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愚蠢的人

华人是最虚伪的民族，他们喜欢遮掩自己的力量，然后用最友善的面容贴近你，再然后，就像未开化的野兽那样将你生吞活剥，连你的妻儿也要变本加厉地残害！华人都是一个样，他们喜欢吃狗肉，他们什么都吃，他们就是最低贱的野兽！全人类都应该替华人而感到羞耻！――法老意志联盟出版社《刚果金沙萨屠城前夕军民语录摘要》

联盟记者麦哈比（三岁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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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熊熊炙炎在机体的身后绽放，焰火甚至霸占了整个视觉传感器，强大的推劲逼得机体不受控制地倾斜，左臂关节开始松动，红色的警示灯在神鸣里仍旧闪个不停。

矿工机甲踉跄地踏出右脚，失灵的左脚失控着向前侧滑，艰难地寻回平衡感。

“玄！你有危险，敌人在甲板上，现在他们穷途末路！快开枪！”陈子岚像要嗜血吞肉般癫狂，这场战斗终于要见血了，刃落命陨，绝不可留情！

“杀了他们！”

“我不杀！”林释玄怒火中烧，陈子岚触碰了他的底线。

“你不想带你爷爷走了吗？”

“那和他们的生死没关系！他们是无辜的！”林释玄忍不住咳出一口血痰，血肉模糊的视角里，他能依稀在月亮微光的提示下看到高大轮船上渺小的桅杆。

呼吸道被血流堵塞了，林释玄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胸口又狠狠地猛咳了几下，矿工机甲也在神鸣地指引下复刻了林释玄的动作，曾经的猛兽已经垂垂老矣。

可头部仍然因为警示灯的鸣闪而肆意放射出道道猩红之色，这头猛兽还有能力反咬那要命的一口。他搏命地甩起押运爪，锋利的爪刃在迷雾里仍然凶光肆虐，在几乎不可能的距离上咬到了巨大运输船的桅杆。

“你要干什么？！”

“咳咳……我去直接逮住山海伦，大家都不用死！”

“你他妈这个傻逼！！”陈子岚的暴喝快要把可怜的对讲机逼上了超负荷的边缘，“你简直蠢得无法理喻！杀点人怎么了？你早晚都会杀人的！！”

“你错了，我永远都不会杀人，尤其是无罪的人！”林释玄的争辩固执得就像被人误解的小孩。他的声色里填满了神秘的信仰，他才沐浴了上苍之光泽，他不允许自己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蠢货！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陈子岚仍然在嘶吼。在对面还存在有可怕的武装下，以林释玄这残破的身躯和机体，即使对方主船近在眼前，能够成功劫持山海伦的几率仍然微乎其微。最重要的是，他的怀疑被一步步的试探所证实，这次计划或许还有更可怕的结果，而且可能性越来越大。

“陈子岚！你他妈给我把权限取消了，我要去劝我弟弟回来！”齐豫康早就开始暴躁地辱骂陈子岚了。

可林释玄早就不清醒了，就像在做梦，他连近在眼前的敌人也看不清，但即使在梦境里，善良依旧是他的本能。

仿佛是倾盆大雨，押运爪的金属锁链刮擦声大作，在众人惊愕的眼眸中，那头把甲板化为一片废墟的猛兽竟然开始温驯地在渡河。他似乎注意到了围观他的人群，艰难地抬起凶恶的锄头耀武扬威。

护卫舰的官兵早已经立了死志，却突然对这样的敌人无所适从，这不会是个……孩子吧！

“单兵火箭炮！”舰长声嘶力竭地命令着甲板上的船员，“他淹在河里，无法躲避！！”

“轰、轰、轰！”连续三发的火箭炮不留情面的飞射出来，张牙舞爪地摇着绚烂的火尾巴冲到溺水巨兽的脸上。

“林释玄！”齐豫康不顾一切地将炮火倾泻在护卫舰的甲板上。

“大哥，别……杀他们！”林释玄低吼着，在血色的视角下，他的起灵又一次全力释放，勉强地勾勒出火箭弹的飞行轨迹。

火箭弹的焰尾紧贴着，真是一条漂亮的弧线。

“吼！”林释玄的嗓子已经彻底失灵，他的一言一行下都表现出虚弱。受创的猛兽还在水中硬撑，那锄头轻灵地抬起又落下。

燃烧的焰火在锄头上绚丽地开了花，三支妖艳地花瓣照亮了护卫舰的半边天空，也为林释玄的游曳加快了速度。

“谁出的馊主意？！”

“我也没想到这个骑手这么强啊！”

“殿下怎么办哪？”

“殿下很聪明，不会有事的。”

“停手！！！殿下让我们快……”

林释玄最后只能听到这些只言片语，在这样紧张的关头，他忽然发自内心的高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夸奖自己呢，连爷爷都不会这么慷慨。

运输船高大的身躯越来越近，恐惧开始蚕食着林释玄，果然看到巨大的东西都会让人害怕。林释玄恍惚地回忆起了以前在视频上看到的木星，它的红斑风眼就已经能轻而易举吞下地球，而且周围还那么黑，木星恐惧症大概每个人都有吧。

身体慢慢地攀升上巨轮，起灵察觉到了甲板上不合常理的情景。

巨轮黑色的铁甲和黝黑的江水各霸占着半壁天空，视角渐渐变得开阔，悬挂的救生圈已经近在眼前。

林释玄注意到黄点的头舰已经停火了，这让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可仍旧没有任何一点风波，钢铁巨兽已经顺顺利利地攀上了栏杆。

“咳……腿松了！”又呛出一口血痰，林释玄被失灵的左腿搞得甚是烦躁，机体架构松散，他爬不上甲板。

“嘿！”笨拙地抬起锄头往栏杆上一凿，拼命收力抬起重创的机体。

可无论林释玄怎样使劲都没有办法攀爬上去，机甲和他都已经很累了。视野又开始弥漫浓厚的血色，耳朵也开始失控般地充血，他真的已经彻底脱力了。

温柔的月光仍然还在眷顾着疲倦的少年，清风抚摸的感觉没有随着神鸣的重创而消失。

“请问……需要帮忙吗？”

绯红色的衣角在轻灵飘扬，突然闯进来的女孩儿为林释玄的世界带来了一抹力压清风朗月的明媚与清亮，充血的不适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种清新的感觉就像清晨起床嗅到的蔷薇，是会让人仍迷离在梦里的曼妙。

“你……你是仙女吗？”

“我的名字叫山海薇。”俏皮的少女眨了眨眼，“请把我绑走吧。”

“林释玄……计划成功了，带她回来吧，”对讲机中陈子岚的声音揉碎了林释玄的迷惘。

“没想到还有比你还要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