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九 落魂阵
书名:阴宅买卖 作者:灯下黑
章三十九 落魂阵
这人形皮囊一个刚才已经被鹿鸣用坛布包裹住了,正在窗台边上不住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好在钢丝撑住劲儿了,勉强将它控制住!
另一个则趴在地板上,一直往地板上喷着那种腐臭的汁水,渐渐波及了将近半个客厅,地板上刚燃起来的火苗被淹没,熄灭了。还有一只正在鹿鸣眼前,它从屋顶上倒悬下来,一只手正在勒着自己的脖子,鹿鸣明显感觉心脏供氧不足了,脑袋一疼一疼的,扑腾腿儿的力气都快即将消失……
不对头啊,为什么他们刚才怕朱砂,这一会儿就不怕了!?还有,这三个东西绝对不可能是落宝金钱招引出来的,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我的家中,我关闭门窗了啊!?鹿鸣脑子里乱急了,没有任何头绪。
他得想办法脱身,在耽误几秒钟,自己就会因为缺氧晕死过去了!
想到这儿,鹿鸣立刻用手指顺着脖子,插进了勒着自己脖子的缝隙之间,使劲儿往外扯,沾在手上的朱砂粉末根本不顶用,脖颈上的力道反而增大了,束缚的鹿鸣的舌头都微微往外吐了,娘的,自己可不想在这儿做吊死鬼啊!
鹿鸣只有活下去的念头儿,见一只手不行,索性再加上另一只手!
当自己两双手一起用来想要挣开脖子上的力道时,鹿鸣的手心中忽然鼓出一股烟儿,他也是觉得手心之中一热,瞬间一种被烙铁烫了一下的感觉,脖子处一松,他立刻从悬空半米多高的地方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发出“咣当”一声,屁股先着地,差点摔的变成了三瓣!
鹿鸣刚说落地,“噌”的一下子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垫着脚尖,一瘸一拐的蹦跶着,用手捂住屁股,不停往前窜,那架势就被瞬间被暴力爆菊了一般,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就着地板上奄奄一息的火光,鹿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手心上面被烧出了很多的水泡,还有几处都烫掉皮了!
“这……尼玛!是香灰!”鹿鸣眼睛尖,思维也比较敏捷,对!刚才他就是用这个手抓的香灰!
香灰?感情他怕这个东西!
鹿鸣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人形皮囊被鹿鸣带有香灰残渣的手一抓,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两条长满疙瘩的手臂不停乱甩,从天花板上立刻跳了下来,半弓着身子“哼哼”着,趴在那一片恶臭的汁液中,继续寻找鹿鸣,脑袋在不停的乱甩!
鹿鸣这时候已经扶着墙,来到里屋的卧室之内了,他就跟自己屁股后边着火了一样,他飞速的趴在坛前,想都没想,拎起香炉,慌张不已的将香灰撒了一地,墙角都没有落下,为自己撒出一个安全区域!
这还不止,香灰倾倒完之后,他颤抖着双手,又在坛前重新点燃了一支酥油灯!
这酥油灯是用纯植物食用油脂精致而成的,不是传统的用蜡,相比之下,这酥油灯燃烧更加稳定,而且持久,燃烧的时候还会散发出一股天然的香味儿,有点类似于奶油香气,特别静心,定神!
那啥,就是价格有点小贵!咱就说眼前的这一根,不过三尺长,也就比大拇指粗一点,售价就高达六十多元一支,价格是普通的蜡制蜡烛的几十倍!确实有点坑爹的赶脚!
蜡烛亮起来之后,鹿鸣连上衣都脱了,擦拭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污秽之物,跪在了坛前,行了一个大礼,他目光坚毅,似乎有所行动,眼下不发威也是不行了,他决定再次启用六丁六甲坛!
屋外的那种动静还在继续,有一只手已经扒着墙边探进了卧室内,鹿鸣只是转头横了一眼,一口唾沫儿星子吐了过去,嘴里言语道:“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用落宝金钱做局,那我就让你好看,我也破一次戒!妈的,欺负我!?瞎了你的狗眼!”
鹿鸣说完这一句话,眼睛未闭,胸前竖起剑指,脚下踢着禹步,口中一直默念着一些什么词汇,每念一句,脚下便迈出一步,倒是节奏上挺押韵的,然后他的双眼猛然睁开,特别有精气神儿,然后口中大喝一声:“起坛!!!”
那动静,真如醍醐灌顶一般,甚至连坛桌都随着鹿鸣的喝号抖动了一下,发出”晃啷晃啷“的动静出来!
