增一直攀升下去,也就是说两人交手时间越久,可名遇到的压力就越大,不过同样的,可名的无上太极剑实在独特,依韵无法评估到达一种什么境界,但是显然剑如颜想要打败可名的可能性也极底!两人的交手已经变成了消耗战,剑如颜的攻势真能一直不断攀升?如果真如此,可名到什么时候才会承载不住猛烈的攻击呢?

第三节 刚极柔极

对于过分陌生的剑路,而且双方都进入意境层次后,即使实力相当,在几招甚至几十招内便会两败俱伤或是一方落败的可能性都十分高,因为进入境界的高手在交手时不会受到任何心理和情绪的影响,除非意境本身的特性外,都不存在谨慎,等待这种心理变化,因此意境级别的高手出手间绝无任何犹豫,不安,更不会被迷惑动摇,完全将自己本身的经验,属性发挥到适合意境的最完美状态,这绝不是非意境高手能比拟的,更不说对于意境中事物变化透彻理解以及掌握应用能力了。

对可名和剑如颜双方而言,可谓就是如此,双方的招式和路子都非寻常能见。倘若两人一直以这种模式战下去,定是场消耗战,看哪方先达到极限,一旦有一方略做变化,结果对依韵而言都是极为理想的。

剑如颜的剑势一变,旋身的瞬间仿佛突然变的极慢,让人清楚分明的看到她长剑缓缓刺出的势子,可名的剑势却同时变的极快,凌厉的带起连绵气圈涟漪刺出。旁人看似两人仿佛隔空分别吐血飞退,依韵却是看的分明两人胸口都中了对方的剑气。剑如颜勉强稳住步子,脸色苍白之极,片刻后终究忍不住连续吐了几大口血,半跪着以剑撑地;可名的神色却看似无任何大碍,但依韵很清楚可名只是硬撑而已,出于身份地位,这般强压伤势,过后只会比剑如颜伤的更重恢复的更慢!武当弟子纷纷高声喝彩。汹涌担忧的闪至剑如颜身旁,语气的焦急的喊道“师姐!你可还好?”剑如颜逼视着七丈外的可名,沉声道“可名掌门,领教了!日后定当再来讨教。”随即视线横移到依韵身上,“依庄主大名早有耳中,被称做江湖第三个传说级剑道高手,恐怕我剑如颜如今确实没有资格讨教,但望日后有机会能给我这个荣幸!”依韵神色含笑,语气却是淡淡的道“你已经有这个资格了。”汹涌神色不忿的搀扶着剑如颜,决然下山而去。

可名将目光转至依韵身上,依韵从可名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可名掌门,你明白?”可名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和,这一刻让依韵也不由的赞叹可名这份超然的美丽。依韵抬头望了眼被黑运掩盖的天空,在这里看上去,仿佛那黑云随时会朝自己头顶盖落一般。金光大盛,金蛇神剑出手,依韵身形如同鬼魅般朝着可名攻去。使鸳鸯刀的两名道人迅速抽刀试图横封,其它门派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依韵对自己的身法速度十分自信,恐怕江湖上没有人的身法能比依韵更快,因为金蛇身法的加速特效。依韵径直穿过鸳鸯刀的拦截,可名的玄木剑带起圈圈涟漪迎上,依韵攻出半招,后方的鸳鸯刀已然及时变招顺势尾随而至。可名的气圈轰然被金色气劲击溃,身形暴飞的后抛,重重撞穿切磋场边的围墙。全场哗然,在那些实力不够高明的武当弟子眼里,只认为可名被依韵一招击败。依韵神态闲暇的旋身出剑,鸳鸯刀法确实很可怕,倘若只有一柄刀,依韵自信九招内能击杀对方,但两柄刀同出,则完全不同了。两人的配合十分绝妙,本身的刀法招式更加让人赞叹,彼此间有序的配合,长刀攻出,短刀已然瞬间弥补长刀的空门,待依韵避开第一柄刀的攻势,短刀已然到了跟前,而长刀又一次出手,短刀同时再无空门。鸳鸯刀法,号称无敌,绝无半点不实!

可名在派内NPC弟子的搀扶下,从撞穿的围墙缓缓步出,神态仍旧那般恬然,平和,嘴角的血迹已然擦拭干净,只是嘴唇色泽却显得分外常鲜红。依韵不认识的三名道人,见鸳鸯刀久攻依韵不下,其中两人拔剑加入战圈,使的却是武当派合剑,正反两仪。这套剑法也极为了得,两人的配合下唯一能捕捉的空门仅有一处,但在依韵眼里,却是绝无法跟鸳鸯刀法相媲美的,尤其两人使的是剑招。剑比刀灵动,轻盈,攻守之间变化更加莫测,无处不可攻,无处不是剑的攻击落点,百兵之尊,绝对是有其理由的。但同样也不及刀片面积的杀伤力强横,刀的每一次出手破绽很致命,但是却极少,除非空门,否则在实力接近的情况下攻击其它落点是决计讨不到便宜的。但剑不同,除攻势的最中心点外,事实上在实力接近的情况下,无处不是空门!正反两仪剑法在依韵眼中不值一提,但那是在平常情况下,眼下被四人合击,却是受到极大的威胁了。

“都住手吧!”可名运功开口,柔和动听的声音传遍武当山顶。围攻依韵的四人纷纷住手飞退,却是在可名身前两侧分立。周围的武当弟子纷纷大声责骂依韵卑鄙偷袭有失身份等等,依韵抬头望了望眼见便要下起暴雨的高空,光线早已经因为黑云的遮挡变的昏暗。依韵望了一眼可名,微笑道“可名掌门,实在是难为你了。”“依师弟,无可奈何!终究要顾忌门派声望。”可名语气仍旧平和恬然,倘若不是武当掌门,想必被人追捧的程度绝对比暮色只高不低吧。可名是知道依韵来就是为了杀她的,但却仍旧宁愿加重伤势,强自压制,可名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能瞒过依韵,这么做只是不希望将虚名盖给南海剑派的剑如颜而已,毕竟那是海外门派,倘若那样,对于江湖各派而言,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与其如此,不若将这虚名留给依韵,毕竟依韵已是江湖第三个传说级高手,对武当派声望打击也不会太大,折损的只是可名自己的名望而已,何况,依韵怎么说在江湖人眼中也是武当派的。

“依师弟,放弃吧!不可能的。”可名抬头望着天空,语气平和的开口劝道,依韵回头盯着方才一直未出手的神秘道人,显然地位比之使正反两仪剑法两人更高。暴雨,此时倾盆而落,山顶的狂风越吹越烈,不少武当派弟子的门派道帽已被狂风吹卷了去,包括内伤无比沉重的可名。一头束起的道法,飘散开来,遮住了大半的容颜,迎风凌乱舞动。

山顶上人人衣衫鞋发尽被雨水湿透,可名寻常那分超然的脱俗美仿佛也被雨水一并洗尽,却露出另一种娇柔抚媚的迷人,也许是雨幕的遮挡,那仿佛永远不懂改变的眼神,似乎也变的迷离……依韵含笑道“可名掌门,放弃的早晚,我都一样是安然而退,那么尝试一下又何妨?”依韵左指轻弹剑声,夹着内劲的剑振鸣音连同暴雨烈风的声响一并盖了过去,金光大盛,漫天倾泄的雨幕瞬间发生变化,如同长了眼睛的暗器般,以依韵为中心四散飞射而开。雨幕中,可名神色定定的望着依韵,眼神不露丝毫恐惧之色,有几丝迷离,几丝不屈……

第四节 重头

乐儿软弱无力的起身倒了杯茶,紫衫和彷徨无地此刻不在,残忍温柔仍旧半昏迷着。乐儿回头望了一眼残忍温柔,缓缓走回床沿,却正在乐儿贴近残忍温柔的时候,那对彷徨,无助,挣扎的眼神猛然在现。乐儿心神一颤,紧接着做了件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举动。乐儿的手下意识的抚摸残忍温柔白净消瘦的脸庞,残忍温柔如常般定定看着乐儿,但乐儿却在残忍温柔的眼睛中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心下猛然一股无名怒气,双手捧着残忍温柔的头怒声道“给我记住,我叫乐儿,把我看个清楚,不但要你看进眼里记进心里,从今天起你只能记住我一个人!你听见没有?”残忍温柔毫无反应,乐儿捧着残忍温柔的下巴就那么猛然吻了下去,冰冷,冰冷的舌头,乐儿更怒,吻的更激烈和疯狂。乐儿双眼几欲喷出火焰般恨恨的看着毫无反应的残忍温柔,狠狠扇了残忍温柔一巴掌,却是由于使不出内力,仅仅留下一个红印,残忍温柔的头被这股力道打的偏至一侧,复又转头定定的看着乐儿。

