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护工吴小花

书名: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作者:Joye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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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护工吴小花

一月二十六号,礼拜五。上午十点,城南万顺街。

楼是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许建峰住三楼东户。

分局办案的姓孙,走在头里。上到三楼他把钥匙从兜里摸出来。

“二十二号那天从护工手上收的。”他把钥匙在手里掂了一下。“那天我们也上来过。”

“那天是接人。”温则鸣说。

“是接人。”小孙把钥匙换了个手。“您那一行写出来,我们队长半夜把我叫起来了。”

“哪一行。”

“不能排除他人注射。”

“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小孙拿钥匙朝门上指了一下。“他就问了一句,二十二号那天屋里的东西动没动过。我说没动。”

温则鸣看的是门上头。

那条封条是二十二号贴的,四天下来两头都翘起来了。小孙从中间划开,钥匙插进去。

门开了。屋里还是十九度上下,暖气一直没停。

苏晓棠先把门窗过了一遍。窗户插销都在里头插着。防盗门的锁芯完好,门框上没有撬压的痕迹。

“跟那天一样。”苏晓棠说。

“那天开门的是护工。”小孙朝门口那头偏了一下头。“人还在外头等着。”

“钥匙几把。”温则鸣问。

小孙把本子翻开。

“护工一把,二十二号收了。老爷子自己那一把在抽屉里,我们那天点过。”

“就这两把?”

“问过中介,配的就这两把。”

床上的被子掀在一边。褥子上压出一个印子,人形的,从肩到胯,颜色比周围深一点。二十二号照过相,没有动。

温则鸣在床尾站了一会儿。

“他躺在这儿,没人动过他。”

“今天是来看这屋里还有谁动过。”

护工吴小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胳膊上挎着一个布包,包口拿一根绳系着。

“进来。您站您平常站的地方。”

她走进来,走到床和床头柜中间那一块,停住了。

“我平常站这儿。”

“为什么站这儿。”

“打针在这儿打。”她把手往床沿那头虚指了一下。“他坐床边上,我蹲下去。”

“一直是您蹲着?”

“早先不是。他自己打,我站边上给他递棉花。”

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没有动过。一台血糖仪,机身塑料的,边上磨白了一块;一只小塑料盒,里头是试纸;一个采血的笔,笔头搁在盒盖上;一小包酒精棉;一副老花镜;一个软皮本。

苏晓棠一件一件往下记。老花镜有一条腿上缠着胶布,缠了两道。酒精棉那一小包拆了口,拿一根皮筋箍着。她把试纸盒打开,倒在手心上点了一遍。

“还剩十一张。”

“记上。”

温则鸣把那个本子拿起来。

一天四行。日子写在最左边,后头三个数,末了一格空着不填。翻回去二十几页还是四行,再往回翻还是。

他一直往回翻,翻到纸都发脆了才停。头一页还是四行。

“一天四次。”苏晓棠说。

“早起空着肚子一次,三顿饭以后各一次。大夫是这么交代的。”

“这个本子记了多久。”

“我来的时候就有,他自己记的。我来了以后我也记,记在同一本上。”

“哪几行是你记的。”

“后头这些。”

温则鸣把本子翻到最后有字的那一页。

一月二十号。那一天下头只有三行。

“这一页怎么少一行。”

吴小花往前凑了半步,看了一眼,又退回去。

“晚上那一回是他自己测。我不在。”

“那一般晚上那一回是几点。”

“晚饭后头半个钟头左右。他自己扎,扎完自己写。”

“可这一天没写。”

她没有马上答。

“可能那天他忘了吧。”

“十几年没忘过。”温则鸣把那一页朝她那头侧过来。“二十号那天您怎么知道他测了。”

“他天天都测的。”

“我问的是那一天。”

她的手在布包上按住了。

“那我不知道。我四点走的。”

苏晓棠把这一行记下来。

温则鸣把本子合上,递过去。苏晓棠拿封装袋装了,写编号。

她伸手又去够那台血糖仪。

“别按它。”

她的手停在半道上。

“里头存着东西?”

“存没存我现在不知道。”温则鸣自己把那台东西托起来,搁进袋子里。“现场不动它。回去让李扬弄。”

“针谁打。”小孙问。

“早上那一针他自己打。下午那一针我来,打完我走。”

“为什么晚上归你。”

“他手抖,后来自己扎不准了。”

小孙的笔停在那一行上。

“他手抖,怎么自己还能扎?”

“那个不一样。”吴小花往床头柜那头抬了一下下巴。“采血的笔往上一按,自己就出来了。打针不行。”

她把手在自己肚子上比了一下,三个指头往里收。

“护士教我的时候说,得把这块皮提起来,不能整只手抓。提住了针才进得去,推完还得停住,停够十下才能拔。”

“为什么?”小孙说。

“提不住,也停不住。”

“他早上那一针不也自己打。”

“打是打

。”吴小花把手放下了。“捏不住他就不捏了,扎下去就推,推完拔了就走。我说过他,他不听。”

“说过几回。”

“那就多了。”

温则鸣正把那个采血的笔从盒盖上拿起来看。笔头是圆的,中间一个小孔,边上一圈磨得发亮。他把它放回原处,位置摆得跟原先一样。

“试纸多久买一盒。”

“一盒五十张,十二三天一盒吧。”

“一直是这个数?”

“一直是。他自己算好了才叫我去买。”吴小花说。

“从哪天起归您打的。”小孙问。

“记不住了。有好一阵了。”

“是多久?”

“我说不好。我又不是天天数着日子过。”

小孙把记的这几行念了一遍,让她按了手印。她按手印那只手的指甲剪得很短。

十点四十。

温则鸣把冰箱打开。冷藏那一格门上插着两支胰岛素笔,一支拆封的,一支没拆。

“这两支您管着?”

“药房拿回来我就放这儿。”吴小花把布包往上托了托。“他自己不爱动冰箱,说门一开一关费电。”

温则鸣把拆封那一支拿出来,把笔身转过来对着光。剩的刻度在小窗口里露着。

“记一下。”

苏晓棠把那个数写进本子,又写了一行拆封那支的批号。

“这一支哪天拆的。”

“不记得了。拆了我就插回去。”吴小花说。

“一次打多少。”

“早上十个单位,下午八个。大夫定的,一直没改过。”

“一支能使多少天。”

“半个多月吧。看他那阵子打多少。”

温则鸣把笔插回门上,位置也照原样。

外屋那张小方桌上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碗底是干的。旁边一只塑料药盒,分七格。那七格的名字是礼拜一到礼拜日。

空了六格。礼拜日那一格没有动。

苏晓棠把桌上这几样一块儿拍了照。

“药谁给他分。”

“他自己分。礼拜天晚上分下一个礼拜的,一格一格摆。”

小孙在那一格上点了一下。

“星期天这一格。”

“早上那一顿。”

温则鸣把盒盖照原样搭回去,没有合上。

“饭呢。”

“我做好摆外屋桌上。他自己吃。我不在这儿吃饭。”

“几点做。”

“下午四点前后做好。做好我就走。”

“礼拜天呢?”

“礼拜天我不来。他自己热。”

小孙把本子往前翻了一页。

“礼拜天他一个人。”

“礼拜天他儿子说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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