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书名:第一大佬的末世生存守则 作者: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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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当夜,三组人悄然汇合,将得到的消息统一整合,发现他们知道的都差不多,唯独钱斌得到了一个不算太可靠的消息。成哥身边跟着一个当时救过他命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老覃。虽然姓是一样,但是经大家嘴里描述的样子却完全不像覃修,所以钱斌也无法肯定这个老覃是不是覃队。

曾珍珍感叹说,“一开始那个人跟我说成哥的时候,我还在怀疑,这个人是有精神分裂吗?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徐志成,“是啊,谁能想到呢。”

周宿,“一个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就看透的。”他的话音很轻,带着大家不熟悉的嘲讽和冷漠。

林琅皱眉,“你在想什么?”

周宿抬眸看她,冰冷的视线激的人浑身发凉,“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你会怎么做?”

林琅直视他,“没有发生过的,我从来不考虑。”

周宿勾唇轻笑,闭上眼睛,再睁开后恢复了淡然的神色。

第二天早上,众人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尖叫,“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随之而来的是啪的一声掌掴,狠狠地打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看上去有四十几岁了,骨瘦如柴,一把油腻枯黄剩不到几根的头发正乱糟糟的结在脑后,她跪趴在地上哭的直噎气。

孰料那个拿枪的守卫狠狠地踢了她一脚,“快走!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开枪打死你!”

林琅看向身边的伤疤男,像是在问,这就是你崇敬的成哥会让人做的事?

伤疤男皱眉,小声道,“这个人可不是成哥的人,这些都是后来招进来,被孟沼寅提拔塞到守卫队的。”

丁伟冷笑,“还正被严立给说中了,他还真想搞封建?!”

伤疤男见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嗤笑一句,“既然看不过,怎么不冲上去?还不是只会动嘴皮子。”

“你走不走!走不走!”守卫疯狂地踢在女人身上,女人已经被踹的说不出话,只能趴在地上蜷缩起来。

守卫见状,啐了一口,俯身狠狠地抓住她的头发,一连扇了三四个巴掌,力气之大,女人整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林琅和丁伟看的一阵光火,刚想有所动作,身边的人更加快。两人看向已经跨出去老远的周宿,同时一怔,“周宿……!”

啪的一声,守卫那只准备再扇耳光的手被人抓住了。

“过一把瘾就够了吧。”周宿冷漠的盯着他。

守卫,“你是哪个旮旯里来的?敢管我们采集队的事!”

周宿冷笑一声,不答反问说,“打女人是不是很爽?”

守卫努力的挣开他的手,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甚至还慢慢的握紧,他感觉到整个手腕都开始剧烈的痛,额头隐约冒起冷汗,死死的盯着着周宿,“我打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宿轻描淡写的说,“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你碍着我的眼了!”

从来没有人敢公然挑衅这群拿枪的刽子手,周宿现在正面对上,瞬间引起所有人注意。

徐志成惊讶的看着,“这家伙……原来是这么热情的人吗?”

周豪也有些愣怔,“我也一直以为他只会阴阳怪气。”

周宿手指用力,就听嘎巴一声,那个守卫啊的一声惨叫,捧着手腕弓起身,冷汗直流。

周宿松开手,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给你的教训,记住了!”

守卫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视线里全是阴毒,“敢惹我,你死定了!”

周宿冷笑,“随时恭候。”

守卫离开后,身边一圈人惊恐的看着周宿,随着周宿跨步的地方,纷纷朝两边让道。而趴在地上那位被救下的女人则目光含泪的看向周宿的背影,嘴唇蠕动,“谢,谢~”

周宿身形微滞,余光看了眼她。高肿的脸颊,满脸泪水,他不再吱声,回了原来的位置。

林琅和丁伟对他的忽然出手感到很是诧异,但也没有多问,倒是一边的伤疤男嘲讽的笑了,“真是热血分子啊,你相不相信,你救了她这一次,等会儿她会更惨。”

周宿冷淡的看向他,“她下次会变得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伤疤男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他,“你不是救了她?”