乐儿大笑,“哈哈……抗拒我?挑战我?你是我的,我接受你的挑战!”乐儿一把将残忍温柔的厚被掀至一旁,此时暴雨弥漫,寒风吹进依韵刻意吩咐暂不修建的房门,残忍温柔身体下意识的微微一抖,乐儿大笑着将残忍温柔衣衫脱尽。寒冷的春色充斥着房内……

依韵气劲混杂的雨点暗器四散飞射,平台的人群纷纷骇然后退,大批退避不及的好手身上被雨滴打出或多或少的血洞。场中高手则全力拦截袭来的天然暗器,功力稍底的便是挡住也硬被蛮横的内劲震的连退数步。顿时场上众人心下冒出一股寒意,这等修为,还是人吗?四道人纷纷出手挡下袭向可名的雨滴暗器,可名开启门派频道吩咐实力不济的弟子纷纷撤退。这种时候人海已经失去意义,忘我对自然外物的借助能力实在太可怕了!可名的神色仍旧平静,依韵恍若无人的缓缓舞剑,漫天淋落的大雨纷纷或多或少的朝着周围扩散飞射。美丽的景象,倘若那雨滴不是总带起点点血花的话,定让更多的人感受到这美丽。鸳鸯刀两道人心下骇然,尽管早已从江湖传闻听说过黑木崖之战,但一直认为夸大其辞而已,直到如今亲身面对,才知道可怕,雨会下多久?没有人知道,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停的下来,但他们能支撑抵挡多久,却是心下分明,无法反攻阻止依韵的话,这么持续下去,要不了多久定会内力耗尽,而对依韵而言,内力的消耗远比众人低的多。可名只会比别人更加清楚事态的严重程度,但可名的神色仍旧不变,一点迷茫,一点平和淡然,定定的注视着如同神助般的依韵。

一条模糊的红影猛然飘至,所过之处的雨幕纷纷化作暗器,成片的武当弟子纷纷惨叫着倒地。原本能抵挡依韵攻势的一干高手此刻被这突然而至的另一股袭击纷纷打的或伤或退。依韵缓缳停下动作,定定看着仅隔自己五步处的喜儿,“呵呵呵呵……依韵?跟我走……”“你要阻我?为何!”依韵怎都不会天真的以为喜儿出现是来帮自己,那决计不可能,首先眼下的情形根本就不需要,其次喜儿没有任何理由出手帮自己。“呵呵呵呵……依韵?跟我走……”依韵脸色一沉,怒道“为何阻我!你明知道只有可名死,门派掌门才会回归NPC接管,只要小龙女再死,他们的门派联盟彻底瓦解!我若不如此,山庄必亡。”喜儿缓缓走近依韵,神色迷茫的抬头望着漫天飞雨,依韵缓缓收剑入鞘。两人距离不足半步时喜儿停下,“呵呵呵呵……依韵?这雨是淡红的,你见到了吗?”“我见到。”依韵缓缓抬头仰望高空,“呵呵呵呵……依韵?你阻止不了的,终究阻止不了的。人人都喜欢淡红的血雨吗?依韵,你喜欢吗?”“你是否定要阻我?”依韵的剑猛然出鞘,身形带起一串虚影从喜儿身侧绕过,喜儿缓缓伸手,却是偏偏一把抓住身形极快的依韵左手,“呵呵呵呵……依韵?跟我走……”此时一干武当弟子见状纷纷神色戒备的移动着步子,喜儿右手信然一挥,雨幕四散飞射,惨叫连连。

依韵神色古怪的紧盯喜儿双眼,沉默不语,右手的剑紧紧握在手上,周遭再无人声,淅沥的雨水滴答声让空间变的让人倍感舒心。喜儿的手,很柔软,谁能想到江湖第一杀人魔女的手竟然是如此柔软?

乐儿得意的大笑,兴奋的看着残忍温柔逐渐生起的反应,乐儿封住残忍温柔的双唇,感觉到,越来越显然的热度。残忍温柔,脸色渐渐呈现愕然之色,眼睛中,逐渐浮现乐儿一对美目,和极白的面庞。乐儿含着满意的笑容盯着残忍温柔的眼睛,“现在你眼里已经有我,但是不够!我要让你把我记进心里去,永远的记进去!”乐儿很疲倦,但乐儿绝不愿意停止,若非内力被封的缘故,只要施展特殊手法也不必至今无法彻底打败残忍温柔的抗拒,如今难得有些起色,说什么也不能更不愿意半途而废。

“呵呵呵呵……依韵?你贪心了……”依韵沉默着,左手甭紧的肌肉却是缓缓放松,喜儿抓着依韵的手随即亦轻轻放开。依韵转头望了一眼一直未见出手的神秘道人,轻哼一声。喜儿脸含笑意的注视着依韵,“呵呵呵呵……跟我走……”复又伸出刚放下的手握住依韵,在雨幕中飞跃而起。不片刻两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可名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两人的身影,猛然执剑飞跃,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苍白的脸色分明显示着可名此刻的内伤仍旧极为严重。山顶广场的武当弟子,这才纷纷开口交头接耳的谈论这方才发生的一切。

不存痴痴的抬头望着漫天大雨,不存忘记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甚至快忘记自己是谁。不存缓缓对着雨幕高举双手,原本,雨可以这么让人舒心,为何却是从来不知?两侧落下的雨幕随着不存双手的动作纷纷激射在两侧峭壁,顿时峭壁被打出深浅均匀的小洞。不存浑然不觉,喃喃道“在雨中,却是这么舒服的。”脑海中几乎同时猛然浮先那个深紫色的身影,“两次跳崖,你真的都在我怀里吗?”声音反复在不存脑海中回荡着,不存感到有些头疼,想的太多了,太久了,太痴迷了。不存喃喃自语,“我记得很久之前答应过你的,我还欠着你一个承诺,我的人也是你的。”不存已经再没有当初的那种悲哀感,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如此坦然?不存细心凝想,不,不是我坦然了,而是,我似乎根本不记得悲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那是怎样的感觉呢?不存喃喃自语着,好像几天前开始,又好像很早自己就已经如此,喜欢喃喃自语,而不自知。不存随意的抬头侧目,赫然看见左侧峭壁上的的密集小洞,神色现出不解,这里的点滴不存都太熟悉了,下意识的就无比熟悉,什么时候多出这些许的小洞了?我好像见过,我好像见过……我真的见过的,很久以前,却是什么时候?不存神色陷入迷茫,反复的试图回忆,我想起来了,黑木崖,东方不败,喜儿,依韵,漫天的雨幕,不,那是暗器,连石壁上都被这暗器洞穿。但这里突然也出现了,这里有什么?有雨,倾盆大雨,还有谁?好像没有了,不对,还有点什么的,是什么?是我,我也在这里……

不存轻笑,信手一挥,脑海中一无所想,一侧落下的雨幕纷纷朝峭壁飞激而去,密密麻麻雨滴暗器在峭壁上留下永恒的痕迹。不存神态无喜无忧,神态迷茫的喃喃道“忘我,你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大雨仍旧不停的在下,藏剑崖下,一个孤单的白色身影,神色迷茫的望着高空,无喜无忧……

第五节 什么

紫衫和彷徨无地谈笑着拐进房门,接着被房内床上的情形吓了一大跳!乐儿懒懒的侧头望了两女一眼,轻笑道“吓到你们了?别害怕,我只对这个女人有兴趣。”紫衫脸色通红,一时间退出去也不是,进去也不是,气氛尴尬无比。彷徨无地则显得大方多了,牵着紫衫走了进去,笑道“我们倒没什么的乐儿姐,就不知道依韵会不会介意。”乐儿微微翻身,单手拥着一身香汗的残忍温柔,另一只手迷恋的在残忍温柔身上摩挲着,轻笑道“他怎么会介意?以后有的让他看如此春色,他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呢,只怕恨不得我们都别离开了。”乐儿说着单手捧着残忍温柔的脸庞,凑上去深吻一阵,紫衫看的心里直感怪异无比,却又说不出话来。

