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故人

“就这儿说吧，石头娃，去弄点水过来，快去！”

村长发号施令，石头本来还不太愿意，可听到最后村长声音转厉，立刻像兔子一样，朝远处飞奔而去。

“老瞎子，坐这儿。”村长咳嗽着拉着瞎子瑞叔席地而坐，随手冲我一招，“娃娃，你也坐，别怕，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在，没谁敢欺负你。”

我讪讪然一笑，坐到老村长跟前，说不上来为什么，面对村长和瑞叔，我心中一片祥和，没有一丝恐惧，即便刚刚石头在，也是如此。

“娃娃，你身上的东西，能让我摸摸吗？”很突兀的，瑞叔冲我替这么个要求。

村长闻言一皱眉，“老瞎子，人家来这儿恐怕不是为了他自己，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干嘛？”

“不打紧，前辈想怎么摸都成。”

我心中一动，劝止老村长，朝瑞叔坐近了一些，解开身上的衣服，把胸口露了出来。

村长看到我身上的十二字阴阳绣，并没表露出什么，瑞叔枯瘦的手指，刚摸索到我身上的绣纹，竟猛一下收回了手。

“怎么会？十二字阴阳绣，李春林是你什么人？”

我听着眉头一挑，赶紧答道：“那是我姥爷，前辈认识我姥爷？”

“你是李强？你怎么会？”瑞叔竟然一下叫出我的名字，伸手又在我身上摸了起来。

瑞叔这次摸得很仔细，但并没持续多久就又把手收回，我注意到他收回手之后，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你们老李家怎么会招上这么个东西……”

瑞叔喃喃自语着，村长在一旁也是微微叹息，“老瞎子，都是命，人算不如天算，你不也从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这么久吗？”

我没理村长的话，对着瑞叔快速问道：“瑞叔，您是看出什么来了，能跟我说说吗？”

听到我这么说，瑞叔沉默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下又老了好几岁，半天没吭气，我顿然什么都不敢问了。

“老瞎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听你刚才的话，这应该是故人之子吧，那就能帮帮一把，不能帮直接明说不就完了。”

村长说话倒是大气，不过瑞叔听完之后，却是表情变得更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我这眼睛没瞎，还有一两分把握，可现在……”

听到瑞叔这么说，我隐隐猜到了什么，飒然笑道：“瑞叔，如果您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我也清楚。”

“不，孩子，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体……”瑞叔听我这么一说，突然激动起来，可就在这时候，石头突然慌慌张张跑来，打断了瑞叔的话。

“村长，瑞叔，有人闯进来了，好多人，我看他们还拿着枪。”

石头说得飞快，脸涨得通红，突然视线落在我身上，声音突然转厉：“是不是你，肯定是你把人招进来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石头就作势准备朝我扑来，但被村长厉声喝止，而这时候，我注意到，山路一头，孟梦和曾校全，正领着一队警察朝我这边走来。

“李强，我们来了！”孟梦看到我，眼睛顿然一亮，跟着曾校全和警察，快步来到石台上，我注意到曾校全看我，表情似乎有些复杂。

“村长，瑞叔，石头，你们别怕，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是警察，他们来这儿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只是跟我一样，为了来这里查一件案子。”

“查案子？查什么案子？”石头听我承认认识孟梦他们，又变得激动起来，“我们这里的人，从来不出山，能有什么案子查？”

“石头！”村长厉声喝止，石头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但还是愤愤然瞪着我看。

“李强，这些是……”孟梦没搞清楚状况，低声冲我问起了。

“曾警官，之前那些阴阳绣的照片，你还带在身上吗？”我冲曾校全笑笑，他闻言没有犹豫，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村长，你能帮忙认一下，见过这些图案吗？”瑞叔眼瞎了，我现在只能求助村长。

村长接过我递来的照片，石头也凑到跟前看，结果一看，表情顿然就是一变，但马上就收敛表情，恢复他那张死人脸，我见他这样，心里就有了谱。

老村长先一看，也似乎吃了一惊，眼睛都瞪大了，而且还失声对瑞叔道：“老瞎子，这怎么回事？”

瑞叔被老村长的失声惊动，苦于看不见，只能急声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

“这都是你之前教老虎仔的那些图案吗？”老村长的声音，能听出来有些变调。

“什么？”瑞叔的声音也猛然拔高，“你确定，确定是那些图案？”

“是啊，没错，肯定是，除了这幅不是，其它都是，当年你教老虎仔的时候，我在边上看过，可，可老虎仔不是已经……”

村长说的不是的那副，正是我给龙克虎纹的那张，但是其它的老村长却说他都见过，那么毋庸置疑，瑞叔跟案子，真的有莫大的联系。

曾校全在一旁听得真切，顿然兴奋起来，浑身气势马上变了，“老虎仔是谁？你是他师父？那你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谁敢动瑞叔，我跟他拼了！”看到曾校全上前，石头立刻拦在瑞叔跟前，冲曾校全怒目而视，手上镰刀也举了起来。

石头这样子，曾校全和其他警察们顿然也紧张起来，有人甚至把枪都拔了出来，石台上气氛顿然为之凝住。

“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这就是你们警察办案的态度？”我有点恼火，曾校全这个二愣子，警校怎么让他毕业的？

孟梦也紧张起来，拉住曾校全说道：“师兄，还没问清楚，问清楚再说啊！”

“我终于懂了，原来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我冲曾校全冷笑：“那我也会纹这些纹身，那是不是曾警官也准备把我也一起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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