(注:禹步共有“离、旨、火、天、尊、胜”七步,每念一步就是一句禹罡咒。)
鹿鸣心里一直在盘算,既然徐福振用的是落宝金钱,自己为啥不用与他相反的局来反其道而行,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不就完了!?虽然说……这个办法有损阴德,不过自己也认了,眼下都是找上门的祸事,避是避不了啦,只能全力以赴,就来他个落魂阵!
这个阵法钱清坤师傅就教过鹿鸣一次,不过好在他自己记性好,记住了,鹿鸣的记忆中,师傅他老人家一辈子都没用过一次,想不到自己却用上了!
选择用落魂阵可是非同小可的做法,鹿鸣心里也是有些发虚,这个阵是闭生门,开死户的法子,其中藏匿天地厉气,使用鲜血引动的,如果期间稍微有点差池,布阵的人会永不得翻身,就连招魂都找招不回来!
抄起地上沾满香灰的上衣,鹿鸣又重新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他憋着气儿,衣服实在太臭了!
鹿鸣咬破无名指,血液立刻冒出了好多,他稍微有些犹豫,在衣服上写谁的名字呢?
反正不能写自己的,自己是施法者,这样肯定不行,那……写徐福振?自己连他面都没见过,更不用寻思了,思索再三,鹿鸣心里说着抱歉,在衣服身上写上了三个大字,没错,正是:丁向前!
名字写好之后,鹿鸣将上衣托在手中,另一手用剑指对着衣服凭空一通胡乱挥舞,口中也紧跟着默念二十八宿咒!
念毕,鹿鸣便将写着丁向前衣服的名字穿在了身上!
卧室门口那一只人形皮囊早就蠢蠢欲动了!它已经探进了半个身子,正在试探性的往里面蹭,有余地上全是香灰,它并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攀附着墙壁,闪开了脚下的那些香灰,从墙壁上斜着爬了上去,正在朝六丁六甲坛的地方移动着,随同着它身上滴答下来的汁液,落入香灰后鼓起一阵浓烟!
“草泥马!不请你,你倒是进来了!?”鹿鸣气的不行,伸手从坛桌下面掏出一条柳木杆子,另一头已经被削尖了,鹿鸣冲着那人形皮囊的眼睛位置猛力刺了上去!这一下真要命,就跟扎到一只大泥鳅似的,攀附在墙壁上的人形皮囊直接一松,整个落入了坛桌之上!
坛桌上的牌位,法器“哗啦”一下,被扫落了一大片,纷纷落在地上,那皮囊还在不停的胡乱扭动着,身上沾到香灰的地方,无处不在冒着浓烟,本来就难以入目的体表,被香灰烧的更是面目全非!
鹿鸣没有心思去看坛桌上的法器,他目光不时在卧室内扫望,他要找一块白布!可寻来望去,也就自己的裤子是白色的,得!就用裤子吧,鹿鸣操着一股牛劲儿,从口袋处,硬生生将一条以纯的纯棉裤子撕开了,一条一条的!
然后他将这些粗粗细细的布条系在竹竿上,一字排开,勉强做出了一个简陋的灵幡儿,在顶端还挂了一盏“灯笼”,这个灯笼其实就是坛桌上的香炉,鹿鸣为了赶时间,直接在地上捡起来挂在上面的!
要是现做,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了,鹿鸣只好用香炉代替,香炉是铜的,这一根柳木杆子差点撑不住,都被压弯了,眼看着想要断的感觉!看的鹿鸣心里一阵发虚……太玄乎了!
仅仅不足三分钟的时间内,鹿鸣飞速的将这一系列工作搞定了,布条上,香炉内均数沾染了他无名指尖的血液,借着六丁六甲坛的师承,他省略了不少的步骤,虽说不能达到十分的功效,有个三四分还是没有问题的!
人形皮囊被香灰烧完之后,浑身冒着烟儿,动作都迟缓了许多,它“哼唧”着,节奏有点像《狐狸叫》这首歌,叽叽叽叽叽叽……一瞬间支起身子,想来个最后一搏,“刷”的一下,朝着鹿鸣的面门便扑了上来!
鹿鸣扯开弓字步,猛摇晃手中的灵幡儿,一摇之下,好比号令一般,卧室内立刻凭空卷起一阵旋风,将香灰一下子带了起来,这一阵风着实不小,可坛桌上的酥油灯不但没灭,不受影响,反而火苗更高了!
屋内的奶油味儿非常浓郁!
鹿鸣怕迷了双眼,赶紧用手臂掩护着自己的眼睛,耳朵边就听见“呼呼”的一阵旋风,其他任何动静都被压住了,就那么几秒钟而已,屋内立刻安静了下来,鹿鸣呆了一会儿,从手臂下面露出了一条缝儿,微微睁开眼睛望去……
屋内的小酥油灯还在亮着,但是那个人形皮囊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