周宿勾唇,“是啊。”

伤疤男眼皮一跳,“可是之后她会死的很惨。”

周宿,“所以呢?”

伤疤男一噎,“没什么……”说完后,视线古怪的在他脸上流转了几下。

接下来果真如伤疤男所说,来了六个守卫,抓走了五个老人,两个孩子,还有刚才那个被掌掴的鼻青脸肿的妇女。

妇女上车前遭受了更加惨烈的毒打,六个守卫拳打脚踢,被拖上车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视线停留在二楼,然而期望中的紫色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于是她神色灰暗的闭上了眼睛。

整栋大楼变得死寂一片,直到一辆手推车出现在大门,大楼瞬间活跃了。就连刀疤男都有些热诚地站了起来,他看向身边的林琅三人,“走吧,开饭了。”

三人看向那两米长的手推车,里面放着一个木桶,寡淡的白水,放着零零散散的包装袋,几乎都只有巴掌大小。这里这么多人,每人最多只能拿到两袋以及一小口白水。

发放食物的一共只有两个人,态度尚可。他们排了好长的队伍,才拿到了手里的两个巴掌大食物和半勺水。

徐志成皱眉,“现在都10点了吧,这算是早饭呢还是晚饭呢?”

身边经过的住民嘲讽的看着他一眼,“你想的也太好了吧,这个是一天的量。”

9人同时一震,视线在他们面黄肌瘦的脸上扫过,一时间,手里的两个小袋有了千钧重。

钱斌前面的人一走,他满怀沉重的心上前领物资,伸手等待对方递来物资,可是瞪了片刻,东西依旧没到手。他抬头正想问,忽然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睛。钱斌一愣,视线在对方满是络腮胡的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身体慢慢僵直。

掌心一重,对方随意的说了一句,“新来的,没见过啊。”声音低沉稳重,带着熟悉的音色。

钱斌忍住有些发颤的手,笑了笑说,“是啊,每天都是你们发放物资吗?”

对方说,“凑巧,今天是我。”

钱斌点头道谢,拿过物资后走人。

钱斌是他们中最后一个拿物资的,其他人已经围在一起吃了起来。钱斌走进他们,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然后拆包装袋。

徐志成见他一碗水到底了,连忙道,“你怎么先喝水啊,先吃干的呀,这袋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儿,又干又难嚼。”

然而说完之后却发现并没有得到钱斌的回复,众人见他面色有异,下意识的看了过来,周豪低声问,“怎么了?”

钱斌垂下眼睑,不动声色道,“找到了。”

众人一惊,互相对视一眼,见周围的人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后,周豪追问,“在哪?”

钱斌说,“发放物资的那个络腮胡。”

众人悄咪咪地转头看了一眼,纯黑色的背心,大裤衩,露在外面的肌肉结实有力,满是络腮胡的脸上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发放物资时含笑的眼睛带着浓郁的亲切感。

“……”这和他们想象里的特种兵队长完全不一样,谢谢!

当夜,一道黑影快速的在墙角闪过,攀上银行斑驳的窗栏,手臂用力,轻巧地跃了进去。

而一早便在窗台下等着的八个人,看着月光下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钱斌激动的正了个军礼,“覃队!”白天发放物资的时候他收到了覃修的手语,凌晨两点在二楼窗台下等待,手语是部队里特秘的,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覃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钱斌,好久不见。”他视线看向身后的林琅一席人,眼中带着友好的探究,然而视线在经过周宿的时候微微一滞,他眯了眯眼睛。

周宿身体随意地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

覃修挑眉,这人难道以前和他有过节?接下来在钱斌的介绍中,他纷纷对着众人颔首示礼。

覃修说,“先谢谢大家愿意来这里找覃某,不过这件事你们不能参与。”

钱斌诧异道,“为什么?”