乐儿颇为有趣的扫了紫衫几眼,“紫衫妹子,我倒忘了你男人是个太监加木头。”紫衫红着脸争辩道“依韵才不是太监!只是太醉心于武功,不愿意浪费任何可以自修的时间罢了。”乐儿懒得跟紫衫无聊争论,转而凝视着残忍温柔,柔声询问道“把我记进心里了吗?”残忍温柔轻声道“记得。”乐儿开怀大笑,随即沉声道“别让其它男人碰你,否则碰了你什么位置我就把你什么位置的肉割去!再把那男人杀了,把我这话记进骨子里去!”残忍温柔懒懒的微微翻身,靠在乐儿胸前,低声道“我不会的。”紫衫实在看不下去,小跑上前用厚被将两人裹的严实,松了口气道“这样好多了。”乐儿怜惜的轻抚着残忍温柔的长发,随即瞟了紫衫一眼道“紫衫妹子,如果你木头男人失去了现在的势力和财源,你打算怎么办?”紫衫摇头道“不会的!江湖上的坏人攻不下麒麟的,有依韵麒麟一定不会破!”乐儿眺望房门外高空,轻声道“江湖又要变了。大部分人自己的欲望,给自己带来更可怕的灾难,却在灾难来临时,得不到所求时,一脸无辜的痛骂一切……”房内一声幽幽的叹息,那不像乐儿的声音,但确实是乐儿的声音。

几大门派纷纷变做非NPC接管之后,江湖上各路高手纷纷惶惶,不少身手高强,或是有势力的,均大肆将眼光放在江湖绝学上,倘若练成一套非门派的武功,日后自然不必事事被迫听命于门派,一时间江湖卷起寻绝学的热潮,更多刚踏入江湖,或是踏入不久的新人,不少嗅觉敏锐的,纷纷选择修炼江湖武功,虽然比之门派的要弱上些许,但长远而言都认为是值得的,待练到一定基础,大可去寻江湖绝学修炼,何必非要进门派不可呢?这种想法和念头很快被广为传播开去,不久后,连同重生的江湖人士,纷纷选择修炼江湖武功,再不加入任何门派,这些都是渴望自由不被拘束的人,宁愿放弃同等时间比别人相对少的收入,和相对弱两分的实力,也要让自己保持自由之身,一时间,各大中低级练功场所,冒出大量使用过去极少一见的江湖武学,不久后,这些被江湖中人称呼为江湖自由派。

山林间,一女子拉着一男子的手飞快的奔驰,倘若换个背景,很容易让人联系到私奔。不过看看此刻暴雨气候,似乎是不宜私奔的日子。两人均是气喘吁吁,女子单手扶在一刻树上停下步子,神色含笑,却极有一翻迷人的妩媚。“呵呵呵呵……依韵?累吗?”依韵喘着粗气轻笑道“多少有点。”喜儿背靠着树身,雨实在很大,便是在这般的密林中,仍旧遮挡不了多少暴雨的势头。“呵呵呵呵……依韵?那时候,你为什么能坚持逃那么久呢?”依韵不禁想起第一次被喜儿追上几日几夜的情形,含笑道“大概不服气吧,就是宁愿累死也不愿意让你得偿所愿的把我杀死。”喜儿靠着树,一副累极的模样,“呵呵呵呵……我当时怎会能追杀你那么久呢?”未待依韵答话,喜儿喃喃道“呵呵呵呵……依韵?会死的……你会死的……你知道吗?”喜儿说着仿佛睡着一般,双目闭着,神色渐渐迷茫,手指轻轻放在唇间。依韵猛然伸手抓住,喜儿却是未睁开双眼,那手柔软无力。“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别人杀得死我,连你当初都杀不了,我又怎能允许自己死在别人手上。”依韵顿了顿,很想开口问喜儿,倘若没有自己的江湖,喜儿会更加孤单寂寞吗?依韵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后放林间一阵几乎不可闻的声响落入依韵耳中,那绝不是雨滴的声音,这种气候更不会是动物经过弄起的声响。喜儿仿佛一点未察觉,第二次声响落入依韵耳中时,距离已然接近了二十余丈,依韵猛然放开喜儿的手,身形旋风般朝着发声处拔出腰间金蛇神剑,一连串深紫色模糊虚影,带着一片金色剑光刺出,依韵剑气所指之处,泛起圈圈涟漪般的气劲,随即现出可名的身形,却是未戴道帽,长发湿透凌乱的披落。依韵侧目望去,轻笑道“可名掌门,了不起,不但能紧追着我们,甚至连内伤都恢复如初。只是,你凭什么敢独身追来?”

天空的雨幕,以及密林中的树叶纷纷如同暗器般朝可名席卷攻去,可名杨起手中玄木剑,带起大面积的圈圈气劲,连绵不绝的气劲逐渐将攻至的树叶以及雨滴劲道卸至一旁,片刻后完全为可名所掌控,可名利用连绵卸过来的劲道,反朝依韵攻出,其劲道气势比之依韵攻出更加汹涌骇人,依韵身如鬼魅带起虚影穿过面前恐怖的暗器流,朝可名快速刺出手中利剑,可名玄木剑带起圈圈涟漪气劲,两人错身而过,依韵微受内伤,神色惊疑。可名含笑道“依师弟,你是杀不了我的。我服过抚泪,属性远比常人更高。”喜儿缓缓睁开双眼,放在唇间的手指轻轻垂下,可名却对喜儿的举动如同不见,似乎毫不担心喜儿会对自己出手。

我朝着颠峰,拼命的攀爬,一步一步,可是我爬上一座山头,看见原来还有更高的山在那边,于是,我又朝着更高的山顶攀爬,到我以为终于到达一座再无人比我高太多的山之顶,才发现,原来不是没有,只是在自己没有站到这种高度时,看不见更高的而已。

依韵缓缓转身,“可名掌门,那就试试吧,让你了解我剑法的真正秘密!”依韵双手执剑,可名抱剑于胸,依韵神色冷淡,隔空执剑直指可名,仿佛突然一晃,已至可名身前,剑势毫无花巧的朝可名咽喉直刺而出,可名玄木剑带着涟漪般的气劲格上,依韵身形一旋,顿时人如同幻出无数虚影般凌空舞动,无数的金色剑影流水般朝着可名径直散落,同时落下的雨水,周围的树叶,地上的泥石,仿佛以可名为旋涡中心般汹涌扑至。不片刻,可名全身被涟漪般的淡淡太极气圈包围,手中的剑连绵不绝划出一个个圆,毫无反攻之力的全力抵挡依韵无法描述的骇人攻击,后发而至?这等速度差距之下,已成枉然。在旁人眼中,依韵似乎便是那么凌空带起欢迎急舞出招,但可名却是知道,依韵凭着无法理解的快速身法环绕着自己不断出手,每剑方出,空门方露之际,另一剑又紧接而至,空门随之立变,并非不可把握,只是可名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把握到那个瞬间施展反攻,本已快极的速度,配合金蛇剑随意扭曲摆动改变角度的刁钻和莫测,等与同省去别人变招中必须的弧度轨迹,速度更是迅捷。可名暗自侥幸,若非自己所执木剑,换做是一柄重量稍重的利刃,此刻的速度差异不出百招自己这有败北一途。以空手发招,其凝聚力度远不及手执兵器,但速度上决计要比执着兵器更快,因此,纵使高手,也不表示隔空伤人就一定比仍旧执有兵器要强,这其中有个微妙的平衡值,在平衡值范围内,影响不是决定性的,一旦过了这个平衡值就是一种实力的跨幅度差距,速度也是一样,在一定范围内,可以通过真气凝聚度,内力强度,进行弥补差距,但是如果朝过一点程度,些微其它方面的优势,已经完全无法弥补了。

