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姐,您简直……简直神了
书名: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作者:铭珂鸿煜
第11章 小姐,您简直……简直神了
温言把玩着那包名为“落羽”的黑色油纸包,指尖冰凉。
这玩意儿,是她的战利品,也是她的催命符。
昨夜的截胡,干净利落,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她只是掐断了敌人的一次攻击,并没有拆掉对方的泉水。只要幕后的黑手还在,这种“夺命快递”只会源源不绝地送上门。
想要破局,光靠防守反击是不够的。
她需要转守为攻。
她需要一份能把对方直接送上断头台的,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而昨夜的行动,只是一个开胃菜,它无法作为呈堂证供。她总不能对大理寺卿说,自己夜闯破庙,从一个黑衣人手里抢了包毒药吧?那不叫报案,那叫自首。
所以,她需要一场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够被记录,能够被追踪的,“反向侦查”。
她要把秋蝉和济世堂这条线,从暗处彻底揪到明面上来。
温言的目光落在了门外正在笨拙地扫地的春儿身上。
这个干净到被“剧情”无视的小丫头,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动用的,“零污染”的棋子。
“春儿,进来。”
春儿放下扫帚,小跑着进了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小姐,有什么吩咐?”
温言没有废话,直接摊开一张她凭记忆绘制的京城简易地图,指着国公府和城西的“济世堂”两个点。
“从今天起,你有了一个新任务。”温言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给下属布置工作。
“什么……任务?”春儿有些紧张。
“监视秋蝉。我要知道她每一次出府的全部动线,精确到分钟,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春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声道:“小姐,这……这奴婢干不来啊。我又没练过武,被发现了会被打死的。”
“谁说要你用武功了?”温言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跟踪,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现在,我给你进行三分钟的岗前培训,听好了。”
温言拿起一根红绳,在手指上快速打了一个结。
“这叫‘单死结’,代表目标进入一个建筑。她在里面待多久,你就把绳结拉多长。一寸代表一刻钟。”
她又打了一个“活结”。
“这叫‘单活结’,代表目标与人交谈。谈话有几个人,你就打几个活结。”
接着,她演示了“十字结”、“连环结”……
“十字结,代表听到了我们提前预设的关键词,比如‘王府’,‘银子’。”
“连环结,代表目标交接了物品。纸包、木盒、瓷瓶,用不同的结扣区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温言将一套在现代刑侦中用于野外作业的简易信息记录法,用古代的方式,硬核灌输进了春儿的大脑。
春儿从一开始的满脸懵逼,到后来的眼神发亮,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崇拜。
她看着温言,就像看着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听懂了吗?”温言问。
春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懂了!小姐,您简直……简直神了!”
“这不是神,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游戏。”温言将一卷红绳和一个装了杂物的布包递给她,“去吧。你的身份是出门采买的小丫鬟。记住,你不是在跟踪,你只是在逛街。你的任务,不是接近她
,而是记录她。”
春儿重重地点头,将红绳和布包视若珍宝地塞进怀里,眼中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动和使命感。
……
机会并没有等太久。
三天后的午后,秋蝉果然又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行色匆匆地从角门溜了出去。
春儿按照温言的指示,提前半刻钟就出了府,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采买丫头,混在人群中。
温言则独自坐在房里,面前摊着那张地图。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指尖停留在国公府与济世堂之间的几条预判路线上。
“根据心理侧写,秋蝉作为执行者,心态紧张且目的明确,会下意识选择人少、路程短的路线。”
温言的指尖在几条小巷上点了点。
“城西三条巷,可能性最大。
但中段的包子铺气味会形成嗅觉干扰,茶楼二楼是反向观察的最佳地点……
希望春儿能记着我培训时的要点。”
她没有再进行无谓的推演,而是静静等待。
真正的战场,在春儿那边。
而她要做的,是相信自己的“士兵”。
她拿起一枚黑子,在济世堂的位置落定,仿佛一切已在掌握。
她在地图上落下一个黑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申时三刻。
春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涨得通红。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根红绳,递给温言。
温言接过绳子,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
“一个死结,拉长三寸……代表她在济世堂待了三刻钟。”
“死结后跟了两个活结……她和两个人说了话。”
“活结中有个十字结……谈话内容提到了‘王府’。”
“最后是一个连环结,双扣……她拿了一个纸包。”
温言的指尖在红绳上缓缓滑过,就像在阅读一份最精准的情报。
她抬起头,看向春儿:“和她说话的另一个人,什么样貌?”