覃修,“孟沼寅手里有大批军火,一般人无法对付,我本来也只是想观望,然后乘机将他伏诛。但他实在太过警惕了,这次任务注定是失败的,我不能让你们白白牺牲。”视线掠过钱斌身后的人,“”

钱斌皱眉,“那要是放任他成长,j省岂不就是他的天下?”

覃修,“没错,尽管如此,这个任务也必须要放弃!我们现在能力不敌他的万分之一,没有足够的把握,任何行动都是在找死。既然他有意在j省扎根,那就不愁找不到他。”话音微顿,他眼眸登时冷了下去,“况且,这个吃人的末日,他就算有再多的军火,生产一旦跟不上,也终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众人静默。

覃修的视线掠过钱斌身后的七个人,“这两天要是出任务了,你们就趁这个机会离开吧。”

钱斌,“那覃队你呢?”

覃修微顿,“我会想办法将这个领地打开一个豁口,能逃出多少人是多少人。”

忽然一阵低笑传来,众人看了过去。周宿笑的肩膀止不住乱颤,“逃?一群手无寸铁,你是让他们出去喂丧尸吗?”

覃修抬眸,“那要不然,你有好法子?”

周宿耸肩,“我看这栋楼里的人可都贪生怕死的很,早死都不如晚死的好。你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还不如任他们自生自灭。这样他们反而会感激你。”

钱斌倏地敛眉,覃修一把拽住钱斌,看向周宿,“感激?我可没说我需要。”

周宿的视线在他脸上流转了几圈,忽然直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林琅抓住他,目光沉沉,“从上午开始,你就有些不对劲了。”

周宿顿足,没有转头,“林琅,我愿意和你一道,却没答应也和别人一道。”话音一落,他扯开林琅的牵制离开。

徐志成皱眉,“这家伙发什么疯?”

覃修看向钱斌,“这人没什么犯罪案例吧?”

钱斌,“……放心,您没动手抓过他。”

周宿的离开就像是一道开关键,他们后来没有谈多久。覃修说了一些关于成哥的事情,过程和之前在伤疤男那儿听到的差不多。

彭欣爱嘀咕,“这洗白的可真够快的。”

这时,林琅忽然问,“请问你在这里这么久,有看到一个头发齐肩,个子189的男人吗?他不会说话,但是身手很厉害。”话音一落,众人的视线齐齐的对上覃修。

然而覃修摇了摇头。

林琅垂下眼睑,“谢谢。”

覃修离开后,他们也回去休息,林琅看到黑暗中闭目养神的周宿并没有多问。

直到天色渐亮,林琅准时醒来。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转眸看,发现周宿手里拽着一把草,正在玩编织,一会儿是蚂蚱,一会儿是蝴蝶,一会儿是蜻蜓。

林琅,“手艺不错。”

周宿知道她醒了,淡声道,“想要吗?”

林琅微顿,“能编一条狗吗?”

周宿手指一愣,转头看她,见她一副认真的表情,才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周宿晃了晃手里的草,“不行。”

林琅皱眉,“为什么?”

周宿,“不会。”

林琅,“……”

周宿睨她一眼,“喂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不准想!你手能砍人,难道还能砍出一朵花来啊?!”

林琅盯着他,“你这是强词夺理。”

周宿嗤了一声,“你那是强人所难。”

林琅当即啧了一声,视线自下向上的看着他的脸,忽然发现他下颌凹陷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颜色很淡,但是很深,应该是陈年伤疤了。她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下巴那道伤痕得有十多年了吧,怎么弄的?”十多年前他才多点大,这么深的伤痕,怕是没将下巴戳穿了。

周宿绕着草编的手指骤然一顿,他勾唇一笑,“不过是被人踢了一脚。”

林琅挑眉,“能有人伤你?”

周宿笑了,“是啊,所以我已经还回去了。”

林琅,“死着还是活着呢?”

周宿转头看她,眸中清凌凌的一片,“你说呢?”

林琅闭上眼睛,不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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