风卷残云般轰然将可名震退数步,依韵神色冰冷,侧目道“可名掌门,纵使你其它属性比之我略占优势又如何?你太小看我依韵的身法和速度了。”“依师弟,可名确实吃惊,这等可怕的身法和速度,实在让可名费解,可名服用抚泪所有属性增加十点,却仍旧跟依师弟有这等绝对差距。”可名的语气略带几分惊疑,几分赞叹。随即又道“但依师弟切勿小看可名!”依韵执剑再度攻上,一道红影猛然闪至两人身侧,显然两人都十分惊讶,浑然没想到一侧的喜儿竟会突然发难,更想不到目标会是自己。两人一声惨哼分别中了喜儿一掌,依韵直接昏死过去,双双抛飞撞在数丈外的树干处,大树轰然断裂,两人却也止住势子摔落在满是泥泞的山林地面。喜儿神态迷茫,手指缓缓放在唇间,轻轻咬下,顿时渗出血迹。可名竟是未失去意识,挣扎着扶书站立,忽然不顾一身的泥泞,神色间满是愕然和疑惑,直勾勾的盯着数丈外的喜儿,仿佛在等待,喜儿给自己一个理由。

第六节 背后的含义

“离开这里……”喜儿目光其寒无比,一返往日含笑的妖异,语气中的杀气可名怎会不知?可名神色平和,勉强站直身体开口道“喜儿宫主,师叔在尽心办妥答允你的事情,但你却这般对待于我们?到底……”“离开这里!”可名再不说话,心知喜儿若非为了得到师叔准备的资料,早已经对自己下了杀手,绝不可能一反常态的一再容忍自己,带着满腹疑惑转身远去。待得可名的身影彻底远去,喜儿双掌朝三丈外的地面轰然击下,仿佛将满肚子的怒气尽数宣泄一空般,神态恢复如常。

气劲的余波震的周围大树纷纷断裂四散倒落,失去树枝遮挡,漫天的雨幕更密集的落在喜儿和昏迷过去的依韵身上。喜儿目光迷离的移到依韵处,缓步走近,浑然不顾地上的泥泞,双膝就那么跪在地上,一手撑地,另一手轻轻绕过依韵的脖子,中指轻轻按在依韵后脑处,“呵呵呵呵……依韵?你醒了吗?”过不片刻,依韵缓缓睁开双眼,却正见到距离自己不足二十公分的喜儿,依韵脸色阴沉,神色冰冷。“呵呵呵呵……依韵?你心下怨我是吗?”依韵冷哼一声,“难道我还应该感激你吗?”“呵呵呵呵……依韵?不要惹我不高兴……会死的……”依韵放声大笑,“你以为你能要挟得到我?你不高兴又如何?告诉你,我现在比你更不高兴!”金光一闪,喜儿原本撑地的左手硬生生插入依韵的胸口,鲜血飞溅,依韵强忍着剧痛不哼一声,轻蔑的看着喜儿,“分经错骨还是生死符?”喜儿抽出血淋淋的左掌,将中指放在唇间,猛然咬了一口,右手轻按在依韵后脑穴道的手指,微微加了些许力道。天空中连续几道震耳雷鸣。

依韵觉得自己仿佛突然醒了过来,这感觉很奇怪,明明一直清醒的,方才不过是响起几声比一般更加震耳的雷鸣而已。不对,依韵始终觉得不对,喜儿的有手指仍旧轻按在自己后脑处,只是左手已握作拳状撑在一旁的地上,神态依旧如方才般,但依韵知道自己又真正遗失了一段记忆,因为依韵完全不记得喜儿的手何时放回地面的。“呵呵呵呵……刚才,雷声,很吓人……依韵?你心下还怨我吗?”依韵逐渐想起自己方才之事,本想脱口讥讽,却无论如何没了刚才愤怒的感觉,尽管清楚记得喜儿分明在自己跟可名交手之际出手将自己和可名同时打伤,却无论如何感受不到那种愤怒,这让依韵觉得无比怪异,甚至精神上感到十分痛苦,明明是一件仿佛被人背叛,应该极为愤怒的事情,却偏偏半点怨恨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依韵目光一转,盯着喜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雷鸣后发生过什么事情?你手指所按的穴道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存在?上次黑木崖和现在,我都分明感受到自己遗失了一小段的记忆,但是任我怎么想却又没有任何印象!”“呵呵呵呵……那里,只是稳定心神的……刚才,我只是告诉你我出手的原因,你听了后就原谅我了,你忘记了……”依韵试图从喜儿的神色中寻找说谎的破绽,随即颓然放弃,这根本不可能有迹可寻,“那你再告诉我一次。”“呵呵呵呵……依韵?是你忘记了……”喜儿说罢缓缓起身,低头看了看满是泥泞的衣衫,依韵这才想起自己一直躺在地上,全身连头头发都脏透了。“呵呵呵呵……里面,有河。”依韵沉思,却是终究无法想起,“你一定故意隐瞒我,那处穴道一定有什么古怪,但纵使我问你也不会告诉我的。我会想办法查出来的,这太怪异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依韵勉强起身,却没想到伤势比寻常恢复的迅速不少,心下更坚信喜儿是在隐瞒自己,但为什么感受不到愤怒?喜儿伸手握住依韵,带路朝林间深处行去,喜儿的手很柔软,依韵实在想不到一个练掌功,比任何利器都更可怕的双手,竟然这般柔软。

可名踏入武当派密室,迅速运功治疗伤势,片刻后颓然放弃,喜儿的攻击在体内留下了阴劲,可名只能靠深厚内功自行化解,若是强行运功治疗,只会适得其反,虽无大碍,却也得为此折腾一日许。密室的门被推开,一男子缓缓进入,反手将门紧闭,朝可名行了一礼坐下。“师叔,私下场合请不要这般多礼,可名毕竟是后辈。”男子微微一笑,“我听鸳鸯两人说了。”可名紧接道“喜宫主的行为太让可名费解了。”男子笑道“不要多想,她是疯子,根本不是正常人,非常时候稍微让让步也就过去了,正常人又怎可能揣测到疯子的想法呢?”可名默然,随即语气平和的道“师叔,喜宫主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为何大家都如此忌惮她?方才她要我离开之时,杀气重的骇人。”男子神色略显沉重,淡淡道“可名,总之你要切记,她是疯子,不要跟灵鹫宫起多余的冲突就是了。更别想尝试杀她,江湖上绝没有人能杀得了她,若干年前没有,若干年后的今天仍然没有。日后见到她要万分小心,今天她会破例忍怒不杀你,已经是难得的例外了。”可名蔚然长叹,“师叔,可是这等杀人魔头,怎可不加理会?”男子叹息道“今趟,给她的资料,她定会去寻,未必能活着回来。如果这也不成功,只能说是天意了。可名,依韵此人身手却非等闲,必须尽快事实瓦解古月山庄的计划。”可名惋惜道“依师弟有这等修为,可惜却终究放不下名利财势,今日若非喜宫主出手,我定有把握使用门派道意进一步提升属性后在三百招内打败他,依师弟虽然身法速度极为过人,但终究内功的深厚程度上欠缺了些。”男子安慰道“可名,不必介怀,终究我们的目标是要平息江湖因为利益引起的纷争罢了,古月山庄只要一倒,过些时日联系各派与我辈分接近的隐修高手,各门派的执掌权一旦都掌握后,江湖上的各大小帮派自然再无立足的可能。”可名欣慰道“若非江湖中有师叔这般的前辈,一直不为利益所动,只为江湖平静方才出山,怎可能将如此困难的事情,这般快就解决呢?”两人均露出欣慰的神色,只待对古月山庄瓦解计划的开始。

迷惘这些日子一直和小龙女同处掌门人密室,迷惘此刻抬头凝视小龙女,露出疑惑之色,小龙女淡淡道“他会来的,一定会的。”“或许他出不了武当派。”迷惘试图寻找至今未来的理由,小龙女摇头道“不会,他既然敢上武当山,就一定有把握离开。便是我们两人联手,虽能败他却也留他不住的。”迷惘脸现不忿之色,“我渴望他尽快出现,以雪上次之耻!”随即又顿了顿道“掌门师姐,你可还好?”小龙女淡淡道“不必担心我,我与依韵道已不同,终究是要拔剑相向的,倘若心中被七情六欲所左,焉能更上层楼呢?更莫说我们所要达成的理想了。这道理难道你还不懂么?”迷惘似有所悟,问小龙女,其实也是在问自己,如此发展下去,终有一日或许将和神州帮过去的战友拔剑相向,而自己,始终对次难以下决心,迷惘缺乏一个能让自己坚定不移的理由,而小龙女,似乎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理由,很充分……

