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 临近昏迷

柳老板挣身一扑腾，脑门跟着惯性猛然一抬，直接冲击在我的鼻梁上了！

我刚说准备上手给他来第三针呢，鼻子瞬间一麻，眼泪“哗啦啦”就流出来了，手中的银针也尽数抖落，掉在地上消失不见了。疼的我原地蹦高高，不停忙转圈，鼻孔中也随之一热，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疼的我两眼紧闭，蹲在原地直挠头，老实了！

我紧捂住鼻子，鲜血顺着我的手指缝渗出来，滴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地面上就红了一小片，双手也是变得血淋林的，鼻子疼的我面容扭曲，不少的血液顺着喉咙，被我吞了下去，就连骂人的心思都被他给顶没了！

“草，我是他妈靠脸混饭吃的，你竟然敢破我相！哎呦哎……”

我指着柳老板劈头盖脸的骂道，自己也跟骑马一样，转身跨在了他的身上，用脚跪住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一手卡住他的脖子，将他勉强给压制住了。我见他还“嗯嗯”的不肯屈服，当时满怀都是怒气，二话没说，上来“啪!”一把掌扇到他脸上，脸蛋上一个血手印印了上去！

我还觉得不解恨，反手再来一巴掌，“啪啪啪”的，反复反复，隔着门听，还以为得是满园春色呢！

我使着狠劲儿死卡着柳老板的脖子不肯放松，声音阴冷的质问他说：“你个刺头儿，这事小爷我管定了，说，你到底是谁？缠谁不好你偏偏缠他！？”

“你就作死吧你就！草，老子本不想和你周旋，好，既然这样，你和屋子外面那小子就准备去屎吧！我让你当太平洋警察！你等着！”

柳老板这句话话音刚落，他接下来的动作简直是霸气侧漏，我就瞧见他倒吸一口气，立刻张开嘴，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两排牙齿化作剪刀，一口咬了下去！

糟糕，当我发现不妙的时候，立马想往他嘴里塞一块黄布，想要去阻止他，不料……还是没赶上！

柳老板的果断，让我胆颤，我甚至都能听到他将自己舌头上肌肉咬断的动静，“咯吱”一声微响，口腔闭合力过大，门牙都绷断了半截，一口鲜血带着半截舌头从柳老板嘴里跟喷泉一样，喷了我一身！

我一个后仰，慌忙去躲闪，仍旧没避免一些血液被溅入眼中！

“啊！”我惊呼一句，立刻用手去搓揉，滚烫的血液进入眼睛之后，整个世界都变红了，满脸的血腥味儿和唾液味儿，让我晕头转向，我忙用手在脸前一通乱舞，耳朵边也传来柳老板疼痛难忍的“呃呃呃”声，一听便知道是血液倒灌入喉，他想呼救却发不出声来的动静！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我神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有点惶恐的擦拭干净脸上的鲜血之后，柳老板他人已经没有了动静，他原本睁大的双眼，现如今也是半睁半闭的状态，瞳孔外扩，四肢瘫软，没有了丝毫挣扎的迹象，和刚才鲤鱼打挺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不会死……死了吧？”

我嘟囔道，害怕的将手指压在他脖子上，颈动脉还有脉搏，不过比较微弱，吓死我了，我拍着胸脯，连连感叹着说：“吓……吓死我了，不过还活着就好，我……我得抓紧打急救电话，对，急救！”

摸出手机，我颤抖着蹲坐在地上，开始拨打120，呼吸也是大口大口的，让自己镇定，眼皮一直再跳，奇迹出现了，120局然提示占线！！！（我没有乱说哦。）我刚说准备挂断重拨，一条手臂的影子映在了对面墙上，手臂在我左侧，正缓缓升起，伴随着一片布料扯烂的声响……

我汗毛瞬间集体起立，整个人也跟触电一般，“噌”的站起身来，急忙往身后去看，柳老板旁边的那具死尸，他……他他他动了！

他的一条手臂钻透了这黄布，将手探了出来，手臂略微倾斜，将缠绑在自己身上的红绳拉扯起来，悉数扯断！

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我不停的往后退，直到我的身体紧贴在墙跟上，无路可退，我看着眼前仅有几米远的那具尸体一点一点的无意识的动着，很快就要站起来一般，他脑袋上的黄布都掉了，是个男的！

