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北邙山
书名:废土仲裁 作者:渔本渔
第七十二章北邙山
秦历肯定是不会和李运兆比划的。
秦历没有练过拳,搏杀之术都是一招制敌的套路。
换句话来说秦历轻易不出手出手必定得见血。
切磋的力度秦历是掌握不好的,李运兆双目有神身材匀称,尤其是一双手细腻光滑根本不像练武的手。
这样基本可以做出两个判断,要么这李运兆是个花架子要么就是一个内家拳高手。
秦历不怕是他是花架子怕的就是这人是一个高手,一旦自己掌握不好力道伤了他就不好了。
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再把人家的儿子打伤了不合适。
最后倒是韩擒虎陪着李运兆过了几招,还别说秦历知道韩擒虎能打,但是不知道的是韩擒虎的功夫竟然这么好。
韩擒虎、李运兆交手百招最终是不分胜负,一时之间倒是惺惺相惜。
第二天李家举办了一场西式的晚会,这一次秦历算是开了眼界了,来者无一不是商界大佬,东南亚政界名流,然而秦历根本一个都不认识,唯一眼熟的几个还是偶尔在新闻上见过的。
整场宴会秦历就像一个小透明一样,吃喝不落人下,交谈什么的就算了吧。
李振山宴会的当天是一场正宗的中式宴会,李振山一改往日布衣形象改成了一身唐装慈眉善目的模样倒是带了一丝仙气。
豪门的底蕴从此中可窥探一二,秦历估计要是此时宴会大厅来一发炮弹估计整个东南亚的半壁江山就塌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不说庄园外的那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就算李家自己的安保工作都是十分严密的。
宴会场内外有很多保安秦历看的出都是好手,而且大多数都是带着武器的。
秦历敏锐的发现这些人都有点如临大敌的模样,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饭也吃了,钱也赚了,宴会也参加完了秦历准备回了,连夜回国,赶最早的飞机回羊城,家里还有一大堆事那,算算时间也该回红河星一趟了,得给卡洛琳他们送一批给养了。
但是就在秦历收拾行李准备回去的时候被李运坤拦住了。
“叫我去,有必要嘛?”秦历不解的问道。
之前褚亮袭击李彤彤的事情终究是要给李家一个交代的,李振山生日宴一过,褚家要给李家一个交代否则北邙山要开刑堂了。
“你是见证人,总归是要出面的,明早八点,有人会带你去内宅的祠堂。”李运坤说道。
秦历是一个不太会拒绝朋友的人,最主要的是开刑堂这事秦历只在电影里见过,想想貌似也是一件挺刺激的事情,只是秦历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刺激太大了。
第二天早七点钟秦历就醒了,有李家的佣人把早餐送到了秦历的房间内,吃过早餐后秦历就在一位熟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内宅。
这人是秦历在瑞丽见过的五哥李冰,此时李冰一身黑色西装,耳边还挂着一个耳机,秦历注意到了李冰的腰后鼓鼓的应该是藏了一把手枪。
秦历心中推算这李家的祠堂估计要见血了。
李家整个体系下的所有人实则是属于一个大型的传统大家族大宗族,祠堂的作用有很多祭拜先人、评理论事、功勋奖赏还有执行家法。
如果在国内可能有些事还会遵从法律,但是在东南亚李家行的宗族家法,这宗族家法有的时候比地方法律还要严格,还是不可侵犯,而且是必须无条件执行。
对于李家来说祠堂流血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相比外宅的奢华,内宅就要俭朴的多了,不见一栋楼房全都是青砖绿瓦的砖瓦房,秦历一时恍惚似乎回到了过去,在如今已经很难见到这么古香古色的建筑了。
古风建筑,高高门槛过去就是一座影壁,走过影壁就是一个聚水的院落,院子尽头就是一间大宅子。
李冰将秦历引进了一处大宅子内。
堂屋内是北邙山列祖列宗的灵位,正中是两把太师椅,再下是一张长桌。
长桌左右各有八把交椅,再往左右数列圈椅。
“不用算了,屋内总计三十六把交椅,合天罡三十六,长桌左右,左主右客,自己找地方坐吧。”
秦历抬头一看原来是李老头正在冲着一排又一排的灵位上香,灵位密密麻麻得有上百个。
右侧一排圈椅,秦历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屋内没人只有秦历和李老头两人。
“百年基业,都是祖辈的心血啊。”李振山转过身叹了口气说道。
“李叔叔,你们这内部的事我一个外人在好吗?”秦历出言问道。
看着氛围,今天怕是要见血啊。而且李振山似乎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
“来了就别走了,看一场大戏又如何,你以后终归是要做生意的,生意啊免不了尔虞我诈,外贼易除,家贼难防,怕的就是反骨仔。”李振山坐在太师椅上饶有深意的说道。
这老头神神叨叨的。
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李振山摆了摆手,只见李冰站在门口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声:“请诸家老大入堂。”
一声高呼秦历听见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没多大一会各色的人就走进了祠堂。
最先入门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这人拄着拐杖身边有一人搀扶,看模样得有八九十岁了。
老者进屋后坐到了上首左手边的太师椅上,李振山坐在了右手边的太师椅上。
这老者一坐下就双目紧闭,一言不发,看模样似乎是充当吉祥物的角色。
这人叫李舒白,李家最长者,也是辈分最高的人,秦历在昨天的宴会上见过这个老头,别看现在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昨天秦历可是亲眼看见了这老头吃掉了一整只羊腿。
李舒白今年八十有七,但是当得是老当益壮,根据李运坤和他说的这老头子最小的儿子才十八岁,七十岁的时候还能生儿子,属实是养生有道啊。
李舒白不问李家的生意,也没有股份,但是由于辈分太大,按照习俗但凡北邙山内部有大事,李舒白都会出席,而且位置比李振山要高,名义上的最高决定者实际上就是一个老吉祥物,明哲保身老家伙精明着那。
在李家呆了几天秦历算是对李家有一个粗略的了解了。
李氏一族本是中原人士,清朝末年,大概在1886年左右,那个时候天下大乱,兵灾、自然灾害再加上祸害大清的洋人让国内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尤其是中原更是如此。