春儿努力回忆着:“就是济世堂的钱掌柜。还有一个……很瘦,像个竹竿,穿着青色的衣服,奴婢离得远,没看清脸。”
温言没有追问,而是拿过一张白纸和炭笔。
“不用看清脸。你告诉我,他是方脸还是圆脸?高鼻梁还是塌鼻梁?有没有胡子?是山羊胡还是络腮胡?”
她一边问,手中的炭笔一边飞快地在纸上勾勒。
根据春儿碎片化的描述,一个瘦削、精明,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形象,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纸上。
“就是他!”春儿指着画像,惊奇地叫道,“小姐,您怎么……您怎么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温言放下炭笔,这张根据目击者描述绘制的“嫌疑人画像”,又是一个降维打击。
她拿起那根被翻译完毕的红绳,和桌上那张画像,眼神变得深邃。
春儿还带回了一个信息。
“奴婢听到钱掌柜对秋蝉姐姐说,‘……就按之前说的,再等十日,事成之后……’”
十日。
又是一个“十日”。
温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几日从白晚音那里得到的信息。
宫中要为太后
举办“千叟宴”,邀请满朝文武和家眷。时间,就在十日之后。
而这场“千叟宴”,很可能就是那场被提前了的“赐婚宴”。
那将是整个阴谋的最终图穷匕见。
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在指向那一天。
而秋蝉的这次行动,就是为了最后的“投毒”做准备。
证据已经确凿。
投毒者秋蝉。
毒物来源济世堂。
接头人钱掌柜和这个“山羊胡”。
时间线和作案动机,也都已经能和“赐婚宴”这个最终目的串联起来。
但温言看着桌上的红绳和画像,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够。
这些东西,在现代法庭上足以立案。
但在这个人情大于法理,皇权大于律法的世界,这些还远远不够。
她只是一个深闺女子,春儿只是一个下等丫鬟。
她们的证词,在权势面前,轻如鸿毛。
她需要一个“官方认证”。
她需要一个能够代表“律法”,能够名正言顺地去查抄济世堂,能够合法传讯钱掌柜和那个“山羊胡”的盟友。
温言的目光,穿透窗户,遥遥望向了京城正南的方向。
那里,坐落着整个大昭王朝的最高司法机构。
大理寺。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既然她不能主动报案,那就想办法,让大理寺的人,主动来“请”她这个“专业人士”出山。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以无可辩驳的姿态,将自己“破案”的能力,展示在对方面前的契机。
这个契机,必须足够轰动,足够棘手,足以让大理寺那帮官老爷们焦头烂额。
她要亲自制造一个“完美犯罪”的现场。
然后,再亲手留下一个只有她才能解开的“签名”。
温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春儿。”
“奴婢在。”
“取笔墨来。”
温言拿起那包名为“落羽”的毒药,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粉末,研入墨中。
她提笔,在那张空白的宣纸上,用一种极其怪异扭曲的笔迹,写下了一行字:
“十日之内,国公府必有血光。——千面人”
做完这一切,她将信纸折好,递给春儿。
“今夜子时,把这个,射到大理寺的鸣冤鼓上。”
春儿愣住了。
恐吓……大理寺?
还要用带毒的墨水写信?
这要是被查出来……
这简直是疯了!
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姐走的每一步,都有她看不懂的深意。
温言的目光平静如水,落在了那张“山羊胡”的画像上。
用一个凭空捏造的惊天大案,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大理寺都无法理解的手法,“侦破”这个自己制造的案子,顺便将“山羊胡”这个真实存在的线索人物,当做“证据”抛给官方。
这叫“借势”,借大理寺的势,查她想查的案。
炸药已经埋好。
现在,她要亲手点燃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