江湖之中,群体最多的总是那些自由为理想生活奔波的人;在江湖中永远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潜修者,他们默默的苦练,他们不富裕,他们没有名气,他们没有势力,但他们之中却绝对不乏真正高手。江湖之大,奇遇者又岂是个人能尽知的?小邪终于离开桃花岛,从这刻起,小邪终于要开始自己的江湖之路,若干年前,巧遇东邪幸被收为弟子,经过这么多年的苦练,小邪自认武功已青出于蓝胜于蓝。小邪喜好阵法,武功主修的碧海狂淘曲和弹指神通。腥风血雨,侠骨柔情,江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任何时刻,它都可能发生,就好比此刻。

十数个江湖人将一个小裁缝店铺的门堵着,店铺内一女孩焦急的哀求着,“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我的衣服不可能那么便宜出售,连本钱都不够的,你们这样跟强盗有什么区别?”“小美女,我们只是先欠着你,又不是不还,我们实在急用这些装备,你却怎么也不肯。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了,你想想,我们这么堵个几天,你的损失更重吧,何必呢?”小邪顿时听的无名火起,竟然有这等人,竟用这种办法欺负不会武功的技能人。大步走近店铺,伸手一推,两人顿时被小邪蛮横的内功推飞数米摔在地上,“好狗不档路!”小邪讥讽的道,这才看见店铺的主人,便是清秀柔弱的模样便让人心生怜意,小邪只觉怒气更盛,这群人还配练武吗?怎能下的了狠心欺负这种女子!“哪来的臭小子!找死!”一脾气一看便特别暴躁的男子冲上前照着小邪便是一拳,小邪脸现轻蔑之色,不闪不避,男子一拳打在小邪胸口,还来不及高兴,已被强横的内功震的单臂骨折,顿时惨叫出声。“一群败类!”小邪从腰间取下一支碧绿玉萧,横立在嘴边,神态闲暇的吹奏起来,涟漪般的淡色气劲朝着十余人扩散攻去,只一个照面,十余人纷纷被震的当场吐血再也站立不稳。小邪收起玉萧,警告道“这趟给你们个教训,再让我见到你们仗武欺人定让你们重生变废人!滚!”这行人哪层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高手?纷纷爬起来没命的飞逃而去,连话都再不敢多说半句。店铺的女子感激道“谢谢少侠相助,我叫萧萧雨。”小邪温和一笑,“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告辞了。”说罢便那么转身飘然而去,萧萧雨知道小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入店,江湖有恶人,却也终究有好人,萧萧雨觉得江湖终究是美好的,毕竟这种事情发生的还是不多,难得发生了一次,却也遇到好人相助,江湖怎会不是美好多于残酷呢?

第七节 后路?

喜儿从河中钻出,衣衫的泥泞尽数清理干净,依韵早已清洗干净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此时目光注视着喜儿含笑的神态。喜儿只露出肩膀以上的身形,随着河水远去,“呵呵呵呵……依韵?给自己留条后路……”喜儿顺着河水变了个方向,消失在依韵的视线内。依韵仍旧定定的望着喜儿消失的方向,久久方才起身,喃喃道“你阻我,是否因为不愿我败给可名……但,为何你认定我胜不了她?”依韵身形一展,疾风般离开了去。

依韵折入房内,不由被乐儿和残酷温柔缠绵的情形吓了一跳,这种怪异的场面,依韵确实从没见过。不由的感到尴尬,刚欲转身出去,乐儿侧头笑道“木头?怎么,看了后忍不住要去找紫衫了?”依韵脸色一沉,隔空一拂将乐儿击落在地上,随即走近床沿顺手将厚被盖在残忍温柔身上。乐儿含怒支撑着起身道“无耻!封我功力后还对我动手?哈……怎么?看上残忍温柔了?对她这般温柔,啧啧!”依韵猛然伸手抓住乐儿的脖子提起,淡淡道“你的身体不值钱,连你自己都不介意被人看,我何必介意?但她不同,如果你不想无法开口说话,最好给开口前考虑清楚哪些话会惹我不高兴,我没有责任去容忍你。”依韵轻手一甩,将乐儿整个仍会床上,径自走至桌前闭目坐下。乐儿含恨呸了一声,“混帐,我绝不会放过你的!”依韵不加理会,残忍温柔缓缓将衣衫穿上后,猛然拔出床头的利刃朝着依韵刺出,剑尖却在依韵身前三寸处被依韵双指夹住,依韵运内一甩,残忍温柔顿时把握不住脱手被甩飞撞上乐儿,乐儿怒道“她伤还没好!”依韵顺手将剑甩入床头的鞘内,“没伤到她。”残忍温柔似乎还欲起身,乐儿一把拉进怀里,沉声道“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但我会保护你。”残忍温柔缓缓抬头注视着乐儿,眼神依旧如常,只是眼睛里却是清晰的印着乐儿的模样。乐儿见状开怀笑出声,依韵心下微感异样,随即甩掉干扰的情绪,全心沉入自修。

这种天气,竟是连绵暴雨,实在是极为罕见。这暴雨下得太久了……残忍温柔的内伤早已经复原。依韵在平台处舞了大半日剑,缓缓停下,朝着雨空凝视一阵,下了平台。房门早两日已经重新装上,依韵推门而入,隔空解去乐儿的穴道。“你们,该走了。”紫衫不解道“依韵,让乐儿姐姐和残忍温柔在这里多玩阵子,你怎么赶她们走呢?”“我想,乐儿也想走了。”依韵注视着乐儿含笑道,乐儿伸个懒腰,“呵,我还当你打算交换让我出手帮你作为条件。算你有几分骨气!”乐儿说着缓缓下床,神态迷人的将衣衫缓缓穿上。依韵退出房门,乐儿轻笑出声,“你就这么喜欢淋雨?在自己家门口淋雨?”“收拾东西赶快走吧,你没机会暗算我的。”乐儿也不生气,轻笑了笑牵着残忍温柔,朝房门踏出,依韵始终跟乐儿保持着一定距离。在乐儿全盛状态下,太接近了实在很危险,纵使以依韵对自己身法速度的自信,也无把握能完全避开乐儿的突袭。

紫衫哭笑不得的走到依韵身侧,浑然不顾漫天大雨,挽着依韵道“跟仇人似的你们。”“难道你认为跟她是朋友?你们两也收拾东西,茗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紫衫闻言急道“为什么?”依韵不答,挣开紫衫挽着自己的手径直离去。

麒麟坛古月山庄印记厅室处,依韵执剑独坐。伤心断肠,情衣,金刚,龙剑片刻后结伴而入。伤心断肠自嘲的笑了笑,“真没想到,这么段的时间内,我们都落到这种田地。”外面暴雨的淅沥声已是无法传进这里,厅室显得极为安静,伤心断肠此言一出。金刚不由惨然一笑,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好不容易花费这么多年的心思才从神州帮手上夺过三个总坛,占下第五个新开放的麒麟坛,如今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失去。情衣算是唯一的例外,出言安慰道“别这样你们,麒麟一定会守住的,绝不会让偷袭你们的人活着离开,朱雀和白虎定会夺回来!”依韵含笑道“大家尽力而为吧,帮派印记这里,人多了也没用,能出力的也就你们了。如果情况不妙,大家就撤。”金刚开口道“依韵,你这么说大家都没信心了。”“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毕竟我们都没有替身娃娃使用了,死不起。”伤心断肠在帮派印记旁的凳子处坐下,大笑道“我们明白,若是正统攻坛,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依韵,我仔细想过,如果万一失守,我们一起暂时退隐吧。顺便要靠你帮我和金刚,龙剑做几个江湖绝学内功,否则一旦华山派有变,我们三人都彻底完了。独孤九剑即使脱离门派也不受影响,我仔细考虑过了,各门派这么折腾,日后江湖变数很大,但通过你的信息来看,可名的想法太可笑了,他们不可能长期占据的。黑木崖之战,影响了江湖多少高手,只要过些时候,高手的实力进一步提升,他们再凭眼下这种过度实力差距的方式抢夺总坛不可能成功。江湖上已经卷起不入门派的风气,过些时日后,这些人只会更多,同时有相当数量的人逐渐成长到能具备相当的身手。那时候,我们几个都不需被门派左右,完全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将目标放在自由派,吸收这股力量,未必就不能东山再起!”四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打心里佩服伤心断肠的深谋。

