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苍白的废墟 第六章 偶遇

小雨淅淅沥沥的打落在艾格斯的窝棚上啪啪作响，艾格斯一个人静静卧在窝棚里考虑着之后的生活，艾格斯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即是这里是那么的温暖和谐，他想要学魔法，想要学斗气，想要力量，想去帝都看看。

“嗯，再过一段时间就跟莉啦和罗格爷爷他们告别吧，”艾格斯转动着手臂，感受着自己孱弱却渐渐强壮起来的身体，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艾格斯缓缓起身，抬头向外看了一眼天空，那一点飘零的小雨并不是大事，艾格斯撑着玛丽大婶儿送给他的伞，裹紧身上的衣服，慢慢走出窝棚。

“这是镇中的甘甜的井，真好喝啊，”艾格斯先来到了镇子中间的井边，看着平静而深邃的井水，感叹道。

轻轻舀了一瓢水，微微尝着感受那入口的滋润，“唉，真是每一次喝都舒爽全身啊，”艾格斯有些无奈的叹道，“咕咕咕咕”，艾格斯又喝了一大瓢，毕竟以后就喝不到这样甘甜的井水了。

继续向前走去，艾格斯看到了帕瓦的磨坊，罗格爷爷的大红房子，莉啦家的蓝果实树，玛丽大婶儿的黑烟囱以及许多没见过人的房子。

走着走着，艾格斯感觉薄雾似乎慢慢升起来了，明明不大的镇子，他七走八绕地竟然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艾格斯连忙往左右看了看，左右都是一样的高墙，房子与房子之间是一根坚硬的木栅栏，艾格斯用尽全力也无法晃动一分。而且后面的雾厚重的连地面都看不到，只有前方的道路明明白白，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艾格斯有点害怕，但更多则是冷静，他知道如果危险来临，他既然无法反抗，就只能平静面对，而这正是艾格斯以一个小孩子竟能一路逃难活的好好的最好证明。

艾格斯看到前面突然有一个路口，他隐隐紧张了起来，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路口明显的是一个很好的伏击点。他不禁腿一点点绷紧，手臂侧放，随时准备逃离或者搏杀。

当经过路口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艾格斯忍不住向左右看了一眼，右边什么都没有仍然是充满迷雾的路，而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黑裙黑发，微微抬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干什么，猛然间看向艾格斯，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平淡、没有感情、不食人间烟火的空。

艾格斯只从侧面远远对视了那一双眼，看向那黑色裙下掩藏的神秘身躯，她轻柔，素雅，平淡的不似人间生灵，恍惚间艾格斯眼中突然空洞了，只记得她的脸些许苍白，而具体什么样子，她是喜是忧，是美是丑都无从描述，只感觉到心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许淡淡的忧伤。

艾格斯十分惊讶，那女人闪过一个侧脸，黑色的身影就进入了房子，也许是房子吧，艾格斯不知道这是谁，在镇子里这么多天，很多人奇怪的都没有出现过，艾格斯也无从见到他们，而且更多的时候艾格斯都几乎找不到他们在哪里。每次问罗格爷爷，他都笑而不语，摇摇头笑笑。

“她是谁！啊，她，我看到了什么？”艾格斯惊讶的发现自己已记不得那个女人的一切了，只有一身黑裙隐隐印在心中无法磨灭。

迷雾散去了，仍然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柔软黄土，但是那一幕景象却深深刻在了艾格斯心中，似梦似幻，似真似假。

艾格斯却奇怪的又回到了村子中间的井旁边，不知所措，无意中看向井底，每一滴雨滴滴到井面都会产生奇妙的涟漪，一滴雨被柔软的均分到每一寸水面，然后溶归于整体，似乎从侧面流入水中，水井似乎很深，水滴漆黑，不知到通向何处，有时还会摇曳荡起些许波动，不知道怎么竟给艾格斯带来一点点诡异。

艾格斯继续怀着莫名的心情在村中认真的游荡，想着之前那个诡异的女人。一闪而逝，这个世上没有无意义的事情，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算了，忘掉吧，等有机会再说吧。”艾格斯对自己暗暗强调道。

不知不觉来到磨坊旁边的牲畜槽，低头随便看看，牲畜槽中竟空无一物，没有一点点食物的残渣，一点点水积存在角落里又缓缓渗了出去。

周围安静到寂静，风车轻轻的“吱吱”旋转声在耳边轻轻打响，村中没有人声犬吠，淡淡的雾将一切笼罩，扑到脸上是可感的潮湿。

艾格斯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就默默准备回到自己的窝棚去傻傻的待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仍是干草的气息。

“还好还好，草没有湿，不然今晚怎么睡觉呢！”艾格斯庆幸道。

在角落里点燃一根小蜡烛，艾格斯坐在蜡烛边，借着蜡烛的微光，用一根干草杆子在地上默默划着从莉拉父亲那边偷偷学来的文字，这些文字和帝国文字不一样，艾格斯曾经路过一些城镇，在一些垃圾堆里捡到了一些初级的别人用过的练习写字的纸张，勉强学会了识字，而每到一个地方，艾格斯最珍惜的就是垃圾堆中的存在文字的东西，每一次都是贪婪地阅读上面的点点滴滴，虽然最多的便是生活中琐事杂事记录和给远方家人的信件，艾格斯仍是乐此不疲。

虽然艾格斯完全不懂这些奇奇怪怪、弯弯绕绕的文字为什么和帝国文字不一样，但艾格斯知道，多学一点总是没错的，学的越多，死的越慢，有一次艾格斯捡垃圾的几个对手就因为不小心捡到了一块奇怪的水晶结果炸的头都没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贵族呢？”艾格斯郁闷的想到，暗自学习文字其实是为了的贵族梦。帝国中贵族的教育程度是最高的，他们凭借世袭的领地拥有领土和祖辈传下来的城堡，而平民却要自己努力去创造一切，当然乞丐和流浪汉则一无所有。

“为什么我一无所有呢？”艾格斯躺在干草上，透过窝棚顶漏风的缝隙看着灰色的天空，一个人愁愁的想到。

“因为我没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