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斯拉格学院 第三十四章 码头上的私语

帝都西门，数不尽的货船与苦力密密麻麻拥挤在那巨大的人造港湾，这是帝国境内第一大河苏特伦河在北境的唯一分支苏尔河的一个重要流转点，这里汇聚着整个帝国几乎能找到的所有物资，是帝都重要的资源流转方式。同时也是帝都附近最重要的灌溉点，周围被无数村庄所包围，是以艾格斯当日远处所见为“小沟渠”。

苏特伦河起源于极北之地，传说从天而来，古老的牧民口口相传中是某一天突然天赐的宝物，被帝国北境黑锋要塞附近的牧民所祭祀和尊敬。它几乎贯穿了整个帝国南北，在北境发出苏尔河到达帝都并穿向中部大森林，在南境则和莱茵河相汇，共同注入南海。

苏特伦河被誉为天赐之河，而南境的莱茵河则被人们尊称为狮子河，它以帝国开国之初荣耀骑士团副团长莱茵公爵为名，分支众多，将南境的地形切割的七零八落，是以南境极为不适合大规模骑兵的行进，更为适合单兵作战，也因此帝国历史上历次对于帝国西南叛乱的疆民的围剿都以失败告终。

“这是……汉兹老兄？”在帝都码头的一个不起眼装卸点，突然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苦力突然放下背上的箱子，拍了拍身上浑浊的汗水，盯着旁边一个同样汗流浃背的人，犹豫的问道。

那男人先是躲闪了一下，见发问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终于搓着自己发黑的手，苦笑着道 ：“没错，是我，好久……不见了，查理老弟。”

“老兄，你儿子不是凝聚了一个斗气漩涡被王府的人选中了吗？”查理用粗大的手把脸上的汗水一抹，弯着腰偷看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无人注意这里，才小声问道：“怎么来这里做些苦哈哈的事儿啊？”

见查理提到自己儿子，汉兹先是眉飞色舞了一瞬，又突然惆怅起来：“是啊，当天他确实被选中了，罗伯特商会的一个大人本来想带他去练练的，但……唉。”说着，汉兹的腰似乎更弯了，止不住的叹气。

“没事啊，老兄，”查理先是脸色变幻一下，却又拍拍汉兹的肩膀，安慰道：“你儿子有了斗气漩涡，干什么不行！哪像我们没有斗气只能做些苦活，难过啊，这他娘的世道。”

“哈哈，查理老弟，去他娘的生活，”汉兹似乎被鼓舞起来，苦笑道：“总能活下去下去的，怎么活不是活啊，哈哈。”

“唉，这倒是吧，趁着春汛，来这里打点东西吧。夏天也能好过一点点。”查理莫名难过起来。

“唉，也是，”汉兹也无奈道：“春天也就这里工钱高点，还管吃管住，一个月能剩下一个银币吧。”

“老兄，你……”查理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说出口。

“你也猜到了是吧，”汉兹点点头，脸上满是骄傲：“我儿子想去帝都学院学剑术！我他娘的已经这样了，儿子想学怎么能不让他去！等到，等到……”汉兹咬咬牙，“就明年！老子一定让他去上学！不能白白浪费了这天赋不是。现在就让他在家练练，好好准备准备，明年一定能成功的！”

“可我前天看到……”查理突然低声嘀咕了一下，有飞速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老弟？”汉兹伸了伸几乎挺不直的老腰，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监工来了！老兄我先走了！”查理悄悄在腰下一指远处挥着鞭子的一个懒散男子，赶忙摸向身下的箱子，“我是13小队的，老兄中午见！”

“第2小队，中午见！”汉兹也赶忙背起自己的箱子，身体晃了一下才堪堪稳住，露出一抹痛苦然后坚定地走向了港口。

…………

中午，温煦的阳光在港口众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炽烈，港口惺惺的浑浊微风将港口的扬尘扇起，眯的人睁不开眼睛，港口上各式人马的穿梭声夹杂着春天的河水声，在港口众人看起来无聊至极，远不如碗里的面粉团子好看。

趁着中午吃饭，众脚力或靠着围墙，或找个阴凉地儿顺势躺着，而帝都各商会的人马则将各式物资川流不息的运入城中。当然帝都港口也是有强力的大魔法阵用于运送一些重要的物品的，但以这些脚力的身份有有什么资格知道或者见过运送的时候呢？毕竟空间戒指的制作不易，而且一般空间较小，几个立方米的大小都只够一些法师勉强的使用，远远提不上普及。

这时，一个汉子突然爬起来走向另一处，众人也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休息，这他娘的谁愿意管谁呢。

“汉兹老兄，”查理找到汉兹，一拧肩上的布条，拧出一股酸水，露出结实的胳膊，一屁股坐下来，就在地上印出一片湿湿的印子。

“嘘！”汉兹突然神秘的低下头，将查理拉到身边，手指悄悄一指远处坐成一个圈儿的脚力，拉着查理坐远了一点。

“老兄，这是……”查理见状，低低的问道。

“查理老弟，你最近听没听说过一个什么庙会啊？”汉兹以极低的声音说道，说着还四处观望着，尤其十分警惕着那围坐一圈儿的人。

“老兄，你知道的，我不是帝都人……”说着，查理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只是当年有点事儿后从外面来的，消息一直不怎么灵通，勉勉强强过得过去吧，我怎么会知道……”

“这倒也是……”汉兹愣了一下，想起外地人如果没有长期的关系的话确实很难融入本地地下的圈子，虽然汉兹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但好歹和几个帝都的“老鼠”有些交情。

犹豫了一下，像是想着怎么说，汉兹慢慢说道：“最近，禁卫军那些大人似乎又戒严了，这次连外城有时候都有巡查了。还有就是我听说好像有什么庙会，”汉兹疑惑地道：“只要参加聚会就能拿到几个铜币，每次似乎也就是跳跳啊干啥的，总感觉不太对，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老子不行能白拿钱！”汉兹赶忙摇摇头，偷瞄了一眼那群人，“老弟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要乱参加这种东西，总感觉不太对啊！”

“那是那是，”查理也脸色难看的瞄了一眼那群人，然后看到一个人疑问的看向了他，连忙赔上一个笑脸，装作若无其事的躺在了地上。

“今年这春天小麦的量似乎又少了点儿啊……唉，不知道花销得有多大啊……”汉兹也躺在地上，突然叹气起来。

“这日子……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