依韵缓缓起身,四人只觉脑海猛然一阵清明,原本空挡的门口猛然现出小龙女的身影。五人再次相对,气氛却是陷入沉默,依韵第一个开口道“小龙女,没想到你九阴真经练到这种程度,难怪能以精神引导让金刚和伤心断肠产生幻觉而忘记你存在的痕迹。只是我很好奇,这么段的时间内,你怎可能踏入意境之流?”情衣本欲开口,终究忍住,灭绝师太已是交代过,这该是只有掌门才能知晓的秘密,否则派内弟子更加难以管制,凭此速成的高手一旦做恶,祸患更大。小龙女淡淡道“放弃吧,纵使能发觉我,终究无法扭转战局。”小龙女话音方罢,又有数人缓缓踏入,紫心人,焰情,可名,鸳鸯刀两道人,血刀刃,迷惘。双方的实力对比,清楚分明,依韵一方,是怎么都不存在胜算的。

血刀刃爽然大笑道“依韵,放弃吧,我们绝不阻止你们安然退去。”紫心人亦开口道“依韵,你们不可能胜的,除你和情衣能跟我们一战外,伤心断肠他们三个,和我们的差距是绝对性的。”伤心断肠冷哼道“好个紫心人,当了星宿掌门后比过去更狂妄了,我倒想看看,几年不见你有多少长进!”说罢拔剑于手,情衣亦缓缓搭剑于剑柄,小龙女见状开口道“情衣,他们不明白,你应该知道,伤心断肠他们三人,跟我们之间距离的存在,放弃吧。就是迷惘,也已经知道了。”伤心断肠顿觉有异,满心疑惑的望向身侧的情衣,情衣苦笑道“对不起,但师傅传我掌门之位曾让我立誓,绝不可透漏。”依韵踏出几步,朝身后的密实墙壁轰然击出一掌,顿时两层半米后的石壁被轰出直径约三米的洞口。“战吧!便是不敌,我们自信还有逃命的本钱。”密密麻麻的金色剑影,笼罩整个厅事轰然罩下,可名挺身出手,圈圈涟漪般的气劲迎上依韵的攻击,迷惘身形一动,双手猛甩,两蓬暗器朝着依韵全身射出。兵器出鞘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听事内剑影弥漫,双方的战斗正式开启!

第八节 不是决战的决战

厅室原本不小,只是眼下战端一启,便显得空间十分不足。依韵率先出手的攻击被可名尽数拦下,面对迷惘射出的暗器,可名和焰情心下暗叫不妙,依韵左手探出,竟是握着一柄短木剑,迷惘射出的暗器尽数钉在木剑之上。伤心断肠,金刚,龙剑三人全力施展独孤九剑,这种狭窄的空间内三人的合击份外骇人,力徒将其余人等尽数拖住片刻,情衣在三人的掩护下锁住可名施起依天剑法。

紫心人抢先一步跃出,径直硬冲入三人剑势,化功大法全力催动,顿时三人剑上附带的气劲疯狂涌出,三人心中骇然,正欲收招后退,血刀刃紧随而至,手中的血刀高举,紫心人化功大法同时收招,霸道刚猛至极的五虎断门刀赫然出手,一片刀影朝着后撤的三人扑至。伤心断肠三人变招相迎。依韵凌空大喝一声,左手的木剑顿时暴裂开来,夹杂着气劲的冰魄银针连同木碎将紫心人一行尽数笼罩。焰情跃起全力挥出剑气,重量较轻的木碎尽数被冲击的四散抛飞,小龙女紧随其后,双手如电般将暴射的冰魄银针尽数接下收入暗器囊中。依韵出其不意的一招却是没能获得太大效果,小龙女暗器上造诣确实过人。

迷惘此刻已然迅速拔出腰间双强化青龙利刃,远比寻常的剑窄些许,想必是为提升素心剑法速度而特意打造,依韵身影一闪没入几人中央,手中金蛇剑朝几人各攻几招,鬼魅般的身法却是同时脱出迷惘原本的剑势,迷惘不得不变招折身,依韵分散的攻击随能迫的几人不得不注意,但可说实质意义的威胁一点都没有。血刀刃面对伤心断肠三人的反攻,一时间却也难讨便宜,微微侧身,紫心人已然穿出,化功大法再次全力催动,此刻情衣放使出依天剑法第三连式,可名已然被情衣的剑气纠缠的藤不出手脚,先手抵挡依韵导致被情衣所乘,眼下两三招内却是难以扭转形势。伤心断肠三人心知不能再退,否则一旦被血刀刃或是紫心人打断情衣的连招,再想有出手的机会难上定无可能,顿时浑然不股内劲的快速消耗,三柄剑带着气劲硬朝紫心人攻下。紫心人猛然收功,随即一片毒雾凭空而现,伤心断肠三人不及躲避也无可躲避,长剑穿过毒雾,血刀刃第二招跟随出手,三人原本气劲受化功大法的影响气劲已是弱了数分,眼下眼见血刀刃的刀气更比估计的迅速,金刚和龙剑就势变招分袭血刀刃数处空门,伤心断肠仍旧挺剑直刺紫心人,紫心人拔剑相迎,使的同为独孤九剑,两人剑不交接的战成一团。

依韵凌空舞动,身形幻起一片虚影,剑影不断朝五人洒落,倘若此刻在室外,借助自然条件的利用,恐怕便是五人联手,短时间内也只能陷入被动,但在室内,对五人的威胁却是终究不大。素心剑在迷惘手中果不愧只剑血花不见剑光的快速鬼魅之传,依韵的攻击近半被迷惘完全拦下,鸳鸯刀两道人毫无任何破绽的配合刀气轻易将余下攻势档住,小龙女娇喝道“焰情,别上依韵的当!”两人同时脱出依韵剑势,朝伤心断肠三人攻去。依韵身形凌空一旋就势硬闪入迷惘剑网,朝小龙女和焰情急速刺出,同时借助迷惘的身形,硬将欲出手攻击的鸳鸯双刀给阻住,付出的代价却是身上近十处入肉半存的刺伤,素心剑法,实在是快!

焰情被迫回身攻出一剑,小龙女娇喝一声执着七星龙渊重重硬砍入依韵剑网,依韵步法急变,金蛇剑猛然一弯点在小龙女剑身处同时依韵身形急旋微退,左手朝身后欺近的迷惘一杨,口中喝道“退!”金蛇锥带起金光和霸道的气劲穿透迷惘的右侧腰间,余劲未消的朝执短鸳鸯刀的女道人飞射而去。若非古墓身法本就灵巧异常,若非依韵劲道无法集中,这一记定能让迷惘不死也重伤倒地。

伤心断肠三人方才已然中毒,两人面对血刀刃霸道异常的刀势,不得不提升内劲方能档下,伤心断肠不断被紫心人的化功大发吸去内劲,毒的发作更是边的迅速,此刻已是隐隐感到无法压制,闻言顿时抽剑后退穿出厅室洞口而去。依韵硬没入焰情剑势快速攻出数剑,浑然不顾焰情剑劲余劲造成的伤害,凭借众人远不能企及的身法穿过焰情的拦截,血刀刃大喝着挥刀向向,依韵凌空一跃金蛇剑扭曲几十度侧击血刀侧面,同时借力弹了过去,正欲追击伤心断肠三人的紫心人急忙收住势子,依韵凌空左手一杨,紫心人骇然就地一滚,早见识过金蛇锥威力的紫心人根本不敢有半分迟疑。“退!”依韵双足落地就势一个旋身,紫心人这才发觉刚才根本未射出暗器!追悔莫及,依韵左手朝着可名一杨,金光飞射,可名正与情衣交手第七招,不及提劲格档匆忙闪身避过,左臂却仍旧被金蛇锥穿透,血刀刃已然折身,全力挥出刀劲试图拦下依韵,依韵旋身挺剑,同时幻出虚影朝移往左侧,血刀刃刀气紧缩依韵身形罩落,距离两人数七米余的小龙女见状大叫不好。情衣的莫邪从依韵的右侧猛然探出,朝着血刀刃刀气薄弱的侧面毫无花巧的刺将而出,速度快极,血刀刃骇然收招后撤,险险避过要害,却也在腰间留下几寸许剑伤。这才发觉依韵转身之际竟已抓住身后情衣的左手,运劲助力,身影转开之际让情衣速度大幅提升的就势攻击。紫心人,可名,缓过势力挺剑朝两人扑上,情衣轻笑,身形一然被依韵运功一带,顺着依韵身侧朝厅室石洞飞去,双足放落地,依韵随之跃出,情衣凌空运劲微一加力,依韵顺势抱着情衣两人凌空飞旋着穿出石洞,可名和紫心人的攻击慢上两线的彻底落空。