这这这……个人是柳老板已经去世了的二弟！

不过其面容已经看不清了，全身巨人观，有些部位已经高度腐烂，两条大腿发青，全身皮肤上不少处地方长有白毛毛状的东西，正在往外冒着糖稀一样的青白色液体，和痰一样，拔出了很长的丝……，混杂着从天花板上滴下的辰砂，显得面目狰狞！（注：巨人观，人在死后由于腐烂气体使体内气压增高，导致内脏被压出或者膨胀形成的，呈污绿色。）

他的两颗眼珠鼓得跟个鸭蛋一样，只有一道肉缝，眼角处往外渗着白色的乳液，舌头像个吊死鬼一般，往外吐着大半截，由于喉咙中还有一口气，没随他有所动作，就会从口腔里鼓出一些气泡出来！

“鹿……鹿鸣，你听见了么？鹿鸣，救……快救命！”

我看的眼睛都不会眨了，大脑皮层一片麻痹，一只手紧抓着裤裆的位置，摆出一个二字钳羊马，马上即将吓尿的起手式，无助的喊着鹿鸣，希望他能回应我，哪怕是一句“草泥马”也行呐！

四面墙壁上，包括屋顶上的辰砂已经化的差不多了，符箓的样子尽毁，哪还有一点震慑力可言？倒是随机滴落在死尸身上的辰砂好像硫酸一样，激起了一阵白烟，他也像是害怕这辰砂一样，往旁边躲闪，因为眼睛看不见，他只能凭借气味，或者听觉来朝我靠近！

凭借我名侦探柯南一般的洞察力，我岂能看不出这里面的蹊跷！也别他妈面子不面子了，我麻利的开始脱衣服，用脱下来的衣服去抹墙壁，直到衣服上沾满了辰砂，然后便往自己身上摸，几分钟之内，我变成了红孩儿了，真相怒吼他一句：“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当然这只是我歪歪罢了，现实情况是他不停的朝我靠近……

好在这具死尸行动缓慢，他皱皱巴巴的皮肤上面很多灰色的斑点，手指都断了好几结，黑黑的手指上，没有指甲盖儿，沾满了黑色的泥土。我蹭着墙壁，朝旁边的一处墙角根移动，呼吸都压抑住了，可我刚挪动不到两步而已，那具死尸像是听见了一般，猛然抬起手指着我的位置，我登时心中咯噔一下！

此时，我距离卧室门只有区区五步之遥，只要我出门，然后拿起鹿鸣的车钥匙，小区外就有车，不行，我得跑！算命的说我今年流年不利，灾星坐命，别在把自己搭在这里，也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搭错，我竟然三两步跑到卧室门前，把门给打开了！

鹿鸣站在门口冲我笑了，笑的同时，他开口说话，不过这声音听起来，绝对不是鹿鸣的的声音，鹿鸣说：“小子，你不是挺横么？这会儿怎么想跑了？”

“我……”

鹿鸣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抬脚一腿将我从门口踹飞进屋内，我整个人直接跟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了地上，不偏不倚，我扑进了之前被摔碎的酒精灯碎渣上了！

一块块碎玻璃将我身上划出了数十刀口子，不少三角形的玻璃片扎入了我的屁股里，大腿上！

这还不是最疼的，鹿鸣这一脚正巧踢在我的胃部，他可是个练家子，我又不是沙袋，怎么可能挺的住？我才刚摔落到地上，便“哇！”的一口，吐出一片黄色的液体，嘴里也是苦涩不止，是胆汁，马勒戈壁的！

我疼的浑身都是汗，气都上不来，蜷缩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甚至只要一使劲儿，胃部就刀子搅动一般的疼，我看着站在卧室门口处的鹿鸣，都有些重影了，他正缓慢的朝我走过来，我看着眼前的人影一共有两个，另一个不用想便是那一具死尸了……

我将插在身上的碎玻璃拔出来，想要挣扎着往卧室门口爬去，这是我唯一求生的欲望了！我刚用手扒住地面，想要往前蹭，嘴角处胆汁和血液混杂，我吐着口水，胃里还在不停的往上翻腾，一边吐一边爬，在地板上拉出一条血印……！

鹿鸣狞笑着“哈哈哈”嘲笑我，他漫步走在我的跟前，抬脚踩住了我的肩膀，甩脚一腿又踢在我的面门上了，我被他踹的头晕目眩，跟喝高了一般，眼前看什么东西都是歪曲，扭动的，甚至连周边的声音都变样了。

我趴在地上，脑子不听使唤，就算想往前爬，手也只是偶尔抽搐两下，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我气若游丝，眼前的世界又一次变红，我知道，这是血液流进眼中的原因，我的头破了，血液正劈头盖脸的流下来。

鹿鸣蹲下身子，一把抓起了我的头发，像拎水壶似的，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