李家本是北邙山一带的猎户,但是因为实在吃不上饭了族内一众男丁带着族人和邻近几个村子的人口向南迁移。
一百多户几百口子的难民一路南下,到西南的时候仅仅只剩三十六户不足百人。
优胜劣汰,三十六户一家一个头人面向北方义结金兰,号称三十六义,结社名为北邙山,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实际上就是这三十六家人当了土匪,开始打家劫舍了。
转战多年,北邙山在东南亚一带算是立住了阵脚,也算有了家业。
经过时代的变迁,北邙山从最开始的山贼土匪转行经商,北邙山也变成了北邙山商会最后变成了北邙集团。
李家宗族人口最多,李振山一脉历来就是北邙山的最高领袖,李振山高祖在转行以后将生意分成三十六份,一家经营一份。
但是做生意可比打家劫舍难多了,经过一百多年的岁月变迁,原来的三十六义现如今只剩九家号称北邙山九老。
但是就这九家组成的北邙集团就足够震撼东南亚了,东南亚各行各业几乎都有北邙山的触角,秦历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尤其是七十年代末李振山重心北上发展国内,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宗主李家更是气势冲天不可与当年同日而语。
家业大了,难免会有宵小之辈,祠堂就是震撼这些宵小之辈的存在。
李运坤也来了,坐在秦历相对的位置,冲着秦历点了点头。
李运坤有记忆以来上一次召集各家开祠堂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九老还是十老,其中一家背着北邙山做了毒品生意,被李振山直接收回了手中所有生意。
北邙山的生意不光在水上,水下也有不少,走私、造假、军火都有涉猎,但是唯独毒品是大忌讳。
因为北邙山的先祖背井离乡和当时毒害清朝的Y片有间接的关系,这东西害人是个人就知道。
没多大一会祠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包括秦历之前见过的褚怀鹏,长桌之上有褚怀鹏的一把椅子,排位还不低,看的出来似乎这褚怀鹏地位还是很高的。
秦历身边也陆续坐满了人,有穿着军装的军人,还有西装打扮的商业精英。
这些人的身份秦历不清楚,但是能作为北邙山见证人的无一不是跺跺脚一方颤抖的人物。
没有寒暄,祠堂内安静的很。
“人齐了,那就不废话了,老褚啊,说说事吧。”李振山喝了一口清茶看了一眼下首的褚怀鹏说道。
褚怀鹏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褚怀鹏淡淡的说道:“家门不幸,犬子险些做了错事。家有家法,我褚家认罚,人带上来。”
话音一落两名大汉拖死狗一样把褚亮拖了上来,褚亮脸色有点苍白,他的一条腿被秦历踹断了,还没好利索。
褚亮瘫坐在地上,脸色有点紧张但是秦历敏锐的发现这家伙竟然没有一点害怕,心理素质这么好嘛?
“很好,老赵,你管刑罚,说说吧,褚亮这孩子该怎么处理啊。”李振山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一名五十出头的秃头男子问道。
赵四方,北邙山九老之一,主管宗族刑罚。
“同门相残,严重者处死,侮辱姐妹,轻则断双手双脚重则三刀六洞,褚亮虽然没有对彤彤造成实质伤害,但是所犯之罪让人不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打断双手双脚,革除北邙山,革除宗族。”赵四方国字脸,说话声音洪亮,但是言语之间确是杀气腾腾。
褚亮愤恨的看了一眼赵四方,随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亲。
“我看啊,孩子也是一时冲动,没必要大动干戈,男女之间那点事大家都是过来人,李老大,我看不如让老褚交出点产业吧,褚亮这孩子已经断了一条腿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说话的是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名叫杨艺也是北邙山九老之一。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看不妥。”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有资格说话的几家各执一词,对于褚亮的处理意见也不一,这个时候褚怀鹏脸上漏出一丝笑意。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怎么能够不保。
嘴上说着认罚,但是实际上褚怀鹏私下没少费功夫,许出的利益更是不少,但是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
队伍大了不好带啊,李振山看着各执一词的各家老大心中冷哼一声,当真是以为自己要退居二线了,老虎老了不被人放在眼里了。
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李振山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褚亮的事情暂且先放下,我来说另外几件事。老杨啊,听说你最近的贸易生意做的不错。”李振山话锋一转问道。
杨艺心中一惊,他不清楚为什么李振山把矛头对向了他。
“拖您老的福,生意还凑合,但是您知道,现在做贸易竞争大啊,利润没有以前可观了。”杨艺诉着苦说道,而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不住的乱转。
“是啊,所以你就做起了人口生意,一船又一船的人蛇运往世界各地,这生意倒是稳妥的很啊。”李振山语气阴寒的问道。
杨艺心中一紧,这么隐秘的事情怎么会被李振山知道。
要知道早在五年前李振山就不允许旗下各家做人蛇生意了,这生意利润虽大但是风险也大,北邙山产业多不缺这种生意的利润,自然是不许继续做下去。
“冤枉啊,会长,人口生意我早就不做了。”杨艺连忙辩解道,这要是被做实了,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去年年底,杨家的一艘货船在西欧海面上遇见了海岸巡查,结果货船突然着火,一船价值800万美金的货物都沉了对嘛?”李振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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