一行八人眼睁睁看着两人眨眼在石洞口消没不见,血刀刃低头望了一眼腰间伤势,大笑道“联盟第一钻石搭档,默契果然非比寻常,了不起!”紫心人望着洞口沉声道“追!伤心断肠三个中了毒,跑不远的。”众人均无异议,小龙女执剑朝着古月山庄帮派印记狠狠击落。

系统公告:古月山庄帮派印记被击毁,帮派解散。

焰情,可名,小龙女,鸳鸯双刀五人轻功均是绝佳,联块穿出厅室石洞,却是望着漫天暴雨,停了下步子。焰情淡淡道“罢了,这等气候,就是追上也难奈何得了他们。”一行人均无异议,只得放弃追击的打算,折身朝着麒麟神兽的位置奔去。

系统公告:麒麟坛被仁者之心成功攻占。

系统公告:仁者之心将白虎坛所有权让于星宿会。

系统公告:仁者之心将朱雀坛所有权让于古墓会。

这原本就是几门派实现达成的协议,血刀刃由于仍旧归属神州帮,这趟的行动却非最大受益者,但三派均已承诺,待半年后第六坛天煞开放后,定全力占下转交于直属血刀门的血刀会所有。门派掌门,是不能以掌门身份占有总坛的,但却可以同时建立帮派担任帮主,再以帮主的身份占有总坛进行管理,几派除武当外,均以门派之名建立完全有派内弟子组成的帮会,分别对几大总坛接手管理,而玄武坛,已经被认可为灵鹫宫所管辖。短短一月时间,计划被几派完美的实施完毕……

江湖中大部分人,又哪里知道,这一闪电般的接连震动事件,真相究竟是如何?只会认为,以门派为单位构成的实力极为可怕,连江湖十大帮会第三,四,五,都挡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只道如此而已……

第九节 不可预料之血

被可名唤作师叔的男子踏上距离飘渺蜂七十里外的一处山崖,神态平静的等待喜儿的到来,三大帮派已被成功瓦解,此刻已是到了必须说现诺言的时刻。不片刻后一道红影飘然落在男子身侧三丈处。“呵呵呵呵……拿来。”男子从怀内取出一本手写薄册子,朝着喜儿抛出。喜儿轻轻接过,低头翻阅检查着。片刻后抬头含笑道“呵呵呵呵……这些,你动过吗?”男子摇头道“你放心,绝对没有,守护的神兽实力太强横,我根本没有那实力,况且我也绝不会准备让你白跑的资料。”

喜儿将册子放入怀中,男子见状道“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就此别过!”说罢正欲举步,喜儿轻笑出声,“呵呵呵呵……你要走了?但是,你只能死回城里……”红影一闪,喜儿已然欺近男子,双爪毒蛇般猛然探出,男子骇然拔剑相迎。全身被太极气劲尽数包围,喜儿双掌带起红色气劲,身影一闪移至男子一侧,朝着防护气劲轰然击下,男子大吐一口鲜血被打的抛飞,好不容易方才稳住步子。“喜疯子!你这算什么意思?”语气中竟是充满愤怒,“呵呵呵呵……你换可名的命……”红影又至,男子奋力举剑攻出,再不敢让喜儿藤出手脚攻击太气护圈,两人短短片刻已然交手七十余招,喜儿朝着男子剑势带起的圆形气劲轰然击出,男子胸口一阵剧痛,被喜儿的内劲震的朝后飞速抛飞,太极气圈同时消没不见,喜儿如鬼魅般紧随男子身形,左手爪状朝着尚未落地的男子心口猛然爪出,顿时鲜血飞溅。男子神色不甘的盯着喜儿,“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喜儿猛运一股劲道,男子顿时被轰成粉碎。喜儿取出手巾,轻轻将左手的血迹擦拭干净,随手将手巾丢在一侧,神色迷离的打量着雪白的左手掌,“呵呵呵呵……美吗?……”

依韵牵着情衣奔跑约摸两刻钟时间,终于在路口见到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两人推开车门踏入,却见除伤心断肠三人外,凝望和冷傲霜竟然也在。见得两人上车,关紧马车门,NPC马夫扬鞭出发。

气氛沉闷,情衣却是扑哧笑出声,众人愕然望去,随即不由露出微笑。冷傲霜开口道“你们到扬州吧,距离玄武坛近,又在钱帮势力范围。”伤心断肠沉吟片刻,将自己的想法道出,冷傲霜和凝望都听的连连点头,“这主意很好,毕竟眼下情形看来,依韵实力受到的损失最严重,帮派中的人十分混杂,古墓和武当这么一折腾,可以说人手上折损近半去了。你们几个都是仇人遍地,在扬州附近立根的话,能免去大量烦人的骚扰。”伤心断肠苦笑道“现在轮到我们几个羡慕情衣了,真是一得一失。原来华山联盟帮里的不少人全都另寻出路了,过去跟孙子似的云龙,现在影都没个。”金刚无奈道“何止你是这样?金刚盟不也一样,相信古月山庄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我们失势,凭什么让别人必须跟着我们挨打?多想无益。”过去情衣掌握的实力虽然让人侧目,但论江湖上的势力,资源,财力都绝对无法跟四人相比,但到现在,四人跟情衣眼下的地位实在不可相提并论,光有钱,又有何用?在江湖中打滚,四人谁不是仇人满江湖的主?如今势力远不比过去,天知道会有多少痛打落水狗的大小帮会以及江湖自由团体?相对而言,依韵或许比之伤心断肠三人稍微好上那么些许,有个高手的名号作为招牌,没点实力或是没机会纠集大批人手,还真未必有那胆子来招惹,但是说白了也只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而已。

伤心断肠郁郁道“但是我真想不明白,紫心人也就罢了,但血刀刃和迷惘的实力怎么可能突然变的这么强横?迷惘跟我们算是老敌手了,有多少斤两谁不清楚?怎么回了古墓没多久,突然变的这么骇人。血刀刃重生到现在不过十年,怎么可能比重生前还强横这么多!”情衣见金刚,龙剑均露出迷惑之色,连冷傲霜和凝望也不例外,犹豫半响终究叹气道“其实大家心里也奇怪为什么我实力也突飞猛进吧,但这是门派掌门人的秘密,我答应师傅绝不透漏出来,只能提示你们,和门派一直不被人注意的存在有关。”顿了顿又道“但我个人觉得这终究不是正途,依韵根本不知道这点,但实力只比血刀刃只高不低,其实紫心人和血刀刃,迷惘根本不是依韵提及的意境级别高手,就是小龙女就我感觉也仅是刚入门槛。我觉得你们与其盯着这个,不如想办法踏入意境级来的更好。”众人闻言视线转到依韵身上,在场众人中只有依韵对此最有发言权,依韵微微点头道“意境级,不是血刀刃和迷惘,紫心人能比的,当然紫心人武功太特殊在很大程度上造就他的过人强横,单以武功轮紫心人在我眼里根本不入流。但情衣所指的掌门人掌握的秘密,也并非无用,至少可名我便没有把握赢她,她不但踏入意境级同时身为掌门人,而且她曾说服用过抚泪,所有属性提升足有10点之巨!掌门人秘密不会保留多久的,我有预感,日后灵鹫宫喜儿一定会对门内公布,不可避免的将传遍江湖。所以我认同情衣的看法,你们与其在这方面费心,不如想办法踏入意境级。”众人沉默不语,在场之人都是亲自参与过黑木崖之战的,当时震撼的情形谁都无法忘记,但那道门坎却是始终不得要领,像依韵所说,如果不懂,即使说了也不会懂。

金刚有一个爱人,不,准确说是一个情人,知道的人恐怕除龙剑和灭神外再无别人。因为对方的身份太震撼,神州帮的帮主换过,但副帮主却从未变过,金刚的情人,便是神州帮副帮主龙吟的妻子。这让人难以相信,当初金刚初进混沌纪元,两人就结识并相爱了,可惜,那时候金刚实在太平凡太平凡,她爱宁静安逸,金刚给不了,于是金刚离开了。后来,在金刚仍旧在努力苦练,在江湖打滚时,她嫁给了龙吟,本以为一切就此告结。却在过干年后,两人再次相遇,金刚忘不了她,金刚性子很冷傲,却很执着,她也从没忘记金刚,这时候的金刚,勉强已算是稍有名气的江湖好手。“等我,我定能给你宁静安逸,神州帮,我会亲手摧毁它!”这是金刚当初的承诺,金刚也确实这么做了,两人偶有碰面,互诉衷肠,她多次想放弃一切跟金刚一起,金刚拒绝,“等我,江湖人的悲哀太多,我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无力,让重复过无数的悲哀发生在你身上。”金刚这么说。数年后,金刚已经真正成为江湖超一流高手,组建的金刚盟日渐鼎盛,反神州联盟发起三巨头之一。

金刚暗叹一口气,多少年了,终于快要结束,终于她以为盼到了,却在这么短短瞬间一切归空。伤心断肠有妻室,有无数从苦难开始就跟随的同伴和朋友,他摔下来了,很痛苦,可是,金刚其实只比伤心断肠更痛苦。还翻得了身吗?也许很多事情可以重来,可是有些事情,能等待多久?

