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遵旨者
书名:太阳系陷阱 作者:三岁太子
第四十一章 遵旨者
藏身在密林中的士兵们纷纷走了出来,他们身上都挂了彩,有些在同伴的搀扶里惨嚎,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
――“你的人把鄙人的手下收拾的真好看,”山海伦像是在咬牙切齿,但他依旧得意,“但他们没送给我失望。”
后面钻出来的士兵们粗暴地把白发苍苍的老人拖到雨林的空地上。
“您好,墨阁老。”山海伦表现得彬彬有礼。
老人低眉垂首,不予理睬,他的反应加重了士兵们的戾气,有人当头指着他的鼻子骂。不满在发酵,他们越来越不听从山海伦表露的尊敬,伏着他身体的士兵好几次突然疾跑,沉重的脚镣差点就要绊倒他,可他的皱纹不见起伏。
――“让墨阁老陪你说说话吧,齐少爷。”山海伦有些无奈,但他没打算去责怪手下们。
扶住老人的士兵掏出了自己的对讲机,粗鲁地按在老人的脸上。
“咳咳……豫康哪……”他面色如纸,怎么看也不像能活过一天的人,“走吧。”
――“齐少爷,不送了,鄙人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该死!该死!!该死啊!!!”齐豫康抓狂无比,“是谁负责押运墨阁老的?滚出来!”
他疯狂地在追究,根本已经不顾场合,“是谁?!”
――“报告,是援军负责看押的……”有细小的声音唯唯诺诺地应着他。
――“快查明白这些援军是哪个编制内的,快!!”
――“齐少爷,不用浪费时间查了……”山海伦很是郑重地提醒他,“你我都知道他们的来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齐豫康忍不住发泄他的愤懑。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你马上就能知道了……其实鄙人也很想知道。”山海伦轻松地笑了笑,“但鄙人希望你先放下现在的情绪伪装,装给鄙人看没有意义。”
――“……”齐豫康顿时失语,“好一个没有意义,可你根本不懂家人的意义……企图谋杀家人的可怜人。”
――“你在说山海薇?”山海伦云淡风轻地提出她的名字,“鄙人不消与你解释。”
――“她已经死了,你当然不会再为她解释,”齐豫康不由自主地发出嘲笑,“也没有人会为她解释,为死人争辩对美好未来没有意义,不是吗?”
“怎么可能,薇薇死了?!”
暴怒的声音响彻云霄,空地的另一侧机甲废墟下响起撕心裂肺的厉吼。
雨水哗啦啦地流着,乌云下的世界与黑夜无异,但矿工hoe葬身的地方依旧那么引人注目。孤零零的黑影孱弱地瘫在矿工hoe的身下,他死死的攥着激怒他的对讲机。
“把他抓过来。”禺疆的头甲上一轮耀眼的光影闪过。
――“混蛋小子你疯了吗?!快安静下来!”墨清浊气急败坏,他现在根本没有封锁声带的能力。
――“跑啊,臭小子!”墨清浊已经解开了他的运动神经。
“薇薇……”林释玄已经泣不成声,完全听不见墨清浊的话,他暴躁地瞪住禺疆SCC的身影,“你!你快说她为什么会死?山海伦!!”
――“林释玄?”齐豫康听见了林释玄的怒嚎,“快给我跑啊!!”
――“老实点!”按住老人的那一支人厉声警告。
对讲机里嘈乱一片,林释玄脑子里一团浆糊,脑海里一朵朵蔷薇的花瓣像针床一样碾着他的痛觉神经,他好难过!
“把她拿出去啊……”林释玄绝望地在低嚎着,他抓挠着头发一搓搓撕开,她是他痛苦的根源。
“起来!”一群蛮横的人不管林释玄的癫狂,揪住他的衣服一路拖曳。
“啪叽!”
林释玄被一把摔到另一片湿地中,对讲机也落在了地上。他听见雨点撞击金属的声音近在咫尺,凶手就在眼前。
“你为什么要杀她?!”他倔强地昂起头逼问山海伦,可他忘了自己才是受审人。
“你,就是墨清玄?”山海伦的高傲咄咄逼人。
“你快说啊混蛋!为什么?!”林释玄恨不得把禺疆咬烂把山海伦叼出来,“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啊!”
“真为她摆脱这个蠢货而高兴哪……”山海伦对林释玄的诘问不以为意,“铐起来吧,别忘了上脚镣。”
站在林释玄身后待命的士兵们把林释玄像沙包一样给拖走,一名士兵拥上来把他的四肢都给铐住,他们齐心协力地把他卷到隐蔽的灌木丛里。
“传承凭什么传给这个傻子……”山海伦疑惑不解。
“你们放开我!”林释玄被粗暴地摞在泥地上,他竭尽所能地在咒骂,“你没看到吗?你的主子是个畜牲啊!他连亲妹妹都要杀,他也不会让你们死的多好看的!”
“啪!”
那名年轻的士兵毫不留情地扇了林释玄一嘴巴子,“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少主!”
“轰!”
天降一记惊雷,不偏不倚地降在不远的树丛里惊走一片鸟兽,天地之间忽尔开始电光澜澜,像是上天蕴集的愤怒。
外面的军人们噤声了好久,他们都被吓得魂不附体,早在好多年前,他们就自以为不再害怕电闪雷鸣了。
“咔咔咔……”
被栓住了的少年像是猛然间被惊醒的荒兽,他双手死死地掐住那士兵的脖子,受害者的骨节间隐隐嘶鸣,他的眼珠都快被挤出来了。
“你,没有资格和我这么说话。”他笑得那么开心,因为他手里逮着一条可以玩弄好久的人命。
“遵旨者……”山海伦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今天看到‘他’的人,全部处死。”他拿起藏在胸口里的通讯设备,尽量低调地吩咐着。
――“是。”
一阵静悄悄地树叶摩挲声响起,燃着焰尾的弹丸一路盛情地携着碎木艳花,朝着林释玄呲牙咧嘴。
几多红白相间的血肉之花华丽地绽开,却并没有引来近程赏花人的喜悦。
“真没意思。”燃着金纹瞳的少年兴趣黯然地放下了手上一堆没有气息地坏肉,“爱卿,你怎么又要将朕送回去了,也不和朕寒嘘几句么?”
――“爱卿可当不起,吾主乃是先皇陛下,而你……还算不上!”
“你放肆!”灼灼金纹越燃越旺。
“叮铃铃、叮铃……”
――“给我先安静会儿,以后会慢慢料理你的,狗皇帝!”
“呵呵……清浊老儿,朕可还有林释玄这枚爱卿呢……”金纹还在苟延残喘,“林释玄,朕的力量,你随时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