马车外暴雨连绵不绝,路很难行,马车行的很慢,淅沥的雨声打在马车顶侧铮铮有声,马车内一片默然。“我们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但后来,我们选择了自己的道路,逐渐拥有了道路上该拥有的一切。那时候,我们都没有被难以企及的高度吓退,没有被沮丧占影响信心。如今,我们虽然失势了,但我们人还在,修为还在,多少还拥有残余的人力财力势力,难道反而不如两手空空时的信心充足了?”伤心断肠四人闻言露出微笑,随即齐声大笑,“依韵,说的好!”

试图把握和拥有,是我们的选择,也许得偿所愿,也许终究错肩而过,但努力过,坚持过,即便失去,我们难过,却无悔!

第十节 秘

对于混沌纪元里而言,世界很大,总有些平常无法长期呆着或者没有深探意义的地方,江湖高手没谁有那闲心入海探底,入深山摸索,而有这闲心的技能人,却无法抵挡可能遭遇到的各种猛兽袭击,也无法飞跃骇人的山谷,探索深邃的崖底。因此,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这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存在着,就好比无数死在喜儿手上,被抛尸落崖的高手,他们身上的物品是取不回来了,等有实力的时候,也未必看重些东西了,而又有谁知道那崖下竟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利器装备呢?

喜儿入此连绵山群十数日了,对着地图寻找着标记的位置,这里实在太大了,山实在太多了,纵使喜儿全力施展轻功高跃,入眼处仍旧是看不到尽头的绿山。在山林间呆的久了,是非常难受的,偶尔或能遇见小溪,但若想凭之清洗衣衫的灰尘,那实在太勉强了。一般技能人不提,就是高手,也实在不愿意没事往这种鬼地方跑。喜儿取小腰间酒壶,轻轻摇动,却已所剩无几,复又挂回腰间,终究不愿意太快喝完。

喜儿取出地图反复对照,随即取下腰间酒壶一口喝净,身形一展朝悬崖跃下,待得三百余丈时,隐隐见到下方一处洞口,喜儿施展隔空擒物稳稳在洞穴口站稳。山洞并不太深,却是隐隐散发着暗红的光芒,穿过狭窄的洞口,又拐了几个急弯,入眼处却是宽敞的石室,尽头处一小池子,池水却是血红色的,水中密密麻麻生长着近十株深紫色的植物,隐隐散发着朦胧淡光,一看之下显得极为妖异的美。喜儿所站之地距离平台五十余丈,喜儿环视石室一眼,目光落在石室内每隔几步便突出的巨石上。喜儿轻轻踏出一步,室内顿时变的怪异,原本的巨石扭曲着猛然变成只只人形巨大蝙蝠生物,怪叫着朝喜儿一涌而上。只只怪形生物十分古怪,有的速度异常缓慢,有的速度极为快的连喜儿都只能自愧不如!

喜儿双拳朝着最接近的两敌轰击而出,这两蝙蝠生物速度快极,就是练喜儿的身手也被这等恐怖速度眩的难以看清,全凭本能反应运功出手。整个石室内有近二十余只巨大蝙蝠生物,喜儿的攻击却是落了个空,两蝙蝠轻易闪至喜儿两侧,狠狠以爪抓落,喜儿根本不及闪避,运功硬生生挺受。却是发觉这两只蝙蝠的攻击力实在有限的很,仅仅入肉寸许便被内劲卸了开去。喜儿发觉洞穴内除这两只外其它蝙蝠速度都非常缓慢,此刻三只蝙蝠朝着喜儿轰然击出双爪,三股旋涡般凝聚的力道巨浪般朝喜儿席卷而至,喜儿身形一闪帖墙避过。身上却被两只速度快的无法想象的蝙蝠又抓出八道伤痕。三股巨浪般的气劲在喜儿避过后凭空消散,喜儿却感觉到竟是被三个怪物硬生生收回体内!这等无法想象的事情却是真实的发生了……

红光大盛,喜儿身形带起一串虚影迅速接近三怪,浑然不顾两只速度极快的怪物在身上抓出的道道伤痕。喜儿两爪轰然印在两怪背心,同时迅速移动身形朝扑将的余怪抓去,背后两股恐怖的气浪轰然击至。喜儿身影化做数到虚影,已是闪了开去。方才的攻击竟是被喜儿硬生抓穿身体的两怪,此刻竟然浑若无事般。顿时恍然,方才的两种怪物分别是速度属性达到100和根骨属性达到100。根骨高低不但决定内力的极限容纳度,凝聚力度,更决定个体受到伤害的恢复能力以及生命的韧性。石室的怪物纷纷接近,疯狂扑上,喜儿长发轻甩,迅速闪身移至十丈外的空出,一群怪物怪叫着扑上。“呵呵呵呵……天下竟有这等奇事。”喜儿眼神清明透彻,衣衫无风自动,杨手朝两名速度快极的蝙蝠怪物和身扑上。

不存觉得,自己该离开这里了。暴雨终于停下来了,是多久前的事情?不存忘了,但这不重要。不存神色迷茫,‘可是,我该去哪里?’不存费劲的思索着,神州帮?不存轻笑出声,缓缓离去。不存原本所呆的两侧峭壁,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点点几寸许深的小洞……

依韵一行人坐着的马车猛然停下,一行人诧异的推开车门,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马车前和两侧密密麻麻的围满了江湖中人,马车后也逐渐现出一片人群。“杀死他们!过去纵容帮派成员欺压人,横行霸道,大家报仇的机会来了,为江湖除害!”阵阵怒喝声不绝于耳,凝望和冷傲霜连忙站出厉声喝道“我是冷傲霜,这位是凝望,请各位就此散去,我们全当没发生过眼前的事情。”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冷傲霜你算个屁!若不是有灵鹫宫罩着,玄武坛早就没了,你们以为现在还是你们横行霸道的时候吗?大家不用怕他们,有任何事情我们武当派顶着!”“我们血刀门和星宿派也一定抗着!”人群的愤怒被彻底点燃,潮水般朝几人所坐的马车涌至。情衣起身正欲运功喝止,依韵伸手拦道“他们喜欢血,那就让他们见血好了!纵使我们今非昔比,也要让他们明白,凭他们想杀我们,纯粹妄想!”依韵说着拔剑于手,大步朝马车前潮水般的人群迎去。情衣,冷傲霜等人纷纷开启传音频道,招呼人手前来接应,随即跃出马车,迎向涌至的人潮。

紫衫和彷徨无地在翠湖寒新建的小庄院,紫衫却是焦急不已,“茗,依韵怎么还没来呢?山庄失守,我很着急!还是让我出去找他吧。”“夫人,不行!庄主交代过,他没来前夫人哪里也不准去。凭庄主的武功,一定不会有事的,山庄一定会重新建立起来,茗坚持相信!”彷徨无地却也担忧不已,眼下这样,日后该如何是好?尤其飞合庄三当家恐怕更不会放过打击依韵的机会,虽然知道就算山庄解散,凭依韵在庄里钱财的搜刮,几十年内都难挥霍的空,但安全确实成了极大的问题。旁人认为自己和紫衫即使重生也没什么,却又怎么知道两人修炼媚功,长期的培训是用多少汗水换来的,一旦重生,这些都完了!

世事终究无常,不是眼下拥有着,就表示真能如愿的永远拥有下去,爬上一个高度不容易,但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你摔落很远很远……彷徨无地暗自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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